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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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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听不到四周的动静,意识越来越模糊,这就要死了吗?
忽然,掐住她脖子的手一松,空气从口鼻之中涌入,竟有种沁人心脾的甘甜。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咳嗽着,活着真好。
眼前是一双有些破旧的靴子,头顶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开始吧,我的耐心有限。”
陈迎夏忙不迭地双膝跪下,小声嗫嚅道:“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她几乎是用哭喊出来的这句话。
原来在死亡面前,自己的那点骄傲和尊严,什么都不是。
她跌坐在地,神凄凉,双眼无神。
“迎夏,你还好吗?”等云落一行离去,郁琮这才故作匆忙地跑了过来,伸手搀扶。
有那么一瞬间,陈迎夏甚至想一巴掌甩在郁琮的上,痛斥他的软弱和虚伪,可她生生忍住了。
断了腿、丢了脸,若是再毁掉了郁家这条线,自己这一趟可就算是一败涂地了。
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因为一个打了一个凡人一巴掌!
陈迎夏忽然笑了,笑得很是凄凉,自己活得好像一条摇尾乞食的狗啊。
郁南走到她旁,“陈姑娘,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你放心。”
陈迎夏转头望着那个曾经夜出现在她梦中的面庞,那么卓然、清雅、从容、俊美,就像遥不可及的和煦阳光,和捕捉不到的清风,如今却已经在她心中落了凡尘。
她轻轻道:“谢谢郁公子。”
郁南叹了口气,“走吧,抓紧给你疗伤。”
看看,还是这么体贴细致,真是豫章麒麟啊。
她扭过头,望向云落等人离去的方向,视线里早已失去了那一抹青色。
她收回复杂的目光,生活还是要继续。
至于这一切到底是一个小插曲,还是另一种
篇章的序幕,只有天知道。
出了城,曹夜来忽然问道:“我感觉你对那个女子有些莫名的敌意?”
云落想了想,自己也有些难以相信,“是不是因为她也穿着白衣的缘故?”
霍北真噗嗤一笑,如此说来,这陈迎夏还真是命衰。
云落突然道:“其实我想过今天郁南如果强出头,要不要干脆打杀了他,后面一想,琦。。。。。。陆师妹已经走了,那郁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说不定未来我还要喝他们的喜酒呢,呵呵。”
曹夜来和霍北真听云落讲过落梅宗的故事,知道郁南对陆琦的觊觎,此刻听见云落的话,唏嘘不已。
祭祀的过程很顺畅,比起下葬时的木然,童刘氏这回哭得稀里哗啦。
能哭出来,宣泄了,就会好很多,未来的子,这个家还得仰仗着她呢。
童年也涕泪横流,只是不再像方才在家那般嚎啕大哭,他将木雕放入怀中,给他爹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稚嫩的面上,开始有了些叫做坚毅的神色。
曹夜来和霍北真站在一旁,以心声交流。
霍北真道:“说句有点不合适的话,童福这一难,对整个童家而言,真不好说是好是坏。”
曹夜来点点头,“因祸得福吧。”
“云落小时候过得真的很惨?”
“惨,真惨,惨到我都看不下去,跟荀叔叔吵过好多次,哎,可惜打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去。”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你还会写诗?”
“不是,是云落有天自己念的,我觉得不错就记下了,原来是有感而发啊。”
说话间,云落走上前去,轻轻将童刘氏扶起,“大姐,切莫伤心过度,小年还需要你照顾呢。”
童刘氏抹着眼泪点点头,“云公子,你对我们太好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童家一定世代铭记于心。”
说着,童年也跪了下来,砰砰地朝云落磕了个头,吓得云落连忙将他拉起。
“大姐,小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接下来,咱们都要朝前看,大姐想想是继续把铺子支起来,还是寻个别的活计,小年呢好好吃饭,开开心心长大,未来要多帮娘亲分担。我也要去做我该做的事,怎么样?”
童年狠狠地点了点头,“我听大哥哥的。”
童刘氏一巴掌轻轻拍在童年脑袋上,“叫叔叔。”
云落连忙摆手,“就叫哥哥,就叫哥哥,那小年和大哥哥拉个勾好不好?”
“好!”
说着两人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念了那句流传千百年,但每个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拉勾语。
回去的路上再没无风波,将童家母子送回家中,云落他们回了小院。
小院里没有人,因为云落的
刺激,四个刚好都是神意境下品的人,如今都在刻苦修行,好缩短与那个已经通玄境下品的背影的距离。
受他们的感染,梅晴雪和梅挽枝也不好意思偷懒。
三人在院中坐下,曹夜来挥手布下个小结界,隔断声音,霍北真问道:“又是半天浪费了,云落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云落抿了口茶,伸出三根手指。
“才三成?”霍北真有些担忧,看了眼曹夜来,曹夜来点点头,认可这个结论。
云落放下茶盏,笑了笑,“这是现在的,若是等到开始时,就是这个数了。”
说完他再伸出三根手指。
曹夜来眉头一皱,随即展开,面露喜色,“你要破境了?”
云落笑着点点头。
经过和曹夜来将近一月的血战试炼,化龙池的效用差不多被全部吸收,真气运用越发自如,丹田之中淡金色的真元已经几乎完全凝结成了一个气旋,就要凝结成丹,然后生出金丹脉络。
等脉络一现,自己就将跨入通玄境中品。
郁南一行几人住进了一家宅院,虽比不上陆宅的清雅,崔宅的大气,和关隐隐居的院子豪奢,但也宽敞整洁。
大人物出行,怎么能住客栈呢。
此刻的院中,正有两个影一前一后缓缓走着。
郁琮稍微落后半个位,偷偷瞧着前方表哥的背影,好几次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今天要忍下那般奇耻大辱?”
他没问,郁南却主动开了口。
郁琮斟酌着措辞,“嗯,我觉得那个云落有点过分了,迎夏到现在还在哭。”
郁南忽然停步,郁琮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
郁南笑望着自家表弟,“不只是你,甚至有了解之前落梅宗上我和他恩怨之人甚至还会觉得我是被他吓破了胆,再不敢与之作对,想必那个陈家丫头也是这般认为吧?”
“怎么可能,表哥之前只是大意了而已,如今动动手指头也能碾死他。”郁琮连忙表明态度。
“呵呵,用不着如此,输了便是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没什么好自欺欺人的。”
郁南的心态倒放得很平,能够得到包括越王在内如此多大人物青眼,郁南确有过人之处。
“虽然你说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太过夸张,但有一点你说对了。那才是我今天隐忍的关键。”
听见郁南的话,郁琮有些疑惑。
郁南淡淡道:“他的确就要死了。”
郁琮一愣,旋即道:“秦明月?”
“不错。”郁南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做人做事,不逞一时快意恩仇,眼光要长远些,跟一个必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重新迈步,步履忽然轻快了些,一些意气风发的畅快似
乎又回到了上。
重新走出了豫章麒麟那六亲不认的步伐。
夜色悄然而至,混杂着水汽的云梦泽更是一片漆黑。
时圣的尸体静静躺在一处山头,简陋的木头牌子充作墓碑,再无一丝往飞扬,只剩英雄末路惹人悲。
一个着黑衣的影忽然出现,手里竟然拿着把铁锹。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计划
漆黑的夜,呜咽的风,崎岖的山路,嶙峋的怪石,新垒的坟,影影绰绰的树影摇动,枝叶妖异地起舞,将一种诡异恐怖的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那个高大影丝毫不以为意,先细致将坟包表面一层有些风干的土刮下来放在一旁,铁锹在他手中就像绣花针一样轻,不动用丝毫真元的况下,带着大量泥土上下翻飞,快速地将一具包裹好的尸体取出,然后将坟重新垒好。
在重新将原本的表层土铺满在坟包之后,从外看去,这个坟似乎完全没被动过。
高大影伸手一搂,将尸体夹在腋下,消失在夜色中。
这片天地无人注意到这番动静。
原本芭蕉仙冯焦的洞府,苦心经营的繁华奢靡被齐紫衣孤挑了,当作了进京养望的资本,紧跟着又被他的好兄弟贺如意霸占,贺如意股还没坐,就被神秘野修李某一巴掌拍死,顺势占据至今。
李某,也就是如今道教执牛耳者紫霄宫掌教李稚川,天榜第一人。
此刻的他,脱下了一黑衣,换上一件寻常衣物,慢悠悠地来到了洞府中。
那个从坟包里挖出来的尸体被布裹着,就那么平放在大厅的一张石桌上,光明正大。
李稚川毫不在意有人偷窥,以他的制水平,在这云梦大泽之中,他不主动放开,没有人能够窥探到里面丝毫。
就连藏在水下的那头蛟龙也不例外。
轻轻将裹住时圣的布掀开,时圣的“遗体”又重新见到了天光。
面容鲜活如生,似乎只是睡着了,他的肌肤呈现出一些病态的苍白,只因久了不见阳光而已。
他将手按在时圣的脑门之上,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真元渡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面色从平静转为讶异,再变为惊奇,最后定格成微笑。
“能够奉命监察人间,看顾气运,果然有点门道。”李稚川呵呵笑着,旋即摇着头叹息道:“有这些道行,好好做人不好么?人心不古啊!”
说归说,他其实内心深处对四圣变化的原因也有些揣测,谈不上苟同,但能明白。
怀通天之道,却偏只能束缚手脚,超然物外,一代代下来,再严厉的祖训也会越来越没有约束力,手上的能耐和心中的**就越发蠢蠢动。
看着六族穷奢极,枝繁叶茂,看着皇族们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自己手里握着大杀器却只能干巴巴地望着的时候,有些初心,就早已变了味道。
他收回手上的真元,对时圣体的查探已经完成了,不得不说,四圣对他的改造是成功的,整具体非常适合修行。
这种修行,不只是针对现如今的修行界,而且就连一些上古功法也完全没问题,甚至可以兼收并蓄。
不得不
说,四圣这四支这千年不断的传承,底蕴的确深厚。
不过由李稚川执掌的道教,那底蕴也不差,否则也没有那么多玄之又玄的道术。
李稚川嘿嘿笑了笑,这次收获颇丰啊。
余芝交给李稚川的玉玦已经被他极其小心地查验过,里面镌刻着一个阵法,想必这个阵法就是他们能够远距离联系的关键,只是李稚川毕竟阵法造诣不高,又担心引起四圣发现,不敢擅动。
只好暂时留着,打算回头去找找周墨。
对时圣体的查探,让他对四圣的一些功法有了基础了解,同时也启发了他一点培养弟子的思路。
不过也有头疼的事,就是如何安置时圣和余芝,甚至他都有些把不准时圣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不知道,那就只好先聊聊了。
李稚川伸出手来,真元化作一片光雨,柔和地洒落在时圣的躯之上,然后缓缓浸透进去。
时圣手脚率先亮起柔光,随着柔光亮起,一层灰败的雾气眼可见地被驱赶,朝着时圣的天灵和丹田处逃窜。
等到最后,时圣的整个躯除开丹田和头顶皆已被柔光覆盖,两团灰败之气正蜷成一团抵御柔光的吞噬。
李稚川的掌心光芒大盛,轻喝一声,“醒来!”
骤然明亮的柔光如同大口一张,将灰败雾气吞噬不见。
时圣陡然睁开了双眼!
“嗯?”
他先适应了一下并不强烈的光线,眼神渐渐凝聚,从茫然转为锐利。
一个鲤鱼打,时圣起,真元凝聚在双掌,看着一个高大的背影,断喝道:“你是谁?”
李稚川头也不回,淡淡道:“醒了?”
“你到底是谁?”
李稚川背朝着他,“你就不疑惑你为什么又活了过来,为什么伤势尽复?”
时圣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不是已经被云落打得重伤濒死,落水亡了吗?
不对,最后余芝来了,她好像还用嘴度给我了一颗药!
可这又是什么地方,莫非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
想到这儿,时圣从石桌上跳下,对着李稚川的背影恭敬道:“可是前辈救了我?”
“嗯。”一声平静的答复确认了答案。
时圣双膝一屈,砸在地面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郑重道:“前辈救命之恩时圣没齿难忘。”
“呵呵,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李稚川笑着转过来。
当时圣看清这个形高大的老人面容时,下意识地跳起,神戒备,“李稚川?”
李稚川也不动怒,只是冷笑一声,“刚才还是前辈,现在又直呼其名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臊得时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低着头,终于对救命之恩妥协,“时圣一时口误,还望前辈
莫怪。”
李稚川嘴角微笑,他方才之所以要转过,就是要先坐实这件事,才好拿话来堵住时圣的嘴,进而影响时圣的心,好,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
他伸手一指,让时圣坐下,自己也回到主位上坐下,“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疑问,刚好我也有些话想问你,要不看在我是前辈的份上,我先来?”
他没再提救命之恩,这些事说定了就算,张口闭口的,容易惹人反感。
时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稚川一脸祥和宁静的气息,“别担心,都是些小问题。比如我想问问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这还小?
时圣心中腹诽。
他沉思了一会,“暂时还不知道,余芝在哪儿?也在您这儿吗?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说到后面,神很是激动。
李稚川摆摆手,“别急,说了我先问你,你的问题一会儿慢慢给你解答。”
时圣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继续听李稚川的问题。
“你还想回离火门吗?”李稚川又仿佛是轻飘飘地甩出一个问题来。
时圣明白为天榜第一人的李稚川问的不是如此简单的问题,他所说的,是自己还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吗?继续回到自己师父们的羽翼之下,当好他们的棋子吗?
他虽然刚从一段“死亡”中恢复,还未及思考,但这个问题,在他下定决心要赶赴与云落的约战时便早已有了答案。
于是,他摇了摇头,“开弓再无回头箭。”
李稚川不动声色,“听说,那一战到最后你和云落居然成了朋友?”
这些天,关于当一战的具体细节早被他细细了解了,二人的对话也没有避讳旁人,所以才有此一问。
时圣回想起那天和云落的对话,点着头,“是的,我想他也应该是这样想的。”
说着,他的脸上竟然dàng)漾着微笑。
很难想象,这种关系会出现在两个打过两场生死之战举世公认的死仇上。
还是那句话,世事无常,便是人生之常。
李稚川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然后朝头顶指了指,“最后一个问题,愿意跟他们为敌吗?”
时圣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之色,震惊之余甚至还有恐惧,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稚川笑着伸手按了按,“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时圣觉得不妥还想张口说上几句,李稚川摇摇头,将话题转开了,“你的问题不用我给你解答,有人可以解答。我跟他们约的子时过来,现在马上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走入两个影。
哦,不对,仔细一看是三个。
但不管几个,时圣的目光在看清来人面孔之时,便只停留在一处。
余芝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就如同她在这份中所做过无数次的那般。
当年彩裙恋红衣,似飞蛾扑火。
时圣迟疑了一下,终于向前迈动了脚步,迎向余芝,不再原地等待。
四目相接,有千言万语,尽付眼波一转;
两相悦,纵千难万险,惟愿偕老一生。
时圣张口言,余芝立刻用两片红唇封住了他的嘴,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够,那干脆就什么都别说。
李子伸长了脖子,瞧得津津有味,忽然一只大手覆住了他的双眼。
他连忙伸手想去刨开,无奈那双大手如铁铸一般,根本不带动弹。
“符先生,你干啥,给个面子。”
“姓符的,过分了啊!”
“符老大,我错了,赶紧松开啊,一会亲完了。”
符临还没松开手,李子的脑门上就挨了一个板栗,“姓符的,真过分了啊!信不信我朝你碗里吐口水尿尿啊。”
话音刚落,脑门上又挨了一记,不等他开口,一个声音淡淡道:“你信不信我给你画个牢,关你三天。”
“卧槽,师父,忘了你在了,我错了。”
砰!又是个板栗赏来。
符临松开手,李子先赶紧看了看亲完了没,然后失望地一扭头,恨恨地瞪了符临一眼,然后抱着自己师父的大腿,擦了把鼻涕,干嚎着,“师父,我错了。”
李稚川根本没理他,看着牵手而立的时圣和余芝,笑着道:“那接下来我们聊点正事?”
子夜,天京城的皇宫里,也有场正事在聊。
在场四人,明黄丝袍,神色威严的杨灏高坐正中。
在他的两侧,左边坐着一个衣着寒酸的说书先生,右边坐着宽袍大袖,潇洒俊逸的国师荀忧。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似有一团影。
荀忧笑着道:“没想到先生如此谨慎,还专门跑这一趟。”
说书先生苦着一张老脸,拎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递向嘴边,滋溜一声地吸了进去,感受着唇齿舌间的浓郁香气和入喉的醇厚绵远,不由地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整张脸这才轻松舒展开来。
他将酒杯放下,拎起酒壶看样子又要倒第二杯。
一个声音居然从影中传出,“我们是来说事的,不是来看你喝酒的。”
荀忧微笑,杨灏平静,皆如未见。
说书先生只好叹息着将酒杯放下,“我要说我跑这一趟,就是想来尝尝宫里的美酒,你会不会生气呢?秦阁主?”
原来,这团影赫然就是清音阁阁主秦璃!
秦璃冷哼一声,“你最好祈祷你的计划不会有问题,否则。。。。。。”
到底是顾忌到四圣的份,和眼下的场合,秦璃没有当着杨灏的面放什么狠话。
“秦阁主啊,这一点你就该跟陛下和国师大人好好学学了,你看看这才叫大人物的气度不凡啊。”说书老人眯着眼睛,笑着道。
眼看再不出声,局面有些失控,杨灏开口道:“圣人言重了。秦阁主也是心忧亲子。”
“哦对对对,陛下说得是,哎,老头子老了,差点连这都忘了。”说书老人拍了拍脑门,懊悔不已。
他看着那团影,轻笑道:“秦阁主,令郎武技如何?”
“尚可。”
“尚可?那可能有点危险。”说书老人神微变。
“我说的尚可是我觉得,若按天下人的标准,极高。”影中的声音充满了自傲。
说书老人双手一拍,“这不就结了,没问题。”
影一愣,“这跟武技有什么关系?”
说书老人诧异地望着杨灏和荀忧,“陛下和国师没有告知秦阁主?”
杨灏心中暗骂说书老人诈,只好开口,“知道圣人要来,我和国师商量着还是由你亲自告诉阁主比较郑重。”
这种场面话没多少人信,但至少有个场面。
说书老人叹了口气,“那老头子就多费点口水,秦阁主,这下我多喝两杯不拦我了吧?”
影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美滋滋地喝了一杯之后,说书老人站起来,气势陡然一变。
“雾隐谷周边,将由老渔夫亲自坐镇,指挥大端王朝两千甲士,在四处我们早就勘验好的点位设下元气隔绝大阵,此阵一成,雾隐谷中元气全无,届时出入口各以三千军士聚险而守,结阵而攻,雾隐谷中的修行者无非是一群待宰羔羊而已。”
杨灏和荀忧显然早就知道这个计划,而秦璃还在震撼之中。
元气隔绝大阵?还有这种阵法?要隔绝整个雾隐谷,需要多大的手笔?
一旦没了元气,修行者便是无根之水,体内的那点真元济得了多少事,就算是自己,多半也会被千余精锐耗死吧。
可是,有个问题。
秦璃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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