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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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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劳心劳力的叔爷,在她眼里,那只是看着他长大的老叔爷……
龙心月随便抹了脸,神情重新坚定,她展开手,手中是那三枚棋子:
“方先生让我带出来的。”
鬼面剑客接下那三枚棋子,他的背后,已经没有那个巨大的剑匣。剑客腰间,只配了一柄长剑,是之前未曾现世的一柄新剑。
“少主。”
隋姓年轻人接过那三枚棋子。轻轻摩挲,极细微处刻了小小一个字,不仔细感知极难发现。那是一个“陆”字。
那年轻少主得到这第一个字,并没有多震惊,但神情之中的落寞分外明显,他喃喃自语,郁结难解:
“果然是你,陆先生……先前叫秦哥去找你,分明不认的……这是,最后的情分吗?”
鬼面剑客微微躬身,声音温醇:“陆玄先生终归还是记着少主的……如今这局势,随时会是兵戎相见了。我们许多事情,在国师府那老家伙眼里,其实不是秘密了。”
龙心月自然一头雾水,不知这主仆二人在说些什么。
隋姓少主长出一口气,拿起第二枚棋子,同样极细微处,刻下了“西门”二字。他微微皱起眉头:
“西门?”
他马上又拿起最后一枚棋子,修长的手指在感觉出最后一个字时,隋姓少主如受电击,飞快讲手抽回,棋子顺势掉在了地上。向来云淡风轻的他额头之上瞬间生出细汗,面色铁青。
龙心月被吓得不敢作声,她根本不知道三枚棋子上刻了字,行动匆匆就把棋子送来了。此时生怕给自己惹了杀身之祸,据爷爷的话,能在这场纷争中入局的,都能轻易覆灭龙家。
鬼面不动声色捡起那枚棋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年轻少主这样失魂落魄了那上面同样刻了一个姓氏:
枫。
三颗棋子,三个姓氏,已经能够说明问题:西门不惑姓枫。
鬼面长叹一口气自己最看好的两个兄弟,一个如今没了踪迹,一个竟然是千夜皇朝的余孽。
隋姓少主显然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在鬼面捡起棋子知晓内容后,他就恢复了过来。面如白玉的隋姓少主抬起头,望向鬼面:
“秦哥,你怎么看?”
鬼面剑客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英俊的脸,脸上那股正气,分明比雷正则还要再胜三分,简直一看就是忠义之士,只差将“正直”二字刻在脸上。
“少主不必在意我的心思,陆先生给我们看这个,应当是不得已只能选择信那一句谶语。”
二人眼中有精光射出,轻轻齐声道:
“杀虬斩龙者,必为枫氏。”
龙心月只觉得,这密间之中,让人喘不过气。
所幸,片刻之后,隋姓少主恢复了笑脸,摆摆手,让龙心月去了。龙心月只觉身上一松,战战兢兢离开了客栈。
陆玄遥遥似乎心有所感,他的手边,是阵法学院的立身之本那个年轻人留下的阵法神书。双腿已断的教书先生抬起头,怅然无比:
“枫少侠,陆玄罪人。”
………………………………
第四卷 皇朝血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婚典
龙心月远离之后,主仆二人关上门窗。鬼面此时早已气质大变,之前狠厉的行事风格,只是伪装而已。那柄嗜主邪剑也有影响,但终归没有控制住身上早有使命的鬼面。
鬼面真名即剑名,名为尚清。他也并不是秦姓,秦字只化音“清”字。真姓为苏姓,全名苏尚清。
腰间尚清神剑,兵器百谱排名第四,单论神剑排名,仅次于雷家穹光。尚清上任剑主护卫宫廷之中二十年,上达天意,几近为神,也是国师始终忌惮之人。但其实现在已是残烛,坚持不了太久了。国师想必也有察觉,才有近期之变。皇宫易主还是国师灭门,这两个结局总有一个快到了。
“皇上,我们,回皇宫吗?”
隋姓少主捻着茶杯,思忖少许后摇头道:
“往南去,找到那位枫姓年轻人。”
显然,这位所谓的隋姓少主也只是化音,他本姓王,真名王燧,为当朝皇帝。
“西门不惑既然为千夜余孽,那我们直接与他合作定然不可能;好在为了那句谶语,我还留了一记后手……”
苏尚清皱起眉头:
“皇上是说,千夜公主?”
苏尚清作为皇帝最亲近倚重之人,诸多内幕全都知晓。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去相信那句谶语?实在是如今形势逼人,皇帝早已成了孤家寡人,边将兵权几乎全到了国师之手,京城之中,皇帝同样不剩多少信得过的亲卫。好不容易苏尚清跻身化生境,有些资本去试探雷家,雷家忽的就没了。国师早已是只手遮天了啊!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那句谶语了。从国师这么多年致力杀掉镇北仅剩的枫姓余孽来看,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但枫氏分明是把双刃剑杀虬之后,便是斩龙啊……
王燧倒云淡风轻些,这份气魄,苏尚清都自愧不如。
王燧站起身:“本以为她是枫氏最后的血脉,后来才知道镇北被柳山凌带走一个,如今又蹦出来一个。我想,西门不惑大抵是愿意见见这个前朝公主的,说不得血脉还亲近得很……”
苏尚清知道,这位十岁登基的皇帝,如果是如江湖子弟一样的热血心肠,是活不到今天的。想起那个不似人间凡物的白衣年轻人,苏尚清欲言又止,终归长叹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双刃剑该怎么用呢?大概是杀掉一人后,便使它折了吧……
……
“雷家没了?!”
柳山凌一巴掌拍在桌上,骤然起身,面色愤慨,一时间整个房间仿佛都盖上了一层重压。
此时的柳山凌因为风千陌的事已经被免去大供奉之名,赋闲在万军山内。但各种信息,终归会有人告诉他。柳山凌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镇北人,而是早年因为为枫氏说话被发配边疆,他年轻时同样是东苍皇朝的战将。身在东苍,从东苍长大的后生一代,哪一个心中没有一个雷桀渊?
柳山凌额头青筋暴跳,满心愤怒之后是不可置信:
“这消息是假的吧?雷盟主怎么可能……以他的本事,谁杀得了他?!”
那汇报消息的跪在堂下,早已被这股压力压得汗流浃背,哪里还有力气回他的话。所幸,韩语立轻轻挥了挥扇子,那跪在地上的传信人终于缓了口气。
“你先下去吧,我们知道了。”韩语立既然开口
,那送信人也就下去了。不过边走边觉得有些丢人,明知道大当家不会把他一个传信的怎么样,还是被那突如其来的重压压得说不出话。大当家尚且如此,那东苍的雷盟主该多强啊!就是这样的人还……
报信人唏嘘着离开了这房间,房间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韩语立叹口气,轻声道:
“大哥,节哀,老英雄应当是……”
柳山凌攥紧了拳头,牙齿紧咬:
“国师府那老家伙!”
韩语立晃着玉扇,站起身在房间中踱步,沉吟半晌,道:
“大哥,你要出山了。”
柳山凌惊愕道:
“我?我心中虽想前去东苍一探究竟,但此时既是代罪之身,又师出无名……”
韩语立摇头,解释道:
“不是去东苍,而是陈兵镇北全部边境!”
柳山凌也不是庸碌之辈,一点即透:
“你是说……”
韩语立攥紧拳头,眼中有怒火:
“那老家伙向来算无遗策,这种时候,他会让我镇北有时间腾出手来?你我都心知肚明,除开镇北辖境连通北疆,接壤部分莽金边境外,莽金与东苍直接交界处无数,几大军区守将几乎都归国师府调度。雷盟主哪怕老了,也绝不是随便能动的,要么是国师亲自出手,要么就是任骧那小人出手压阵。这么多年,那老家伙从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境,让他去面对四大宗师之首的雷盟主,你觉得有可能吗?”
柳山凌同样攥紧了拳头,面色阴沉:
“所以多出来的这股力量,来自边境,此时东苍北方,边防全无。”
韩语立停下脚步,望向柳山凌:
“大哥,莽金与国师府必有交易!”
门外,又有传信人急步前来,人未到声先至:
“报!”
“东苍北方诸郡全部断绝钱粮交易,今日所有商贸全部停滞!”
柳山凌背转身,将高挂的帅袍披挂上身,大步向外:
“传令全境,一级战备!”
……
五日后,莽金宣战镇北辖境,陈兵边境。
北疆之内,亦氏居南,刘崇喜居北。刘崇喜背靠莽金,宣战亦氏,遥遥剑指万军山。
……
东苍皇宫。
“成婚?!为何?”皇帝高坐朝堂,堂下文武分列,国师司徒虬总领文武,端坐堂前太师椅之上。老人今日倒是没有带上那柄摄人的鬼神杖,但在这东苍中,能奈何他的那个雷姓老头子,已经不在了。
国师端坐椅上,回皇帝问话国师也不必站起,只在椅上俯首躬身:
“老臣观此女星象,为紫曦星命,命中当为皇后,娶之者可得天下,为社稷安稳,望皇上能纳之为贵妃!”
皇帝在珠帘之内,面色阴晴不定,不知这老家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皇帝负手直接离座,转到堂后乱踱几圈,情绪躁动。群臣缄默,他们都知道皇帝暴虐性情,此时多言,只怕惹祸上身。
只有武将之首,三军元帅,威武将军敢开口言语。此人阔面大耳,相貌粗犷,声音如雷:
“皇上,老臣虽然与国师素不对付,但如今只是纳个妃子,纳便纳了,又不是皇后,怕甚么?”
群臣又是沉默汗颜如今敢这样说话的,除了这老元帅,真是一个也没有了。
皇帝在龙椅后转了几圈,终于又回到堂上。他长出一口气,本来面色难看,现在忽的又换了笑脸:
“好好好,纳妃是好事,好事嘛!那朕就多谢国师美意了!”
司徒虬坐在椅上微微拱手,轻声道:
“皇上圣明!”
群臣只有此时敢附和一番,齐声道:
“皇上圣明!”
皇帝摆摆手:
“成天只会圣明圣明,尸位素餐,小心我拿你们这些没用的都斩了!”
“还有要禀的吗?”
堂下一片沉默,此时还有谁敢当出头鸟呢?
皇帝显然不是个能等的,又暴躁起来:
“都是些没用的!退朝退朝!”
如同钢丝之上走一番的文臣武将尽皆散去,皇帝也回了寝宫。
几个面白无须,如同女子一般俊美的太监跟随在后,随皇帝一起去了。
次日夜晚,皇宫大喜,处处火红喜庆,皇帝更是直接下令,大赦天下。
而在北方,镇北辖境与莽金接壤处,已有骑哨不断遭遇,不断喋血……
皇宫门口,司徒朗炎戴着兜帽,遮住面容,与昔日敌人对坐饮酒。
雷正则满面胡须,哪还有昔日半点英姿飒爽之态,分明与路边流浪汉无异。
司徒朗炎端起酒杯,慢慢地啜着,眼含笑意:
“抱歉了雷公子,今日奉家父之命,不能让你扰了皇帝好事。”
雷正则手始终紧握剑柄,眼中全是血丝,狰狞恐怖。他一言不发,但分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司徒朗炎似乎乐于看到雷正则这副模样,可能是在国师府耳濡目染久了,昔日大将军成了今日小人模样:
“雷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心,皇帝暴虐,却也不会如何为难自己的妃子……哦,那姑娘大概也不会反抗,只是不知道,我一向擅制毒的司徒家制出的春药,是差些,还是更霸道呢……”
雷正则浑身冒出紫色的雷电,桌上的酒壶剧烈颤抖起来,这位昔日的纨绔公子今日彻底一败涂地,马上就要彻底崩溃。
司徒朗炎却半点不收手,他还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
“若今日就闯进皇宫,那姑娘,是要死的哦……”
雷正则眼中滚出两滴血泪,他暮然将巨剑拔出,一剑劈向司徒朗炎,一时间紫电狂舞,整片城墙被映照成紫色。
“混蛋!”
巨剑横空,半点不留力了。
“雷正则,你和那姑娘,也到此为止了。”
司徒朗炎不为所动,那巨剑,停在了他额头之上一寸处。
司徒朗炎还是安安稳稳喝着酒,甚至懒得去擦额头上淌出的鲜血。
他抬起头,望向收剑转身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的那个背影,良久无言。戴上帏帽,司徒朗炎仰望了一眼这城墙,在周围越来越多的火光和嘈杂的卫兵呼喊声中轻声道:
“如此,倒还有救。”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近日京城阴雨格外多。
这一天的紫色电光,造出了很多传言。但作鸟兽散的武盟,让所有人明白,雷家,没了就是没了……
………………………………
第四卷 皇朝血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宗师之战
镇北那黑乎乎的练兵堡终于开始向整个辖境不断输送血液,极短时间内,镇北辖境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对于被东苍断了交易渠道,镇北辖境早有准备,储粮足够镇北辖境打一场漫长的攻坚战。但国师府令镇北无暇插手东苍事宜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当东苍内部尘埃落定,南北夹击之下,镇北辖境肯定还是会回天乏力。
镇北辖境高层对东苍其实不怎么报希望,但要说“降”字,这些将领的字典里还真没这个字。
北方战云密布,莽金对阵镇北辖境,可不仅仅是佯攻。莽金内部在国师的帮助下刚刚完成血色政变,新任国主是原国主的弟弟,他不满意父亲和兄长偏居北方的政策已久,此次又是国家新立,将矛盾转到对外战场之上是必然的。
这么多年,北疆早已被渗透,已经无法完全隔开两军,两边已经有更多的地方接壤,直接兵戎相见只在旦夕。
镇北辖境内部各种矛盾也都暂且被搁置,所有矛盾都将转向北方。实际上,镇北内部的矛盾似乎也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横空出世的杀狼组织一次次精确地摧毁了国师府谍子的据点。如今国师府据点几乎不剩什么了。
就在整个镇北辖境进入战备状态之时,有一个地方,气氛却有些不一样。
荒虬岭作为与东苍有无数交易的巨无霸宗门,在此次封禁中,绝对受损严重。所以整个宗门气氛萧索,似乎是受创不小,在缓慢的恢复。
但实际上,只有戚敛和吴凌阙等人才知道,这一切并不重要。
“是时候了。”
吴凌阙全身灵力庞杂,只要到了宗师境,都能看出,这个年轻人身边的灵力在以十分不正常的速度飞快流逝。
吴凌阙与戚敛并肩站在清心山崖前,天色阴暗,天幕低垂,说不出的压抑。
“这次,可以了?”戚敛站在一侧,目不斜视轻声问道。
吴凌阙努力压制周身灵力,但那种已经不像是人的邪气,终归藏不住。连吴凌阙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称为一个人了。有时候,他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脸在不断变化,每一个被他夺走一切的人,都想要将这具身体夺回去。他的右臂上早已被殷红血丝布满。
“经脉已经彻底打开,只要量足够,堆到化生境,不难。而且……”
一声响彻云霄的啼鸣从山崖之下响起,一只巨大的乌黑巨兽展开双翅,从下至上,如一片遮天的黑云冲天而起,扬起无数沙石。
一老一少衣袂飘动,望向那盘旋巨兽。
这只最后的仰龙雕如今越来越陷入疯狂,在不断地喂食下,巨兽以兽身和主人一起进入了化生境。这样的巨兽,绝对是史无前例,至于以后,想必也不会有了。
“那老家伙,知道了吗?”吴凌阙黝黑的双眼如同两点跳动的黑焰,比这即将到来的黑夜还要更黑。
“他早就知道你是奎木崖后人,早有杀心,只是碍于白令君的面子。派去的那丫头灵光,添油加醋说了你贼心不死,依旧在练邪术;以那老头的性格,必然会自己来取你性命。毕竟自信惯了,觉得没人能留住他。”
凉风阵阵,二人不再言语,只是在这石崖上站着。那巨兽在吴凌阙如黑火般的目光中,终于还是重新潜入了崖底,没了声息。
“来了。”
戚敛睁开双眼,望向远处。那里的暗影一闪而逝。
吴凌阙皱起眉头:“看到你在我旁边,他会不会不过来了?”他不是在担心无法对付那成为暗夜传说的刺客,而是担心那人逃走。
戚敛摇摇头:“不会,他不会把我的境界放眼里。”
吴凌阙眯起眼睛:
“这样啊,那我的化生境,不是更加破破烂烂了?”
一道黑色剑光已经在吴凌阙脖子处出现,这一击狠辣准确,显然就是一击毙命。
黑色匕首从吴凌阙处划过,吴凌阙以稀烂的化生境,全力躲过了这一击,原地似乎有一个残影被击碎,闪开的吴凌阙喉上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影刃上残留的点点黑色物质,终归没办法侵入一个化生境宗师的体内。
戚敛同样退回,守护在吴凌阙身边。原地处,站着一
个黑袍老头,周身之外,阴影点点,是无数影刃。
吴凌阙摸了摸自己喉上的细微伤口,只差一点,哪怕准备完全也交代在那了。
不过,今天他根本就不是关键,哪怕他吴凌阙死了,这位王府三供奉的性命也照样会留在这!
吴凌阙勾起嘴角:“喂,老人家都现身了,你们还躲着,就不合礼数了吧?”
一个独臂男子显出身形,周身气息与吴凌阙相似,正是国师府司徒芳。他竟以奎山秘法为引子,也破入了化生境。
而后现身的,才是今日此处最强。
那人拄着一柄长杖,一声一声敲击在地,如同敲击在高山袅的心上。
高山袅看清来人模样,长叹一口气。如今王府供奉两位都在北方坐镇,只有他一人还在府中。听到有人来报说荒虬岭吴凌阙依旧在修炼邪术,他本不想管。但总觉得,战时放着这样一个人在大后方,终归放心不下。
在看到戚敛在时,作为宗师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诈。但一想荒虬岭那些歪瓜裂枣,他便没了退步的心思。化生境要杀人,是一堆纸糊神起境能插手的?至于戚敛,机缘巧合进了小化生境,不提也罢。
只是此刻,面前这一人,已经可以与他较劲了。
司徒久让。
使一柄鬼神杖,能从柳山凌手下安然离开。那时的司徒久让,还只是神起二境。
今日,面目憔悴,脚步虚浮的司徒久让,却只让人心头更加沉重。
大化生境。
“老头,见礼了。”司徒久让魂魄在地牢之中明明受损,但境界却反而拔高。又拿回了那女孩子身上,属于他的那份气运。气运一事最为玄妙,破境一气呵成。
高山袅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但也没怎么生气,轻轻点头:
“后生可畏。但请指教。”
司徒久让脚下一点,一时之间,山野之中紫雾弥漫,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头。司徒久让的身形早已隐藏在紫雾之中。
“那么,前辈,一个我,再加三个化生境。不知这样的阵容,还算不算对得起你呢?”
想起什么,司徒久让拍了拍脑袋:
“啊……啊……小吴还有礼物来着。”
这一片刻时间,高山袅早已锁定了司徒久让的位置,无数影刃向着那边攒射而去,显然准备一击必杀。高山袅清楚知道,这山头之上,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个司徒久让。
然而,一只黑色巨兽冲天而起挡在了司徒久让面前,无数影刃竟无法穿透那巨兽表面长出的巨大鳞甲。
“这是!”
吴凌阙双目圆睁,面目狰狞,如同彻底丧失了理智的野兽,嘴巴高高咧起,脸上是人类不该拥有的疯狂神情。
“这是,奎山的还礼啊,高前辈!”
……
“今日到时间了,最后一个地点,在哪里?”
风千陌站在绮仙门口,这次根本没有进院门。
绮仙在院内烧着水,亲自泡了一杯绿茶,来到门前,递给风千陌:
“最后一个地方,你最好不要去了。”
风千陌并不接,只是在那里站着,望向绮仙。
绮仙长出一口气:
“最后一个地方,是荒虬岭,你立誓要杀的谍子,是你的昔日同门,吴凌阙。”
风千陌瞳孔微缩。
已经拔除了无数据点,风千陌知道,绮仙不会骗他。但他一时还是无法接受:
“听涛阁与国师府不共戴天,他与国师府联合,图什么?!”
绮仙收回茶杯,轻声道:
“与他不共戴天的,不止国师府啊……”
风千陌忽的警醒,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混蛋!”
转身便要走。
绮仙连忙出声叫住:
“风公子,那里即将是是非之地,你最好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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