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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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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薛潘,他现在改口叫徐长安为元帅,说什么生是元帅的将,死是元帅的鬼将,自己家的刑部尚书府不住,带着春望跑来了世子府。

    当然,姜明和徐长安回来了。这小夫子也从城外的竹林搬了回来,至于晋王,看着这么热闹的一群人,也想住在这里,可他一个亲王住在了世子府,影响实在是巨大,只能偶尔串串门子。

    葛舟意看到小夫子的第一反应便是立马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鞠躬。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骇然,他们这一脉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原本他在供奉阁待了两年,便觉得这长安,这世俗不过如此,没想到藏龙卧虎,一个经常能见到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人都能让他心惊胆战。

    小夫子扶起了葛舟意,一双眼眯了起来。

    “我还说哪里来的英才,而立之年便已经是上境大宗师了,原来是那个老家伙教出来的,这也便想得通了。”

    葛舟意一愣,看来小夫子识得自家师父。

    小夫子想了想,突然转向了徐长安,抓过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大惊失色,不知道小夫子发什么疯。

    紧接着小夫子手上青光闪烁,不一会儿,徐长安的手腕之上便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宛如一个手环一般带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你遇到那群算命骗子了?”徐长安一愣。

    小夫子没有看他,反而眯着眼笑看着葛舟意道:“你应该认得出那些家伙吧,毕竟你们是邻居。”

    葛舟意抬起眼看了一眼小夫子,便再度恭敬的说道:“他们是有一个晚辈来到了元帅身旁,不过并没有恶意。”

    小夫子笑了起来,看着徐长安道:“别人我不敢相信,可那群算命骗子却是不会骗你,他在你身上用的这个东西非同小可。”

    随即他想了想又说道:“其实命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徐长安点了点头。

    七天之后,圣皇便要破天荒的开早朝。

    一般来说,圣皇虽然不开早朝,可他什么事都知道,这世间啊,也都日益繁荣;每当他开早朝的时候,便是要有事向所有人公布了。

    现在最大的事,莫过于征越大军得胜归来。

    甚至都不用猜,七天后的早朝是一个表彰和惩罚大会。

    ……

    早朝的前一天。

    小夫子从世子府到了晋王府。

    两人在书房,品着香茗,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桌子上放着一堆书信。

    “这是什么?”晋王抿了一口茶问道。

    “郝连英送来的书信,账本,上面全是一些官员贪污结党的证据。”

    晋王听闻,猛地站了起来,翻着那些书信,上面有不少熟悉的名字,几个将军,翰林府几位副手,六部的几个副手,甚至副宰相的名字都在上面。

    他叹了一口气,随后坐了下来道:“他怎么不去让这些人帮他讲话,反而来找你。”

    小夫子露出了笑容道:“听闻啊,他以前把银子藏在了一个寡妇那里,寡妇听说了他要倒台了,便直接和他断绝来往,没了银子,拿着这些书信找这些人?那是刀尖上行走!”

    晋王突然恍然大悟道:“所以他去找了你,和盘托出,求他们不如求咱两,他倒是活得精明!”

    小夫子笑笑不说话,抬起眼看着晋王的表情。

    晋王狡黠一笑:“你别看我,想必这位大太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求你了吧,心软了么?”

    小夫子淡淡说道:“其实太监嘛,不接触政事就好。”

    晋王立马说道:“那你觉得浣衣局掌印太监怎么样?”

    小夫子点了点头道:“这个行!”

    ……

    翌日,朝阳升起。

    朝阳下,乾龙殿门口的巨龙显得无比的庄严。

    大殿之上,一批又一批的人跪在了乾龙殿之上,双手接过隆恩。

    “姜明、郭汾、薛潘奋勇杀敌,今勇武侯姜明智勇双全,破敌军,右迁为智勇候;郭汾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故此升为扬威将军,择日入通州,听从许镇武老将军驱使!;薛潘原为刑部尚书之子,后随西路军出征,为右先锋,浴血奋战,扬我国威,特封为御林军校尉!”

    当小太监宣告完毕后,所有人都拱手道谢。

    姜明实在是升无可升了,毕竟这个年龄的候真的只有他一个;而郭汾,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他马上又要出发,可明眼人都知道,圣皇这是在栽培他;而薛潘,所有人都向刑部尚书许镇武投去了羡慕的眼光,特别是陈天华的父亲户部尚书陈玉农,看看人家的儿子,再看看自己胖的和头猪一样的儿子,他也只能微微叹气。

    同时,这御林军校尉虽然不大,可这个位置却是重要得紧,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以后薛家父子会成为圣皇的心腹。

    小小的骚乱被咳嗽声打断了。

    “平山王世子徐长安,先勇闯南凤,后大破垂江,最终摔先破门,当为首功。今封徐长安为忠义候,其余不变!”

    虽然说徐长安由平山王世子变成了忠义候,看似低了一个等级,可他们都知道,这是圣皇的认可。只是,这徐长安的功绩即便有夫子庙插手,也不至于一场战役就封侯啊,那姜明可以杀敌无数,很小年纪便一直血拼拼出来的。

    其实圣皇也知道,徐长安的功绩不至于封侯。

    可在南凤,那个神秘人出现了,他的实力莫测,圣皇估量了一下,就是自己借助圣朝气运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而且,有了徐长安这么一闹,这楚家才会投降,之后的战役才会轻松一些,封个无实权的候,也算是给那位神秘强者一个面子吧。

    “大皇子轩辕炽,援驰越州,护我圣朝龙脉,立首功!”

    当小太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一对比徐长安的封赏在他们看来就没那么夸张了,甚至还有些委屈。

    不过神皇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儿子,眯着眼笑道:“封赏什么的就没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这一个承诺,可比什么封赏都好!

    大皇子听了立马拜道:“谢谢父皇。”

    小太监干咳了两声,朝堂之上所有人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该惩罚的还是该惩罚。

    “何楚秦韩四家叛乱,为展圣恩,四家皆贬为平民。秦韩两家,三代之内不许从商,科考!”

    虽然说的是四家,可他们都知道,针对的只是何楚秦三家。

    韩家基本家破人亡了,现在这个惩罚对于他们而言,不重要了。

    “郝连英身为督军,扰乱军纪,误用叛逆,贬为浣衣局掌印太监,此生不得入内皇城半步!”

    郝连英缓缓的拜了下去,感激的看了一眼站在后方首位的晋王。

    晋王微微一笑,随后又严肃了起来。

    这个结果,大家似乎都能接受。

    接下来,圣皇便走了,留下一干大臣和小太监。

    说的便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封赏,受赏者,百余人。

    ……

    七日后。

    盛夏除了燥热之外,便是吵闹。

    郭汾已经动身前往通州;葛舟意伤好了之后,去拜访了小夫子,便云游去了;陈天华还是天天往世子府……不,现在变成了忠义候府跑,和徐长安薛潘称兄道弟,还邀功似的把平康坊产业的账单拿出来给徐长安看;薛潘因为失了左眼,要养伤,圣皇恩准,三月后上任,这些日子便赖在了忠义候府,不仅如此,他还天天和春望秀恩爱,耍花枪,徐长安恨不得把他提了丢出去。

    姜明偶尔来徐长安处住一下,大多数时间都跑出去喝酒了。

    徐长安看到他经常羡慕的看着薛潘和春望,拿着一块锦帕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自己也挺羡慕薛潘那小子的,现在美人在怀,事业上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一片坦途。可自己呢?难道一辈子当个忠义候,难道就这么在长安吗?

    他还想去蜀山看看瘸子,想去找找那个好喝酒的和尚,想去找找如同谪仙一般潇洒的裴长空和宁致远,还想那个黑姑娘;他甚至还想去通州看看那位爱喝霸王花酒的小先生和拿着大戟的小童,也不知道柴新桐和那位红衣似仙的女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斗嘴。

    他啊,还想看看蜀山的景色,看看在蜀山中的那个她,那个紫衣姑娘。

    姜明来找他喝了一次酒,那是一个夜晚,就他们两人,在一颗桃树下,树上结着果子。

    月光皎洁得不用打灯笼就能看得清路。

    他只记得两人都醉了,他还记得好像姜明说他要去找一个姑娘,徐长安笑了说道:“你都不知道她在哪,怎么找?”

    没想到姜明灌了一口酒,醉醺醺的站了起来道:“不知道在哪就不能找了么?”他如同一个赌气的小孩,嘟囔道:“你徐长安就是舍不得这个忠义候,老子羡慕薛潘,也羡慕你,可老子看不起你,你知道你心上人在蜀山你都不去找,老子不知道她在哪,可老子就是要找她去!”

    徐长安满脸通红,笑着,撕着他气嘟嘟的嘴道:“你说啥,你怎么找,你要离开长安,得一直往上报!你走的了么,你义父许你走么!”

    姜明像个撒泼的小孩一般。

    “不管,我就要去!”说罢,酒意上头,便靠着桃树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徐长安只看到了满地的狼藉,没了姜明的踪影。

    很快,晋王和小夫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徐长安,你知不知道姜明去了哪?”徐长安摇了摇头。

    看到晋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徐长安这才小声的问道:“前辈,怎么了?”

    晋王看了徐长安一眼,叹了一口气道:“这小子,给了我一封信,说是要闯荡江湖,我急忙去了他的府邸,只见丫鬟都被他遣散了,房梁之上挂着梁冠(祭天时,公、侯、伯,一到九品官员必须头带梁冠,以梁线多寡来区分级别,为身份象征。 )和他的智勇候大印!这小子,简直胡闹!”

    随即晋王看着他道:“昨晚你和他喝酒,说吧,他去干啥了?”

    徐长安心里不停的抱怨姜明,可还是和他统一了口径:“他去闯荡江湖了吧!”

    没想到晋王“呸”了一声,口痰直接落在了徐长安的鞋子之上。

    “就他那副疲懒的德行,还闯荡江湖!”

    看着晋王一副不说不罢休的架势,徐长安只能说道:“应该是帮您找儿媳妇去了吧!”

    晋王一愣,脸上怒意荡然无存,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那就随他去吧。”

    随即背着手走远,细小的声音传到了徐长安的耳朵:“罢了罢了,老子帮他擦屁股,不过这小子怎么那么笨呢?找人发告示就行了啊,说起来,该给他谈门亲事了,若他回来没找到,把王公大臣的女儿全让他相一次!”

    徐长安听到晋王喃喃自语,险些笑出声来,他只能看着远方,祝福姜明早点找到那个女孩。

    他看了看远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自己要不要学学他,也去蜀山看看?


………………………………

第一章故人喜相逢,浊酒一杯否?

    故人喜相逢,浊酒一杯否?

    平日空荡荡的乾龙殿,今日热闹了些。

    大皇子跪在下方,圣皇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圣皇身旁立着一个小太监,他原本只是立于大殿外,在这大殿外待了三四年,从未踏进这圣朝最高权力中心半步,就连探头看他都不敢,只能看着那些官服上绣着各种飞禽走兽的官员们出出进进,看着那位昔日红得发紫的大太监每日迈着小碎步,撩着长袍的摆角急匆匆跑进了大殿。之后大殿便关上了门,里面说些什么他听不清也不能听,可他知道,在圣皇身边是件很荣耀的事,可惜这份荣耀于他而言,被这一扇门给挡住了。

    这扇门把他的荣耀,风光全都挡在了外面,他也曾疑惑过,也曾不甘过,可他一个小小的候门小太监又能如何,大太监看不上他,各大官员也搭不上边,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鬼神之说。

    他找了个机会,换了一次班,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悄悄的出了一次宫。

    这个小太监出宫可不是和郝连英一般找寡妇去了,他立马找到长安最有名望的相士,跪着死皮赖脸的求那位相士看看自己何时能飞黄腾达。

    那位相士嫌他烦,可却又赶不走他,只能给了他八个字。

    “荷莲自败,忠贤当道。”

    他得到这八字谶言,便给那相士磕了个头,欢天喜地回到了宫里。

    之后他还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一下,从李贤改成了李忠贤。

    改名两个月之后,天大的喜事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郝连英去浣衣局做了一个掌印太监,圣皇身边始终需要一个太监跑腿和传话,他李忠贤便被叫了进去。

    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进入乾龙殿伺候圣皇是他一辈子的梦想,可真到这一天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慌张。圣皇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年轻的小太监只能咬住舌尖,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尽量别让自己的身体抖得太厉害,毕竟现在整个大殿里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位可能是现在和未来这圣朝的掌舵人。

    圣皇看了这小太监一眼,毕竟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有些慌张也是再说难免,自己身边有个用得称心的太监不容易,偏偏那个人又犯了错,自己只能再培养一个。

    “你去门外候着,有事再传唤你。”听到了圣皇的吩咐,小太监咬了咬牙低着头走了出去。

    走之前,他还把大殿的门关了起来。

    看到小太监出去了,圣皇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轩辕炽,你可真是可以啊,我才说给你个承诺,你就跑来要皇储的位子,你是有多急!”

    圣皇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身上散发而出。

    轩辕炽立马低下了头,伏在地上说道:“父皇,孩子并无不敬之意。只是纵观其余兄弟,炽儿并不认为其余人有能继大统者!”

    此话一出,圣皇冷哼一声,轩辕炽的口中溢出了鲜血。

    不过他还是倔强的说道:“二弟无勇无谋,十弟虽然仁德,可他年纪尚小,仁德撑不起一个大国!至于其他人,更加没有资格!”

    圣皇看着他,突然笑了。

    “本皇正值壮年,年纪从来不是问题。”

    大皇子轩辕炽额头渐有汗珠落下,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父皇的修为足以让他的年龄是寻常人的两到三倍,自己太过了孟浪,暴露出了野心。

    “现在,唯一的真龙只能是本皇!至于你,好好的在池子了待着,能不能成龙,要看本皇心情!”

    大皇子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说道:“那儿臣另有所求!”

    圣皇毕竟是一国之君,驳回了他成为皇储的请求,可那承诺他是当着众大臣说出来的,岂能随意收回,现在大皇子另有所求,圣皇自然不会耍赖。

    “说罢。”

    大皇子趴在了地上,说出了几句话。

    圣皇沉吟了起来,想了想,瞥了一眼大皇子说道:“此事本皇不会帮你做主,若是你能说服樊将军,他若同意,朕自然没有意见。”

    大皇子听罢大喜,立马说道:“谢父皇!”说完之后,看见圣皇挥了挥手,他便走出了大殿。

    “狠辣、自大!若是乱世自然是不二主,可现在是本皇的天下,盛世天下!”

    ……

    盛夏六月。

    这屋子从太阳出来便热得和蒸笼一样,要到了傍晚,才会有阵阵凉风吹来。

    看着夕阳微黄的余晖,吹着凉风,坐在楼上,喝着酒,这便是徐长安最近最为舒坦的时候。

    受到了姜明的影响,反正天下太平,他也想挂上了大印和梁冠跑回山上去,可因为姜明在他之前动手,弄得晋王和小夫子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就连出城徐长安都得和两人报备,还得有人跟随。

    不仅仅如此,小夫子怕徐长安在长安城里待着无聊,还抱着各种古籍让他研读,这更让徐长安苦恼,让他想起了以前自己不看书被时叔用戒尺打手心的时光。

    看到徐长安如此,最开心的莫过于沈浪,不管是在朔方还是在垂江,徐长安没事便给他布置功课,让他念书,偏偏这次轮到了徐长安头上,让他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徐长安自然不会让他轻松,所以便让沈浪陪着自己。

    沈浪的开心过不了两天,让他不禁感慨:“不行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另外,小夫子看沈浪聪颖且根骨不错,本想收他当一个记名弟子,可被沈浪给拒绝了,谁知道当了记名弟子会不会被逼着考状元去。

    徐长安只能另想办法,等过了夏季,蜀山开始收徒的时候,把他送上蜀山去试试。

    至于小白,徐长安和沈浪都没时间陪它,它可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堂。

    他继承了他父亲老黑的优良基因,引得长安城内无数的小母猫对它神魂颠倒。

    更为重要的是,它还找到了几个小孩组织的“赌窝”,它的牌九技术也日益娴熟。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又痛苦,只有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徐长安才能找到机会坐下来喝点酒,吹吹风。

    薛潘还未正式入职,他和陈天华依旧在帮他管理着平康坊的几座楼。

    自己喝酒可不愿去平康坊,以前他喜欢热闹,现在他可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喝喝酒,吹吹风。

    这是寻常的酒家,到了傍晚,人也比较少,毕竟平康坊的夜色比其它地方的夜色更加的美。

    徐长安正喝着酒,便听到噼里啪啦的一阵混响。

    他歪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摔在了地上,书生的手上和脸上都被从桌上落下的器皿碎片划破了肌肤,上面有了不少的细小伤痕,血液也慢慢的染红了书生的脸颊和双手。

    而他的另外一侧,则是一个大汉。

    大汉满脸的虬髯胡子,横眉怒目,龇起了牙,一双眼睛也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

    徐长安看到这一幕,有些恼怒。

    文弱书生被虬髯大汉欺负,这种事他可不能袖手旁观。

    他所遇到的书生,都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柴新桐,有情有义且潇洒;陆子昂,一介书生,情深且身怀大意;更别说如今的小夫子了,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虽然最近逼着徐长安念书,他对小夫子如沐春风的印象有些下滑。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书生的身旁。

    书生满脸畏惧的看着那大汉,双手撑着地,一步步的往后退,顾不上脸颊上的鲜血。

    此时那掌柜老板手足无措的站在了书生的身边,看见徐长安走了过来想扶起书生,他一把拉住了徐长安。

    “客官,别管了,这人可凶得很。”

    “你认识这人?”

    掌柜的点了点头道,打人的这位,是个屠夫,平时除了会吓吓人,其实不管是价格还是口碑都挺好,从不缺斤短两,可今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上了我这酒楼,便朝死的揍这书生。”

    徐长安穿着一袭的青衫,虽然不甚华丽,可也素净,在加上他腰杆挺直,经历了战争的洗礼,气质也佳,所以掌柜的怕他卷入事端,这才和他多说几句。

    “那这书生呢?”

    掌柜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面生得紧。”

    徐长安想了想,随即小声的和掌柜说道:“报官吧,让明日京兆尹处理。”

    那大汉耳尖,纵使徐长安压低了声音,也被这大汉听到了。

    “报什么官,这家伙嘴溜得很,到了公堂之上我可说不清!”

    徐长安站了出来,立马回道:“只要你是有理的?怎么说不清?”

    大汉狠狠的瞪了他一样,随后皱起了眉,半天才捣鼓出来一句:“反正就是说不清!”

    徐长安被这无赖大汉气得笑了。

    大汉说完之后没有理会徐长安,反而是盯着那书生吼道:“刚刚在公堂之上有本事污蔑我,害得爷爷我受了三十大板,现在怎么没胆子和爷爷比拳头了?”

    说着,便单手把书生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举起了拳头。

    徐长安自然不能让书生受到伤害,立马出手,轻轻一点,点在了大汉的手腕之上,徐长安的轻轻一点大汉哪里受得住,便松开了手,那书生落在了地上,看得大汉一直甩着那只手,似乎很痛,龇牙咧嘴的跺着脚,看得大汉没功夫理自己了,便钻到了桌子底下。

    徐长安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倒是没有管这书生,看向了大汉。

    “你这少年,有几分劲道,就是蛮不讲理。”

    徐长安气得吹了吹自己散落在额头上的刘海说道:“你伤人在前,拳脚相加,也不许人报官,我阻止你行凶,怎么反倒是我无理了。”

    大汉听到这话,皱起了眉,抓了抓脑袋,想起了那书生,把那书生从桌子里拖了出来说道:“你和他说,我是讲不清了!”

    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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