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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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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家中奔丧?才会有此服饰?”

    “失敬失敬!”姬秋阳嘴上说着失敬,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夫子心中早已充满了怒意,任凭他涵养功夫再好,听到这话,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可他偏偏不敢动,长袖笼罩的双手,拳头紧了又松。

    这姬秋阳,二十年前就是开天境强者了。如今过了这么多个年头,只要不是如同李义山等人被自己设计,十几年来原地踏步,甚至退步,他都不敢小瞧这位前辈。

    夫子嘴角扯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前辈说笑了,这只是在下平日里喜爱的服饰而已。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带回小徒,唯恐他烦扰了前辈。”

    姬秋阳看

    向了身后的两人,上下扫视了一下剑无畏,随后眼光定格在徐长安的身上。

    “他是你徒弟?”姬秋阳朝着夫子努了努嘴,随后又将双手拢在了宽大且有些破烂的袖子里。

    “正是。”

    徐长安紧紧的握着剑,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全是戒备之色。

    若是他在此处被夫子带走,那之前小夫子和齐凤甲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况且,他才来长安,什么事都没做,只是在安海城杀了一个小卒子。如果这样被夫子掌控在手里,他死都不会甘心。

    姬秋阳看着夫子,围着徐长安走了两圈之后突然大喝道:“小子,让你学《破剑诀》之前看遍天下功法,也是有所挑选,不是让你什么屎尿都我那个嘴里灌!”

    姬秋阳板起了脸,语气也颇为的重,冲着徐长安大声呵斥道。

    不过,徐长安听到这话,反而放松了。

    夫子面皮再度一抽,他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到了姬秋阳的嘴里,居然成了屎尿。

    不过,他肯定不会说自己没有让徐长安修习浩然正气。看这姬秋阳的架势,若是知道浩然正气都没修习过,那他肯定不会把徐长安给自己。

    徐长安听到这话,立马装作有些惶恐的样子。

    “前辈,晚辈虽然胃口好,一顿能吃八碗,但也不会吃屎和尿啊,就连发臭的臭豆腐都不喜欢。”

    听到这话,姬秋阳反而更加确定徐长安和当年的读书人确实是师徒,并且是一对关系不好的师徒。

    “说什么胡话,浩然正气岂是屎尿之流?”

    徐长安自然懂得这位前辈想要说什么,在渭城,插科打诨他可是一流。只是近些年所遇到的事儿太过于严肃,他才没有发挥的地方,让他那能够使街上大妈退避三舍的能力没有用武之地。现在遇到一个同样有趣的老人,自然要接上他的话茬。

    徐长安演技太过于浮夸,随即焚落到了地上,他浑身颤抖的朝着姬秋阳一拜说道:“前辈明鉴啊,晚辈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甚至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既然你说你认为不是屎尿,那你用出来我看看!”

    听到这话,夫子脸色阴沉了下来。而徐长安,则是一脸的为难。

    “够了!”

    夫子一声怒吼,一股威压降了下来;他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愤怒之后的自然表现。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姬秋阳没有在乎夫子的愤怒,反而是转身朝着徐长安喝道。

    可在他开口的瞬间,那股威压便突然消失了。

    “前辈,这人不仅是我的徒弟,而且还是……”夫子话还没有说完,姬秋阳便接着说道:“还是《破剑诀》的传人,还是徐宁卿的儿子。”

    听到前一句,徐长安还觉得正常,听到后一句话,脸上浮现了讶异的神色。

    “你小子长得和徐宁卿那时候一模一样,老夫就是瞎了,都知道你是他儿子。”

    “那又怎么样?徐宁卿的确是姬朝祸乱的根源,但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说完之后,便转身就走,还带上徐长安和剑无畏。

    “我的好徒儿,为

    师会给你送一份大礼。”

    夫子看着三人的背影突然说道,徐长安一愣,没有回话,跟着姬秋阳走了。

    夫子原本提起的一口气,随后又松了下去。

    三人走远,一袭紫衣的程白衣站在了夫子的身旁。

    “夫子,您为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程白衣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了鲜血。

    “安海城你的计划准备好了么?”

    程白衣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抹了抹嘴角说道:“准备好了。”

    “那就行,这份礼物希望你的师兄会喜欢。”

    程白衣此时不敢再多嘴,低着头抱拳说了一句“是’。

    夫子甩了甩长袖,便也离去,不过临走之前,程白衣的耳中多了一句话。

    “什么身份该做什么样的事!”

    ……

    在姬秋阳的庇护下,剑无畏和徐长安回到了长安,一同回到长安的,当然还有姬秋阳。

    他从进城就开始四处张望,东瞧瞧,西看看。脸上一会儿出现了笑容,一会儿有仿佛在垂泪。

    这座城啊,留下了他太多的记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这位让夫子都忌惮不已的老人被挟裹在人流中,还偶尔会被百姓们背着的背篓碰到脑袋。可这位老人非但不恼,反而有些开心,还感受到了几分亲切。

    剑无畏去了皇宫一趟便回来,这是姬秋阳的意思。

    而徐长安则是一直陪着姬秋阳,走街串巷。听着这位老人细细的说着,这儿还和以前一样,这儿好了很多。

    虽然这二十多年来,他离长安不远,可却从未来过。

    为了几个老和尚那虚无缥缈的谶言,看到了有些无力回天的姬家,这位不爱江山爱长剑,喜欢游历天下的浪子回到了长安城外。

    为了那一点点的希望,托起了那座小庙。

    这一托,便是二十载的岁月。

    三人除了皇宫,几乎游遍了长安。

    “这轩辕家,也不负我那兄长!”徐长安知道这位前辈和姬家关系莫逆,一直以为只是旁系的姬氏家族之人。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剑痴姬秋阳老前辈,居然是前朝最后一任天帝姬天凌之弟!

    “行了,找个住处吧!”

    一天的陪同下,徐长安自然为姬秋阳换了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头发,将长发束了起来,不再披头散发。

    “前辈去我的府邸吧!”经过一天的时间,交谈之中姬秋阳也知道两人身份,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剑无畏回去皇宫一趟。

    “算了,在外随便住一夜,晚些时间把圣朝这些年的文献找来给我看看。明天一早,我们便离开长安吧!”

    听到这话,徐长安一愣。

    “我总得到处走走看看瞧瞧吧,替我皇兄看一看这轩辕家的天下吧!”

    老人淡淡的说着,站在了城脚之下,夕阳打在身上,微风撩乱了刚刚才简单打理过的长发。

    徐长安怔怔的看着老人,对这前朝的姬氏,充满了敬意,朝着老人深深一拜。


………………………………

第三十一章走走停停看看(下)

    走走停停看看(下)

    老人住在了欢喜楼。

    大多不知道的人只是当这楼里来了一个穷酸老头,趴在了最高层走廊的扶手之上,眯着眼看着喝酒斗诗的风流士子。

    穿着青衫或者白衫的士子们喝酒斗诗,美人斟酒。

    虽然都是坐在了隔间里,门口放一口缸,缸里盛满了酒,还放有一个瓢。

    若是谁斗诗输了,便有佳人伸出素手从缸里盛出一瓢酒递进隔间,而其它隔间的人,也能躺在隔间里,看着那缸中水瓢在哪个位置,用来判断他人有没有逃酒。

    也有许多人,喝得多了,便涨红了脸,用瓢盛了一瓢酒,便会走到大厅,解开衣袍,放声而歌。

    当然,调子用的都是古调,但那些唱出来的诗词,却是真真切切的是现做之词。若是起来高歌,用的是他人之词,也会被众人看不起。

    各大书局的抄书人最喜欢这一幕了,这些年轻世子放浪形骸,醉酒而作的诗词便是他们书局新书的内容。

    姬秋阳也喜欢这一幕。

    原本他想让徐长安给他找一处安静的住所,送一些关于圣朝近些年的书来,最好从史官哪儿能够拿出一些资料来。但即便是圣皇,要从史官哪儿拿到圣朝近二十年的史料都难,更别说徐长安了。所以,他拿了一些史官编撰的前朝史料来,还找了一些能代表圣朝文化经济发展的书送给了姬秋阳。

    姬秋阳原本不屑于来烟花巷柳之地,但在徐长安的坚持下,他还是来到了平康坊,前朝的烟花巷柳之地。

    可才进入平康坊,他便发现了不同,脸色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当年藏污纳垢,做皮肉生意之地,如今成了文人骚客,尽显风流之所,这是他慢慢没想到的。

    绣口一吐,便说尽人世繁华;琴声一扬,亦诉尽人间离殇。

    这等诗文繁华景象,在前朝哪里能见。若是在姬氏王朝,这些地方都是王孙公子的专属,颓靡之地。而属于文人的,便只有如今在柴薪桐操持下慢慢恢复的烟雨杏花楼。

    不过在前朝,烟雨杏花楼也只是属于贵族读书人。至于穷苦的读书人,则是连大门都进不得半步。

    看到无论贫富的士子,都能同坐一堂,伴声而歌,实乃一大乐事。

    “前辈,我没骗你吧?”徐长安看着盯着下方看得津津有味的姬秋阳问道。

    姬秋阳回过神来,刚才还有人在楼下赋词一首,他听得正有劲。

    他朝着此时走出来赋诗的年轻人说道:“看他那衣服的质地,当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想到啊,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有如此的诗文造诣,刚才那《西江月》不错。”

    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便说道:“那当年一心到处求官的穷酸读书人,总算做了件不错的事儿。”

    徐长安听到这话,便摇了摇头。

    “徐小子,怎么说,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科举制我就不多说了,夫子庙成立,让不少读书人有了主心骨,让他们开始认为念书便能出人头地。”

    姬秋阳直起身子来,看着徐长安。

    “继续说。”

    “但夫子庙号称庇佑读书人,没有任何的政策。让贫民安心读书,让寒士有银钱来长安应试,这些都不是夫子庙做得到的。”

    姬秋阳点了点头,徐长安继续说道:“当初夫子庙如同那高高在上的泥像,让人们心中有了希望,可庙里的泥像再逼真,也不会真正的下凡普度世人。”

    姬秋阳虽然不喜欢夫子,从以前都现在,他都一直不喜欢这个当年一心削尖了脑袋想做官的人。但如今士子风流的局面,他却是不得不承认,夫子有几分本事。

    “如今局面?”

    徐长安微微一笑,便吩咐陈天华拿来了账本。

    他将账本瘫在了姬秋阳的面前,虽然去年和今年挣的银子差不多,但姬秋阳很快发现了问题。

    欢喜楼降了近一半的价,而且还有一个士子花名录,在欢喜楼留下能够让人吟咏诗句的人,便可以免费喝酒三天,在花名录上留下名字。

    降了价,可赚的银两差不多,这便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一年来,进入长安城的士子大大增加。

    姬秋阳朝着徐长安举起了大拇指,赞扬了他一下。

    “你小子这事儿做得不错,来这里一晚上,也就和去小酒馆差不多。不过,这多出来几倍的人,不是因为你这酒楼降价吧?”

    徐长安一笑回答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经营几座酒楼而已,哪里有这吸引力。”

    下方传来了喝彩声,又一人走了出来,和刚才作出《西江月》那人斗起诗来,引得喝彩连连,此时便有一女子款款而至,拿出了一本名录,留下了两人的名字。

    徐长安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之后便说道:“从去年起,除了夫子庙之外,还有一个机构。叫做庇寒司,这庇寒司在每个郡县都有分所,他们由穷苦读书人而组成,若是当地有士子要来长安赶考,庇寒司便会根据其家庭情况,核实其难处,随后救济。若是家里只有妻与子之人要来长安赶考,且那人才学足够,庇寒司不仅派人相送,给足盘缠,还会拿出适当的银两照顾其家人。正因为庇寒司解决了众多读书人实际上的困难,这才涌现了很多奋力读书之人,读书不仅能出人头地,还能饱腹!”

    徐长安说着,眉飞色舞,虽然这庇寒司他自认为和他关系不大,但讲到庇寒司,心里便无比的骄傲。

    姬秋阳看着他,大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回到了房里。

    ……

    翌日,初秋的阳光来得依然早,不过经过一晚上的微寒和此时的暖阳,青石板街上浮现了氤氲雾气,一老两少,三人踏出了长安。

    “前辈,我们去哪儿?”剑无畏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徐长安和姬秋阳的背后,不言不语。而徐长安则是不同,有什么便问。

    三人才出城,一声猫叫传来,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猫幽怨的看着徐长安的背影。

    姬秋阳看了一眼小白,看看徐长安,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白见状,也

    顾不得踩在街道上而有些潮湿的脚掌,便直接跳在了徐长安的肩头上,把徐长安当成了坐骑。

    “蜀山那只小猫咪的血脉吧?”徐长安知道姬秋阳说的是老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你们两个,陪我看看吧,去看看当年的故人。我一个老头子多年没出山了,有两个小辈陪着,也不错。”

    两人听到这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前辈,我们第一站去哪儿呢?”

    姬秋阳想了想,看着远方,眯起了眼,随后开口道:“先去天机阁,随后去灵隐寺。当年要是没有天机阁出主意,灵隐寺的和尚也不敢骗我,让我托了几十年的小破庙。”

    听到去这两个地方,且看到姬秋阳的面孔,徐长安立马紧张了起来。、

    “前辈……”

    他才想说话,姬秋阳便接着说道:“姬氏王朝的覆灭,怪不得别人。但我姬秋阳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们骗了我,小瞧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不容徐长安说话,姬秋阳便提起两人一猫,破空而去。

    皇城。

    圣皇凭栏而立,看着那城外破空而去的光芒。

    “父亲。”

    大皇子穿着锦衣,对着圣皇拜道。

    “你那侍卫倒是好气运。”圣皇笑了笑,看着经过磨难变化巨大的儿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那是他的造化。”大皇子回道。

    “对了,你弟弟的功课怎么样?”

    “弟弟他很努力。”

    圣皇点了点头,叹了一声道:“希望这天下,没让姬秋阳前辈失望。”

    大皇子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好久没有仔细的看过父亲了,如今他的两鬓已经斑白,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一些。

    “放心吧,以后弟弟肯定不会让所有人对这个天下失望的,以仁德治理天下。”

    圣皇没有搭话,转身离去。

    才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炽儿,你如今只是管理一下弟弟妹妹们,甘心吗?”

    圣皇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便走了,而大皇子愣在原地,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隐藏得极深的天机阁。

    一个老道士手边放着春宫图,还滚着几个酒坛子,脸通红,酒糟鼻子也通红,一身的酒味,想来是昨夜认真看书,好好喝酒。

    他从美梦中惊醒,掐了掐手指,大惊失色:“他怎么来了!”

    这位老道士,连爬带滚的起身,什么烈酒在这一刻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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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虫、树、鸟和鹰

    此剑最得意(上)

    老道士一身道袍极脏,扣子也没系好,也顾不得手上有些略微的腥味,便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

    他急忙把酒坛和藏着春宫图的书收起来,跑到房间换上了一身道袍,随后仓促的拿上一把拂尘,急忙跑到小溪边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毕,原本猥琐的老道士也显得有丝仙风道骨的韵味。

    他斜着眼,看着天机阁的九重阁楼,阁楼里不时的有几个小道士出入。

    凭借实力他们若是出了底蕴,也可以拦住姬秋阳,但这没必要。况且阁里那几个老东西,肯定不会同意,当年那件事,是他去忽悠灵隐寺,才有了那个骗局的。

    大家都是同门,对彼此都熟悉得很,要是姬秋阳到了,那几个老头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给丢出去。若是姬秋阳实在逼得紧,让他脱离师门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一脉相承,要是那几个老家伙得罪了高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丢出来。反正他们,别的本事算不得多厉害,但趋吉避凶,观未来大势,还有逃跑,这可是一绝。

    虽然他也知道,姬秋阳不会杀他,最多教训他,从他这儿淘一些东西也就罢了。

    可他剩下的宝贝不多了,他那赔钱徒弟走的时候,便悄悄的“借了”他大把的宝物,甚至把他最喜欢的能遮蔽修为和天机的面具都给拿走了。

    宝物对于他来说,和命一样重要。

    他鞠了一捧清水,洒在了脸上,抬起头看向了天机阁不远处的那一排排茅草屋,露出了笑容。

    ……

    姬秋阳知道天机阁大概的位置,当年他的皇兄要带他来一起来天机阁问问这一朝气运,当时他满世界的找剑山老人比剑,守在了蜀山,便没有跟来。

    当初,他皇兄摊开了地图,指了一个地方。

    虽然没有明说天机阁就藏在此处,但姬秋阳也明白,天机阁大概就在这一片。

    姬秋阳带着两人一猫,直接赶往了天机阁。

    三人放眼望去,脚下一片苍茫,绿色的林海被风吹过,如同麦田一般,荡起了层层绿色的波浪。

    姬秋阳皱起了眉,伸出手往前轻轻一摸,结果只有一缕清风从指尖划过。

    他沉默着,手扶着下巴,立在空中,细细的思索。

    姬秋阳伸出了右手,往前一指,一道剑气便在下方炸开,一片树林倒下,还有尘土扬起,露出了空地。

    他确定皇兄不会骗他,想了想只能朗声道:“在下姬秋阳,前来拜访天阵宗和天机阁。”

    天阵宗和天机阁同在一处,这他一早就知道。

    他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而自己看不到这两个宗门,应该是遇到了阵法。所以,他只能朗声道。

    而且,这阵法掌握在了天阵宗的手中,故此他把天阵宗的名字放在前面。可就是这么一句话,险些引起了误会。

    话音落下,风继续吹,姬秋阳背起了双手,环顾四周。

    约莫过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前辈,您看。”

    徐长安往下一指,只见刚才被姬秋阳击倒的树木,全都重新立了起来。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姬秋阳脸上露出了笑容。

    “幻阵。”

    徐长安看着那片完好无损的树林,挠了挠头道:“可这幻阵只能维持一刻钟,很容易被人发现问题啊。”

    “若是他们想,这树木可以和真实树木、丛林自我修复的速度一样。”

    姬秋阳淡淡的笑道,他这次来,不单指是为了算账,还是为了问几个问题。

    “年纪一大把了,火气还那么旺。还好是幻阵,若是真实的,姬道友刚才一剑下去,多少生灵会因此没了生命。”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但徐长安和剑无畏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处。

    它仿佛就在身边,又仿佛隔着不可跨越的距离,远得有些缥缈。

    “佛家的因果,道家的无为,都说明了命里有的,躲也躲不了。若是命中注定一片生灵会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即便我不出手,他们也不会因此而活命。”

    那道声音没有再出现,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徐长安和剑无畏心中有些忐忑,刚才的一切,几乎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良久,传来了一声长叹。

    “那你看这个!”

    三人眼前再度一变,只见多了一条小溪,小溪旁有一拍的茅草屋,屋子后面有一片菜园子。而在不远处,则有一座阁楼,阁楼的背后则是有片水稻田。

    三人没有落下,也不敢落下。

    在阵法大家面前,强如姬秋阳都不敢随意的落下,若是落下,陷入了什么奇怪的阵法,那便难了。

    三人不知道那声音要他们看什么,但很快便有了答案。

    一棵腐朽的老树上有一只绿色的虫子,它还在吸取着这老树几乎被吸收完了的营养。这时候,一只鸟儿出现在了附近,它看着这棵老树,准确的说是老树上的虫子。

    而在不远处,鸟窝里一群才出生的鸟儿正嗷嗷待哺。

    同时,一阵鹰啼传来,这是一只小型的鹰,捕食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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