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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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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的意思,是来让老奴送来几件新衣裳。您是小侯爷,就算是上路,也得讲究,也得体面。而且,你的事儿,用的都是皇子之礼。”
“有劳公公了。”徐长安没有回头,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若是认了罪,结局必然是死。杀害朝廷命官,此事只要自己承认了,哪怕有一百个理由,也逃不过一死。
不过,他选择了认罪,不就是想一死么?
郝连英摇摇头,他一直希望徐长安能够反悔,能够翻供,可现在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心求死。
“小崔子,进来侍奉大人更衣。”说完之后,他便走了出去。
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的是为他新做的侯爷服饰,他身为侯爷,自然不能去那大柳树刑场。一般来说,大官或者贵胄都不会去刑场,都是为了留一个体面。
男的一般是毒酒,女的都是三尺白绫。
小太监端着新衣服,徐长安没有看他,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毒酒就会来了,徐长安淡淡的说道:“放着吧,不用你侍候。”
小太监站在了徐长安的背后,咬了咬牙喊道:“徐大哥。”
徐长安听到这声音,猛然转头,看到了穿着小太监服饰的崔巍。
“你……”
“是我,徐大哥,我找人混进来的。”崔巍看着徐长安,眼中充满了泪光。
“你来这儿干什么?”
崔巍听到徐长安这么问,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便急忙将自己是如何获得信件,还有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他原本以为,徐长安会愤怒,会不甘,会有抱怨。
可让崔巍没有想到的是,徐长安的眼中只是有了一丝惊讶,随后便恢复了淡然。
“徐大哥,你不愤怒吗?”
徐长安看着他,微微笑道:“有什么好愤怒的,我本来就知道这事儿不是我做的。”
“那你可以出狱了啊?”
崔巍毕竟年纪还小,有些天真的想把徐长安救出来。
徐长安蹲了先来,抱着他的双臂,认真的说道:“崔巍,你觉得这个世间好么?”
崔巍点了点头,虽然他吃过不少苦,受过不少难,但他依旧认为这个世间很好。
有恶人,有坏人;有悲有喜,有笑有哭。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间,它承载着太多人的记忆,太多人的生活。也只有这样,这个世间才会显得多姿多
彩。
“当然好啦,现在大多人都能活下来,有苦有乐,而又不至于活不下去,这便是好的。”
徐长安笑着,摩挲着他的脑袋说道:“人世间那么好,我本来舍不得的。”
“什么舍不得?”崔巍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徐长安没有管他,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假如啊……我说的是假如……”
徐长安说着,抬起了头,脸迎向了窗口。
崔巍突然觉得,徐长安的身上渡上了一层光。
……
崔巍换下的衣服,程白衣和程白礼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其它的东西。
程白衣想了想,便把衣服丢在了房间一角。
程白衣最近对梅若兰体贴入微,一直照顾着梅若兰的情绪。自打知道父亲死了之后,梅若兰第一次知道了有人疼爱的感觉。
她突然发现自己渐渐的依赖上了程白衣,一想到程白衣,脸便有些发烫。
这些日子,身为千金大小姐的她学会了洗衣、做饭,贤妻良母会的,在这段时间内她都学会了。
看得程白衣和程白礼离开,她便熟稔的走进了程白衣的房间,帮他收拾脏衣服。
突然,她瞥到了墙角崔巍的衣服。
梅若兰看到他墙角的衣服便走了过去,将其拿在了手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衣服的料子她熟悉,但怎么摸起来要厚实一些。而且这种衣服向来都是用一层料子,没有用两层料子做衣服的说法。
梅若兰将先前崔巍的衣服拆开,发现了一方丝绢。
她看到了丝绢上的内容,顿时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程白衣和程白礼找遍了这衣服,他们也发现这衣服有夹层,但揉了揉,没发现纸张。对衣服布料不熟悉的他们,加上崔巍痛痛快快的脱了衣服,两人便没有拆开来开。
他们一直以为这信定然是用纸所写,而且崔巍肯定找了其它人送来长安,便不在意。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封信,梅临开用丝绢所写。
梅若兰看到丝绢上自己熟悉的字据,终于知晓了一切。
最终,她咬咬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原来,梅安泰不是她哥哥。原来,父亲已经察觉到了龙姨和夫子庙的勾结,要嫁祸给徐长安;原来……
这段时间,他自然知道程白衣属于夫子庙。
梅若兰重重的将衣服摔在地上,踢翻了盆,跑了出去。
……
这一日,刑部大门前的鸣冤鼓再度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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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会有一更
这个月有点懒,下个月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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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中)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中)
薛正武亲自在刑部开的堂,周围再度聚满了百姓。
而堂下跪着的,则是之前指证徐长安的梅若兰。
“民女梅若兰,叩见大人。”梅若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泪痕,在大堂上跪拜道。
她本就一弱女子,父兄被杀,加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此时跪在大堂之上,看着她孱弱的身子,周围的百姓对徐长安的厌恶便又加深了几分。
“此番前来,可是因为忠义侯谋害你父亲梅临开一案?”
听到薛正武这么问,梅若兰点了点头。
薛正武叹了一口气,对方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因为徐长安已经认罪,所以他们一直拖着,只是收监徐长安,至于更尽一步的判决,连他都还在不知道。
本想拖一拖,看看有没有转机,结果如今却有人来催了。
薛正武看着梅若兰,面容严肃,淡淡的说道:“你不许解剖你父亲的尸体,本来案子还存疑。但因为忠义侯主动投案,所以凶手便已找到。为了以正国法,一切惩处皆按圣朝律法,你父亲雪恨之日不远了。”
至今薛正武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更没有任何的消息,便只能这样说道。
梅若兰闻言,急忙重重的往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随后直起身来,已是泪流满面。
众人都当她是因为得知自己父仇得报,感慨而哭,纷纷赞扬起梅若兰来。
但梅若兰听到这些话,却受之有愧。
她再度磕了两个响头,薛正武急忙让她站了起来,虽然因为徐长安的缘故,薛正武并不喜欢这个女孩子。不过在百姓面前,无论什么事儿都不能做得太过,特别是这种全天下瞩目的大案,身为主审官的他,更不能露出半点个人的喜恶。
“大人明鉴,草民前来,并不是想让朝廷尽快处理忠义侯。”
薛正武看着梅若兰的脸,心里暗道:若不是来催促的,那怎么又是击鼓,又是鸣冤的。明明徐长安都认罪了,你还咄咄逼人。
当然,这些话薛正武不会说出来,更加不能说出来。
“那你此番击鼓鸣冤所谓何事?”薛正武想的是一回事,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梅若兰咬着下嘴唇,伏在地上,鼓起了勇气说道:“为请罪而来。”
“你不畏权贵,为父报仇,正国法,何罪之有?”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如今徐长安已然认罪,薛正武只能如是说。有时候在官场就得如此,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启禀大人,民女错怪了小侯爷,险些让小侯爷蒙受了不白之冤。”
梅若兰身子颤抖,说出了她一直想说但不敢说的话。
“民女之前,全是诬陷之言,忠义侯当天下午,去的是城外大榕树下。民女因为好奇便跟着前去,看到了忠义侯一个下午都在喝酒缅怀。”
听到这话,薛正武猛地直起了身子。
“梅若兰,你可知道这是公堂之上,所说所言,当负责任!”
“民女知晓。”梅若兰此时直起身子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会诬陷忠义候?”
薛正武此时比梅若兰还紧张,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案子的转折点,是这么来的。
“因为民女怨恨他杀了梅安泰!”梅若兰好不掩饰,说出了自己的当初最真实的想法。
“那梅安泰祸害一方,若不是小侯爷曾差人来说‘子之过,父不知’,你父亲梅安泰也会被治一个不教之罪!”薛正武知道梅若兰心里有了愧疚,便趁热打铁,杜撰了一件事儿,让梅若兰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
“民女知罪。”梅若兰哭得梨花带雨,引起了一片骚动。
“你不是怨恨他杀了你哥哥梅安泰么,怎么如今又来翻案?”薛正武有些不解,这不仅仅是他的疑问,而且是周围所有人的疑问。
“请大人过目,这是家父亲手所书。”梅若兰说着,便把那方丝绢从怀里拿出来,高举至头顶,随后有人接过,拿到了薛正武的面前。
薛正武看了那方丝绢上的内容,脸色一变,变得红通通的,显得有些激动。
若是这方丝绢查实为真,那么不仅能够帮徐长安洗清冤屈,还能给予夫子庙重创!
此时围观的百姓都好奇的踮起了脚尖,仰着头朝里看。
人类的好奇心就是这样,虽然明知道这样做还是一样的看不到,但他们还是这样做了。
薛正武没有迟疑,便当机立断,将丝绢上的内容先是给百姓展示了一遍。随后立马吩咐人将内容誊抄了下来,迅速张贴在长安城各处。
顿时,因为一方丝绢引起了一阵阵哗然之声。
薛正武正高兴时,突然有一人闯入了府衙,走上了刑堂。
“此女证据不可信!”
程白衣接到消息之后,便急忙赶往了刑部。
一袭白衣的他,直接闯入了大堂,薛正武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薛正武不认识程白衣,但是远远的见到过。这位夫子的新首徒,近一两年在长安可谓是风头无两。
他虽然没有官身,但却能在朝堂之上搅起风浪。
“哦,那你说说为何?”
“若是梅若兰此时所说为真,那么就是当天下午她的确看到了忠义侯去了安海城大榕树下。那之前她便是做了伪证,做了伪证的人,按照我朝律令,视为不诚之人,其口供无效。也就是说,她和她的口供现在不能当做证据!”
薛正武心中大呼不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这程白衣说的没错。
但只要这证据在,证明了是梅临开亲手所书,那便是足矣为徐长安洗刷冤屈了。
程白衣看了梅若兰一眼,眼中全是狠戾之色。他怎么都没想到,眼看着阳谋布局将成,居然险些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
他想了想,继续拱手说道。
“此女诬陷朝廷命官,不仅其口供无用,而且还应当受到惩处,关入大牢!”此时的程白衣,心中只有不甘和恼怒。他好好的待她,可她呢,却毁了他的布局。
程白衣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气的人。
听到此话的梅若兰,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身旁这个身穿白衣,衣冠楚楚的男人。
这个男人,照顾她无微不至;可现在,那些关心,都随风而逝。
梅若兰也终于明白了,他只是想利用她。
往昔的吴侬软语,变成了今日的语言利刃。当初这个男人多照顾她,现在伤她便有多身。
梅若兰一句话也讲不出来,眼中全是失望之色,她不是对程白衣失望,而是对自己失望!
此时,一声拖得老长的吆喝传了进来。
“圣旨到!”
当梅若兰出示证据翻供的时候,圣皇便知道了。
圣皇没有犹豫,身为一国之主,他自然清楚律法。
在他的指示下,徐长安一案重审,梅若兰做伪证,诬告当朝官员,关入大牢!
更新了,但是章节名没变。第九十章的章节名改了一下,所以这一章还在是中,不然文不对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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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下)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下)
梅若兰的眼中充满了失望,他看着程白衣,声若细蚊。
“你给我看的,都是假的,是么?”
她的声音苦涩,喉咙也有些干涩,最后她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这位姑娘,在下与你并不熟识,什么真的,假的,在下并不知道。在下只是明白一点,做了伪证之人,其证据便不再可信!”
“并不熟识”四个字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内心,梅若兰这个时候才看清这个男人的嘴脸。
她想到了他做饭时候的认真,抬着碗出来时的温柔,想到了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他绝不越雷池半步的君子之风。如今细细想来,所有的温柔和风度,都藏着算计。
梅若兰眼中无光,薛正武看到了梅若兰的表情,便也大概猜到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对于梅若兰的伪证之罪,还得公事公办。特别是当着众多的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算是徐长安的案子,在百姓的关注下他们也做不了太多的手脚,只能强行的拖时间。更何况这对自己做了伪证供认不讳的梅若兰,他们更没有理由和经历去维护。
只是她这事儿,只要徐长安不计较,最终清白出狱,那么对于她小惩大诫即可。
梅若兰瘫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此时的梅若兰紧紧的咬着下嘴唇,面无血色,如同市井街道上被人打了一顿的疯婆子。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身子骨有了气力,朝着程白衣便扑了过去,如同一条疯狗,抓扯着程白衣的衣服,程白衣举起了手,手上闪烁着光晕。
薛正武正要阻止,他虽然没有修为,但却能命令除了桃酥之外的五大不良帅。
薛正武知道,程白衣动了杀心。
此时的梅若兰扑在了他身上,他若一掌下去,即便是杀了梅若兰,也最多被稍微惩罚一下。
并不是因为修行者的地位高,而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梅若兰先动的手。
薛正武正要大喝一声阻止程白衣,声音还未传出去,便戛然而止。
随后,一声叹息传来,程白衣周身发出一股劲,将梅若兰给弹了出去。
梅若兰依旧不依不挠,从地上爬起来还要扑向程白衣。薛正武哪能容她再度犯险,急忙朝着左右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人将梅若兰给架住。
程白衣冷冷的瞟向了梅若兰,眼神犹如蛇蝎,冷漠且锐利。
“大人切记了,做过伪证之人的证词,需要斟酌再三才能用。”
说完之后,便拂袖而去。
梅若兰听到这话,顿时趴在了地上,声泪俱下。
“求大人还小侯爷一片清白。”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
……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证据的问题。
其最重要的问题,而是徐长安自己,倘若他自己都不帮自己翻案,那么他也无法完全洗清自己。
所以,薛正武故意让罗绍华将梅若兰送往大理寺关押。
此时的梅若兰,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脸上也全是灰尘,脸上还挂着泪痕。
当她被压至牢狱的时候,往旁边一看,顿时跪在了地上,声音呜咽,不停的磕头。
徐长安也有些奇怪,虽然说他进了监狱,但左右都没有关人,甚至对面也没有。一是他作为小侯爷,同是在牢狱中,生活档次肯定比别人高很多,让犯人看到不好;其次便是怕人打扰到徐长安,而且最近多有官员来寻徐长安,若是有人住在隔壁,说话也不方便。
徐长安正在和崔巍说着话,突然间隔壁住进了人,而且还朝着他认错。
只见那人
穿着女儿家的长裙,披头散发,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
一般来说,看到这副打扮,徐长安便想都没想喊道:“这位大婶,快快请起,不知你是为了何事?”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着头。
崔巍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您有任何的冤屈,在下能够帮忙的,一定能帮。”
那人身子顿时僵住,面对陌生人能够出言相帮的人,决计不是凶恶之徒。
她顿时趴在了地上,小声的呜咽着。
过了很久,她捋开了长发,露出了脸。
“你怎么会在这儿?”徐长安大惊,急忙问道。
同时,崔巍指着梅若兰说道:“徐大哥,她和那程白衣还有程白礼是一伙的,都是陷害你的坏人。”
梅若兰听到这话,嘴唇嗡动,不停的颤抖,不敢抬头去看徐长安。
徐长安看了崔巍一眼,示意他不要讲话。
“对了,你怎么会被关进来的?”徐长安关切的问道,看着她的脸。自打从崔巍处知道真相后,对于梅临开,多了佩服。对于这个女孩子,则是多了很多同情。
“我……”
她话没有说出口,郝连英回来了,带着满脸的笑意,打断了梅若兰的话。
“恭喜小侯爷,这位姑娘啊,找到了一封他父亲的手书,所以便去替你翻了案。”
崔巍听到这话,顿时大喜,手握着监狱的栏杆,开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在我衣服夹层里找到的,那是一块锦帕,不剪开衣服根本发现不了。他们都以为信是纸质的。正因为如此,信才没有被找到。”
梅若兰点了点头。
“那她怎么会关在此地?”徐长安脸上无悲无喜,反而是看向了郝连英。
“若是她坚持现在的递交的证据为真,那么之前对于小侯爷的指控就是伪证,所以才被关了进来。”
徐长安没有看向梅若兰,直接冲着郝连英说道:“公公可否有法子,把她救出去?”
郝连英听懂了徐长安这话,知道了他是想一心求死。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徐长安。
“奴家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也不敢去抗衡夫子庙,去触夫子的霉头。不过,我却是知道一个人能够很轻易的做到此事。”
“还请公公明示。”徐长安急忙说道。
郝连英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徐长安,徐长安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不语。
郝连英叹了一口气,便要转身离去,这时候崔巍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崔巍,郝连英脸上露出了笑容。
“怎么?小哥还真想和洒家回浣衣局么,若是真想,那我与净身房的主刀太监可是有一些交情的,可以让他们刀烧得红一些,磨得快一些。一刀下去,也不怎么疼。”
听到这话,崔巍急忙从郝连英的身后跑到了徐长安的身后,揪着徐长安的衣角,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位当初红极一时的老太监。
郝连英笑了笑,便离开了。
看着徐长安听到好消息,反而满面愁容的样子,崔巍有些不理解。
“徐大哥,为什么你还皱起眉头。你可以洗清冤屈了,现在的证据,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了。”他抬着头,站在了牢狱中,不解的看着徐长安。
徐长安摸了摸崔巍的脑袋,随后看向了跪在地上梅若兰。
“梅姑娘,你快起来吧。”
梅若兰低着头,不肯起身。
“若是我真的要狡辩,我不会进来的;我承认
这案子,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对你失望。而是,因为我爱这个世间。”
听到这话,梅若兰和崔巍都惊奇的看着徐长安。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做了下来,此时下午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子,射了进来。
“若是一个人,他身上的秘密干系重大,甚至能影响天下人的生存,但他实力又不够,你们会怎么办?”
两人都听不懂徐长安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我认罪,是因为我身上还有其它的一些秘密,所以我才求死。让这些秘密,让很多事情,长埋于地下。懂了吗?”
崔巍和梅若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懂。”
崔巍抓着脑袋,率先说道。
“那些事儿,一定会发生吗?”
徐长安摇了摇头。
“那些事儿,你一定阻止不了吗?”
徐长安听到这话,嘴唇微动,最终叹了一口气道:“我能阻止的概率很小,但……那一失败,便是整个人世间的劫难。”
“你都没试过。”崔巍此时反而像一个大人一般,在开解徐长安。
“我父亲曾告诉过我一句话,目光放远,尽皆悲观。徐长安,你以前教了我很多道理,我今天也教你一个道理。”
崔巍看了一眼徐长安,接着说道:“人要生老病死,无法避免;漂亮的女人总会变丑,这也无法避免;房屋建好,终会荒废。这些事儿,都是一定会发生的,但人这一世,仍然要追求这些。既然结果都已经注定,那人这一生,又是为了什么呢?”
徐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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