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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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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念夕眼里噙满了泪水,“说的大难临头,也是凌大哥救了我们家!”
郑惜朝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黯然,自己一直强行给自己洗脑,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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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不去想凌荀对自己的好,想让这一次的冷漠显得心安理得一些,却终于败给了郑念夕的话语, 准确来说,是败给了铁一般无可置疑的事实。
他低下头,第一次没了底气,小声说道:“我会记得他,以后慢慢回报他。”
郑念夕蓦地大吼一声,“没有以后了!”
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件破烂兵器朝着郑惜朝扔去,转身跑出了正殿。
郑惜朝不闪不避,任由那件兵器撞上身上的光罩,无力地摔在地上,听着兵器落地的哐当脆响,郑惜朝的心,也崩碎一地。
随着郑念夕的奔跑,眼泪在空中零散坠落,她焦急地念叨着火浣衣火浣衣,火浣衣,在哪里,快出来吧,火浣衣。
她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跟自己那个然大变的哥哥浪费那么久的时间。
如果云落能够知晓她的想法,一定会对她表示极度的认同。
他感觉喉咙中已经被鲜血填满了,每活动一下,就要涌到嘴中。
身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时圣两剑和齐紫衣的一记拂尘,外伤已见骨,内伤动脏腑。
幸好齐紫衣和李子虽然同为道教弟子,但齐紫衣没学会李子那么多奇奇怪怪层出不穷的道术,否则自己早交待在这儿了。
同时也庆幸着自己听了萧雨的话,在此次之前,加快进了四境神意境,否则只以三境凝元境,对上面前的两人,自己干脆投降求个尸的好。
他感受着体内不多的真元,再次挥动长剑,化守为攻,剑气飞舞,充盈在此处空间。
他在赌,赌萧雨说的没错,赌郑念夕能够及时找到,然后按计划进行。
但他的筹码不多了,若是再有几息依然无果的话,自己只能先逃了,毕竟再拖下去,估计自己连逃跑的气力都要没了。
当他再一次,被二人的攻击结结实实打在身上,身形如断线纸鸢狠狠砸在墙壁上时,耳中终于听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声音,“砰!”
重新升起的红日,将第一缕阳光投射在他的脸上,他嘴角含笑,看着飞扑而来想要结果自己的时圣和在身后封锁自己去路的齐紫衣,长剑剑气吞吐,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画出两个井字。
剑符道,井字符!
时圣和齐紫衣看着云落诡异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觉得浑身一紧,一瞬间无法动弹。
云落用遗憾的眼神深深望了一眼二人,看着他们如案板上待宰羔羊,长叹一口气,如果是一个人就好了。
他放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转身飞奔逃走,瞬间消失。
这次的放过,在许多年之后,每每想起,都让云落懊恼不已。
可是,人生哪儿来那么多早知道和悔不当初。
也只一瞬之后,时圣和齐紫衣便挣脱了束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后怕和忌惮。
不用再说什么,两人力朝外飞掠追杀出去,心中皆升起一个念头,这人必须死在这里,否则后患无穷。
齐紫衣心中更是惊骇,一个四境下品就能这么邪性么?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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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城里的雨下个不停。
雨滴在屋顶的青砖黛瓦上结成一片,努力地想要渗透进每一丝缝隙。
是想要涤荡干净每一处污垢,还是想要借机侵入别人的领地?
衡阳城中,结队披甲,叮当作响,四处游走的满城军士,也如同这连绵的雨水,给不同的人,带去不同的期盼和忌惮。
于安世在县衙之中,笑容满面地亲自给郑勤和郑韬奉上茶水。
在郑家父子的故作惶恐中,也故意板起脸,“郑家如此深明大义,实乃衡阳之福,本官礼敬两盏清茶,又算得了什么!”
郑勤和郑韬这才接下,实话说,即使那凌公子将整个脉络跟他二人大致说过一遍,并且明确说了来找于安世,他二人也在家中密议了半天,下了很大决心。
原因不在于利益得失,而是坏了规矩。
此时的天下,豪族世家才是真正掌握实权的,改朝换代,对他们而言无非是龙椅上换了个姓而已。
还没有哪个王朝能够有那个能力,管得到每一处郡县,大端王朝也不例外。
王朝之中的大小王国、郡县城邦、乡野村落哪个不是由当地的世家豪族把持着的,真正说得上话的,都不是那些朝廷官员,而是一个个的家主族长。
听起来,永定皇帝那句“朕与六族共治天下邪?”是多么辛酸和无奈,但实际上,这也还是往好了说的,真要逼急了,六族合力换个皇帝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蜀国在那位神秘国相的治理下能够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是程度不同,并无实质区别。
但此次衡阳城中,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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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郑家完向于安世投诚,在袁家已灭的情况下,于安世很有可能能够完掌控衡阳,完依照朝廷律法行事,这可是开了先河啊。
郑韬始终担心自家这样的做派会被整个天下的世家大族所记恨。
郑勤却想起云落临走时的那句,“老爷子,错的事情,改了又当如何?”
豪族把持政权,只为一族之利,干的那些伤天害理,惨无人道的事,郑勤这一生可见得不少了。
于是,在他最终拍板之下,郑家终于走出了这一步。
他们为于安世提供了县衙急需的各种小吏,筹算、计量、工程、账房。
有了这些底气,于安世才敢有恃无恐地去清除一直吸附在县衙这条脉络上的各家蛀虫,当然郑家的已经变成了益虫。
那一份自己在此地为官数年,冷眼旁观所写下的名单,被巡城官兵拿着,从一处处宅院,一间间酒楼,或者一张张温床上扯出一个个踉跄惊惶的身影,一时间,县衙大牢人满为患。
田家之中,田桓和石成山相对而坐,田封站在一旁。
田桓长叹一声,看着石成山,“这些年苦了了,本以为终究能大获胜,弥补这些年咱们的伏低做小,谁知道,居然杀出个于安世,郑家那两个不要脸的居然敢投靠官府,真是丢尽了咱们大族的颜面!”说到最后,胸中怒气难平,一拳砸在桌上。
田封在一旁插了一句,“我们田家也有七八人进了大牢。”
石成山面色阴翳,当初为了麻痹所有人,自己这一出戏就演了好些年,眼看就要功成,哎!
不甘和阴狠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看着田桓,“姐夫,要不干脆直接斩首?釜底抽薪!”
田桓悚然一惊,望着对面妻弟,然后缓缓沉默,思虑着其中得失。
县衙中,因为于安世吩咐属吏无需避讳,故而郑勤和郑韬在此旁听了一条条禀报统计,听得胆战心惊。
郑韬瞅着个空隙,试探地问道:“于大人,这行动会不会过激了些?”
于安世望着门外,大雨已经在厅前挂起了雨帘,他沉声道:“除恶务尽,我们必须要以伐毛洗髓,削株掘根的态势,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这些败类一网打尽,还这衡阳城一片朗朗乾坤!”
在这番豪言壮语之后,他转头温和地朝二人笑着道:“如此,也才不负二位的良苦用心!”
郑勤和郑韬自然起身致谢,待坐下后,郑韬斟酌了一番措辞,“于大人,我担心这城中人人自危,再经有心人煽动,可就不是很妙了。”
郑勤眉头依然紧皱,“而且,郑家能提供这些属吏、钱粮、物资,但修行者却是没有的,而田家至少明面上还有个五境修士。于大人,这终究是个修行者的世界啊。”
于安世朝郑勤深深一拜,“多谢郑老爷子关心。”
起身后,看着二人,胸有成竹道:“二位放心,此事,我早有安排。”
刚说完,一个属吏匆匆跑来,“大人,离火门掌门夫人求见。”
“她来干什么?”于安世双眉一挑,有些疑惑,最终还是点头,让属吏引她进来。
一个有跟脚的门派,自己可不怕对方敢对自己有什么动作,所以在吩咐郑家二人进后堂赞避,自己端坐着等待那位夫人的前来。
余芝在耿烈的陪伴下走入县衙,打记事以来,似乎这才是第一次进到这所谓的为民做主的官府之中,县衙不大,进了大门没走多远就能遥望见坐在堂上的于安世。
当她站到于安世的面前,轻施一礼,于安世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句,“真丽人也。”
于安世看着余芝,“不知时夫人此来何意?”
或许是被那声时夫人喊得开心,余芝露出笑容,朱唇轻启,“衡阳城风雨大兴,于大人想必正是用人之际,若有差遣,我离火门愿鼎力相助。”
于安世疑惑道:“这些事,为何不见时掌门出面?”
余芝平静回答,“他有事外出了。”
于安世恍然大悟,想了想对方的处境,由衷佩服这个女子的洞察和决断,但他笑着道:“多谢时夫人厚爱,感谢离火门深明大义,这份恩情我于安世记下了,诸位可在县衙之中暂歇,等待时掌门回转。若有需要本官自会前来相求。”
余芝抬头,眼中也有疑惑。
兴许是男人对漂亮女人天生没多少抵抗力,于安世也泄露了些天机,“时夫人比别人来得早了些,挺好。若来得晚了,恐怕就不是这番待遇了。”
余芝愕然地看着他。
北门外,有一身儒衫,撑着伞,缓缓走入了衡阳城中。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游学儒士背着书箱,缓缓而行。
在几人身后,还有一辆牛车,一个打扮穷酸,头发花白的老头捧着本书,默默看着,身子随着牛车的颠簸,起伏摇摆,却始终目不转睛。
当牛车驶入城门的刹那,衡阳城,风停雨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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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八十三章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跟衡阳城中的风雨大作不同,秘境之中无风也无雨,但此刻的情形却比任何一场风雨都要激烈和刺激。
当云落冲出东边的院落,刚好看到郑念夕努力朝着正殿后方奔跑的身影,一把将其扯进怀中,抱着她瞬间消失在正殿的楼宇中。
时圣和齐紫衣朝着信号烟花升起的西面冲去,发现空无一人之后,才惊觉中计。
幸亏郑念夕聪明,明白云落让她在原地拉响信号烟花的意思。
二人没有迟疑,转身朝着正殿方向追了过去。
在经过正殿时,二人看见闭目盘坐在祝融雕像脚下的郑惜朝,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冷笑,冲入了正殿的后方。
正殿方向,一共三重地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正殿,正殿背后是一处小山,山上有亭,而在山的背面,就是这秘境之中唯一的一处有水的地方。
如果它能够被称之为水的话。
云落神色黯然地站着,看着飞速接近的时圣和齐紫衣。
郑念夕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件火红的长衫,面色潮红一片。
在二人的身后,是沸腾了千年之久的岩浆,鲜红一片,热气蒸腾。
时圣冷冷道:“无非早死晚死而已,能逃哪儿去。”
对时圣而言,云落是他的梦魇,将他从高高的云端一剑斩落,经历了人生最凄惨的一段时光。所以他才会不顾骄傲,选择与齐紫衣联手,也要将云落彻底杀死。
至于齐紫衣,他的表现就很耐人寻味了,传承他说不要,云落也跟他素无仇怨,可偏偏他就好像铁了心地要与时圣一起杀了云落。
感觉像一根搅屎棍?
云落苦笑过后,咬牙道:“我还有选择。”
齐紫衣轻笑一声,“去跟那位得了传承的负心人求救?”
二人其实并不会太担心这个,没有什么传承可以让一个普通少年一瞬间成为大修士的,那少年最多就是有些之前祝融虚影传下的保命手段,或者一击之力而已。
云落平静道:“我可以选择不死在们手里!”
说罢转身从郑念夕手中拿起长衫将二人迅速一裹,纵身跃向了岩浆池中。
时圣和齐紫衣阻拦不及,看着一抹红色坠向岩浆池,目瞪口呆,对云落的决绝感到十分震撼。
云落低头看着怀里的郑念夕,柔声道:“怕吗?”
发丝在炎热的炙烤下已经微微卷起,在死亡的阴影已经完笼罩着自己的时候,郑念夕将头轻轻贴向云落的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轻轻说了句,“不怕。”
“砰”地一声,二人坠入岩浆,再无踪影。
齐紫衣喃喃道:“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时圣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他就是云落。”
齐紫衣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那张传遍国的诏令,生擒此人可封王的许诺在王朝境内几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看着重新沸腾,不见二人丝毫踪迹的岩浆池,似乎有一顶王冠也融化在其中。
轻轻一叹,转身离去。
似乎没了云落,两人的结盟也自然瓦解。
天庭之上,众仙惊呼出声的,正是刚才云落带着郑念夕投入岩浆的一幕。
有些仙人看向景玉衡的眼神都有些揶揄,十几年前死了一个,如今又死一个?
也有些暗地里长舒一口气,这个少年从之前以一敌二的表现来看,如果能成长起来,恐怕又是一个景玉衡,早点死了才好。
更细心些的,正琢磨着那少年逃离时那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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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地一剑,狐疑地看向景玉衡,莫非这个杀才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没用出来过?
景玉衡看着那些遮遮掩掩的目光,一声冷哼。
有个胆大的仙人,看着沉默不语的火神,鼓起勇气哼了一声,“任在天庭之中嘚瑟,那传人可是已经凉了!”
只要有人敢开口,就不乏有人敢附和。
立即就又有声音笑着道:“那恐怕不会凉,热化了吧。”
随即响起一阵哄笑,场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景玉衡看着周围还一些若有所思或者淡定自如的仙人,又瞥了一眼那几个笑作一团得意忘形的,他叹了口气,“幸好天庭之中不是们这样的蠢货,还有这么多明事理的同道,还有火神这样的天仙大能,否则我都要怀疑我飞升上来干啥了。”
跟景玉衡不对付的那几个仙人嘴角冷笑,死鸭子嘴硬,再怎么故作淡定,也改变不了事实。
景玉衡伸出一指,吓得那几个人往后一退,怎么,还敢当着火神杀人,哦不,杀仙不成?
“们啊,要不是生在了当年天帝火神等天仙大能开辟天庭的好时候,就凭这蠢劲都不配站在天庭之上。”
“!”一言既出,惹得那几人满脸涨红。
景玉衡冷哼一声,“什么!我什么我!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一位仙人实在忍不住了,“景玉衡!仗着剑术高、剑意强,实在太过无礼,尤其是当着火神的面,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夫跟没完!”
景玉衡面色古怪,居然笑着看向那几人,“口口声声喊着火神火神,们就不知道火神还有个神位?”
一语惊醒场中人,众仙这才反应过来,望向火神。
不是众人无知,而是火神的际遇太过离奇,这两个神位又完不搭,所以平日里压根就没想起这回事儿来。
当年祝融因为立下大功,在衡山封正,因衡山地处南方,南方属火,祝融又极善于用火,因火立下大功,故为火神,又因火之本在水,便又令祝融兼领南海水神之责。
故而这天地间就有了:
火神祝融;
南海水神祝融。
那边一位仙人犹不死心,“就算火神还有水神神位,那传承弟子也死在这岩浆池中了。”
景玉衡瞥了他一眼,干脆懒得搭理这种蠢货。
一位同来的真仙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发颤,看着祝融,“火神,莫非这岩浆池底便是您南海水神神位传承所在?”
祝融红发飞扬,神色平静,头也不抬,只默默盯着秘境之中,轻轻说了个,“是。”
那帮刚才还出言嘲讽景玉衡的真仙们瞬间脸色煞白。
场中又有人问,“火神,记得南海水神的仙格好像还没被取走?”
当祝融再次平静回答,“是。”
场中瞬间沸腾,响起嗡嗡的交谈声。
有些人看着景玉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似乎又想起了漫长的岁月中,被景玉衡随意支配的恐惧。
景玉衡哈哈一笑,朝着祝融深深一拜,“火神,玉衡告退。”
祝融朝他点点头。
景玉衡路过那几位时,冷冷丢下一句,“记住,剑修是直来直往,不是没长脑子。”
扬长而去。
祝融看着景玉衡的身影沉默良久,他不会认为一向行事清高简单的景玉衡,只是来这儿耀武扬威一番,跟一帮敌对仙人打打嘴炮,甚至不惜冒犯自己。
这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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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节,值得好好思量。
只有傻子才会以为这天庭之内,一片祥和。
想到这儿,祝融的微微抬头,看着那几个刚才跟景玉衡起冲突的真仙,这些该不会真是傻子吧?
他无语地微微摇头,继续低头掌观山河。
郑念夕的心一直跳得飞快,听见耳畔传来另一个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闭起双目,似要与他合一。
感受着越来越逼人的热浪,已经从炙热转为了烘烤,她心里想着,就这样与他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少女心事就是如此迷人,有时的千山万水都抵不过微微一瞥,心中的某个念头就会像疯长的草,去迎接想象的春天。
云落自然不知道怀中少女此刻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心里只是还在忐忑着,萧兄啊,可别骗我。
若是萧雨跟他说进去之后就跳进那个岩浆池,除非云落是傻子才会信。
可是前面一系列的东西,都证明了萧雨所言的正确,郑惜朝真的拿了传承,郑念夕也真的找到了火浣衣,更何况还有时圣的齐紫衣的穷追猛赶,让云落既愿意赌这一把,也不得不赌这一把。
而当两人裹着火浣衣坠入岩浆池中,在一阵钻心的烧烫中,云落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萧雨,大爷的!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云落悠悠醒转,郑念夕还在他的怀中安睡,两人现在的形象,就如同一对如胶似漆的夫妇在床上裹着被子相拥而眠。
云落心中默念,陆姑娘,事急从权,我可没别的心思啊。
一这么想着,似乎对面的娇躯似乎又更玲珑了些,吓得云落赶紧将身上火浣衣一扯,站了起来。
他先是摸了摸之前感受到烧烫的地方,奇怪的是却没有一点伤痕,甚至连之前被时圣和齐紫衣打出的伤势都已恢复如常。
他好奇地看向四周,林木葱郁,灵气浓厚,身前是一片茫茫白雾,而身后有一大片建筑。
正要细细打量,郑念夕也缓缓醒来,她先是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当发现云落的身影后,才长处一口气,起身拎起火浣衣,笑着喊了声,“凌大哥。”
声音软糯,眉眼弯弯。
云落心中一颤,生出些许不妙之感,强笑道:“醒啦?”
郑念夕点点头,看着四周,“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云落抬起头,看着二人头上,“这里有块牌坊。”
二人头上,是一个三间四柱冲天式的石牌坊,上面刻有四个大字,“海不扬波。”
郑念夕的眼神从茫然,渐渐凝聚,最终化成震惊。
她惊呼出声,“这地方我来过!”
云落大喜,“来过?这是哪儿?”
郑念夕看着云落兴奋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云落:“。。。。。。”
郑念夕急忙道:“我以前做梦的时候来过,还经常来,我记得这个牌坊,这里好像是什么南海神庙。”
“南海神庙?”云落反复念叨了几遍,自己不是跳入了火神祝融秘境的岩浆池中吗?怎么会到什么南海神庙中来?水火不容,这是天下至理啊。
郑念夕看着云落疑惑的眼神,一把抓起他的手,“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儿我熟得很。”
云落欲言又止,只好被她拉着朝前走去,站在背后,看不见郑念夕自鸣得意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根。
祝融峰顶,萧雨心中一动,抬头望着重新出现的阳光,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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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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