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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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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雨渐渐小了,老人发出了极为难听的声音:“小鱼,走吧,我们该上路了。”
从始至终,那个老人都没有看过徐长安一眼,除了看了一眼小白,便都是耷拉着眼皮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小鱼跟着老人出了门。
突然转过头,露出洁白的牙齿:“恶蛟走了,我们先上路了,有缘再见。记得,我叫小鱼,年年有鱼的鱼,河里的鱼。”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老人走了。
徐长安这才明白过来,当地人说的恶蛟指的是损坏庄稼的暴雨。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爷孙也是要去凌安府,为什么自己不问问路呢,或者一起上路啊,想到这,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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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二章 误会
说是官道,其实也并不宽,仅仅能通过一辆车,道上全是稀泥。
年纪比较轻的刀客仔仔细细的检查腰上的刀是否挎得稳当,检查完毕后,便欢快的在这稀泥中玩耍起来,洁白的小腿上,沾了黄色的泥。
穿着羊毛毡子的老人看着和孩子一般的自家少爷叹了一口气道:“小鱼,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据说前面有个村子,我们赶紧过去歇息。”
少年抬起头看着老人:“福伯,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就想看看这山,看看这水,天天在山庄里练刀都快闷死了。”
老人闻言叹了一口气。
“小鱼啊,福伯也心疼你,可你记得我们这次出来有两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少年打断了老人的话。“不就是凌安府内的赤岩山出了一头赤鳞兽么,用它的皮来做我的刀鞘。”
老人看着少年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有……”
“还有就是完成我的成人试炼嘛,我知道,福伯。”
老人明显有些心急:“少爷你知道您还……”
少年人双腿踩着泥水和一个小孩子一般:“福伯,您忘记了么,这次我们要杀的那两人有何特征?”
福伯想了想道:“一老一少,老的驼背,小的邪魅!”他突然间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少爷一路上让我装成驼背就是为了引他们来?”
小鱼欢快的打了一个响指:“对,福伯您看,他们杀人都是杀的外乡人,而且每次杀完人之后,都用鲜血标了一个血狼头。一般杀人留下标识的人都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或者是为了闯出自己的名号,可如果他听说有人冒充他们,你猜会怎么样?”
福伯双眼放光,随即又有些迟疑:“正常来说,他们会来找冒充他的人,可通州那么大……”
小鱼朝着福伯努努嘴,福伯从包裹里拿出一块白色的丝绢递了过来,小鱼认认真真的擦干腿上的泥水,接过福伯递过来的崭新的袜子和鞋子,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穿好之后才说道:“对,通州那么大,冒充他们的人或许不止我们,可如果我们成为冒充他们之中最为突出的呢?”
福伯顿时说道:“小鱼,你可不能乱来,庄主交待过……”
小鱼顺手把已经脏了的丝绢扔给了福伯道:“我自然知道,我爹说过不许滥杀无辜。可我们模仿别人不一定要和他们一样杀外乡人嘛!”
“可你临走前为什么要把十里香抹在那个小子的手上,我还以为……”
小鱼顿时一愣:“以为什么?以为我要杀了他么。那么小子一看就是一个外乡人,我只是做一个保险,万一那两个恰好找上他呢?抹了十里香,假如出了事,我们也能够知晓。”
福伯听到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真是没想到少爷如此的……”
小鱼走在前头,往后挥了挥手:“我知道我聪明,咱们赶路吧,听说凌安府下辖的有几个小官贪得无厌,鱼肉百姓,我们杀他们,我爹不会管我吧?”
“大小是个官,实在不行就杀两个大贪官,画上狼头,他们自然会来找我们。”
声音慢慢的飘远,福伯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自家少爷。
……
看得雨小了,徐长安也不想在这四面透风的破庙里面呆一夜,自打遇到那拉牛车的老汉,他就知道,附近一定有村子,眼见得天色渐晚,待会估计还有一场暴雨,立马抱着小白,朝前赶去。
果真,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远远的看见烛光摇曳。
他走进了村子,找了一户人家,敲开门。门里门外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可就是愣住那么一瞬间,门里的人啪一下便把门给关上了。
徐长安有些无奈,只能喊道:“大叔,开门啊,我是好人。”徐长安喊了好久,那个不久前要说载徐长安一程的大汉打开了门,探出了脑袋。
徐长安只能无奈的把焚的剑柄露了出来。“大叔,您看,我是剑侠,专门行侠仗义的剑侠。”
看到徐长安的剑柄,再看看面容俊秀的徐长安,大叔打开了门,做了几个小菜招待徐长安。
两人吃着饭,大叔喝了几口酒,满脸通红,醉醺醺的说道:“最近啊,好多人问去凌安府的路。小兄弟,我看你也像出来试炼的世家子弟之类,听叔一句话,不要去了。我见过好多人都去了凌安府,他们都比你凶哩!还有啊,其它的少年人都有长辈看着,哪像你一个人这样……”
听到这,徐长安突然心念一动:“今晚是不是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少年人,一个稍微有些驼背的老人?”
“对啊,小兄弟,莫非你不是剑侠,是传说中的剑仙么,未卜先……先知。”老汉打了一个酒嗝,头一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徐长安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一方面他不知道那两人的来历,不敢妄下定论。一方面那两人又和老汉所说的两人实在相像。
可这些他都不在意,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在那两人动手前救下别人。当然,前提是那两人是剑侠,而不是修行者。
剑侠这个职业,他在渭城的时候便听说过了,上了蜀山,对所谓的剑侠多了更多的了解。
所谓剑侠,不过是一些普通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套简易的修行法门,他们把修炼出的那一点点的法力叫做真气,他们自以为自己比普通人强很多,其实在修行者的眼里,都一样。剑侠不够是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天微微亮,徐长安便在身上摸出一些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本来在蜀山三四个月,他身上哪还有银子,就算是之前外门弟子考核赢来的银子,都给何管事买酒给瘸子了。可他下山的时候却发现汪紫涵送的衣服里有一个小小的兜,兜里放着一些碎银子还有一沓银票。
如果是未曾上蜀山的徐长安,他一定会拿着这沓银票,开开心心的回到渭城,开一个酒楼,请一帮说书先生来说书。等到生意好了,然后再开几家妓院,抢了杨柳巷那些老鸨们的生意,他最喜欢看那些老鸨们生气却又一脸无可奈可的样子。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知道的越多,便越烦恼,如果像小时候多好,每天只需要跟着时叔到处跑就行,那些烦人的事,时叔会处理。
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其实很厉害,是个天才。可身体不知道被那个蜀山师叔祖动了什么手脚;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也很厉害,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他现在一定是长安城里的大纨绔,能够和什么皇子公主称兄道妹;他还知道了现在圣朝,甚至全天下都有人在找他,或许他一进凌安府的城门便能看见贴着通缉自己的告示。
所以他临走的时候顺走了老汉的粗布衣服和锅底的锅灰。
他现在越来越感到迷茫,他就像那些念书的学生一般,学完了启蒙,便要去拜老师,拜了老师学了知识,考书院,进了书院,参加圣朝的考试,最后进翰林院,进太学,这样慢慢的成为天下皆知的大儒士。
如今的他,经过时叔的指引,进了蜀山,这才刚刚启蒙完毕。
他知道胸口这块玉很了不得,他也曾问过瘸子时叔是谁,可瘸子数遍天下间宗师以上的修行者,就没有一个和时叔对得上号的。
可能够十几年前去云梦禁地布置那么多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无名之辈。
徐长安就这样想着,顺着前路走去,越想越烦,索性按照着别人的提示慢慢解开谜底。他看看路,根据昨晚老汉所说,今晚大概便能进入凌安府的地界。
才出去不过几里路,小白突然间躁动不安。
徐长安也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背上的焚剧烈抖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往回赶去。
此时的天已微微亮,经过了多日的大雨,太阳终于露出了头。
可这村子却出奇的安静,甚至连报晓的公鸡也没了声音。
徐长安的心头强烈不安,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到达村口,他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上画着一个血色的狼头,石头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稍微有点驼背的老人。
背上的焚不再抖动,徐长安缓缓的抽出了长剑。
寒声道:“我真没想到,你们两就是传闻中那两个专杀外乡人的魔头,可有什么直接冲我来就行,为什么要屠了一个村子。”
村子里传出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不用想,肯定没一个活口。
转过身来,果真是那个自称小鱼的少年和他身旁的老者。
小鱼脸色有些苍白,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们……”话还没说完,徐长安从背上抽出长剑,不由分说,一剑劈了过去,那块大石头应声而碎。
那个老人满脸惊骇:“剑气外放!少爷快跑!”说着便不顾自身安危,扑向了徐长安。
徐长安皱起了眉,进入通窍之后,他能够见到的感知实力比自己低的人,这个朝自己扑过来的老人很奇怪,身上有不少的法力,可关窍却只打通了七八个,这和凡人又有何异。
徐长安抬起了腿,轻轻一脚踹翻了那个老人。
那个叫做小鱼的少年嘴唇哆嗦,满脸苍白。
眼见得徐长安一步一步的逼近那个少年,手上的焚闪着寒光,那个被踹翻的老人终于顺过气来。
“少侠,手下留情,我们是靖安府方家,素有侠名,怎么会做这种事!”
徐长安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
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三章 爱编竹篓的小先生
徐长安偏着头问道:“你说你们是靖安府的方家,可我怎么知道真假。”
老人的脸上明显展示出一丝慌乱,徐长安敏锐的捕获到了这一丝的不安,长剑指向了小鱼的喉间。
“可以去庙里证实我们的身份!”老人喊完这句话如同全身虚脱了一般,提不起半点的力气,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们靖安府方家,当地一等一的大世家,素有侠名,可没有想到才出江湖,便被人用剑抵住了脖子。
徐长安看着两人,也不像有胆量屠了村子的人,可这人赃并获,却也不能轻易的放过。
“什么庙!”徐长安厉声喝道。
福伯有气无力的说道:“往前百里,便是凌安府。圣皇统御天下,夫子教化万民,各州各府设立府衙和夫子庙。若是要证明我二人的身份,去凌安府的夫子庙就可以得到验证。”
“你靖安府的人,凌安府夫子庙里的人怎么验证你们?”
徐长安虽然身世好,可说到底还是一个从小城出来的小痞子,哪里会了解圣朝的这些机构。
福伯看着面前这位什么都不懂,可偏偏实力高得不像话的少年。虽然无可奈可,但也只能恭敬的回道:“夫子庙管的是江湖,那里面的人,都是修行的仙人,我们说的话你不信,可那些仙人说的话你总要信吧。”
徐长安此时心中已经相信福伯说的话,可当他听到“夫子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一动,顿时有了想法。
……
百里的路程,对于三人来说并不算得远。
不过当他们到达凌安府的时候,天色也已然黑了下来。
夜晚的凌安府并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喧嚣,街道上只有几个急匆匆的行人,他们捂紧了衣服,朝着家里的热炕头奔去。
街边的面摊老板也想及早的回去,可他还得等摊子上的三位大爷吃完面方能收摊,而且桌子上放着一柄血迹斑斑的戒刀,更让他胆战心惊,都不敢去催促一两声。
“老板,再来三碗面。”
面摊老板是个瘦弱的老头,看看桌子上已经堆满一人多高的空碗无可奈何,只能鼓起了勇气走上前去。
“三位大爷,要不先把账结一下?”
从碗后面伸出一只手,拿起了那柄血迹斑斑的戒刀,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顿时那些堆在桌子上的碗,稀里哗啦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面摊老板心疼得不行,嘴唇上下哆嗦,可却偏偏不敢说话。
“急什么!怕大爷不给钱么?”说着,那人甩出了一些碎银子,老板急忙接住。
徐长安看到了那柄戒刀,有几分相似李知一师傅的那柄,可李知一师傅说话向来温柔,更别说做出这种欺负百姓的事情。
当碗摔了一地的时候,徐长安终于看到了碗后的大光头,头上烙这九个排列并不整齐的戒点香疤,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只脚踏在了长凳上,双腮不停的蠕动,大口的咀嚼着食物。
他身上的僧袍也不似李知一师傅那般月牙白,给人一种出尘之感。黄色的僧袍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巴,仔细看去,还有一些红色也混在了其中,只是不能分辨是红泥巴还是血迹。
说完之后,他抬起碗便呼噜呼噜的喝起汤来,也不顾那些汤从嘴角流下,流经嘴边的胡子,然后滴在那件僧袍上,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方小鱼还见这一幕恶心的偏过了头。
徐长安看了这个和尚一眼,便把目光转向和他同桌的另外两个人。
一个驼背的老人,一个年轻的少年人。
徐长安满脸疑惑的看向了福伯,因为之前的福伯和小鱼也是这番打扮。
福伯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小声的说道:“敢这么大摇大摆出来的,估计也是假的,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是为了引正主出来,抓住正主,从而扬名立万的。”
徐长安深深的看了福伯一眼,三人便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天一亮,徐长安便让福伯和小鱼带着他去了夫子庙。
夫子庙和府衙不一样,府衙一般设立在城市的中心,可夫子庙一般都是在最偏僻或者最为贫穷的角落。
在徐长安的想象中,夫子庙再差也得是个庄园吧,既然叫夫子庙了,里面肯定放着神位,不属佛或者道,至少也应该拜着先师大儒吧?可当他看着面前的这座小竹楼,完完全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小竹楼,没有任何的标识证明它是传闻中替朝廷处理江湖事宜的夫子庙。
徐长安看了福伯一眼,福伯立马说道:“这里就是夫子庙,千真万确,不信随便问谁都知道。”
徐长安带着满腹狐疑走进了竹林,一个穿着儒服的孩童坐在了一方桌前面,两侧堆着厚厚的书籍,双眼闭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小师傅!”
福伯轻声唤道,那个小孩一个激灵差点磕在了桌子上,徐长安和小鱼赶紧捂住了嘴,憋着笑。
小孩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抬起头看了一眼三人。
“夫子不在,若有事和我说,我代为禀告。”小孩用稚嫩的声音表示对着三个打扰他打瞌睡的人不满。
福伯恭敬的朝那小孩行了一礼道:“我们此番前来,路过一村庄,整个村庄被人屠了,我们正好经过那地方,所以前来证明身份。”
福伯说完,等了良久,却没有回应。
抬起了头,却看见那个小孩仍在打瞌睡……
“小师傅……”福伯小声的喊道。
那个小孩又被吓了一跳,瞪了福伯一眼,站起身来,在身后的书柜摸索一阵,摸出了一块竹简看了看,缓缓说道:“靖安府方家三少爷方小鱼和其老仆人福伯。”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福伯和方小鱼,然后又在书柜里摸索一阵,拿出了一本册子,点了点头:“你们二人身份无疑,确实是靖安府方家的人,一日前凌安府百里外的小王村灭村一事夫子已知晓,和你二人无关。不过你二人需留一份口述,阐明所见所闻。”
听到这话,福伯朝着那个小孩拱手拜谢,然后朝着徐长安看了一眼,徐长安松手把方小鱼放开。
“对了,夫子有交待,最近行凶的二人组疑似修行者,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世家不要瞎掺和,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之后,又开始打瞌睡。
“小兄弟,请把这个书信送给你家夫子。”徐长安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那小孩有些恼怒。
“你们烦不烦,拜见夫子的人那么多,难道夫子人每个人都要见?”可当他看到信封上那太师专用的火漆印章时,一个激灵,完全醒了过来,拿着信急匆匆的朝后堂走去。
竹楼的背后,是一片竹林,竹林内流水潺潺。
一个衣裳不整的青年正用一把篾刀削着竹子,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他皱了皱眉头,把那竹条仍在了地上。站起身上,看看满地的竹条又看看竹林内粗壮的竹子,叹了一口气,找着下一个目标。
“小先生,小先生,有信来啦。”
一个小孩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不满意的瞪了小孩一眼,好像小孩大吼大叫能把竹子吓跑一样。
小孩的脚步顿时停住,看着这个衣冠不整的年轻人。
“不是交代过你么,等我研究出来怎么编竹篓再来找我,否则什么事我都不理。”
小孩看着满地的竹条,缩了缩头小声的道:“小先生,我看村里的篾匠编织竹篓都是用这种竹条编在一起就行了。”
那个青年人听到这话,正欲砍竹子的手一顿。
“你怎么不早说,我以为削出来的,整片竹林都被我砍的差不多了!”说着把篾刀一扔,小孩伸了伸舌头。
“记住,这事不许和人说起。”
“好。”
“师父回来也不许说。”
“嗯。”
听到这话,那青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竹篓编织太难,改天你去替我买一个回来。”说完之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哪来的信,拿来看看!”
小孩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那封信,急忙递了过去。
青年看到了信上的火漆印章,满脸的凝重,读完之后思衬道:“要锻炼找事做倒是不难,在天策军的手下保住一个人也不难,只是这整合当年流散在通州的徐家军倒是个大事,得师父回来再定夺。”
随后 ,眉头展开笑道:“有人来做事挺好的,也正好让我休息几天,管他的,能用就用。”随后,把信递还给了小孩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他们才到竹楼前,就看到了一个大胡子和尚趴在了竹楼内。
浑身脏兮兮的,那件僧袍乍一看还以为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全身不停的抽搐,嘴角冒着血。
嘴里嘟囔道:“鬼啊……他们是真的……是真的……”
进来的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大和尚,嫌弃的捂了捂鼻子,然后抬头看着站着的三个人,径直的走向了徐长安,伸出了手。
“你就是徐长安吧,我叫柴新桐,我师父是通州的夫子。”
徐长安也伸出了手。
“来的正是时候,这在通州横行的一老一小两人,徐兄你去处理一下吧?”
徐长安顿时一愣。
“徐兄不用担心,待会我会让小童把那两人的资料给你,希望你在通州有一个好的旅程。”说完之后,也不管其他人,风风火火的走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小童,竹篓不用买了,我现在有时间了,我非要研究出来,把它编好!”
………………………………
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四章 德春楼的杂役
这位柴公子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完全不给人消化的时间。
小童看看徐长安,咽了咽口水,这个一刻钟之前他还嫌烦的人,此刻也成为了他的新小先生。他偏着头,偷偷的瞄了一眼徐长安。
“先……生。”他小声的试探。
徐长安终于愣过神来。
方小鱼和福伯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这位和他们一道而来的“先生”。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
太师给了他一封信,让他来这通州,因为太师觉得这距离北蛮不过咫尺之地的通州应该会有他那位名将父亲的消息,这封信也能给他提供一些保护。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封信让他成为了凌安府夫子庙暂时的主事人。
听到了小童轻声的呼喊,他勉强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看向了身边的小童。
小童一激灵,他不知道这位新的小先生像不像柴小先生那样的古怪,更不知道他的脾气,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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