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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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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伏龙的心中也有些复杂,一方面他希望作为二年级代表的云落至少能跟雷鸣拼个有来有往,不至于被蹂躏;另一方面却希望雷鸣的方向是正确的,让他对自己的修行之路能够更坚定。

    上首的白清越微微摇头,看向陈清风,“宗主还有信心?”

    陈清风笑容高深莫测,“不妨看完。”

    抱剑男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开口,继续盯着下方。

    雷鸣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看着云落,“云师弟小心了。”

    长剑上风雷之气重现,剑光带着呼啸直奔云落,云落只能以身法接连躲避。

    不幸的是,他并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比试,姜老头跟他对练之时,从未使用过真元,都是以身法直接破了他的剑招,而那景玉衡所授的剑式,姜老头是明令过他不准擅自使用的。

    更加不幸的是,雷鸣见此情况,改变了剑气的方式,风雷剑法,风雷并用,之前以雷为主,追求杀力,现在雷鸣便以风为主,追求覆盖面积,导致云落的躲避愈发艰难,终于被一道剑光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之上,手中木剑断成几截,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裴镇几人大惊,就要跑去,云落伸出一只手,轻轻摆了摆,起身默默地去那边台上再取了一把木剑,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挤出一丝笑容,“再来。”

    雷鸣摇摇头,“没用的。”

    白清越也心中叹息,“没用的。”

    霍北真心里清楚,若是不用祖师传下的剑招,云落是打不过这个雷鸣的,有些不忍地看着云落,“没用的。”

    云落笑了笑,“剑,就是要朝着更强者而出的。有你在,我想我的剑会更快一些。”

    抱剑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彩,他很欣赏这句话。

    雷鸣默默地回味着这句话,点了点头,收起轻视,开始将云落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虽然这个对手在他看来很弱,但值得尊敬。

    场中再次激荡起雷鸣的风雷剑气,云落身法更快,数次近身攻击,都被雷鸣的真元防护住。

    数次不中,雷鸣心中有些焦躁,之前他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剑修对战,不由自主地加大了真元输出力度,寄希望一击而中,结束这场令他陌生的战斗。

    云落心中平静,对雷鸣的心态看得清楚,更加小心地闪避着,姜老头之前的训练中,对他身法的细微控制抓得尤其变态,以至于一直以真气催动身法的云落,到现在都还剩下一半的真气。

    眼看着雷鸣的攻击越来越强,云落十分狼狈地避过一道雷鸣最强的攻击之后,敏锐地察觉到雷鸣的下一道攻击减弱了。

    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出现在雷鸣的身后,木剑高举,就要劈砍而下。

    雷鸣嘴角勾起笑意,终于上钩了,等的就是你这下。

    他骤然转身,真元灌入,剑身上泛起雷光,朝着云落平刺出一剑。

    眼看剑招已老,避无可避的云落却在刹那间身子一旋,以极其扭曲的身法往右边闪开,右脚重重一踏,整个人凌空跃起,剑气九转全力运转,手中木剑直直地劈向雷鸣。

    雷鸣一击不中,连忙侧身,情急之下,长剑脱手,激射而出。

    尘埃落定,云落咳着血,倒在地上,以肘支地,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右手上的木剑已经不见了踪影,身子上挂着一柄穿透身体的长剑。

    雷鸣站在地上,看着还在飘落的木屑,面容晦涩难明。

    霍北真连忙跑到云落身旁,轻轻扶着他,将长剑抽出,甩给雷鸣,然后朝云落缓缓渡入一丝真元疗伤。

    陈清风站起,宣布道:“这讨教到此为止,双方各自歇息,接下来开始嘉奖仪式。”

    雷鸣看着云落,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开。

    三年级的众弟子们本来欢呼着准备迎接雷鸣,不料雷鸣直接走了出去,留下他们面面相觑。原本设想好的那些吹捧与嘲讽自然也都没有派上用场。

    云落也被霍北真轻轻扶到一个角落中,早有人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接下来的嘉奖仪式波澜不惊,按照原定三甲的奖励,悟道石的使用时间依次为一月、半月、十天。

    陆琦问道:“宗主,我们三人一共可以使用五十五天,这其中的时间分配可否由我们自行确定?”陈清风看了眼白清越和抱剑男子,两人均无异议,便点头应下,吩咐三人明早前往宗主大殿,开始修行。

    比起两场比试,这仪式倒颇有些虎头蛇尾之感。

    仪式一结束,裴镇等人便朝云落围了过去,身后还跟着好些二年级的弟子。

    裴镇先问了云落的伤情,云落道:“不碍事。”

    郑伏龙和甘苏领着那些二年级的弟子围过来,至于赵恪自然是已经离去。

    郑伏龙有些遗憾地道:“还以为你能继续创造奇迹呢。”

    云落微微笑道:“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奇迹,奇迹只是生活的点缀,而不是生活的常态。”

    甘苏也报以笑容,“可是我们觉得,奇迹似乎是你的常态。”

    云落摇着头,“这个心态可不好,对我尤其不好。”

    众人会心一笑。

    时时刻刻追求那些奇迹,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们会去记住那些璀璨的点缀,但终归还是要回到生活的常态,常态之中才有平平淡淡长长久久的幸福,这样才是人生。

    小灵脉的房间依然如故,云落推门进去,恍如隔世。

    伤口处的剑气已经被霍北真清除,命人仔细包扎了起来,云落看着放在床头的那身麻衣,再次涌起了那个古怪的念头,哑然失笑。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开了门,五人聚集在云落的小屋之中,却是云落先开了口:“天启,你的伤如何了?”

    符天启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没事了。”

    裴镇仰趟在云落的床上,感慨道:“你啊,自己都那个德行了,还想着关心别人。”

    崔雉看不过去,一脚踹向他悬在外面的小腿,“能不能有个人样?”

    裴镇捂着腿,“疼!疼!”

    云落一脸无奈。陆琦开口道:“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五人一起用这个悟道石,刚好每人十一天。”

    云落惊讶道:“这也行?”

    裴镇笑着坐起,“刚才霍师兄送我们回来,我悄悄问了他,他说不让别人知道就行。”

    云落却想起之前从广场上离开时,陈清风以心声告诉他的话,让他白天在这儿好好突破境界,每天晚上要去剑阁小屋。

    于是他朝着众人道:“你们去吧,四个人也就十三天多点,刚好能赶上剑冠大比。”

    裴镇先惊讶道:“你不去?”转头便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剑阁的方向,“不会又是?”

    云落笑着点点头,裴镇双手抱拳,“壮士!保重!”

    裴镇朝陆琦道:“你们别劝了,他是真有事了。咱们自己玩去!”

    接下来的一番闲聊之后,众人散去。

    云落将符天启留下,向他请教了一些他画符的经验之后,一脸无奈地将他送走。

    他问了很多,符天启的回答也很简单,就那些样子,随手一画不就成了吗?

    云落无力地仰趟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房顶,自己果然是天赋太差了。

    ……………………………………………………………………………………………………………………

    清河郡,崔家本宅,宅子占地极广,几乎绵延围住了一座山头,宅中有山有水,有清溪碧潭,有繁花巨树。

    最核心的山腰处,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身着青衫,面相威严,正端坐在一处凉亭中的石桌上,看着手上的信,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凉亭外,站着两个中年男子,背朝凉亭,目不斜视。

    老头轻轻唤了一声,一个男子转身快步走入。

    老头道:“你去一趟北渊,找到将军府的那位大总管,告诉他薛镇在剑宗遭遇附骨符剑的刺杀。”

    男子点头应下,见老头没有别的吩咐,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老头又将另一个中年男子唤进来,吩咐道:“去请家主过来。”

    男子看了看四周,稍有迟疑,老头淡淡道:“真当老头子我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不成。”

    男子抱拳,快步走出,步履生风,仿佛深怕老头子一个人在此多待一瞬。

    不多时,一个身着锦衣的威严男子快步走入,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与老头子有几分相似,入了凉亭,便双膝下跪,“父亲。”

    老头淡淡道:“起来吧。”

    锦衣男子心中微微有些忐忑,父亲一年到头都不愿见自己几面,这次主动将自己唤来,不知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为什么纵容崔鹤对付雉丫头?”

    冷漠的一句话,让锦衣男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双膝一软,再次跪下。
………………………………

第一卷 剑宗风云起 第四十三章 聪明人与看守者

    四月初的清河,不热。

    山间很幽静,这份幽静,让飞鸟叽叽喳喳的声音显得异常刺耳,也让跪在地上的崔家家主更加惶恐。

    任何一个传承悠久的宗门或者家族,明面上的宗主家主都不是最大的底蕴,虽然那个位置也能拥有极大的权力,但这份权力从来都是不牢靠的。

    如同此时,跪在地上的崔赐,就很清楚,只要面前的父亲愿意撂下那么一句话,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就可以立马换人,那个声震大端王朝,享尽荣华富贵的崔家家主,就将不再是他。

    所以,他此刻觉得这山间的风吹得他好冷,这枝头的鸟叫得他好烦。

    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回复父亲时,却听见一声,“起来。”

    他有些茫然,老头冷哼一声,“喜欢跪就跪着。”

    崔赐连忙站起。

    老头问道:“朝廷的诏令收到了吧,你怎么打算的?”

    崔赐感到膝盖微微发酸,却不敢去揉,恭敬道:“朝廷此举甚是反常,必有深意,我们崔家还是不要掺和得太深比较好。”

    老头瞥了他一眼,“人坏是坏了点,幸好还不蠢。”

    崔赐当然知道在说自己,只好干笑着应下。

    “那准备派谁去?”

    崔赐想了想,一道灵光闪现,“就让三长老去吧?”

    三长老崔鸿,明面上崔鹤的最大支持者。

    老头拿出一张信纸,提起笔,写下一行字,吹了吹墨迹,递给崔赐,“装起来,交给崔鸿,告诉他,若是形势到了他必须在西岭剑宗和朝廷之间做出选择时,就打开来看。”

    崔赐在一旁亲眼看见那一行字迹的写就,背心再次流出冷汗,恭敬地接过。

    老头挥了挥手,他缓缓退下。

    走到离那座凉亭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才敢微微放松,望着山下连绵的亭台楼阁,崔家的现任家主叹了口气,自己还嫩得很啊。

    老头看着凉亭外欲言又止的中年男子,面色稍稍和缓了些,对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心腹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不事先阻止?”

    男子点点头,老头想了想,将崔雉寄回来的密信递给他,“雉丫头就不会像你这么想。”

    男子接过密信,一字一句地看完,恭敬地递回给老头,感慨道:“大小姐果然不凡!”

    老头放声大笑,气吞万里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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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我准备亲自前去。”

    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对眼前的老头道。

    老头没有回答,他正在专心地对付一笼蟹黄汤包,用一根吸管轻轻戳破薄皮,吮吸一口鲜美的汤汁,发出一声舒服咂吧声,汤汁喝完,再将那晶莹的薄皮蘸上一点香醋,塞进嘴里,闭目享受。

    中年男子也不着急,反而在老头吃完之后,默契地递去一张湿巾,老头对他点了个赞,中年男子无奈地笑了笑。

    擦了擦手,将毛巾叠放在桌上,老头伸个懒腰,“我猜啊,崔炎那个老坏蛋就不会让崔赐去。”

    中年男子微微有些吃惊,“崔家对局势的态度已经恶化如斯?”

    老头笑了笑,手拿着那张毛巾道:“如果你输了,接下来这一个月都得这样伺候我吃灌汤包。”

    中年男子闭目沉吟,虽说自家老祖宗是开玩笑的口吻,但若是谁敢不当真,必然落得个凄惨下场。

    不过,有一个人除外。

    名叫陆运的中年男子想起自己那个宝贝女儿,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半晌,一只信鸽翩然飞来,上面写着“崔鸿受命前往西岭剑宗。”

    陆运叹息道:“父亲高见,儿子实在不及。”

    老头眼神盯着另一个蟹黄汤包,嘴里说着,“眼里看着的是个包子,心里想着的,得是个天下。”

    同样的戏码,不同的选择,在北海王家、湖南袁家、东山谢家、西川刘家之中接连上演。

    镇江陆、清河崔、湖南袁、北海王、西川刘、东山谢。

    大端王朝境内的六大豪阀,合称“江河湖海、无问西东。”

    气魄之大,曾经让大端王朝的开国皇帝杨灏都曾无奈道:“朕与六族共治天下耶?”

    ………………………………………………………………………………………………………………………………………………………………………………………………………………

    在大端王朝遥远到很远的西南边境,有一片连绵的群山,群山呈东北…西南走向,绵延数百里,山脊不高,坡度平缓。峰峦叠翠,雄伟挺拔,古木参天,峭壁悬崖,洞府隐没其间,珍禽异兽,奇花名药繁多。

    群山数不胜数,便得名号,十万大山。

    群山之中,流水潺潺,有清风拂面。山上,时而林木昏暗,细雨霏霏;时而云散天晴,霞光万道。

    两个神仙般的玉人就这层林如洗、百鸟欢唱之间,并肩缓缓前行。

    女子身着绿衣,肩若刀削腰若约素,从背影看去气质柔弱动人,面庞之上,细长如远山的双眉,衬上一双灿若星辰的黑亮眸子,再搭上一身合体的劲装,又让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十足。

    她行走在这如画般的仙境,却面带忧色,开口道:“咱们应该怎么办?”

    询问的对象自然是身旁与她并肩前行的男子,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美异常,但一双眼睛却是温和亲切,使得这张脸少了几分妖异之感,平添一些温暖。

    他闻言轻轻牵起女子微微有些冰凉的手,“没事,既然发来了诏令,咱们照办就是。”

    女子登时转身,看着他道:“那怎么行,我们都到了这儿了,那杨灏还不肯放过我们吗?”

    两人的身份在这几句对话中呼之欲出,正是四象山中仅剩的二象,“绣虎”周墨与“青鸾”郭右棠。

    周墨轻轻拍了拍女子的手,示意她不用惊慌,“既然诏令能发给我们,就说明我们的动向一直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此举既是真要我们去,也是一种示威。”

    感觉到手中的纤纤玉手温度似乎更低了,他微微握紧了几分,“我也一直在想,这样躲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这次不如趁此机会走出去一下。”

    郭右棠的眼神中有震惊有不解更有恐惧,“四象山只剩我们两个了。”

    周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她微微发冷的身躯,“所以我们不能都去,就我去吧。”

    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周墨手臂微微用力,轻声道:“听我说完。这次我们既然是奉诏令出去,想必杨灏与荀忧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对付我,只要没有大军围攻,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我想去找一找,两位师兄的消息。”

    身上的手臂一松,郭右棠撑起身子看着周墨,“你还是不相信他们已经不在了。”

    周墨点点头,“是的,我不相信。当年之事太过突然,许多线索都被掩埋进了历史,前些年一直忙着提升修为实力好保护你,保护宗门,等到稍微空下来,却又迁居至此。符师兄和曹师兄俱是一时人杰,不会这么无声无息地死掉,无论如何都会有线索留下来。”

    “我把符阵的传承整理好了,放在祖师堂中,我一走你便开启大阵封山,直到我回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周墨轻抚着郭右棠的脸颊,“只是要辛苦你一阵了。”

    郭右棠重新将头贴在爱郎的胸膛,感受着跳动的炙热,眼泪无声流下。

    她知道她劝不住,她也不会去劝,她怕多劝上几句,会令周墨为难。

    周墨静静地抱着心爱的女人,鼻尖嗅着她发丝的清香,睁开眼,神情坚毅。

    数年之前,曾有评语流传世间。

    天下之才共一石,“绣虎”周墨,独占八斗。

    引来天下哗然。

    四象山式微,周墨闭门潜修,并无事迹传出,天下人渐渐都将这句话抛诸脑后,偶尔想起,都引为笑谈。

    …………………………………………………………………………………………………………………………………………………………………………………………………………………

    黑夜里,小屋中,云落盘膝而坐,手中拿着长剑。

    对面是姜老头冰冷的面孔,“你行不行?不行趁早滚蛋。”

    云落抿着嘴,不言不语,趁着未明的天光,挥出一剑,一道白色的剑光停在身前。

    不止姜老头,云落对此也已经见怪不怪,这些天之中,他每每能画出这样一道或者两道剑符,但始终坚持不到将整个符箓画完。

    不是后面画出前面的剑符就已经崩散,就是后面所画的剑符跟前面根本就不搭。

    区区一道井字符,困住云落五六天。

    对于这种强悍诡异到连他这样的剑道大宗师都无法估量的大道,姜老头心中也是焦急,他虽然心知这剑符道绝对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练成的,但心中仍然不可避免地将希望寄托在荀郁那个老不死的所谓的识障之上,希望云落可以一蹴而就。

    所以,言语上始终刻意地保持着冰冷和不满意,没有让云落察觉出丝毫的异样。

    正因为这样的一如既往,云落心中哀叹着,自己这天赋真是没救了,练个这个都练这么久,眼看着之前那帅气大叔所说的七八天时间已经快到了,自己还是,哎。

    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振作精神,开始催发剑符。

    …………………………………………………………………………………………………………………………………………………………………………………………………………………………

    小灵脉的平台上,四个少男少女围成一圈坐在某一间屋子中,间隔放在四人中间的三张案几上,摆放着一块黝黑的石头,正随着几人的呼吸,跃动着光芒。

    不知云落如果在此,会不会认出,这个就是一直摆在他身后的那种石头。

    陆琦轻轻地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瞅了瞅身旁几人,吐了吐舌头,又重新闭目修炼。

    刚才自己开辟丹田的轰然声响,果然只有自己听见了。

    过得半天,崔雉又悄悄睁眼,再次闭上眼睛,调整气息。

    霍北真仰躺在小屋外的草坪上,翘起一条腿,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正闭目晒着太阳。

    范离阳在一旁轻轻感慨道:“你破镜之后真的性情大变。”

    霍北真睁开眼睛,又迅速眯成一条缝,瞅着天上的月亮,“不是变了,是回来了。”

    范离阳有些不解,霍北真朝着身后的屋子仰了仰头,“剑宗都回来了。”
………………………………

第一卷 剑宗风云起 第四十四章 剑冠大比开始的前奏

    一场剑冠大比,如同一块磁铁,将四面八方的各种势力朝着西岭剑宗吸引,从天幕之上俯瞰,那些雄踞一方的大修士们都在朝着蜀国的西岭雪山汇集。

    陈清风有些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即使霍北真之前传来裴镇等四人接连破镜以及云落升入聚气中品的消息,也没能让他轻松半分,到这会儿,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将剑冠大比往后放上两年,等云落他们成长起来更好?

    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摇头否决,《接天剑经》、问剑山、剑冠大比,这些都是没有什么先后顺序的,要么都别做,要么就得都做了,杨灏可不会对自己的宗门有什么心慈手软。

    他推开祖师堂的木门,深深吸了一口凌冽寒冷的空气,看着自己呼出的长长白气,山间涌动着的云海,就如同此刻翻涌的天下局势,自己要如何带领剑宗搏出一个未来?

    随着大端王朝国师荀忧轻施一计,原本信心满满的陈清风就变得坐立不安。

    陈清风越是坐立不安,柴玉璞就越是怡然自得。

    他悠闲地躺在一辆奢华宽敞的马车之中,享受着美貌侍女的服侍,是不是还上下其手,逗弄得侍女连声娇笑,媚眼如丝。

    他的眼神却是一片清明,各色的欲望和享受,都只是在某些目标达成之后的放松,或者说他个人人生大道之上的调剂,这位清溪剑池的掌门,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以他的马车为中心,前后相加,是一个长长的队伍。

    近十辆马车的车轴从这官道之上缓缓滚过,每辆马车周边,都还簇拥着三五个江湖武夫,随时候着马车之上的剑仙老爷们的种种要求。

    这支队伍,从清溪剑池离开,朝着西陵剑宗的方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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