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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刀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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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冉然当即酒意化作冷汗,伶俐的口齿像是数九寒天里冻的只打颤。“二庄主,这……这……如……如何使得,我……我不过……是……是一个……”
“那你是愿不愿意呢?”夏明洛似是有些着急。
“我我……我……愿意,……只是……只是……怕堕了……您的名声!”季冉然哆哆嗦嗦的道。
“这不就行了?”夏明洛抿了抿酒,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深。
夏初幽一听,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她举起酒杯,笑嘻嘻的祝二叔再收佳徒,然后面向季冉然说以后要叫她师姐,是真正的同门之间的那种,而非山庄里为了恭敬的称呼,季冉然连声称是。
然后身为刀客的卫易煌好一顿嘲讽后祝愿了夏明洛再收佳徒,不过一直念叨着夏明洛算是没有完全瞎了眼,没有让明珠蒙尘。许昭则要恭敬得多。
而这一个小插曲一下点燃了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晚饭后,微醉的人儿各自做各自的事,只有许昭还陪在卫易煌身边。
“没想到啊,陈客秋的弟子都这么大了。呵呵也是,我这多年不见天日,哪里会想这些事呢?”
“您这些年,在梅湖?”
“是啊,梅湖,那个地狱!”
“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嗯?从哪开始?”
“从您去找夏二庄主开始。”
“那时啊,呵呵,那是不过是完成一个心愿吧,知道吗?其实十年前刀剑之决上我已经突破了!
可我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夏明洛,没有勇气去承担复兴刀客的重担。人们都说我与陈客秋是刀客中的双子星,他都已经突破,我又会差多远呢?
哈!可谁知,这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天命的。陈客秋败了,刀客再次隐遁江湖,我心里也多了一块心病,所以我就闯进皇宫去找夏明洛。”
“那,结果呢?”
“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
“怎么会?”
“没有打起来,拿来的结果?我被重重包围,无力脱身,被锦衣卫统领索命无常韩龙关在了梅湖。生不如死!”
“所以,梅湖破了,您出来了?”
“嗯,一个人武力再高,也扳不倒一个门派,可一个门派却也抵不过一群武力高的!”
许昭点了点头,之前问夏明洛“何以止武”,总算有了一个完整的答案。“戈即为武,以武止武!”个人武力,弱者服从强者,强者弱于组织,组织相互均衡。“哈哈,不过是用拳头讲道理!”许昭想到。
“那您是如何逃出梅湖石牢的?”许昭问道。
“这个呀,是这样的……”
………………………………
34石牢近事
十七天前,梅湖石牢:
梅湖石牢内关押着各种江洋大盗,穷凶极恶。自樊笼出生时,就开始秘密建造这个监狱,这里面原先还有被朝廷排斥,需要被消失的官员武将,但樊笼成熟后,就开始关押江湖上的豪强,经过多年的发展,原先的官员早已死去。
老头子左手腕上的锁链敲打着铁笼,极富节奏的敲打声在所有囚徒的心上,老头子敲打几次后,二刀把子杀猪似的嗓子唱起来。要指望这些人唱着什么好听的那是不可能的,都是为了痛快唱着心里的调调:
“老子走到逐栝县,要唠一坛老白干。吃口牛肉三碗酒哇,一刀砍掉仇人头。公鸡一声天不开呀,一下栽倒窝窝里……”
随着一群人大笑,然后所有人跟着老头子换了节奏,换成了戏台子上的曲子,但词确实改的不像样了。此时唱戏的换成了:
“看帐外,刀斧声铿锵正金鸣,十三个力士门外藏,不等军令一声响哇呀呀呀,叫那仨人身首异处啊~~锵锵锵锵……”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牢里的犯人打着拍子唱的听的高兴了,看守他们的自然就不高兴了。
“你们这些腌臜玩意儿,都死到临头了还这般乐呵,真是天生的贱皮子。”一个灰衣的衙役似的看守气冲冲的进来吼着。
为了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至于发生意外,在石牢的隔壁就是看守的处所。对于看守们来说,时时刻刻都要紧紧的绷着一根弦,不能发生任何纰漏。没有酒肉,没有姑娘,没有过多交流,没有家长里短,嬉笑怒骂,这样的生活一次要过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所以在看守的心里,这样枯燥警惕的日子和那些关着的犯人没什么两样,这座牢笼关住了江湖上的恶徒,也关住了他们,甚至他们还没有恶徒们自由。所以,看守们在自己忍受痛苦的时候,畸形的心更变得易怒,性格更加残暴。当看守们看到听到恶徒们自个儿寻乐时,总会出来搅乱这气氛。
灰衣看守右手里一根短弩,恶狠狠的看着面前悬挂在空中的一个个铁笼子——为了不让恶徒们逃出去,梅湖石牢在一片湖底建构空间,用一根根铁链定在岩石中下面悬挂铁笼,笼子下边是成年累月积累的排泄物和密密麻麻的铁钉,每根铁钉至少有五尺,足以钉穿铁笼。一根小箭卡在短弩上,只要微微动动手指,那根小箭便会射出。这里的恶徒穷凶极恶,命贱,早已经被世间遗弃,即使是射杀了也没多少人过问。
看守们早就知道,冲过去骂几句也不会发泄出心中的业火,还会被气得浑身哆嗦,但有时就是忍不住。这些恶徒们不是有三大乐子吗?唱曲儿听戏耍看守,所以他们哪会在乎看守们呢,过来了乐子不就更多了?这帮烂人才不会顾忌那小弩,以前都是有身手的,谁怕那个?
“呦呦呦呦,狗儿子生气了!”
“龟孙子,给爷爷跪下”
“二疤脸,你成心占老子便宜是不是?”
“谁占你便宜,你看你儿子脸都绿了!”
“……”
“哈哈哈哈……”石牢里全都是肆意张狂的大笑。
看守没有在意今天的笑声比以往更叫张扬放肆,没有注意恶徒们张狂的笑声伴随着冷到骨子里的目光,那目光中又紧张又残忍,像是草原上饿疯了的狼群,只要等到头狼的一声唔鸣,恶徒们就会化身为凶狠的饿狼,扑向眼前这些猎物。
“成,你们都t m乐吧,回头老子把化功粉加倍你们就知道滋味了。知道龙老三咋死的吗,那饭里水里灌了三倍的量,直接把肠子都烧穿了。”看守冷冷的道。
“哎呦哎呦,你看看,这龟孙子吓唬人咧。”
“龙老三那瘪三,老子早看不过眼了。”
“来呀来呀,给老子下十倍的量,老子变了鬼去问候你八辈祖宗。”
看守和恶徒们的嘴仗往常是一时半会打不完的,直到有一方灰头土脸的败退,才会消停下来。但今天不一样,虽然石牢里乱糟糟一片,但有些人没有加入到这场嘴仗,例如离牢顶最近的老头子,例如老头子后边的大胡子,例如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二愣子。嘴仗越来越激烈,看守们也来了个帮手,一个皂衣看守扯着嗓子对骂着。当嘴仗打到**时,老头子发话了,他的位置是最高的,所以他轻轻咳嗽一声,作为开场白,然后四周都安静了,无论看守还是恶徒。
“哥几个骂了半天了,要不歇会?”虽然口气是征询的,但没有人敢质疑。
“胆子最大”的二刀把子高声道:“您都发话了谁敢不听啊!谁敢不听?”那骄横的的声音震的石牢上边的碎屑都簌簌簌的往下掉。
“行了,老二。你少说两句,你看看把看守老爷气的,要是真气死了,哪里找这么好玩的玩具去?”老头子满脸皱纹带着近乎是最趋炎附势的微笑巴结道,但那言语却讽刺得很,两个看守恨不得把老头子把老头子嘴缝上扔到下边的排泄物里去。
“老头,你有种,等着吧,明天就准备着求爷爷吧。”皂衣看守冷冷的盯着老头子,然后准备拉着同伴撤离,但走到同伴身边时,左边胳肢窝里一根闪着寒光的小箭冲着老头子而去。
他的同伴没有看到,很多人没有想到,很多人没敢想到,要知道,梅湖的看守都换了三茬了,老头子还在。
对于皂衣看守的小把戏,老头子不在乎,老头子在那根箭飞到身前五寸时,晃着身子,躲开了,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那箭头蹭到了铁笼的栏杆,发出“铛”的一声,但好久没听到小箭落下去的声音。石牢安静了,所有人瞪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老头子,石牢从未如此安静。
只有在后边的大胡子看见了,借着微弱晦暗的一缕光,他看到老头子身如魅影,在箭头贴身而过时,有只枯老的手如闪电般抓住箭竿,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在了铁栏杆上,大胡子瞪大了眼睛。
青衣看守对皂衣看守低声道“,不知怎么的,我今天心里总是感觉要出事儿。”
“这石牢只建成以来就没出过事,担心什么?”皂衣看守低声回应,说完拖着同伴离去。
“老头子没种,怎么会有你这么个重孙子!”老头子喘着粗气对皂衣看守的背影道。
安静的氛围再次被点燃,大家都听出来,老头子的声音里已经开始透露出迫不可待的兴奋。
………………………………
35越狱
大胡子听着周围嘈杂的叫嚷和狂笑,心里也紧张不安起来,他知道自己也必须做一些准备,为了增加生存下来的保证。
大胡子来这里很久了,他刚被关进来的时候还想要在这里留下一些记号,哪怕仅仅是为了记住时间,哪怕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在这里活着,哪怕只是为了那遥远而且渺小的奢求别人仍记得自己。可时间证明这一切是无用的,从进入梅湖石牢开始,这个人就已经死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周围安静下来后,大胡子开始回想之前二刀把子唱的曲儿和之前的戏。
“吃口牛肉三碗酒哇,一刀砍掉仇人头”大胡子小声念叨。他知道其中的意思,这些是在长时间的关押中大家伙儿一起琢磨出来的。“三碗酒”就是“三更走”,“一刀”就是“一道,一起”,“砍掉仇人头”呢,则是杀掉看守,对于恶徒们来说,眼前的仇人不就是外边的看守们吗?
“分不清东西往南走,看不清那路呦,莫盖三百里”,这句更简单,直接说出了方向和距离――往南三百里,不管是山是水是崖是渊,往南三百里。
“公鸡一声天不开呀,一下栽倒窝窝里”则是一些注意事项,公鸡一叫,天就亮了,这个时候别赶路,找个地方窝着等夜里再走。
而在戏文里则是看守的情况:“看帐外,刀斧声铿锵正金鸣,十三个力士门外藏”:石牢外边有十三看守守卫,大家做好准备。“军令”就是老头子的安排,在这里,只有老头子,也只能是老头子发“军令”。“仨人身首异处”是说这里有三个高手,要先杀掉这三人。
说实话,大胡子对于逃出去并不抱有很大的期望,他甚至不知道同被关在一起的人为什么有这般信心能走出梅湖石牢。虽然只有三名高手,虽然所谓的高手在自己巅峰时刻不过是土鸡瓦狗。但如今不一样,被喂食了多年的散功粉,身体早已沉淀下药性,即使不服散功粉,十成的功力能有七成就算不错了。在大胡子看来,这次的计划让他很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按之前的曲调商议,所有人一起往外冲,谁能活着算谁命好,这真的只是运气吗?
舔了舔生涩的嘴唇,大胡子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干了!
在这里生不如死,饭菜中的散功粉把人变得和瘫了没什么区别,在这么下去,和烧烂了的龙老三有什么两样?
龙老三是幸福的。大胡子脑子里突然想到,至少不用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干了!
没有人知道这些恶徒们是有多大的勇气,忍受住饥饿与干渴,硬生生的靠着绝食解去了两日的药效期,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还是撑下来了。
你以为二愣子是害怕的吗?错,那是饿的。
那小子最怂,才抗了两天就蔫了。
……
当更夫敲响第一声梆子时,石牢里的老头子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惊天动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紧紧盯着最高的铁笼,他们在等着这个对他们来说救物主一般的老人做安排。
老头子佝偻着身子,枯瘦的手指慢慢的伸向铁笼栏杆,两只手慢慢握紧,双脚缓缓撑起,搭在另一边的栏杆上,正当恶徒们想知道老头子下一步现在干什么时,却只觉得眼花缭乱,这绝对不是饿的,是真的眼花缭乱!
老头子再次出手,两只手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在松开栏杆一瞬间,朝着铁笼底部接连出了三十余掌,手上的动作太快太轻,那种轻绝不温柔,而是透漏出一种老辣,那种力量看似很轻,但其中力若千钧,而所有的力量在触碰到物体时,又是毫无声息,但内劲早已贯穿其脉络,破坏其中枢。好一个举重若轻,真是神仙手段!
啪!
铁笼底部松动了,但发出一声轻响,所有人屏住呼吸,只期望隔壁的守卫们没有这般耳力。
但老头子不会等,他拿出之前接住的那根小箭,到如今不能算作小箭了,那已经成为一个弯钩。左手上弯钩勾住铁笼底部,右手支在铁笼底部中心,用力一支,笼底向下落去,但左手的钩子却还在上边挂着,笼底掉不下去,只是被老头子倒吊着挂在手上。
呼!
所有人松了口气,既是为未被看守发现而庆幸,又是被老头子的精湛技艺所折服。
老头子抓着笼底,翻身一跃到了另一个铁笼的顶部,依旧毫无声息。如是几番,他已经到了看守平时来往的走道里,轻轻放下手里的笼底,折回去在笼子的侧边拍了几下,生生的把栏杆撕了下来,于是第一个人出来了。
“放风!”老头子头也不回的道。
那人就是之前唱戏的,他捡起了老头子折弯了的箭钩,侧着身子藏在过道的边上。
老头子又翻身到另一个笼子上,以同样的方法,撕下铁笼侧壁,打开一道门,又一个人出来了。一连撕了二十六个铁笼,老头子眼神有些黯淡,脸色非常苍白,显然透支了太多。他的功力即使再深厚,也经不住连续出手这么多次。
最后一个是最远的二愣子。二愣子身体太糟糕了,他一个不小心踢到被撕掉的铁笼栏杆,栏杆和残破的笼子发生摩擦,刺耳的声音传了很远,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再严密的计划也总有遗漏,尤其在当下饥肠辘辘的情况下,人的执行力受到了很大影响。
此刻危急到了极点,但有人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杀出去!”二刀把子大吼一声,带头向外冲去,所有的恶徒跟在二刀把子身后乱哄哄的一哄而去,只留下还在笼子上的老头子和二愣子。
二愣子翻身出来,左手一抄,把老头子背到背上,两三个翻跃就到了过道上。一点没有之前的虚弱模样。二愣子快步跟上前边的步伐,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出去后往北走,北边才是活路!”老头子疲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嗯。”二愣子不露声色的回应一声。
“杀――”二刀把子到了隔壁,看到仇人看守们,二话不说,就是一声大吼。
睡眼惺忪的两个守卫打了个哆嗦,困意尽散,还不等他们发出警报,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盯死了他们,他们感觉喉咙里都是沙子,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是。两只钢铁一般的手抓在两人的颈上。“咔”一声骨头被折碎,两颗脑袋无力的靠在钢铁一样的手上,血液自嘴角流下,两个看守已命丧黄泉。
但二刀把子之前的大吼早已惊醒了其余的看守,那些看守提着短弩刀子恐惧的看着这群饿狼一般的囚徒,丧失了所有战意。
“杀――”二刀把子依旧一马当先,自由的空气让他忘记了饥渴,自由的空气就像是兴奋剂一般,点燃了他心中的火。
………………………………
36活路
“快速禀告段公子,囚徒越狱!”后来进来的三人中左侧的人道。
中间那个人二话没说,转头就走,毫不迟疑。
那些看守们虽知道牢里的都是大人物,但却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厉害。但有人知道,后来的三人就在此列。正因为他们知道,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上!”老头子虽然被二愣子背着,显得虚弱无比,但还是没有人违背他的话。走到这里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有一鼓作气,同心协力,要么冲出去,过上几天舒坦日子;要么死在通往自由的路上。
在这一刻,没有人会后退,自由这个词包含了太多,不仅是往日的逍遥自在,不仅是江湖的快意恩仇,而且还有对生的向往,对活的祈求。生活,这两个字对有的人来说,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它的意义,但对这里至少被关了六年的恶徒们来说,他们已经有所体会了。在这六年里,见过被看守当众射死的,见过不明不白睡死的,见过受不了痛苦疼起的,见过耐不住煎熬自尽的。他们看透了死,所以更祈求生。他们不是哲学家,不会苦恼的思索生的价值,只是简单朴素的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所以他们不加犹豫,听到那个字就上了。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是视死如归,破釜沉舟的豪气。在这种勇气下,他们的战力似乎不再受到化功粉的影响,不再受到饥渴的制约。他们一步一步想向前逼近。
看守们更卑微,他们没有这种血勇之气,他们只是被派往这里看守犯人的,他们不想把命留在这里,所以他们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步履蹒跚的慢慢向后退着。如果后边没有那两个好手镇着,或许他们早就丢下刀子跑了。
“后退者死!”其中一名好手道。
于是看守们畏畏缩缩,龇牙咧嘴的上了,到怎能敌过这些曾经的嗜杀之人呢?
大胡子躲开砍向自己的刀锋,转身一掌打在那人的胸口,夺下那人手里的刀,握在自己手里,一刀劈掉了那人的脑袋。
二刀把子更凶,抓住两个人的脑袋,直接撞在一起。也不用武器,直接赤手空拳的就上了。
那两个好手一看手下倒地,抽出刀来,试图阻止恶徒们的暴行。但怎么会是恶徒们的对手。
十三个手下被杀的杀,伤的伤,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面对一群狼,即使是最强壮的猎手,也会怵上三分,何况这是一群比饿狼还残暴的厉鬼呢?
在杀了几个暴走的恶徒后,两个人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早已注定的宿命,被这群从地狱出来的厉鬼撕成了碎片。
石牢只有一个出口,除了在出口机关上稍微停了一会,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赶路。
大胡子藏在人群中间,随手拿起石牢看守的一件旧衣服带在身上,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老头子,他感觉只有老头子才能真正的逃出去。
石牢外的空气沁人心脾,囚徒们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自由气息,眼里全然没有周围包围着的外围守卫。
“突围。”老头子低沉的道。
二刀把子带领着大家和守卫们打了起来,大胡子在打斗中分心关注着老头子,但在砍翻了几个凶狠的守卫后,一转身,背着老头子的二愣子不见了,原本被囚徒们护在中间的老头子不见了,大胡子暗叫一声“不好,老头子想偷溜,其他的人只是诱饵”。在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他马上叫了声:“敌人太多,走!”
囚徒们已知身体已经疲惫到快虚脱了,两日未进食,加上敌人数倍于己方,拼下去是为不智,所以他们选择了撤走。按照之前的商议,所有人向南突围而去。
边打边退中竟然将追出来的守卫都干掉了,这点囚徒们没想到。
二刀把子看着身边跟着自己的人,之前出来时一共有囚徒二十八人,到现在跟着的只有七个人了,还有人带着伤,大胡子和老头子、二愣子自然不在此列。伤最重的唱戏的一条胳膊没了,躺在地上用力的呼吸着,想要尽量多品尝一会自由的滋味。
“老刀。”唱戏的用最后的力气叫道,二刀把子跑过去跪在唱戏的身边,想听他说什么。
“南边不能走了,咱们的意图太明显,换条路吧,往西也好,往东也罢,找个地方藏起来!”
“唱戏的,你他妈的想说什么?”二刀把子说。
“我一早就觉得老头子有问题,所以一直盯着,结果还是没盯住。咳……咳……,兄弟我扛不住了,又受了伤,我继续向南,你带着老弟兄们换个方向!”
“狗日的老头子,老子要活吃了他!”
“咳……咳……,走吧,快走!我……我撑……不了多久……了!”
“唱戏的,来生和老子做兄弟,亲兄弟!”二刀把子抱了抱唱戏的,知道不走就没机会了,他想大吼一声,可吼声会招来追兵,所以他低沉的喝了声“走”,头也不愿回的带头走,剩下的囚徒纷纷和唱戏的做着无声的道别,眼神中亦有不舍。
“如果有机会,一定撑住,活着!”最后一个转身的人对唱戏的道。然后追上同伴
两柱香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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