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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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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龙族后裔而言,有着祖龙血脉、气息的东西都是天地间最好的,最值得自己拼命追求的。
这么说来,那个神秘人在信上所说的内容多半就是真的?
不过他的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孙大运也默默低头。
陆绩眉头深深皱起,百思不得其解。
那边东北角的袁家长老呵呵一笑,“无妨,等此间事了,我们四人为你开路便是。”
陆绩识趣地退下。
云落和孙大运并肩站在广场上,一时有些尴尬。
“小子,知道化龙池在哪儿吗?”
还是看起来最和善的陆家长老开了口。
还能是哪儿,你们四个围在中间的,就只有这个小水潭。
孙大运低声朝云落说道:“兄弟,不会就是这个小澡堂子吧?”
吓得云落赶紧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过为时已晚。
“哼!年轻人,胆子不小,一会儿别哭。”
被陆长老称作王黑炭的王家长老冷哼一声。
“行了,咱也别逗弄这些小辈了,你们开始吧。”
东北角的崔家长老催促道。
说完从陆长老
手中抛出两块红色的方形器物。
这是之前圣水盟先祖牺牲了无数人力之后才琢磨出的办法,极大降低了进入化龙池的危险。
化龙池也才真正能为他们所用。
云落和孙大运赶紧接过,对视一眼,稍稍迟疑一下之后,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停停停!你们tm还真当是来泡澡啊?”
王黑炭眼珠子都瞪圆了,连忙大吼道。
袁家长老和崔家长老都哈哈大笑,陆长老无奈摇头,小绩儿上哪儿找来这么两个憨货!
看着孙大运和云落更茫然的样子,陆长老只好出面收拾自家后辈留下的残局。
“小绩儿没跟你们说过这些?”
瞧着两个摇头摇得十分默契的少年,陆长老有种把陆绩拉过来捶一顿的冲动。
“化龙池只针对活物,你们穿着衣服直接沉入池底,正常呼吸即可。”
“进去之后,会先后经历剥皮、剔、碎骨、焚脏等折磨。”
“你们不用惊慌,承受不住了就捏破此物,池水就将自动为你们重塑体。”
“池中龙魂有涤dàng)神魂之功效,需守住神思清明,否则天仙出手也救不了你们。”
四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就将况简单介绍完毕。
“多谢长老解惑。”云落作揖一圈,又问道:“请问长老,我们二人是轮流下去,还是一起?”
“一起下去便是,你们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这就是化龙池的神妙。”王黑炭看着这个少年颇有好感,便主动答复。
云落躬致谢,拍了拍孙大运的肩膀,“加油。”
说完当先朝着化龙池走了过去。
不大的水潭,清澈见底,不见游鱼,不见浮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云落跃入池中,盘坐沉入尺底。
孙大运站在池边,伸了伸脚,又缩了回来。
反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袁家长老看不下去,伸手一挥,孙大运仿佛被人从背后一推,整个人成大字,拍进了水中。
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你们觉得这俩孩子能坚持多久?”
“另外那个我不知道,被我拍下去这个能坚持两个时辰就不错了。”袁长老瘪了瘪嘴。
王黑炭开口道:“我觉得先下去这个说不定能坚持十个时辰左右。”
“王黑炭,你这么看好这少年?这化龙池可有很久没有人坚持到十二个时辰了。”崔长老微微有些诧异。
“我方才第二下用了将近五成的力,这少年也没跪下,底子确实不错。”
“诶,上次来人不是说你家有个叫王霆的后辈不错嘛?盟里咋没派他出战?”
说起王霆,王黑炭神色之中颇有自豪,“霆儿兴许是在闭关吧,若是霆儿来此,我可就要把时间往十六十八个时辰上算了。”
几位长老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天地间重回一片寂静。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三十五章 满腹烦忧可下酒
云梦大泽,多山,多水,更多山泽野修。
穷隐山林,难觅踪迹;
几十里外,便有世俗城郭,人间繁华任行。
这世间或许再难寻到一处地方,如这里一般适合野修盘踞。
没人去统计过到底有多少野修、精怪盘踞在这广袤的八百里大泽周边,因为大泽实在太大了。
或许在其他地方,一个通玄境的野修已经是能够叱咤一方的人物,可在这云梦大泽之中,并没有太多的存在感。
同时,也注定没什么靠得住的朋友。
野修嘛,修的就是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曾经在左近山头有着一点小小名声的蒲扇仙冯蕉,被那位衡阳城外寻真观的年轻道士端了老巢,灭了道行,首异处之后,他那些所谓的生前好友,个个静默无声,似乎这个人从未在这云梦大泽之中存在过一般。
对于那颗如今还悬挂在桂阳郡城外的头颅,那些曾经与之觥筹交错,声色犬马的野修朋友,讪笑、讥讽、警醒,却并无半分愤怒和同仇敌忾。
甚至在某一天,冯蕉曾经莺莺燕燕、意融融的洞府,悄悄入驻了新的主人。
大好洞府,浪费了不是可惜了嘛。
人送外号如意仙的贺如意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满意地看着如今属于自己的洞府。
“冯蕉啊冯蕉,你死得好。。。。。。惨啊!”
当他突然瞧见一个材高大的麻衣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给洞府设下的制没有丝毫反应时,下意识地给这句话加了个尾巴。
高大老人冷冷道:“你与冯蕉乃是旧识?”
贺如意心思急转,在一瞬间选定了自己应对的方向。
“何止是熟识,我们过从甚密,同手足!”
“那你为何要霸占他的洞府?”高大老人不为所动。
听见霸占这个词,贺如意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决断。
可是,冯焦不是野修吗?从未听过他有什么师尊长辈之类的啊?
哎,不管了,先应付过去再说。
他神色黯然,长长叹息,“哎!哪里是什么霸占啊,前辈有所不知,在我这冯蕉兄弟故去之后不久,就有好些个不长眼的想要来霸占此地。”
“本来野修行事,独来独往,可我与冯蕉兄弟毕竟关系不同,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辛苦开辟的洞府被宵小占据玷污,只好来此坐镇,这才没让那些人得逞。”
贺如意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偷朝高大老人瞅去。
瞧见他下意识地微微点头时,心中大喜,这一关算是基本过去了。
“如此说来,倒是我想岔了。”果然,高大老人神色稍稍和缓了些。
老江湖的如意仙哪会接错话,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换做是我,一眼看去,也会这
么认为的。”
高大老人终于有了丝笑容,“如此说来,你与冯蕉的关系很不一般?”
贺如意如今已经确定这位老者是冯蕉的某位故交,心中感慨这冯蕉还真是好命,居然还能有人来为他报仇。
既然如此,这人是不是也可以成为自己的臂助呢?
心中思索,嘴上也没闲着,“那是当然,我与冯蕉兄弟亲密无间,只恨自己修行未成,不能为兄弟手刃仇敌!”
说着贺如意眼眶通红,竟要掉下泪来。
梯子给前辈架好了,前辈要踩上来吗?
高大老人上前一步,拍了拍贺如意的肩膀,“不要伤心,老夫或许可以帮忙一二。”
贺如意心中大喜,真是心想事成啊,立刻打蛇随棍上,“多谢前辈!”
“别急,别急。”高大老人按住他就要行礼的双手。
“我说的帮忙是,既然你和他那么好,那就去见他吧。”
高大老人伸手一按,和冯蕉同为通玄境上品的贺如意,如同背负山岳,被生生压碎了浑骨骼,压成一团泥。
闻见这血腥气,高大老人皱了皱眉,一挥手,这团泥便被甩出了洞府,落入大泽水中,引来群鱼疯狂抢食。
他重新在这椅子上坐下,皱着眉,静静思索。
一天之后,附近的山头都在传说着一个消息,一位知命境的高手,打杀了贺如意,占据了冯蕉的洞府。
引得这一片区域唯一的一位知命境野修按捺不住,主动上门。
这一次会面,吸引了附近几乎所有野修的目光,因为这决定着接下来这片区域的实力格局。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二人居然言笑晏晏地走出了洞府。
原本那位知命境野修还当众宣布了一个消息,他们将逐一拜访周边势力,共同团结起来,选拔有潜力的野修,支持他参与雾隐大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不以为然,但更有许多人勃然色变,这可是一个惊天消息。
这个举措,讲得简单点,叫整合;
讲得深点,就是宗门的雏形啊!
平静神秘的云梦大泽,渐渐喧嚣了起来。
…
江州,与锦城隔着数座大山,原本从空中看去距离不远的两座城池,经过弯弯绕绕的山路之后,竟然要三四天才能抵达。
这座和长沙城一样因为水运和码头兴起的城市,有着和长沙城一样的**和活泼。
当霍北真带着陆琦、崔雉、裴镇、符天启,一行五人,坐在江州城中的一间酒楼中时,鼻腔里充斥的,都是麻辣鲜香的味道。
这便是这座城市的灵魂。
这处地方,是符天启选
的。
江州城他曾经和师父来过,这座名叫古渝味的酒楼可是让师父馋了好久,可惜,当时囊中羞涩,没能进去得了。
说到这儿,符天启还一脸遗憾,似乎为师父觉得难过。
唯一知的霍北真嘴角抽搐,符先生啊,你把你的弟子瞒得是真苦啊。
当五人在雅间中坐定后不久,几乎是同时,霍北真、陆琦、崔雉各自收到了来自剑宗、陆家、崔家之人送来的报。
三人各自看了一眼,原本外出游历的轻松自在骤然消失无踪,脸上只剩下凝重。
裴镇心中焦急,一把拿过崔雉手里的报。
霍北真也默默将自己手中的纸条递给符天启,怅然不语。
陆琦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纸条。
“雾隐大会,六族与朝廷赌战,六族代表凌荀对阵朝廷代表秦明月。”
“丹鼎洞长老、离火门掌门时圣以生死挑战云落,朝廷诏令准许。”
“大小姐,云落为您争取了一次前往化龙池的机会,族里为您保留下来了。”
以前很小的时候,年幼的陆琦被爷爷抱在怀中,她看着一杯一杯喝着酒的爷爷,有些疑惑,“爷爷,为什么小孩子不能喝酒呢?”
爷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望着远处奔流的江河,叹了口气,转头笑着捏了捏她的粉脸,“因为小孩子不用喝酒就已经很开心了啊!”
在所有的目光注视下,陆琦望着霍北真,“霍师兄,有酒吗?”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三十六章 风流不能下流
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如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每个人都曾在小时候盼望着长大,又有多少人在长大后想回到过去。
回到那并无闲事挂心头的时光里,惬意徜徉。
对此刻坐在古渝味之中的少年们而言,长大实在是一番太过猝不及防的遭遇。
生离、或死别,惊变、或噩耗,生活总是满怀好意地用各样的波澜,消解着我们子里的乏味和平和,姑且当它是好意吧,否则这子还要怎么过下去呢?
陆琦和崔雉一杯一杯地碰着,一口一口地干着。
从第一口的辛辣呛人,到后面的渐渐柔顺,再到最后的麻木,两个心事满怀的姑娘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偌大的家族之中,就鲜有不喝酒之人。
因为生活太难,只有在喝酒之时,才能短暂地离开那俗世的纷扰,忘忧酒,可忘忧,难忘忧。
裴镇担心地看着两个师妹,朝霍北真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霍北真以心声对他道:“让她们放松一下也好,你心中定然也有忧虑,要不你也喝点吧。”
裴镇摇摇头,“出门在外的,还是小心为妙。”
“想要来惹事,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剑。”霍北真笑了笑,“如果我的剑也不行,那你清醒着也没什么用。”
裴镇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小二,再来两壶酒!”
然后按住绪低落的符天启,“天启,来!”
霍北真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这些孩子来说,醒酒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无妨。
只是,千里之外的云落,哎!
这老荫茶怎么这么苦。
两张国色天香的面孔上,都悄悄爬上了一丝绯红,醉得憨态可掬。
符天启被裴镇一杯一杯地灌着,很快脸庞就红得跟猴股一样,趴在桌上睡着了。
按照某些奇怪的规律,这样一行在这鱼龙混杂、人来人往的酒楼之中,往往都会遇到一些头铁之人,做些无脑之事。
可惜,今天这次,风平浪静。
霍北真叫来小二,付过饭钱,再吩咐他去雇来一辆宽大的马车。
他拍了拍还能动弹的裴镇,让他扶着崔雉。
自己将符天启朝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扶着陆琦,缓缓朝外走去。
永远都是一玄色衣衫的崔雉,在醉态之下,没了往的冷面寒脸,时不时冲裴镇展颜一笑,百媚横生。
白衣如仙,气质超然的陆琦,此刻也仿如从姑山上落入人间,食了人间烟火,有了些烟火气息,步子虚浮,跌跌撞撞,好在霍北真牢牢把着她的手臂。
再加上被霍北真扛在肩上的符天启,这一行五人,将堂中的眼球牢牢吸引。
男的先瞧瞧崔雉,再看看陆琦;
女的东瞅瞅裴镇,西瞄瞄霍北真;
俱是两眼放光。
稍过一会,率先反应过来的女人眼睛眯起,笑着对边的男人问道:“好看不?”
还在发呆的男人下意识地点点头,女人一把扯起男人的耳朵,“你再点下脑壳试一哈呐?”
男人这才魂飞魄散,看着自家媳妇那张熟悉的、微微发黄的脸庞,一脸正气,“娘子,你最好看了,我看那两个姑娘虽说也算是不错,可比起我娘子来还是差了好些!”
“两个?你还看了两个?可以啊,胃口不小啊!”女人的嗓门瞬间提高了一丝,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一分。
男人连忙哆嗦着,“疼!疼!我只是瞧着旁人都在看,所以好奇了一眼,结果发现两个都没娘子好看,真不知道他们在稀罕些什么!”
女人哼哼两声,缓缓松开手,悄悄一脚跺在男人的脚背上,“油嘴滑舌!”
男人长出一口气,至于那些什么你不也在看男人的话,是打死也不敢说的。
这些姑娘看看也就算了,子,还是得跟自家娘子过下去。
拎得清,才过得好。
那些拎不清的,总是要吃大亏的。
江州城有江州侯,江州侯府中有个小公子,生得相貌堂堂,也是一个风流人物,自诩风流而不下流。
当他瞧见陆续被扶上停在古渝味门口的马车上的两位姑娘时,惊鸿两瞥之下,瞬间迈动脚步,来到马车旁。
“两位姑娘,在下江建木,有缘相见,可否相识一番?”
裴镇刚刚将崔雉和陆琦扶上马车,瞅了一眼这个小子,“你谁啊?”
“我是江建木啊。”江建木也不动怒。
裴镇心烦意乱,挥了挥手,“没空,滚蛋。”
随即从霍北真手里接过符天启,也放入车厢。
“有没有空是姑娘说了算,姑娘可否答应一声?”江建木提高声调,喊了一声。
崔雉在迷醉中只觉得烦躁,“滚!”
江建木还想再问问另一位姑娘的意见,自己怎么看也比这个满嘴脏话,不讲礼貌的男子要好些不是。
一只手搭住了他的肩膀,一个青衣男子对他微笑道:“朋友,适可而止。”
江建木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远远退开。
霍北真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吩咐车夫挥动马鞭。
裴镇留在车上照顾三人,霍北真翻上马,缓缓跟上。
原本骑来的五匹快马中剩下的四匹,只好顺便处理给了马车行。
江建木呆呆地看着远去的马车,一脸遗憾。
后一位随从凑过脑袋,“公子,要不要?”
说着他的神中露出一丝狠!
江建木扭头盯着他,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跟着我这么久了,都还不懂事,流氓才
用抢的!”
人家看不上就看不上呗,这种事,讲究的是个你我愿。
这些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莽汉,哪里懂得的美妙。
江建木长长叹息一声。
实际上,是因为打不过啊。
一辆缓缓行驶在江州城的马车中,邹荷朝着外面吼道:“你行不行啊?随荷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不等外面的杨清答话,被她搂在怀里的随荷弱弱地抬起头,“小姨,是你的肚子在叫。”
邹荷一把揉在随荷的脑袋上,故作险地笑着,“小随荷长大了,翅膀硬了?”
随荷郁闷地闭上了嘴,等着吃小姨说的好吃的。
邹荷的脑海中都还能记起许多年前,在古渝味的那个夜晚,大家对酒当歌,从黄昏落喝到月上中天,再喝到晨光微熹,鸡鸣犬吠。
印象中,只记得了那里的酒,却忘了菜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也就是在那一晚上,她和他迷迷糊糊被怂恿得喝了一碗交杯酒,事后常常被凌大哥调笑。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腾地升起一阵火气,“姓杨的,你到底行不行!”
杨清一阵头大,你要说我别的我也就忍了,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破天荒地反驳了一句,“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邹荷柳眉倒竖,“占老娘便宜?姓杨的,胆儿肥了?这么肥的胆儿当年为啥要跑啊?”
杨清识趣地闭了嘴,直想扇自己两嘴巴子,多这句嘴干嘛!
当马车缓缓停靠在古渝味的门口,车夫杨清跳在一旁,邹荷牵着随荷走出马车,刚刚目送霍北真一行离开的江建木眼睛一亮。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三十七章 消愁怀旧皆饮酒
声名远扬的古渝味酒楼下,人来人往,宾客进出,络绎不绝。
邹荷牵着随荷的手,站在道旁,仰头望着那块挂了许多年的门匾,神色中满是追忆。
杨清将马车赶到一旁,交给小厮。
一个摇着一把折扇的年轻男子,缓缓踱步而来,在邹荷旁边站定。
“姑娘,可是第一次来江州?”
邹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同时以心声对杨清说,“一边待着,别打岔,看见老娘有多受欢迎了没?”
“这江州城中,要说味道地道,这古渝味确是首屈一指,可终究鱼龙混杂,环境还是差了些。要说味道和环境兼备,这城中有个地方,比这儿好多了。”
江建木缓缓抛出鱼饵,等着这位姑娘上钩。
心中想着,今天这运气是真好啊,居然能在这小块地方,接连遇见三位这么漂亮的姑娘。
甚至,甚至啊,就连这姑娘牵着的小妹妹,都是个即将长开的美人胚子。
不过呢,建木兄我还是有cāo)守的,不至于不至于。
邹荷扭着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很有钱?还是很有权?”
哟呵,是个明白人,不过你不是因为我的美貌和才华看上我,让我有点心伤。
江建木手中折扇一撑,“家父江州侯。”
“那就是又有权又有钱咯?”邹荷点点头,“如果我不搭理你,会有什么后果?”
“伤心!”江建木潇洒地把折扇收起,在掌心一拍,“真的,非常伤心。为姑娘的见识伤心,为我们这段没有开始便夭折了的缘分伤心。”
“没别的了?”邹荷疑惑道。
江建木神色诚恳,“当然没别的啊,我江建木从不干那些仗势欺人之事,抢来的,还有什么趣味。”
邹荷冲他微微一笑,“恭喜你,捡回一条命。”
随即牵着随荷走入了大堂。
江建木正要挪步,说点什么,忽然浑一冷,在大夏天的头下如坠冰窟,同时似乎有万把利剑,凌厉地指向自己。
为这位姑娘驾车的白衣车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跟了进去。
随从们连忙围过来,呆站在原地的江建木神呆滞,半晌过后才挤出一句话来。
“这些人都太不讲礼貌了!”
邹荷问小二要了个雅间,刚巧,就在霍北真他们刚坐过的那间。
邹荷让随荷先进去坐着,然后站在门口,朝跟过来的杨清招了招手。
杨清疑惑上前,邹荷一脚跺在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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