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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乱坠戏中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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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
  等他把珊珊放上床,两人在他客厅又起战端。
  “住的是豪华大厦,拥有月入斗金的职业,我不相信你负担不起养一个女儿。”
  “我没说我负担不起养女儿,问题是她不是我女儿,我要说多少遍!”
  “哼,社会上越来越多问题育少年,都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约为人父母者。”
  “你又对她负了多少责任?你若是个有责任感的母亲,她何至于变成辅导中心的头  痛人物?”
  “你小声点行不行?你想把她吵醒吗?”
  “你以为你很温柔吗?”
  “吵什么?令方,你在和谁吵架?”
  安曼看向揉着惺忪睡眼从房间走出来的女人,瞪大了眼睛。而那女人也在看到她时  ,张大了眼睛。
  “百珍!”令方喊:“你怎么还在道?”
  百珍眨了几下眼,盯着安曼。
  “你是……她是……”她不敢置信地结巴起来。
  “现在我明白你女儿何以要离家出走了。”安曼冷冷地对令方说。
  “你女儿?”百珍茫然问他。
  “不关你的事。”令方火大道,又对安曼低哮,“她不是离家出走。”
  “谁离家出走了?”百珍问。
  旁边两个人都不理她,彼此大眼瞪小眼。
  “你私生活不检点,忽略了她,证据就在眼前,用不着解释。”
  “解释个鬼。我的私生活干你何事?”
  “你们父女俩都不干我的事,从现在起,你们若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控告你。”
  “你走好了,像你这种母亲,不要也罢!”
  “有你这种父亲才倒了八辈子楣。我当然要走……”
  安曼刚旋过脚跟朝大门去,屋内传来一声哭喊。
  “妈!妈咪呀!”
  安曼和令方同时跑过走道,她先一步跑进房间。
  珊珊坐在床上,泪流满面,见到安曼,对她伸出双手。
  “妈咪,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出于女性本能,安曼过去坐在床沿,拥抱住女孩。
  “不怕,不怕。作了恶梦是吗?”
  珊珊紧紧抱住她,点点头。“好可怕的梦,有坏人要把你抢走。”她呜咽着。
  安曼拍着她,安慰她。“没事,我在这。”
  令方靠在门边注视她们。
  安曼不是不关心她女儿,他想,她不承认必然有它的为离处。她曾经历了那么多悲  惨的过去,或许他对她的态度太激烈了。但是她矢口否认的表现实在气死人。
  “怎么回事?你们吵什么?谁是谁的父亲,谁又是谁的母亲?”百珍问他。
  令方努努下巴,示意她和他到客厅。
  “里面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安曼嘛。你怎么穿着我的睡衣?”
  “借穿一下嘛,我的衣服不小心弄湿了。安曼!你说她是安曼?电视上的安曼?演  ”她是我妈妈“的安曼?”
  “还有谁也叫安曼?”
  “安曼!天哪,我就觉得好像是她!”
  令方翻个白眼。
  “天哪!你认识安曼本人!你怎么不早说?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认识安曼?”
  “不要兴奋得手舞足蹈好不好?安曼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
  “普通!你知道安曼是谁吗?”
  “别这么兴奋,我有话要问你……”
  “兴奋?安曼本人就在这阤!我心跳要停上了。你认识安曼多久了?你在哪认识安  曼的?”
  “你不要念上帝的名似的念她的名字好不好?你知不知……”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她而甩掉我,既然是安曼,好吧,我原谅你。”
  令方抱头呻吟。
  “不过你得叫她给我一张签名照片。对了,你想我可不可以去电视公司看她拍戏?  你跟她说好不好?”
  “百珍,你安静一下行不行?我有重要的……”
  看到安曼走出来,他住了口。而她的目光使他发现百珍抱着他的胳臂,并几乎整个  人靠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地推开她之前,她迫不及待热切地走向安曼。
  “安曼小姐,你真的是”她是我妈妈“的安曼?”
  安曼和气地微微点头。
  “喔!老天,我要昏倒了。令方,快扶着我。”
  “你到一边去倒吧。”令方说,望着安曼。“珊珊呢?”
  “又睡了。”不大情愿地,她附加一句,“我答应她我不会走掉。”
  “你要留下来住在这?”百珍欣喜若狂,又抓住令力的胳臂摇晃。“我也搬来好不  好?”
  “不好!你别叫,我头都要裂开了。”
  “又犯偏头痛老毛病啦?我有止痛锭,我去拿。”边走开,百珍一边兴奋地喃喃,  “我见到了安曼本人,天哪……”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令方觉得他口舌突然笨拙了起来。
  安曼冷漠地肴他。“我什么也没想。”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人?想让我感到罪恶还是歉疚吗?”
  奇怪的是,他真有这种感觉。
  “你自己心虚,要我的眼睛替你负责吗?我要借一卜你的电话。”
  “电话在那边,请便!”
  她试着联络碧芸时,百珍拿了止痛锭和一杯水出来给令方。
  看着他们,安曼不可解释的怒气上升。
  她当然不是嫉妒,她只是生气展令方不顾他女儿的不负责任。
  本来不关她的事,他荒谬的硬要她承认珊珊是她女儿,便把她扯进来了。
  无聊,她根本不必理会他们,包括那个女孩。
  可是她承诺珊珊,当她睡醒,她还会在这。安曼从来不食言。
  “你该回去了,百珍。”令方说。
  该死,安曼的眼光令他觉得他像是个不忠的史大。
  “不行啊,我的衣服挂在你阳台上,还没干呢。”
  “我有烘干机,你不会用啊?”
  “不行啦,我的衣服是纯棉的,烘干机一绞就完蛋了。”
  大明星安曼在这,百珍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你不必顾忌我,”安曼对令方冷冷说:“我待在客厅,不会打扰别人。”
  “不打扰,不打扰。”百珍高兴地坐到她旁边。“啊,安曼,你本人比电视上更漂  亮,好年轻哦。”
  “谢谢你,小姐。”
  “我姓尤,你叫我百珍就可以了。”
  “百珍,抱歉把你吵醒了。”
  “哎呀,早知道你会来,我才睡不着呢。令方真不够意思,他从来没提过认识你。  ”
  “百珍……”令方开口,可是他似乎没有插嘴的余地。
  百珍紧接着又说:“他要是知道我还在追,大概也不会带你回来。我真高兴我的衣  服弄湿了,才有机会见到你。”
  “是啊,人生充满意外的惊喜。”安曼一语数关,冷暋呈恿罘健�
  “不过令方就是这样,他做很多事都神秘兮兮的,又不是杀人抢劫,还怕人知道。  ”
  “百珍!”令方吼。
  “是真的嘛。安曼,你了解他以后就会和我一样,对他的奇异行为见怪不怪了。”
  “我不认为我需要太了解他。”
  “这是我的家,这两个女人却在那谈论我,好像我不存在似的。”令方大声抱怨。
  “我是在帮你忙呀,免得安曼把你当怪物。”然后她告诉安曼,“我以前就以为他  怪里怪气的。你习惯他就好了,他其实人满好的。”
  “谢了。”令方又吼:“你少帮些倒忙我会更感谢。”
  “干嘛呀你!吃错药啦?”
  “那要问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我现在头更痛了。”
  “他平常不是这样,安曼。平时他脾气很好的,有时甚至称得上温柔体贴,今晚…  …”
  百珍停住,蓦地笑起来。“啊,我明白啦。要我回避,早说嘛,鬼吼鬼叫的,妨碍  安宁。”
  她站起来,经过令方时,拐拐他,“别忘了我要你问她的事。我到房间里去,安曼  ,你要走时叫我一声哦。”
  她离开客厅后,令方长吁一口气坐下来。
  “你们真是奇怪的绝配。”安曼说。
  他睨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假如我是你女儿,我也情愿出走去找另一个家。”
  “哼,放心,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女儿的。”
  “百珍很可爱,很爽朗,可是你毕竟有个未成年女儿,你该为她着想。”
  令方用手掌用力抹一下脸。
  “我看这种争执不会有结果的。”
  “我就事实而论,谁耐烦和你争执?”
  “事实?”吼了一声,令方停下来,深呼吸。“听着,我才刚决定要对你耐心、体  谅些,你可别再把我激恼了。”
  这是什么话?
  “我不需要你的温柔体贴。说到耐心,我的耐性差不多快被你们父女磨尽了。要不  是看到你的真面目,我同情你女儿没有个健全的家,我此刻不会还坐在这。”
  “你坐累了可以站起来,没人拉着你。你要走也请便,不要乱找借口推诿责任。”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
  “你叫我走。明天珊珊起来,你去向她解释。”
  “老天,我发誓,你是推卸责任的一等一高手。你走吧,珊珊从此不用你管了。”
  “谢太谢地!”她怒道,直起身。
  “不用客气!”他也站起来,吼回人,“我送你下去!”
  “不必了!”
  “你没钥匙怎么回家?”
  “不劳你操心!”
  “太好了!”
  她大步走出去,他大声摔上门。
  珊珊先跑出来,然后是百珍。
  “你把她气走了!”珊珊大喊。
  “你要到她的签名照没有?”百珍问。
  “你把我妈咪气走了!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妈咪?”百珍怔住。
  令方一把抓住要开门冲出去的珊珊。
  “你以为你要到哪去?”
  “不要你管!你明知她没钥匙回不去,还把她赶走,你叫她去睡马路吗?”
  令方诅咒一声,把她拉离门边。
  “你给我好好待在这。百珍,看住她。”
  “你去哪?”
  砰!他走了。
  “他去追我妈咪。”珊珊得意地说。
  第四章
  “上车!”
  “不上!”
  “叫你上车听见没有?”
  “我说不上,你聋了吗?”
  令方一面咒骂,一面停车,下去拉住安曼,将她拦腰一抱。
  “喂,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把她塞进车子,关上车门。
  “坐着别动。”
  “笑话。”
  她推不开车门,他从外面抵住了。
  “我要告你绑架!”
  “我告你恶意遗弃。”
  “我遗弃谁了?”
  “珊珊。她听到你走了,差点和我拚命!你不和我回去,她又要跑出来找你。我可  没那么多闲工夫管束你们两个。”
  “你先把自己管好,才约束得了你女儿。”
  “她不是我女儿!”
  “那她为什么叫你老爸?”
  “她叫你妈咪,不是吗?”
  安曼不禁语塞。
  “我现在要到车上来,你别再跑给我追了,行不行?”
  她白他一眼。“谁要你追?”
  “我说的不是追求的追。”他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喃喃自语:“这其实也不是  什么坏主意。”
  他上了车,反而熄了引擎。
  “你干嘛?”
  “我们谈谈。”
  “又要谈什么?”
  “珊珊这个年纪,不大不小的,正值青春期,很虽为她找到适当的寄养家庭,再加  上她逃跑的纪录太多,中心的人想帮她也力不从心。”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你不要她,她又会开始东游西荡。以前她逃走,还有个目标,就是找她的母亲。  现在这个目标没有了,她心里受伤害,情绪上的影响可想而知,跑出去游荡,难以预料  她会闯什么祸,或甚至自我放弃、自甘墯落。”
  “这番分析,你应该说给你自己听。”
  “安曼,承认她,不必要对外公开,对你的演艺事业不会造成阻碍或影响的。”
  “你要我承认什么?你自己为何不承认她是你女儿?”
  “因为她不是我女儿呀!”
  “我也一再说这句话,你并不相信。”
  令方把脸转开,对着由车窗吹进来的风深呼吸,命令自己冷静。
  一定有办法妥善处理这件事。他摆平过多少棘手的刑事案件,面对、应付过不知多  少顽强、狡猾的罪犯,为什么碰到这个女人,他却只会控制不住的发火?
  他把冷静下来的面孔转向她。
  “我不确定珊珊为何当着你的面突然叫我老爸,我想唯一的解释,是她信任我。”
  “她信任你,所以跑掉?”
  “她三个月以前由一个寄养家庭溜走,上个星期少年警察队通知青少年辅导中心把  她带回来。中心床位全满,我暂时把她带到我住处。她在我那看电视看到你,便跑出来  找你,并不是我虐待她,或疏忽她,不关心她。”
  “你知道她来找我?那么今晚你去茶艺馆……”
  “是巧合。安曼,个人因素权且撇开不谈,珊珊需要你。”
  他话中有语病。什么“个人因素”?但此时安曼累得没法想那么多。
  “她完全没有其他亲人了?”
  “珊珊一出生就给人领养,她的养父母不久离异,养母后来和人同居,她四岁就开  始离家出走,随后的跷家、逃跑纪录,比一个犯案累累的惯犯还要长。”他苦笑。“中  心的每个人都知道余珊珊,都觉得她一旦”失踪“,要找她,比找个通缉犯还困难。”
  “余珊珊?”
  “她第一个养父姓余。”
  “这么说,你真的不是她父亲?”
  “你总算明白了。”
  不,她仍然十分纳闷。不过珊珊能找上她,非要把她当妈妈,把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硬叫成爸爸,也是不合理中的合理可能。
  “珊珊为何一再逃家、出走?她不会四岁就懂得要找亲生母亲吧?”
  “珊珊绝顶聪明。”
  “关于这点,我领教过了。还是不对。她为什么只找她妈妈?她生父呢?”
  “没有资料可查。我给你看的照片,她说她很小就带着它。也许因此她只认定她有  个母亲可寻。她不知道生父是何长相。她对生父、生母都没有半点印象和记忆。”
  “我想,假如她一出生就被领养,恐怕是不会有什么记忆或印象。”
  “不错。”
  “可是也不能凭一张照片上一个和我貌似的女人,就认为我是她生母。”
  令方想建议到医院检验以兹证明。但他顾虑到安曼可能因此避不露面,反而弄巧成  拙。
  一步一步来好了。
  “时间不早了,你不妨和我回去,先安抚住她,其他,我们再慢慢设法。”
  要她帮这个忙,不算过分。安曼其实不仅同情珊珊,她还满喜欢那个伶俐的女孩。
  地想到她目前正扮演的角色,崔文姬自幼也是养女,受了无数伤害,惨遭蹂躏。这  虽然是出戏,世上说不定真有相同或类似的悲剧,在人们看不见的黑暗角落上演,否则  也不会有雏妓了。
  “你昨晚到哪去了?找了你大半夜找不到人。”
  一早在化妆室,看见碧芸,安曼埋怨地间着,一面对镜上妆,准备录戏。
  “你找我,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碧芸探头朝走廊左看右看,然后反锁上安曼专用化妆室的门。
  “鬼鬼祟祟做什么?”安曼奇怪地问。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哪。你几时冒出来个女儿了?”
  “女儿?”安曼手上的粉扑掉下来。
  “嘘,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
  “你说什么女儿?”
  “昨天晚上你和那个律师走了以后,我进去付了帐,就开车把你的皮包送去你家,  结果门口有个女孩,叫我把皮包交给她,说地会拿给你。”
  那小鬼,居然还若无其事和她及展令方回茶艺馆!
  “你就交给她了?”
  “我没见过她,不认识她呀,我就问她是谁。她说她是你女儿。”
  “你便相信了?碧芸,亏我们还是七、八年的老朋友!”
  “我当然不信,从来也没听你交过要好的男朋友,怎么就生出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可是她拿了只王镯给我吞,我就不得不信了。”
  安曼愕然。“玉镯?”
  “对啊,好久以前我看你戴过,你说是你母亲过世前给你的。”
  数了一阵子后,安曼觉得做事时常碰撞到,怕不小心碰断,便拿了下来,收在卧室  一个首饰盒中。而首饰盒放在衣橱内的抽屉里。
  “我对那只玉镯印象特别深,因为它在一圈碧绿当中,有一小块红宝石似的红印。  ”碧芸耸耸肩。“我想你既然把你这么珍视的东西给了她,她的话大概是真的。”
  “她有可能是小偷呀。”安曼呻吟。
  “哎哟,你这下提醒我了。”碧芸喊:“我当时是石到门边有个帆布袋,可是……  她说她一直在国外读书,昨天刚到,她没通知你,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不在家。  ”
  “碧芸,我看你的饭碗真的快要不保了。”
  碧芸瞪住她。“你是说,那女孩……就是你说的那个天花乱坠的小鬼?”
  安曼点点头。
  “啊,完了。”碧芸跌坐下来。“你终于摆脱了她,我却把你家门的钥匙奉送上去  ……哦,小曼,我真该死!”
  “不必太自责,她没开门进去把我家搬空。”
  “哦,那就好。”
  “她偷了玉镯,表示她很精于此道,也许她只选贵重而不重的东西。”
  “哦,小曼,我大对不起你了。你不会要我赔吧?她八成旱逃之夭夭了。”
  “没关系,她逃走了的话,我知道可以找谁负责赔偿。”
  太厉害了,她早上离开令方那,小鬼还一口一声妈咪的送她到门口,依依不舍地,  要安曼保证录影完收工后,一定去接她。
  安曼是收了工马上百接赶往令方的公寓。去抓贼。
  所以她怒气冲冲。
  “余珊珊呢?”
  开门见了她,本来满面惊喜欢愉,她的怒容和质问口气,使令力的笑容消失。
  “出去了。”
  “又逃走了吧?还是你根本一直在包庇她?”
  他静静端详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到摄影棚去找你了?”
  “我怀疑她有多余的胆子来见我——在她做了那么胆大包天的事之后。”
  “你先进来再说。”
  “不必。我要知道她人在何处。”
  “她出去了,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向我借了一千块,我想她可能去买礼物送你,好  讨你欢心,就让她去了。”
  “你真好心。她真是无药可救。”
  “你能不能告诉找她做了什么?”
  “她偷了我母亲遗留给我的玉镯,还不知道偷了其他什么东西。她身上有我家的钥  匙。”
  安曼告诉他珊珊如何巧言骗碧芸。
  令方沉下脸,一语不发进屋拿车钥匙。
  上了他的车,安曼想起来“我的车子钥匙也在皮包里,还有我的驾照、信用卡、提  款卡,现金就不用提了。我的车……哦,我若抓到她,绝绕不了她。”
  “你要先回家看看,还是先去茶艺馆附近找看看你的车还在不在?”
  “先回家。”
  “不要生气,你动怒无济于事。”
  “说得容易。搞不好你和她是串通好做这场戏,博取我的同情,然后给我来个大搬  家。”
  “真的?那我为何等着你来找我?”
  “你有何所惧?你是律师,你有的是办法使你自己成为局外人,一切罪行山一个有  不良纪录的女孩来承担,多方便!”
  “如此高估我,你真教我受宠若惊。”
  “你别以为你真的逃避得掉刑责。”
  “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位好律师来控告我。”
  她瞪着他。
  “觉得好过生了吗?”
  她不理他。
  “珊珊是曾经有偷窃纪录,那是她饿坏了,溜进餐听厨房,偷东西吃。”
  “我不会再心软了。”
  “她也曾经一、两次自寄养家庭溜走时,拿了主人皮包里一些零钱,她需要路费。  ”
  “你如此不是袒护,你是助长她的恶习。”
  “珊珊不是坏孩子,更不是惯窃。只要有个温暖的家,有她信任的亲人教导她,她  一些缺点可以修正。人都会犯些不得已的过错,不是吗?”
  不知不觉地,安曼发现她气消了。
  “你今天不太一样。”
  他微微笑。“昨天我激动了些,通常我很有风度的。”
  而今天他的平和和风度翩翩,令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泼妇。
  “我简直要被珊珊扰得发疯了。”她咕哝。
  “对一个没法在正常家庭成长的孩子,你需要多付出一些耐心。”
  “慢着,我为什么觉得你好像认为她从此就要和我生活在一起了?”
  “我想我们得先找到她,对不对?”
  这次找她一点也不难。
  安曼先看到车道上停着她的积架。
  “我的车!”
  “看样子,她不但没有大搬家,还为你把车开回来了。”
  安曼不相信。
  “她才几岁,怎么会开车,又怎么能开车?”
  “你会惊讶一个花很多时间设法求生存的孩子,会做多少大人都望之项背的事。珊  珊应该就在屋里。”
  他是对的。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虽然空气里有股烧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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