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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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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中的纸条轻轻飞舞,上面赫然写着,“若有需要,皆可。”

    皆可。

    哈哈,大事可成!

    云落啊云落,你这孩子,总能给我惊喜。

    符临真元轻吐,将纸条震碎成粉末,满脸笑意。

    …

    悄悄潜入巴丘城的韩飞龙也收到了一张纸条,他看完后同样笑了。

    只是这笑容有些轻蔑,有些无奈。

    将纸条递给候在一旁的卢存孝,有意考较道:“存孝,你怎么看?”

    卢存孝双手接过,看了一眼,面上顿时起了不忿之色,“这姓高的算什么东西,将军愿意屈尊跟他合作已经是他八辈子的福分,前些天在那儿扭扭捏捏推三阻四不说,如今居然还大咧咧地让您去见他!”

    韩飞龙笑着摆了摆手,“正事为大,事没办好面子捞得再多也没有意义。”

    卢存孝赶紧肃手称是,作为韩飞龙第一心腹的他,深知此事意义重大,“将军之胸怀宽广,实在世间罕有。”

    “又来?”韩飞龙白了他一眼。

    “嘿嘿。”卢存孝干笑两声,旋即正色道:“抛开面子,我也不建议将军去。将军虽然沙场无敌,可那毕竟是个问天境野修。”

    韩飞龙缓缓起身,这些天都窝在这处小院子中,不敢露面,每日就是盘算筹划,身子有点不舒服了。

    “你说得有道理。”他长长伸了个懒腰,又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腰身,扭头看着卢存孝,“我们不也有个厉害人物嘛!”

    卢存孝瞬间想起那个老人,迟疑道:“您敢相信他?”

    韩飞龙一声冷哼,“利益就是这个世上最稳固的誓言。”

    说完轻轻一拉门口的一根线头,外院一个铃铛轻轻响动,立刻有个步履轻盈无声的男子来到房门前。

    韩飞龙并不开门,只是淡淡开口,“去请

    老阁主过来。”

    “喏!”

    时光在日夜交替中流逝,阴谋在时光流逝中交织,人员又在阴谋交织中汇集。

    离雾隐大会开始还有五天,星潭军大营,杜若言反复看着手上的军令,这是前两天从天京城直接送到他手上的。

    这两天,他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不止倒背如流,甚至连每一笔的笔划走向都快研究清楚了,心里还是不明所以。

    军令上的话意思很简单,星潭军调往雾隐谷,维持秩序。

    这个命令没什么出奇的,星潭军作为离雾隐谷最近的军队,上届雾隐大会就已经开始前往维护秩序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封军令虽然由兵部签发,但很明显的不同在于,用了陛下的大印,还留有国师的印章。

    这就很不得了了。

    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杜若言将军令郑重收起,看着下首恭候的幕僚,吩咐道:“把袁无忌找来。”

    幕僚领命而出,不多时,身披甲胄的袁无忌掀帘走入,在杜若言面前单膝跪地,“末将袁无忌,参见杜将军。”

    动作利落干净,甲胄几声脆响。

    “起来吧,坐下说话。”

    “谢将军!”袁无忌也不矫情,在一旁坐下。

    杜若言淡淡道:“原本你是个走关系进来的,本将心中并不乐意。”

    袁无忌神色不变,抱拳道:“末将明白。”

    “可你自入营以来,毫无自矜傲人之意,一身武艺也算得上不错,几次演武表现也勉强看得过去。所以,本将准备给你个机会。”杜若言的面色古板,看不出内心想法。

    袁无忌立刻起身,重新在帐中单膝跪下,沉声道:“任凭将军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杜若言干笑两声,“五天之后,便是雾隐大会了,星潭军奉命前往雾隐谷维持秩序,届时你领一千兵马,协助马副都尉镇守出口,保障出口安全。”

    袁无忌昂首答应,“末将领命。”

    “起来吧。出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开拔。”

    “喏!”

    袁无忌退下,掀帘走出的身影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杜若言眼睛微眯,目送他离去。

    幕僚笑了笑,“将军,没想到这袁家少爷还有个兵样,是个人才啊。”

    杜若言默认了前半句话,他也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居然还真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和兵法韬略;

    但他心中始终有些警惕,这个警惕不是来自于袁无忌本身,而是他身后通天的关系。

    他没有幕僚那般乐观。

    袁无忌有这样的关系,有这样的本事,却隐忍如此,所谋甚大啊!

    他叹了口气,“去请马副都尉进来吧,我们商量一下。”

    第二天一早,星潭军从大营中点选五千精兵,朝着雾隐谷开拔。

    此时,距离雾隐大会开始,还剩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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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八十章 千里之外风波恶

    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北渊的帐篷中走出了无数横刀立马的马上英雄,他们骑着骏马,挥舞着弯刀,带着力量与速度,马蹄踏碎了一处处硝烟,踏出了北渊帝国辽阔的疆域。

    但,当硝烟弥散,长生城高高筑起,跟着便有更多的城池耸立在辽阔的草原上,权贵们下了马,进了城,离了帐篷,进了房。

    粗砺的风,再吹不到他们的面庞;

    凄冷狂暴的雨雪再也压不垮温暖的房屋,坚固的城墙。

    于是他们端起酒杯,醉倒在盛世繁华之中,醉倒在女人的肚皮上。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总是当年携手处,游遍花丛。

    渊皇手下左右丞相,左丞相为尊,主要管理宗室、草原贵族,处理部落冲突,调理藩属国政;右丞相主要负责国家政务、税赋、商贸等。

    在右丞相手下,和南方的大端王朝一样,设六部,分领各项事务。

    作为刑部尚书的儿子,史有德也算得上长生城里的一大纨绔。

    他和一位草原大贵族的独子马连山私交甚好,每里二人好便是结伴流连各色青楼,左拥右抱,纵酒色声娱。

    说来也怪,南面那座天京城那些被称作皇陵少年的贵公子们,好在北渊常见的飞鹰走狗,张弓游猎;

    长生城里的这些顶级大纨绔却皆以酒色欢娱,舞文弄墨为最高级的享乐。

    细细想来,世事总是这样的荒诞滑稽。

    飞鹰走狗也好,流连声色也罢,这些人总是以或张扬或糜烂的方式,在对抗着生活的乏味。

    因为生活对他们而言,早已轻而易举。

    只有摆在桌面上的铜镜会跟他们作对,不管他们如何冒险,如何寻求新奇,铜镜都会从不同的角度,映照出同一张得不到满足的脸。

    所以,今天的史有德和马连山忽然有些腻了,当然,或许也是有些虚了。

    毕竟纵,心受得了,神受得了,肾也受不了。

    于是他们今打算出去逛逛,跑跑马,出虚汗,以备明更好地“战斗”。

    后跟着十余个狗腿子,两人并肩策马朝长生城外冲去。

    长生城的西门,六个军士正端正地站着,另外四个则分别检查着进出城门的人员车马。

    经过北渊军神薛征的整顿改革,北渊的军力和面貌又了提升,这一点,从守城官兵就能看得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名叫吴岩的守城军士转头看去。

    瞧见有两骑带着后的一群扈从策马冲来,搅得路上行人匆忙避让,街面一阵鸡飞狗跳,他微微摇头,这帮勋贵纨绔实在太不叫话了。

    不过一会,他便双眼眯起,面露

    寒光,因为临近了城门,这帮人也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他转过,平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马,和马上的人。

    他不打算让路,因为,他虽是个微小的守城官兵,但他守护的,却是一城安宁,这一让,便要让掉军方威严。

    “长生城门,下马步行!”

    他几乎是吼着喊出这句话来。

    可眼前的奔马并没有感觉到上主人有丝毫要它减慢的意思,便依旧摆动着双腿,朝前冲去。

    吴岩双手紧握,你们安敢如此?

    双手紧握,就要朝来人出手。

    忽然冷不丁地被人朝旁边一扯,险之又险地让开了道路。

    他怒目转头,拉扯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城门的一个老兵。

    老兵正要跟他解释一句,忽然神色一变,吴岩顿生警觉,但还没来得及完全转。

    “啪!”

    一条长鞭呼啸着抽在吴岩的脖颈膛,甚至连脸角都被挂出了一道血痕。

    马连山握着长鞭,鄙夷道:“不长眼的玩意儿,连老子的马都敢拦!”

    说完看都不看吴岩一眼,一夹马腹,朝外冲去。

    后十余位扈从也都讥讽地看着吴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吴岩双拳紧握,青筋暴起,膛剧烈起伏着。

    刚才那个老兵连忙扯住他的胳膊,低声道:“那是大于越马家的儿子,招惹不起啊!”

    于越,北渊勋贵的称呼,有大于越和小于越之分。

    区分的方式很简单,各自族人和奴隶所建的头下军州,超过五个为大于越,不足则为小于越。

    而马连山之父马祁,则手握十二个头下军州,实打实的实力雄厚,在北渊草原上的大贵族,名列前茅。

    这样的马连山,尤其是一个小小的城门兵可以抵抗的。

    汗液渗进了伤口,火辣辣地疼,吴岩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看着这个这些天照顾自己良多的老兵,声音有些沙哑,“可是,这是渊皇陛下和军神大人定的规矩。”

    老兵神一滞,哑口无言,最终只是拍了拍吴岩的肩膀,叹息着干活去了。

    吴岩呆呆地靠墙蹲着,无语良久。

    冲出了城门,看着远方的天高地阔,草木丰茂,马连山和史有德心中畅快,更是策马狂奔。

    官道上人人避让,不少让得慢了的都挨了鞭子,但瞧见对方这气势人数,许多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上微微发汗,马连山与史有德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继续呼喊着驱马狂奔。

    后的一帮扈从也怪叫助威,声势浩大。

    就在他们对面,不巧也行来了四匹马儿。

    马连山随意一瞥,不是什么熟面孔,便毫不减速地冲了过去。

    在这天京城里,不是他马公

    子的熟面孔,那便不是什么大人物,为马祁的儿子,自幼皇宫都没少进的他,似乎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轻喝一声,“滚开!”

    当先冲了出去。

    史有德也笑着跟上,既然马公子敢上,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

    四个骑手中,其中一个红脸大汉轻轻道:“让开吧。”

    话音一落,四人就朝路边一闪,两人一边,在中间留出了足够宽敞的通道。

    马连山见这四个人的怂样,心中冷笑,冲过去的时候轻蔑地骂了一句,“看见马爷了不知道早点滚一边上!”

    史有德跟在后,仿佛在呼应马公子的话,手中长鞭一抖,朝着最前方的红脸汉子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

    人在奔马之上,不论是弯刀还是马鞭,威力都比在原地要大上许多。

    史有德的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这个红脸汉子脸上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的样子了。

    忽然他手中一紧,整个人被朝后一扯,摔下马来。

    奔马去势未停,于是史有德被朝前一带,整个人砸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后的扈从瞧见史有德落马,连忙躲闪避让,也亏得骑术精湛,堪堪没把地上的史有德踩死。

    北渊骑手之多,技艺之精,名不虚传。

    前面已冲出一截的马连山这才反应过来后的变故,沉着脸策马返回。

    一个护卫恶狠狠地道:“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敢朝史公子出手?”

    另一个护卫帮腔,“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你完了!”

    但没一个敢上前动手,因为刚才他们在后瞧见,红脸汉子单手便抓住了史有德挥出的马鞭,纹丝不动,轻描淡写。

    红脸汉子将手中的马鞭随意朝地上一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扔在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史有德脸上。

    他淡淡道:“那你们知道我们是谁不?”

    “我他m管你是谁!老子只知道你完了!”马连山神色沉地咬牙道。

    两个护卫将史有德扶起,他揉着腰,气急败坏,“蠢货,你完了!”

    红脸汉子面带笑意,“哦?那这位大言不惭的公子,你仗着什么样的家世敢这么说?”

    马连山没有开口,后的一个一直坠在最后最没有存在感的护卫却出了声,“这位是马祁大于越的独子,至于被你打伤的这位,乃是刑部尚书史大人的儿子。”

    红脸汉子眉头微皱,原本散在另一侧的两骑也驱马到了他的旁。

    马连山看着红脸汉子的样子,心中冷笑,真是不见亲棺不掉泪,这下知道怕了?晚了!

    右手一扬,一马鞭朝着红脸汉子挥下,老子看你还敢不敢躲,敢不敢还手。

    预想中的一声脆响没有响起,红脸汉子居然再次伸手抓住了马鞭,然后朝

    地上一扯。

    一阵大力袭来,马连山被摔倒在地上,这一次面部着地,擦破了面皮,鼻血流出,甚是狼狈。

    方才出声的那位护卫连忙将马连山扶起,马连山随手擦了一把鼻血,瞧见手背的猩红,恼羞成怒,“给我杀了他!”

    他不敢相信,在自己自报家门之后,居然还有人敢对自己动手,还让自己见了血!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就别怪老子手下无。

    这些年,死在老子手下亡魂无数,不差你这一个。

    不等这个护卫和隐藏在护卫中的另外一位修行者动手,红脸汉子用马鞭指着马连山道:“你真的不问问我是谁?”

    马连山怒吼一声,“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

    扶着他的护卫其实是个通玄境的修行者,暗中保护马连山。

    在他看来这几人都没有修为在,按说不至于如此镇定,可仔细看去,甚至这红脸大汉后的其余几人还有点看戏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心中一动。

    想到这儿,语气也和缓了些,“阁下到底是谁?”

    听见护卫的问话,马连山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地道:“韩伯,我让你杀了他!”

    红脸汉子后的一个军士轻笑一声,终于开了口,“蠢货,首先你杀不了我们将军,其次你也不敢杀!”

    听见将军这个词,通玄境护卫心中一沉。

    马连山却满不在乎地一笑,“原来是个当兵的,自恃几分勇武就敢如此放肆,这儿是长生城,不是你那窝里横的军营。蠢货,记住了,你们只是帝国养的狗而已,居然敢对着主人乱叫?”

    “我家将军姓刘,出将军府。”

    另外一个军士勃然大怒,冷冷开口。

    马连山脸色一变,出将军府,这就不好办了。

    谁都知道,在长生城,除了渊皇之外,最不能惹的就是大将军。

    甚至因为大将军的关系,将军府大总管雁惊寒都能在长生城不能惹的人物中名列前茅。

    史有德这时却测测的开口,“老马,不是每个将军府的人都是大将军,不是谁都能横着走的!”

    马连山顿时连连点头,面色重回镇定,将军府那么大,自己的份在此,即使将军府,敢惹自己二人的也不多。

    “哈哈,有趣,不到大河心不死啊!”一个军士笑着道:“那八骏敢惹你们不?”

    另一个军士一语揭晓,“忘了说,我家将军名叫刘赫。”

    马连山和史有德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扶着马连山的护卫心中苦笑,这下公子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刘赫,外号赤骥,将军府八骏之首,问天境修为,尤擅统兵、军阵韬略之事,深得薛征信任。

    只是因为常年在外领兵,很少在长生城中活动,导

    致自己等人居然不认得他。

    马连山惊恐地想着自己刚才让刘赫赶紧滚到一边,给他让路,还出言讥讽,冷汗直冒;

    史有德想着自己刚才居然在刘赫主动让路的况下,还要戏弄出手,抽刘赫的马鞭?

    他忽然觉得两腿有点软;

    马连山抬头,看着刘赫居高临下漠然的表,他手里握着的,那是自己抽向他的马鞭。

    他觉得腿也有点软。

    红脸汉子刘赫淡淡道:“你们对我出手的事,不知者不罪,我不追究。”

    “呼!”

    几声长长的出气声响起,总算逃过一劫。

    “不过。”

    听着刘赫的声音,马连山和史有德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们辱我北渊将士为狗,这事,我需要跟你们长辈好好掰扯掰扯。”

    刘赫俯下子,轻声道:“大将军也是军中之人,你们说他听了会怎么想。”

    轻轻的声音却仿佛一柄重锤,砸在二人上。

    马连山和史有德已经软得不像样的腿终于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刘将军饶命!刘将军饶命!我只是一时口误,您大人有大量。”

    二人不住磕头,刘赫却只是看了一眼,将马鞭一丢,调转马头,轻夹马腹,竟然直接走掉。

    马连山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怎么办?”

    史有德更是面色惨白,“完了完了。”

    通玄境的护卫开口,“公子,史公子,为今之计,只有赶紧追上刘将军,取得他的原谅。若是等他将事报给大将军,那就晚了。从方才他不计较二位马鞭之事来看,应该有戏。”

    “对对对,追上去!”

    一行十几人,又赶紧朝着刘赫一行追去。

    “将军,他们追来了。”

    一个随行军士轻声道。

    刘赫都也不回,自顾自地前行。

    马连山跟史有德也不敢超越,只是打马跟在后,不住求饶。

    刘赫恍若未闻。

    不多时,便又回到了西城门处。

    方才目送马连山一行嚣张远去的城门官兵,诧异地看着很快又垂头丧气返回的他们,一头雾水。

    咦?这是闹的哪一出?

    他们怎么跟在这几个人后呢?

    莫非也是什么大人物?

    到了城门处,刘赫一行乖乖下马,牵马步行。

    后的马连山等人自然也只能乖乖下马。

    城门官兵瞧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尤其是之前劝说吴岩的那个老兵,值守城门这么多年的他,对这些纨绔习再清楚不过,此刻怎么会如此老实?

    刘赫的目光在官兵的脸上掠过,没有看到想看的那个人,有些诧异,便朝旁边的一个官兵问道:“小哥,你们这儿那个叫吴岩的小子哪儿去了?”

    “禀大人,在

    那儿!”

    顺着军士的手指方向,一个影落寞地坐在门洞内幽暗的小房间里,神色暗沉,毫无生气。

    刘赫眉头一皱,这个吴岩是自己军中一个极有潜力的新兵,学东西极快,武技韬略皆是不俗,因为脾气还需要打磨,在一次跟人冲突之后,刘赫便将他扔到了天京城里,来当三个月的城门兵,权当磨砺。

    这才来了不到半月,怎么就成了这般德行?

    他轻喝一声,“吴岩,给老子滚出来!”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吴岩顿时活了过来,抬头一看,一脸惊喜地冲了出来,在刘赫面前单膝跪下,“吴岩拜见将军。”

    刘赫皱眉看着吴岩从脸上蔓延到口的那一条鞭痕,“怎么回事?”

    如果他的兵在这儿无端受了欺负,那自己这个当头的,必须为他撑腰。

    吴岩仰头看着自家长官,忽然感觉鼻头一酸,带着颤音讲述了方才之事。

    刘赫深知吴岩的心,明白他不是因为那一鞭的疼痛而难过,而是因为那一鞭抽碎的,是他心中坚定的信念和理想。

    这样的事,对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而言,发生得太突然,太直接,太难以接受。

    他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不能让一颗好苗子就此废了。

    “吴岩,给老子站起来。”

    吴岩乖乖站起,刘赫抬手指向吴岩后已经噤若寒蝉的马连山,“可是他动的手?”

    吴岩点点头。

    马连山此刻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乖乖老老实实地下马,陪着笑走出城门。

    可惜,没有那个机会。

    刘赫从旁护卫腰间抽出一条马鞭,骤然挥出。

    马连山上顿时出现了一条和吴岩一模一样的鞭痕,问天境高手的控制力足见一般。

    “这一鞭是我替吴岩还给你的,你要不爽,尽可以跟你家长辈求助,我在将军府等你!”

    刘赫静立如塔,出言如刀。

    马连山低着头,连称不敢。

    “滚吧!”

    随着刘赫一声断喝,方才风光招摇的十余人如斗败的公鸡穿过围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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