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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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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桥笑笑,看向韩家老祖。
“这不难吧?”
“最后,理由呢?”柳承郎沉声问道。
“最后一策,大肆宣扬圣皇被太监蒙蔽双眼,自古太监干政误国,世人皆知,我们便起兵勤皇!”
话音一落,四下无声,静得听得见落针的声音。
良久,柳承郎突然抚掌大笑,随后伸出了手。
“三策安邦,以后内政全靠副都御史了。”
陆江桥同时也伸出了手,手掌合击。
“以后攻城略地,全靠白衣卿相了。”说罢,两人同时仰天大笑。
………………………………
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一百零七章 谋战(一)
谋战(一)
几次三番的骚扰,虽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胜利,可也给那些守城士兵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虽然比之前,这些士兵的士气还是底下,可比刚刚战败的时候却是好了不少。
姜明叹了一口气,不再去骚然对方,这种法子的效果毕竟有限,想要真正的重振士气,除非攻下这座城。
他每日开始训练士兵,重新整合,再度让编制看起来很饱满,各个百夫长更容易管理。
毕竟有战争就有伤亡,姜明还特别写了书信前去和柳承郎交涉尸体的问题。
刀剑无眼,战场无情。
可每次大战过后,那些名将们总是想方设法的把兄弟们的尸骸收回来,若是有同乡,便让其送他一程,魂归故里;若是家乡身份不详,那便只能和兄弟们合葬一处。
文书很快送了出来,当然柳承郎也需要南凤子弟兵们的尸骸。
这件事情双方做得都极有默契,没有攻伐,没有计谋。只有接过那一批批尸骸后的放声大哭,他们的身后都站着各自的将领和副官,不同的是,一人在城内,一人在城外。
这一哭,闻着伤心,见者落泪。这一哭,更哭出了军队的凝聚力。
柳承郎回到了书房,极短的时间内,韩家老祖在南凤给他弄了一个和越地一模一样的宅子。
他才想用衣角擦去泪水,却瞥见递过来的白手绢。
抬头望去,看见陆江桥笑意盈盈的脸。
“擦擦吧,表演得有些累了吧?”
柳承郎也没在意,没有接过手绢,用衣角擦去泪水,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难过。
“真是收放自如,刚才你对着那些将军们说的话,连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陆江桥收起了手绢,淡淡的说道。
“如果这都能骗到你,那才真是可笑。”柳承郎看都没看他一眼。
王汇海抱着剑坐在门口,屋内的是丝毫影响不了他,没有危险和出行的时候,他当自己是空气。
陆江桥迈步走到柳承郎面前,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柳承郎有些愠怒,眉头紧紧的凑在一起,手指不停的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的敲打着。
这种行为大为不敬,坐在读书人的书桌上,把排污放气的屁股放在了他埋头苦读的地方上,这和折断他的笔,撕了他的书一样严重。
手指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仿佛雨点落在玉盘上一般,每一声,都清晰可闻。柳承郎的眼中也布满了杀气,王汇海也站了起来,抱着黑色的巨剑看着那个坐在书桌上的中年人。
只要柳承郎一挥手,长剑也会随着出手。
手指敲击的声音大了起来,也迅疾了起来,陆江桥的心也砰砰直跳。
突然之间,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一曲肃杀的小调到了紧要处,弦突然断了一般。与此同时,那剑光也一闪而过。
鬓边的一缕丝发落到了陆江桥的肩膀上,那缕发在他青衫上显得异常的扎眼。
他举高了双手,脸上淡淡的笑容没变,屁股已经离开了桌面,双脚踏地。
“你还来真的啊?都是慈不掌兵,义不敛财。你可当真是如此!”
柳承郎挥了挥手,王汇海一言不发,抱起了长剑,坐回了门口,听话得如同一只训练多年的狗。
陆江桥虽然脸上轻松,可心里却一点儿都不轻松。
他只想试试柳承郎的底线,没想到这一试差点试出了自己的性命。若是那柄黑色的巨剑偏上半分,可能削掉的不是那一缕秀发,而是他的一小半脑袋。
“别来挑战我的底线。”柳承郎缓缓说道。
说着,便自己费力的转动轮椅,坐到了书桌前,用衣角仔仔细细的擦拭着。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没了你,对我没什么影响;甚至没了越地,那又与我何干?玩游戏就该有玩游戏的样。”柳承郎擦着桌子,声音很冷:“你,和他们,都是棋子而已;甚至连狗都不如!”
坐在门边的王汇海转过头来看着陆江桥一笑。
陆江桥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柳承郎转动轮椅,慢慢的移向门边,边移边说道。
“陆家,前朝士大夫家族,前朝末期,陆韫蕴几乎以一己之力故布疑阵,阻挡了圣朝大军七天七夜,端的是个奇才;随后陆家虽说日益凋零,可也出了一个陆子昂,可对比起先人来说,也是丢人得很。”
声音不疾不徐,可陆江桥的耳边犹如重鼓在擂一般。
“之前还有一个陆家人,听说很小的时候被一个姓何的老头收养了。”
陆江桥心底一道惊雷炸起。
柳承郎也恰好到了门边,王汇海急忙站了起来,候在了门口。
“你什么目的我不管,只不过你也别来试我的底线。对于我来说,你们不过是棋子,不好用换了就是。”
“有些问题,你我都清楚得很,那三个老东西也不是一条心,我们来到这里只是各取所需。”
“你过你的江,行你的桥。可千万别想着探我的路,惹恼了,翻了你的江,断了你的桥。请吧!”说着,用手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陆江桥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有些事情就连义父都不知道,结果才到越地几天,便被人家摸了个透彻。
他每一步都异常的沉重,每一步都异常的小心。和柳承郎处于一屋的时候,他都觉得犹如泰山压顶,喘不过起来。
当他踏出屋子的第一步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记住,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抵抗姜明即将到来的第一波攻心之战。”
声音在陆江桥的身后响起,他转过身,那道身影也转了过去,费力的朝着书桌移去。
“领命!”陆江桥双手抱拳,恭敬说道。
……
姜明刚刚哭过,对着那堆尸体,甚至有些已经看不出脸的样子了,只能通过战甲判定是自己的人。
他擦了擦有些通红的眸子。
“一将功成万骨枯。”营帐被掀开,徐长安叹了一句,走了进来。
姜明看了一眼徐长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难受,可这是必然的,虽然刚看到一些尸体的时候我鼻子也一酸,可很快就想通了。”
徐长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壶酒,灌了一口。
“谁叫他们是士兵呢!士兵的宿命只有两种,荣归故里和战死沙场!”
说着,把酒壶递了过去。
“我打过不少仗,可亲自收尸却是第一次,以前我只看到一个数字,觉得只要战争胜利,几千几百甚至几万人的生死都不足为道。”姜明顿了顿:“可到今日,我亲自收了尸,看了那些士兵的模样,这才领会到,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是生命!”说着把酒壶接了过来。
姜明自从到了军中便再也没喝过酒,因为他知道喝酒会误事,会给人错误的判断。
可今日,他想醉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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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一百零八章 谋战(二)
谋战(二)
翌日,第一缕阳光方冒出了山头,姜明便醒了过来。
他感觉肚子上有些重,低头一看,徐长安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身上。营帐内满是酒味,桌案上的文书散落得满地都是,徐长安这厮衣裳不整,正在熟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姜明轻轻的推开了徐长安的腿,走了出去,阳光一片璀璨。
最近的粮草都是徐长安直接从朔方调了一批过来,纵使如此,在这待的时间太久,谁也顶不住。
早晨的风有些凉,姜明紧了紧衣服,找了一个小山包,坐了下来。
抬眼望去,对面的“越”字大旗迎风飘扬,姜明看了看四下无人,抱住了双腿,盯着那座城看。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众多名头之下的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袍子。
他正有些感动,却看到了徐长安那张贱笑的脸。
“是不是以为某个女孩子芳心暗许然后关心你啊,结果看见我失望了?”
姜明冷哼一声,耸耸肩,那披在肩上的袍子掉在了地上。
徐长安也不恼,捡了起来,拿下自己背上的长剑,再给它裹了一层。
“这可是我的兄弟,宁愿我受寒,也不许它受半点冷。”徐长安身上本就披着一件袍子,而且还嘚瑟的抖了抖。
一阵凉风吹来,姜明本就才酒醒,身子寒,被吹得打了一个冷颤。
“扒下来,给老子,披上!”姜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
突然之间,后方传来了一阵阵的喧闹,他们两人同时转头看去,之间后方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阵阵翻滚的乌云,姜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远方,目光惊疑的问道:“敌袭?”
徐长安也站了起来,收回了嬉皮笑脸。
他们粮草已尽,本欲撤军,若真有敌人从后方袭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徐长安看着远方,自打云梦山之后,虽然关窍仍然被封得死死的,可他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洗髓之后,明目清神,目力所及也比其它人远一些。
就算是现在已经是小宗师的姜明目力也才堪比如今的徐长安。
“难民?”两人同时开口说道,同时话语之中还带着一丝丝惊疑。
姜明惊奇的看了一眼徐长安,也没有多问。
徐长安和姜明确定朝着南凤城过来的人都是手无寸铁的难民之后,两人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姜明的目光一直看着那片如同乌云一般的难民,初步估计有数百人左右。
姜明和徐长安两人身形一闪,立马跑回了大营。
姜明此时立马指挥着众人做好防御态势,并嘱咐所有人不得伤害难民,并下令把所有长枪的枪头给取了下来,若有难民闯营帐,乱棍打出便可。
一系列的命令从姜明口中说出,徐长安呆呆的看着他,此时的姜明哪里还是刚在抱着双腿坐在山包上的那个男孩子?
姜明终于做好了布置,即便有难民闯营,他也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他的所有布置,都是针对难民闯营而来。他一直都觉得,所有的布置都应该考虑最坏的情况,这样才能临危不乱。
可让徐长安和他没想到的是,那群难民直接略过了他们的营帐,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淤泥,许多人已经饿得皮包骨头了。
徐长安和姜明眼看着这群难民略过营地,朝着南凤跑去,心里满是疑惑。
看到难民无视他们,他们两人又立刻跑到了高处,远远的看着那群难民。
只见那群难民跑向了南凤城,嘴里还不停的高呼着什么,看得出来,他们很是激动。
南凤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精锐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来,他们立马护送着难民进了城。
徐长安看到这一幕,立马问道:“要不要派人去试试?”
姜明看到这一幕,也满脸的疑惑,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算了,以不变应万变,明天我们撤回安和。”
徐长安一愣,指了指自己:“我也跟着你去安和?”
姜明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李孝存回到长安之后,详细说了战争经过,圣皇知道这里的情况,派人送了一批粮草过来。”
徐长安盯着他转了两圈,这才说道:“你是不是脑袋里有浆糊?你要还我粮草我直接派人或者我派人送去朔方就行,你让一个堂堂西路军的元帅押送粮草?负责押送的士兵们是保护粮草呢?还是保护我?”
姜明面无表情,没有理会徐长安,走了出去。
“是有人想见见你,据说和你的一位故人关系匪浅。”
徐长安一愣:“故人?还关系匪浅?”他摸了摸脑袋,看来只能和姜明走一趟,反正朔方有老军医守着,他完全不用担心。
只要一天不把老军医调开,一天不主动进攻,垂江和朔方便会相安无事。
既然如此,那就见见这个神秘人吧。
……
当他们回到安和的时候,一中年人风尘仆仆的站在了城门口。
徐长安远远望去,那含笑的中年人眉眼之中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中年人朝着姜明点了点头,随后转向了徐长安。
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拜谢道:“北蛮之行匆匆,未来得及见世子一面。若王爷知道世子所为,必定会深感安慰。”
徐长安一愣,心里面有些惊奇,这才小心的问道:“你见我父亲?”
中年人点了点头:“我乃徐家军送粮官陈平,当年亲自见证了王爷和圣皇征战四海,建立这偌大的王朝!”
徐长安立马扶起了他,激动的抱着他的双手问道:“那你可知道我父亲去了哪?那你认识我时叔么?”
陈平仔细的思索着,最终摇了摇头。
“自天下平定之后,末将未曾见到过王爷,不过他身边倒是有一位姓时的先生。”
徐长安放开了他,满眼之中都是歉意,为自己的失态。
陈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世子莫担心,王爷那般人物,等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出现。”
姜明看着两人,一拍脑袋,这才说道:“怎么只顾着站在这里说话了,进去再说吧。”
说着三人进了城。
安和不大,可和朔方一般,都打造成了军事重镇。
也不知道是不是圣皇事先知道越州会反,所以才在它的边上打造了三个军事重镇。
经过了一番的安排和修整,姜明带着徐长安和陈平进了安和的将军府,分主次坐下。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道:“末将陈平,奉圣皇之令前来送粮,现车马粮草皆在城中,不知道元帅想把粮草置于何地?”
姜明想了想,口中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四方山。”
不止陈平惊讶,就连徐长安都诧异。
这四方山的粮仓方被柳承郎偷袭过,就这么再次于四方山上安放粮草,岂不是……
姜明神秘一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柳承郎肯定猜不到,而且我们不久之前才见到一群难民进入了南凤,估计也够他忙一阵了。”
陈平听到“难民”二字,口中不停的重复着,似有所思。
突然间,他满脸的高兴,拍桌大笑:“我知道了!”
看着徐长安和姜明的眼神,他缓缓说道:“末将在来的路上,收到了消息,原本何家老祖何晦明的义子何江桥叛出入越,我一直在想,这越地要一个副都御史做什么,现在我终于能猜出一二分了。”
他越解释,徐长安和姜明越是一头的雾水。
陈平抚了抚精心修剪的胡须,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元帅有所不知,这何江桥此人,才能过人,特别是处理内政,若不是他何家义子的身份在那,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副都御史?”
“若他是白衣出身,最差也是六部尚书之一!”
姜明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是越州内部出了问题?”
陈平站了起来,看向了两位年轻的元帅。
“两位仔细想想,韩家在越地苛捐杂税颇为严重,以前只有人出逃,现在怎么还会有难民涌了进去呢?”
姜明的眼睛冒出精光,才想说话,另外一道声音响起:“百姓怨声载道,恐有民变,所以这是演戏?”
陈平诧异的看了一眼徐长安,点了点头道:“如今战乱,兵临城下,必定封城,他们放难民进去,只是为了告诉百姓,外面的世道也不好,用来安抚百姓。”
徐长安吸了一口凉气:“心机真深!”随即立马问道:“那有什么解法么?”
陈平摇了摇头说道:“末将能力有限,能够帮助到两位元帅已是万幸,哪里还有什么法子。”
徐长安只得看向了姜明。
姜明也摇了摇头:“暂时只能看着他们,若是贸然出手阻拦‘难民’,那更是帮助了他们。”
陈平点了点头:“元帅说的不错,戏再逼真终究是戏,等被人识破的那天,那便会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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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一百零九章 谋战(三)
谋战(三)
夜幕降临,一黑衣人挎着腰刀,皎洁的月光下,身形纤瘦而修长,他带着一个大大的斗笠,斗笠上还垂下了一帘黑纱,完完全全的把他的脸给遮住了。
他看看月亮的位置,看看随风摇晃的婆娑树影,皱了皱眉。
时间已到,更夫刚报过更,那打更的声音穿过柳条,越过厚重的城墙,传到耳边的时候,显得有些缥缈。
“丑时。”
他更加确定了此时的时辰,在城外来回的踱步。
一阵阵风声响起,他抬头看去,城墙上陡然出现了不少的人影。
那些身影一跃而下,轻盈而优美,就像一只小猫轻轻的落在了地面上,脚下也没有半点的声响。
他们齐齐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一齐低头,没有发声。
“出发!”她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清脆而动听。
……
落草山。
越州的杂税颇重,很多人逃了出来,奔向其它城,也有很多人咽不下这口气,落草为寇。
落草山上就有一伙盘踞多时的匪寇,他们自称“侠匪”,专抢富人。至于那些运气不好路过的难民,只有两种选择,若是强壮的其一便是入伙,大家一起有肉吃肉。若是不入,那便直接丢到后山的沟壑之中。那些老弱病残,则完全没有选择,遇到雁荡的匪徒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越州受官兵的欺压。
“宁进越狱,不过落草。”这是这近几年越地口口相传的规矩。
落草山山高地险,易守难攻。
后山犹如被一柄利剑切开一般,形成了一道断崖。那些尸骸便是从这儿扔下去,落到了白茫茫的山雾里。
皎洁的月光照亮大地,一行黑衣人朝着雁荡山上走去。
她们身姿矫捷,犹如黑暗中的影子一般。
纤细的双腿富有弹性,轻轻一弹,一蹬便能越到丈许高。当然,这是她们没有使用法力的前提下。
在山崖之间,她们犹如一只只黑夜之中的鸟儿一般。
山崖之上,灯火通明。
颇为奇怪的是,一路上她们没有遇到任何的守卫,更没有遇到任何的明哨或者暗哨。
山高地险,又是一群乌合之众,凭借地势便以为是天堑,她们也未曾多想。
一路往上,她们看见了大厅,也看见了房门口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忠义堂”。
为首的黑衣斗笠人手一伸,十几名黑衣人全都停了下来。
她心中微凛,粗着嗓子吼道:“阁下何人,这群匪徒对我等有重用,还望阁下放手,此后山高水长,也好结个善缘。”
话音刚落,一个被五花大绑,粗犷的汉子被扔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诺,这个是这里的头头,送你了。”
清脆声从屋内传来,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个白衣胜雪,手执长枪,身子略微有些单薄;另一位少年郎穿着青衫,手执火红色长剑,嘴里叼着一根草,满脸的贱笑。
她皱起了眉,她能感受到这两人的实力不弱,可自己一方有十几个人,也不惧怕。
“多谢两位,不过我想要的是整个落草山上的人。”她仍然伪装着声音,很是粗犷,单听声音,只会猜测是一个汉子。
徐长安就向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们要这群匪徒干嘛?”
“什么用途,在下不便多说,还望两位割爱!”
姜明点了点头说道:“两军交战,寻常百姓即便知道那座城是天堂,也会思虑再三。现今这个情况,就是重金请人去南凤只怕都没人去,所以柳承郎打得一手好算盘,把附近的匪类全都收了,然后强迫其扮成难民,等当着百姓的面演完了戏,这群人顺便充个军,扩充队伍。”
随即他笑了笑:“以落草山来说,一山有两百之众,若收了十山之人,用得好,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战斗力。”
“柳承郎算盘打得不错,不如回长安去帮本世子当个掌柜的?”徐长安也轻笑道。
斗笠下的她眼神立马凌厉了起来,看向了徐长安,粗着嗓子问道:“世子?莫非你就是平山王世子,西路军元帅徐长安?”
随后看向了白衣持枪少年。
“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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