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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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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镇从树上跃下,轻飘飘地踩在地面,形潇洒,样貌英武,再配上一剪裁合体的剑宗弟子袍,端的是赏心悦目。
可就是不能开口,一开口就破了功,“哟,这不是豁达师兄,豁达长老嘛!”
霍北真无奈,“你能不
能把字咬清楚了?”
裴镇朝刚才崔雉坐过的青石上一坐,满不在乎地道:“看心。”
“恩,说得好,我辈行事,存乎一心,裴镇,我得好好向你学习啊。”霍北真由衷地点头。
裴镇反而觉得有点古怪,他歪着头仔细瞅着霍北真,“霍师兄,感觉你有谋。”
“我能有什么谋。”霍北真洒脱地道。
不等裴镇说话,他叹了口气,“我给你们送东西来了,本来是四个人都有,不过裴镇说得对,做事看心,我现在就看他有点不爽,所以没他的份了。”
“切!公报私仇啊?没什么好稀罕的。”裴镇朝后一躺,二郎腿一翘,浑不在意。
霍北真眼中尽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三个信封,将最厚的一封递给了陆琦,最薄的一封给了符天启,中间一封给了崔雉。
“好好看,既然那位不稀罕就不用给他了。”说完霍北真转走掉。
当三人云里雾里地接过信封,一看信封上的字迹时,符天启最先惊叫出声,他修行符箓,对字迹什么的最是敏感,这分明是云大哥的字啊!
紧跟着陆琦也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一把将信封捂在口,压住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崔雉看见上面写着“裴镇、崔雉亲启”时,也反应过来,脸上满是笑意,除了云落,没人会这么写信。
裴镇顿时支起子,问道:“你们咋了?”
没人理他。
人人都低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
他飞快地跑到崔雉旁,当瞧见信纸时,瞬间激动不已,伸手就要拿过。
崔雉灵巧躲过,笑意促狭,“你自己说的不稀罕的。”
慢慢朝山下走去的霍北真不出意料地听见山顶上,裴镇愤怒的嚎叫,“霍师兄,你大爷的!”
锦城中,荀郁的小院内,荀郁依旧躺在藤椅上,四张石凳子上分别坐着杨清、符临、蒋琰、曹夜来。
文伟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荀郁起,看着众人,神郑重而兴奋,“诸位,今天咱们聊点真正的大事。”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国相落子风骤起
夏夜的蜀地,闷的盆地中没有一丝风。
得益于国相多年的悉心治理,许多城中百姓才敢放心地开窗而眠,希望能够朝外面浓厚的夜色,借来一丝凉意。
当他们缓缓入睡时,他们的国相也刚送走客人。
荀郁依旧躺在藤椅上,回想刚才的言语有没有疏漏,有没有打草惊蛇的地方,毕竟天上有四双眼睛在盯着呢。
千年,似乎是一个人心之中虚无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的的界限。
天庭之中,暗流涌动,天帝与十二天仙镇压群仙,统领天庭的局面隐隐有了松动。
一些实力强劲的真仙各自抱团,目的却又统一,都是希望能够突破原有的利益格局,让自己来享受这块人的蛋糕。
人间,各方利益集团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想着怎么能够最大限度的保住甚至强化自己的利益。
四圣监察人间,看顾气运,可对这芸芸众生而言,谁想脑门子上一直有几双眼睛盯着呢?
更何况千年以降,这四支传人的手段愈发不堪,立场不正,早已失去了人心。
荀郁晃动着藤椅,在悠扬的吱呀声中凝神细想,或许他们也察觉到了,索便打起了这一不做二不休的盘算?
对那六族而言,如何永葆族血传承,富贵不散,才是最紧要之事,其余的人间,纵然生灵涂炭,与他们何干?
荀郁想起了十多年前,圣水盟拉自己入伙时,给自己写的劝信,“帝位多易,皇朝数改,唯族唯血,永享太平。”
当时自己那封回信据说被六族理事会狠狠嘲讽了一番,说是沽名钓誉之极,当时自己写的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富贵几何,威福无量,唯民唯义,无愧于心。”
啧啧,如今看这样子,这六只吸血虫是把触角伸到我这外孙上去了啊。
他伸了个懒腰,希望云落这小子,能把持得住哦。
至于两座皇廷,草原上那个薛律其实不是个省油的灯,韬光养晦,暗地里把北渊这潭水搅来搅去,却又能不失安稳,还是有些手段的。
薛征是个人才,可就是立太正,儒教那句话用在他上最是适合,“君子可欺之以方”。
想起大端王朝王座上的二女儿和二女婿,荀郁就有些气闷,搞那些小手段有用吗?真当天上没眼睛看着?还不如堂堂正正的,励精图治一番。
荀清歌头发长见识短也就罢了,你杨灏为一个开国皇帝,不羞愧吗?
至于国师荀忧,荀郁长叹一声,为老子的儿子,你可以被人弄死,被人打死,就是不能蠢死,好自为之。
天下风云激dàng),不自知的人海了去了。
也罢,没那个能力的,安稳过好自己的小子也是好事,掺和进来,连炮灰都没得当。
敢
来玩这一局的,没一个好相与的。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努把力,争取别让边太多人当了那炮灰才好。
想到这儿,荀郁站起来,一边自我安慰着能者多劳,一边缓缓进了房间。
还有封寄往风雪之巅的信要写。
…
夜色最深之时,也是离光明最近之时。
一黑衣急速落在剑宗的山门前,惊醒了正在打坐值守的霍北真。
当看清来人衣袍帷帽笼罩下的面孔,如临大敌的霍北真松了口气,连忙将其迎入。
“我来找老剑神。”黑衣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就算对他而言,数个时辰从锦城飞掠来此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霍北真赶紧应下,带着他朝剑阁行去。
来到剑阁旁边的木门处,木门自动打开,黑衣人朝霍北真拱手致谢,走了进去。
霍北真看着被夜色吞没的影,朝着宗主大的方向奔去,多半是有了大事。
小屋前,姜太虚已经站在门外,看着快步走来的黑衣人,皱了皱眉,“这么晚来,事不小?”
黑衣人点点头,“老剑神,咱们进屋说?”
姜太虚点点头,二人进了屋子,分别坐好,姜太虚给黑衣人倒了杯茶水,“先稳稳气息吧,荀郁这么吝啬,马都舍不得给你来一匹?”
黑衣人取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个年老的面孔,正是文伟,他笑了笑,“晚上骑马,还没有这样来得爽利。”
“说吧,什么事儿。”
文伟放下手中茶盏,先跟姜太虚讲了荀忧和六族的赌约,然后道:“云落将会替六族出战,国相的意思是,剑宗可以遣一批弟子外出游历,长长见识,毕竟雾隐大会也是一件盛事。”
姜太虚默默思量这其中的关节,荀郁心思深沉,每次出手都有深意,此番是个什么意思?
结果装模作样想了半天也想不透彻,反而搅得脑袋更是一团乱麻。
若是杨清在此,一定大生知己之感,咱们练剑的,直来直去,哪儿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不明白就出剑便是。
“直接说吧,荀郁又想搞什么花样?”姜太虚放弃了挣扎。
文伟犹豫地指了指天上,姜太虚神骤然严肃起来,这么大?
在瞬间动容之后,姜太虚恢复了正常,自信道:“老夫坐镇此地,便不会比荀郁差,你跟他怎么说的,也可以跟我说。”
文伟点点头,果然如国相所料,便以心湖涟漪对姜太虚讲道:“国相估计,此番雾隐大会,四圣或许会有大谋。。。。。。”
匆匆赶来的陈清风和霍北真悄悄来到剑阁旁,等着文伟从里面出来
。
二人悄然而立,看着灯火下,那些依旧在剑阁之中盘坐翻阅,勤奋修行的弟子,神色欣慰。
“上次剑冠大比虽然跌宕,但如今来看,对我剑宗实在是好事。”霍北真感慨道。
陈清风又捋起了胡须,“云落珠玉在前,白宋桂冠在后,又机缘巧合地裁汰了许多心怀二志的投机弟子,如今的剑宗,自然比之前更加团结和强大。欣欣向荣啊。”
霍北真神色诚恳,“都是师尊执掌之功。”
“溜须拍马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霍北真嘿嘿一笑。
说话间,文伟悄然走出。
陈清风飘落在他旁,正要开口,姜太虚的声音响起在他的心间,“别问了,进来。”
陈清风只好跟文伟打了个招呼,吩咐霍北真带着文伟好好歇息,便进了木门。
看着陈清风走入,姜太虚开门见山,“那四位如今是什么境界了?”
“陆琦最高,神意境中品,崔雉裴镇和符天启都在神意境下品。”陈清风对几人的况一直密切关注着,应答如流。
姜太虚点点头,“一年出头,就已经四境了,果然都是了不得的天才啊。”
陈清风也点头附和道:“江东明珠盛名无虚,崔雉和裴镇也都是各有大来头,只是这符天启还神奇的,居然一直跟得上三人的脚步。”
姜太虚嘿嘿一笑,也不说破,“我要说真打起架来,符天启可能是这四个人里面最厉害的,你信不信?”
陈清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信啊,那就走着瞧嘛。我想着,也该让他们出去游历一下了,老是窝在剑宗,不是什么好事。”姜太虚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到这儿。
“师叔不可!”陈清风瞬间急了,或许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问题,缓了口气,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师叔,如今朝廷对我们剑宗依然敌视,出了蜀地仍是处处凶险,这几个孩子跟云落白宋他们一起肩负着剑宗中兴的希望,贸然出去,一旦出了变故,可就追悔莫及了啊!”
姜太虚哼了一声,“那得修到什么地步才敢出去。”
他站起来,“神意、通玄、知命、问天、合道,如此说来,是不是得修到老夫这个境界才敢啊?”
陈清风一时语塞,犹豫道:“也不能这么说,总得有自保之力吧。”
“以你的境界,在我面前有自保之力吗?”姜太虚打击起人来毫不留,没事,他这位师侄就是这个子,多骂两句就骂醒了。
不过呢,毕竟是宗主了,还是留点面子吧。
于是,姜太虚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清风啊,我知道你支撑这剑宗大小事务,着实不易,希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要出什么纰漏,让这些好苗子都安安稳稳地
长大才好,是这个道理吧?”
陈清风不住点头,谢天谢地,姜师叔还能体谅。
“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事啊,不说这些孩子不经历外面的风吹雨打能不能真正成才,就只是看这天下风云,变幻无常,又哪里来那么多时间供他们慢慢长大啊。”姜太虚想着刚才文伟说的话,心头一片沉重。
“可是。。。。。。”
“没什么可是。剑宗中兴?哼,什么时候剑宗中兴的重任要落到几个瘦弱的年轻肩膀上去了!”姜太虚双手负后,昂首望天,神睥睨。
陈清风还想说什么,被姜太虚挥手止住,“问问他们自己的意见吧,如果他们愿意,就让霍北真一路随行。”
“是。”陈清风满腹的言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声沉重的答应。
看着陈清风被夜色吞没的背影,姜太虚意兴阑珊,好师侄,别怪师叔专断,谁不想个安稳呢,可安稳不是躲起来就能得的啊。
荷叶凝珠,不及东风一场啊。
在同一片夜色中,四个少年少女各怀心思,无人入睡。
符天启将手里的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了,渐轮廓分明的脸上笑容始终就没有褪去。
云大哥,你一定要保重,我会更快地强大起来,好来帮你。
你的剑符道也该点新花样了,老是井字符,你不烦对手都烦了。
我这儿可是有好多新符箓,专门为你挑选的。
哎,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你。
崔雉的手上也翻动着信纸,平安,真好。
幸亏霍师兄将信先交给了我,否则多半又会被那个二货藏着不给。
哎,北渊那边,是不是让家里想想办法?
躲能躲到什么时候,该主动出击就得主动出击啊。
蛾眉微蹙,玄衣端坐的崔雉开始琢磨起庙堂大事。
裴镇就没这样的觉悟,偷偷跑出洞府,爬上树枝,从方寸物中摸出一壶酒来。
兄弟的信,用来下酒是最好不过。
一句话,一口酒,快意之极。
看见云落才神意境下品,裴镇瘪了瘪嘴,什么天才,不也被本天才赶上了嘛!
开心,喝一口。
旋即又想着,就这点境界,怎么应对那么多的危难呢?
烦躁,又喝一口。
月隐云后,人在枝头,一口接着一口,喝进肚子的,都是思念和担忧。
陆琦是最幸福的。
少年人之间有迹可循同时也毫无道理的恋并没有被距离和时间磨灭。
“我时常在想,怎么就能遇见那么好的陆师妹呢,那么好的陆师妹能被我遇见,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她红着脸暗啐一口,油嘴滑
舌,怪不得能跟裴镇做朋友。
“你正可,我正百无聊赖。”
胡说,亡命天涯了都,还什么百无聊赖。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一件多么正式的事,因为这早就化作了我每天如呼吸一般正常的事。”
咦!!!受不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麻了。
一句一句的话如同放大了无数倍,让陆琦一眼就能从密密麻麻字堆里挑出来。
至于那些絮絮叨叨的常,陆琦已经看了一晚上了,尤其是那些女人名字,都记下了。
她合上信纸,喃喃道:“云落,我想你了。”
…
在整座天下最炎的夏季,天机山顶依旧弥漫着风雪。
寒风在为数不多的树林之中呼啸而过,地上的雪粒趁势攀高,随风狂舞。
在这样的环境中,大小动物似乎都染上了一褪不去的白色皮毛。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一丝青绿。
渐渐的,那一丝青绿缓缓走近,越来越亮眼。
直到最终化作一个苗条的姑娘,穿着单薄的青绿衣衫,姿容秀丽,一双不算很大的眼睛中尽是灵动,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和脸上浅浅的酒窝。
面容稚气未脱,体态已婀娜有致。
她缓缓朝着石屋中走去,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小姨,我回来了。”她看着一个坐在门外无聊喝酒的女子,笑着喊了一声,眼睛眯成了月牙。
“随荷啊,今天感觉怎么样?”女子也望着她,眼神宠溺地问道。
随荷打了个哈欠,“就那样啊,随随便便修炼一会儿。”
女子正是当初带着随荷回山的邹荷,她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你这孩子。就不能用点心?”
嘴上埋怨,可心里却已经很是满意了。
天机山的修行有自己独特之处,在修行界通用的境界之外,还有专门的天机秘术,如今随荷这丫头短短一年,总共九重的天机秘术已经修到了五重,简直是骇人听闻,要知道自己修行了二十多年,如今也不过八重境界。
随荷一股坐在邹荷的旁边,脑袋枕在邹荷的大腿上,“哎,修行境界老是提不起来,难受。”
想到这儿,邹荷噗嗤一笑,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如今这丫头才刚到聚气境中品,比起修行天机秘术,简直慢得跟乌龟爬一般。
尤其是去年听说了云落半聚气,丫头高兴半天之后,硬是自己闷闷不乐了三天三夜,嚷嚷着不学天机秘术了,要专心修行。
差点没被她外公吊在树上狠狠收拾一顿。
“咳!”一个苍老的嗓音响起在二人耳旁,随荷一下子弹起站直,邹荷也瞬间坐得
端庄,酒坛子悄悄收进了方寸物中。
“外公!”
“父亲!”
天机山主邹演,乃是和荀郁等人同一辈的人,也是寻真观老观主张曼青曾经的好友,自从年轻时下山游历之后,在这天机山上一坐就是数十年,以九重天机秘术,坐看了数十年的人间风云。
已经苍老得须发皆白的邹演看着这对仿若母女的女人,心头微微叹了口气,便对刚才没个正形的事不再计较,“刚才国相府又来信了。”
邹荷双眉一挑,“又有什么事?”
随荷瞪大了眼睛,希望能听到一些关于落哥哥的消息。
当邹演张口讲了那些荀郁亲笔写下的秘密和请求后,邹荷腾地站起,隐隐有着怒容,“荀叔叔这是故意的吗?”
邹演心疼地看了二女儿一眼,“那么大的秘密你都没关注,就只盯着这件小事,说明你心里还有他啊。”
“放!”粗俗的话语配上邹荷高贵圣洁的面容,简直是人间奇景,“从那一天起,老娘早就忘了他了!”
“咳咳,你骂我干啥?”邹演一脸无奈。
一旁掩嘴偷笑的随荷,换来邹荷狠狠一瞪。
邹荷冷静下来,再回味了一下荀郁的信上内容,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自己多半还真得跑这一趟。
因为天机山嫡传修士的功法特,能够遮掩天机,所以邹演可以在这儿肆无忌惮地开口,而不用担心四圣偷窥,同样如果有天机山嫡传陪同,遮掩气机和天机,四圣的大推演术也无从下手。
想想云落小时候,正是邹荷一路相护,同时又留下随荷始终陪伴,这才没被四圣找见。
正因为这样,荀郁在信上请邹荷下山,陪同杨清一起悄悄去往召开雾隐大会的雾隐谷。
对于这事,邹荷还真是误会了。
原本在荀郁心中,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是姜太虚的,可惜姜太虚受困当年誓言,自囚于西岭剑宗,白白浪费了一个顶尖战力。
邹演看了看随荷,想着若是邹荷走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可不好照看,干脆让邹荷一起带走算了。
于是他问随荷,“你想不想见你的落哥哥?”
随荷眼中眼可见地亮起光芒,映着漫天风雪,一闪一闪,“想!”
邹荷在一旁嘟囔一句,“他都不来天机山看你,你颠颠跑去看他干啥!”
“山不来就你,你不知道就山啊!你呀,就是被这点可笑的自尊毁了大好姻缘。”邹演说到后面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邹荷的额头。
“好个!”当年的怨念,每每提起,都是一阵火大。
邹演拂袖而去,“你们俩自己准备吧,明天就出发。”
“好耶!”随荷欢呼雀跃地应下来,要去见落哥哥了,能不开心嘛。
邹
荷看得心烦,一把按在随荷的头顶,使劲揉了揉,将随荷原本整齐的秀发揉得乱作一团,随风乱飞。
随荷也不在意,哼着小调就进了石屋,不跟你计较。
邹荷心中更是烦闷,变出酒坛子,使劲灌了几口。
白衣剑仙,哼!你给老娘等着!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人遗泽今荣耀
蜀国人民是幸福的,偏安西南,远离战乱,即使在最动dàng)的年代,也没遭来多少兵荒。
最近的十几年,又有不折腾的王室和睿智的国相,整个蜀国都洋溢着一种向上的美好心境。
这样的宁静祥和,悠闲富足,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外乡人,来这儿游历甚至扎根。
这不,罗家巷外面的和盛大街上,就又新开了一家客栈。
矮壮的老板手矫健地扯下新招牌上的红布,“清水客栈”四个大字醒目又喜庆。
插上酒旗,点燃一串鞭炮。
欢喜的烟雾还未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黑火的味道,小孩子们已经满地乱跑,去捡着那些没有燃尽的炮仗。
街坊四邻也都过来拱手道贺,没钱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
再加上一些图新鲜的客人,陆续将客栈一楼的大堂填了个满。
邵灵芝斜倚在柜台,笑意盈盈。
凌荀小兄弟果然没有乱说,在自己见到了岑帮主的当天,就有一位老先生来找到了自己二人。
之前自己还忐忑着寄人篱下会不会有诸多问题,谁知老先生没有一点盛气凌人,反而细致地询问自己的想法。
当时自己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那得看能干什么。
老先生哈哈一笑,说了句很霸气的话,“在这锦城,只要不伤天害理,你只管说你想干什么,能不能干不用cāo)心,不能干就找个能干的来帮忙便是。”
最终自己还是决定了重新干起做了十几年的老本行,开客栈。
老先生没再说啥,点点头,问了自己可有选好的位置?
看着自己摇头之后,老先生便和蔼地说那就由他来定?
得到自己肯定的答复后,老先生就让自己和张得安先安心住下,最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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