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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献给高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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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工价悬殊大,但又都是苦命的人,抓一天是一天,大工如此,小工同样如此。老板前跳后蹿的催促着,两边督促。俨然一副太上皇的样子,比太监他妈还急!

突然想起了为什么在小工中流行“怠工待资”的心理,便是现在,字为也想要到一边凉快去了。正在犹豫着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吼叫,是那兄弟俩的歌……

“扛烈日啊,滚盐汗,不怕苦啊不怕难,灰一桶来泥一铲,凸凸凹凹三搓板。诶哟诶哟诶诶哟;

“快快快,水泥端,快快快,铁锹翻。一二三哟呵,提上板。一二三哟呵,努力干,工作的时候不要嘴馋,下班的哨子埋进饭碗;

“喝北风啊冒严寒,不怕苦啊不怕难,灰一桶来泥一铲,凸凸凹凹用搓板,诶哟哟,诶诶哟;

“快快快、票子算(sang);快快快,铺盖卷(zhang)。一二三,赶车趟,一二三,看儿娘,抱起儿子胡茬攒,看见老娘送碗肉汤;

“咱是苦、咱是累,一声声的叮咛破农村,为了这城市的美;

“咱是苦、咱是累,一巴掌的蚊子二十三,狗也有个窝来睡……”

粗犷,男人!粗犷的男人忘了擦汗,这是何等的悲壮。拿命挣扎着换来的血汗钱,用自编的小曲嘶哑着嗓子,驱着苦、赶走累!汗水冲进了眼里,酸酸的,涩涩的,苦苦的。这种全身心地投入,歇斯底里的吼叫,这种敢与日争雄、跟天地搏斗的豪情,通过撕破嗓子的振动,唱尽了人间的辛酸苦辣。但这不是挣扎的呻吟,而是激情的迸射!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能让人心振奋,令人有了大地盎然的的快感!

102

 两个学生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几乎就被激蒙了!等字为反应过来,才不免又有些羞红了脸,正在栏杆边搪混凝土的他,一抬眼,却望见了前面那栋楼上,正对着他们的第三个窗玻璃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可能也是瞥见了他吧,竟有些怒气未消的愠样,手一扬,就拉上了绿蓝的窗帘。

他有种被隔绝的感受,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并且对这种丑恶的行径,马上就嗤之以鼻了!以一种全身心的方式,融入到了这片火一般的劳动当中来。

在校的学生又何曾知晓?除了煽情的咿咿呀呀的歌唱,那善吟痴心的下三烂曲目之外,世界上、烈日之下,竟还会有这种撼天河动地核的獗词?

流行的只适合樱桃小嘴,他们永远不知乐为何物,忧是何种心境?只有浅吟或高亢的,才是百姓的谱子;但可悲的是,它们只为上一代人所闻知!因此,趴在书桌上的,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手能使泥巴变形,筑成高大的楼层!

即使是许多以写小人物著称的现实主义作家,又有多少人真正观往过工地上的苦力呢?或者一笔带过,或者闻所未闻,将她们自己的情趣,全花费在了对人物心灵的揣度上,加诸才子型的笔触又得去迎合市场的声音,全部调成了小人物所向往的生活。然而读多了,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现实主义,从另一种现实上,给他们树立了新的生活追求与方向,是现实主义的浪漫想法,是现实的浪漫主义。

103

 这一天终于都提前放了。6:30到10:50,但每个人都像干了一年的活似的,全部都累脱了形,两条腿虚晃在胯下,靠本能移动着,提不起劲来,却又软不下去,真想随地就躺那么一会儿。

亦书走了,老板终于还是没有给他算工钱,对着猫爹,责怪似的承诺说,只有到年底才能结帐。虽然并没有出乎字为的所料,但当老板亲口告诉他时,字为仍然有点触动。原因很简单,老板不会有事没事,大老远地跑过来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同来的两个人,一个却提前当了逃兵,为了防患于未然,这也算是一个暗示,或者本身就是一种警告,用来提醒字为,只有干下去,否则下场一个样,或者到年底来领工资,或者休想得到分文钱两。

字为只是困倦着,眼睛老大打不开。像一条被击了三寸的水蛇,只是软绵绵地横陈着,要死不活地,又不能动弹。他只是一动不动的,虽然刚冲洗过了,有点凉悠悠的快感,但仍然觉得胸间憋闷。趴在床上,只是想吐,却又只是一味地,从口中流出涎子来。单指伸进喉咙里去,本能地作呕,却仍然抠不出任何东西。怎么可能还有呢?折腾了一个上午,肚子早就饿了,已经瘪得不像个人样的。

静静地趴在那儿,张着张大嘴巴喘气。稍稍好转了点,字为却发觉自己,就是那夏天里卧在树荫底下的老黄牛,在反刍的时候,热得只会本能地,反复咀嚼着嘴巴,满口满牙的,都是白色的沫子。

“田爹,去喝点水不?渴死了都快要!”字为有点怨恨了,仰起一副哭丧的脸。

“再歇一下,中午不想吃饭了……等下去吃些面条不?”

“什么也吃不下了,只想喝点水。”说着,字为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摸过楼去,袒着饥瘦的上身,马裤斜挂在屁股梁上。却如同舞女的短裙,飘摆在空中,断然没有轻盈的欢乐,只是随着步履的蹒跚来回颠簸着。

渴得冒烟的嗓子,一瓶冰冻的汽水灌将进去,却只是像滴到烙铁上的水滴,仅仅“咕咚咕咚”地响过两三声,却连一阵白气都没有冒一下,顷刻间全无了踪影。他不想立马又爬上去,实在是没那劲头了,懒懒地,却又想躺着,只往墙边一蹲,就势靠了上去。热,而且累,四肢乏力。

仍旧是热,这热的风和风的热,绞在一起,迎面撞来,硬梆梆的。看得见,听得到,摸得着,一块火红的白炭似的砸过,树枝恐惧地抱作一团,像懵懂的少女,见了恶贯满盈地凶煞,身子只是紧张地抖动在一起,对于他们的袭击,却是断然没有任何防备和抵御的。僵硬而微弱地承受着,每一片绿叶都已失去了水的光泽,焦巴巴地,耷拉在枝头上。

心突突地狂跳着,披身的汗像暴雨后的瓦檐,淅淅沥沥地,也因了这胸膛的震动,汗一过胸部,便如陡峭山岩上的水流,垂着竖直地倒下去,裤腰那一围,瞬忽间就全湿了。然而那里的吞吐量也不大,一会儿就挂不住,便又有些汗水往裤腰以下的部位渗去。

大概还不到11点半的样子,田爹下来了。歪着脖子,一步一晃地摇过来,裤脚一个挽到膝盖以上,一个踩在脚下缠住后跟,衣服脏兮兮地,搭在肩上,拧作一团,像做早餐生意的老大妈,光顾着收钱,却忘记了油锅中的油条,最后就被煎成黑乎乎的了。然而那些生意人,可是一味地节约得很,一壶油能够反复使用,直到最后搞光为止,只是做出的油条就老大的丑陋不堪,白的面粉变成了黑的油棍子,而又何况是在炸老了的情况下呢?

104

 字为一看到田爹的这身衣着,和那宽阔的胸膛、伟人的额头,顿觉极不配称。禁不住想笑,却又是心头一震,隐隐地在作痛,只是鼻子一酸,然而却也只能装得无所谓一点,颇是滑稽地转换着脸上的变化,嘴角不免浮起一丝浅浅的苦笑,无可奈何地低下头去,缓缓地撑起身子来。

“还是去吃一点吧,这天热,躺着也不管事,回来后再好好落一个觉。”田爹扯下肩上的衣服,抖了抖。

“我还没穿褂子呢。”坐了这许久,也确实觉察到饿了。

“还没到吃饭,人比较少。这么热的天,不穿也可以的……刚才是不晓得,晓得的话就给你带下来了咧,欠跑叫喔……”

字为点了点头,也只能作罢。“想想也是,现在没几个人肯钻出洞门了。就是看见了也怪不得自己,人家想看的话,你再怎么着,穿上袄子也是不管事的,呵呵……”

他的逻辑似乎也站得住脚了,这样想着时,不觉已经到了北方面食馆了。刚一进门,他就被哧住了,当门坐的就一个女的。字为赶紧提了提裤子,跳着躲到田爹高大的的身后,瘦小的身子像钻进了老母鸡的翅膀里。

这面馆不大,因为生意好,才显得异常的狭小。当门摆站个铁制的灶台,里面是六个小炉子,不见一点儿的炉灰,六个小锅里,装着鸡蛋、牛肉丝、牛杂等等。表面上还真浮了一层厚厚的油,煞有介事地,随着师傅们的勺子一抖一抖的,引发胃里的感觉液化,直往嘴里涌起。

“今天该加一餐了,累死忙活的一整个上午了,总该图些么事了。”田爹“嘿嘿”地拉长了嘴巴,显出极满足的神情来,然而那笑声,却如铁轮摩擦时阻力所发出的响动。

田爹左转过身来,对着柜台瞟着。字为也赶紧侧了过去,仍旧是贴在田爹的身旁。佝偻着头,只露出一个漆黑的脊背来。田爹豁然笑着,叫了一碗牛肉粉丝。字为只是仍旧要了一份小碗细的素粉,并加了两块豆腐干子。

田爹转过身去找位子,字为仍旧小心地跟着。好在那女的只是一个劲地低下头去,认真地吃着,并不时地挑起一束粉来吹了吹,然后再俯下身去。字为经过她身边时,不自觉地又去看了一眼。却见着那额上的汗一直不停地滑着,一直到脖子里,到……

思维突然僵硬,突然出现的,便是那低领口下的一道白嫩嫩的沟!字为吓了一跳,赶紧又稍微地抬了头,平视着,直盯着田爹的背去。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满脑子里空洞洞地。正不知所措时,心不在焉地,竟踩上了田爹的拖鞋,绊了他一跤,字为吓得一声惊叫,以为踢上了路旁的谁呢。惊惶失措地,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的还来不及收回的脚,正踩在了田爹的鞋后跟上。赶紧收回来,却又瞥见了旁边的瞟过来的眼神,怪怪地,望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像初学打鼓的孽徒,只是胡乱地敲着,“咚咚咚”地,只是翻腾着。差一点就要摔倒了,好在两人走得并不快。

找了位子坐下来,惊魂未甫的字为忍不住,又拿眼睛慌忙地瞥了下那个当着门坐着的女的。扎起的头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用了一个硕大的发卡夹着,反着折上去夹在一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来,汗珠依然在滚动着,向下。字为低下头去,心里却又跳得更厉害了,作贼似的。

田爹将衣服扔向旁边的另一张凳子上,悠然地等着。字为也有些心动,但依然规规矩矩地坐着,生怕一抖动,就把心里的波涛给倾覆了出来,只是小心翼翼地,任凭它们在内心里翻江倒海……

田爹的粉丝上来了,但他似乎毫无察觉。额头仍旧,闪耀着智慧的光亮。

105

 字为的也上来了。迎着大风扇,抖起的面条,立即腾起团团的热气,扑面而来,直逼到额头上,便又立刻液化成了水珠,与汗水凝结在一起,点点滴滴地,如同钟乳洞洞壁上的潜水,断断续续地,永远不是最后一滴,却也似乎永远没有更多的那一滴。

由于来得太急,那吹了又吹的粉刚一到嘴边,便仍旧一个火团似的,字为只好赶紧张开嘴,裂得大大的,狠命地咂着舌头,“哦哦哦”地呼着粗气,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双筷子伸进了他的碗里,后又撤了回去,只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碗里面多了几片肉,是牛肉咧。

是田爹。他望着,田爹一只颤微微地手正往一边放下一双筷子,然后再把左手上的那双,转到右手中来。来得太突然,字为刚反应过来,田爹即已熟练地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不想不仅没来得及推让,反而因为一急,正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坨粉,便如三太子的火轮一般,竖起地滚了进去。令他哭笑不得,几滴泪差点就掉到碗里去了。字为半个字都没有说出口,揉着喉咙,抚弄了好几圈才罢手,感觉眼窝里又有东西在往外滑,便赶紧低下头去,偷偷地拔掉了几滴滚滚欲下的泪,极不好意思,便又装作在擦汗,尴尬极了。憋得脸上一阵阵地滚烫,火烧火燎的。

字为伸了伸腰,顺带着,也拉了拉喉咙。

“本来就三两个的,却又全给了……”尽量缓慢地吐着这句话。

田爹听出了学生式的感激,和歉意,却只是“嘿嘿”地一声笑,胡茬随着嘴唇,挪动了几下。

“筷子也是干净的,你们爱讲究些……呶,刚放下的那双是才从篓子里取出来的。”

字为更觉难受了,只恨自己浅薄,竟一句漂亮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兀自地细嚼着粉,这一来竟而愈发地尴尬了。只好再把头给折下去,鼻子几乎插进碗里去了,鼻尖被里面冒出的热气薰得直冒汗,油滑滑的。再抖动粉丝时,几滴汤水随着弹了起来,落到脸上去,零星地烫了几下,却如针刺,但瞬息全没了那真切的感觉。又拂了一脸,吃得是满头大汗的,闷得是身心俱慌,浑身不自在。

挤过眼睛去,才发现那当门坐的粉白的脖颈不见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就走了。露出对面街道上的招牌来,但又只是看到了一半,被墙挡着,显出一块红色的“之家”,像是一个巨大的伤疤,仿佛被拦腰斩断的红鲤鱼,又淌出殷红的血来,染了一地。

字为一边嚼着,又收回眼光,再抖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去,依旧是烫得很。只好又抬起头来,哈着嘴巴嚼着,呼赤呼赤地吐着粗气。眼睛里冒出胆怯的光来,只略略地扫了一下面馆,只是看见了许多的人。却瞥见了田爹那一额伟人的风范,又是一阵莫名的愧疚,赶紧抹了抹自己不过一巴掌宽的额头,撤下许多的汗珠来。

回来的时候,字为在工地小店里擒了两瓶冻得甚是厉害的啤酒来。田爹当即吓了一跳,面露难色,不过只是细微的交替着变幻了一下,嘴角依旧是一丝丝的憨笑。

上到楼上,田爹索性连裤子也给脱了,却露出白净的大腿来,字为只是自愧不如,更没想到,他种了几十年的土地了,居然还有那么白皙的皮肤!而他自己,虽一直都在学校里面,却是从头到脚,没一处皮肤稍微有点学生的形象,老是一副黑不溜湫的模样。这样想着,一口气就灌下去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泛起老高的沫子,时不时地还随着瓶子的晃动,冲出一些来,落到地上,便又立即化成一滩水,不住地眨着气泡。

106

 田爹却只是像抽烟一样的悠着来,酒喝得很慢。永远都是那么的自在着,丝毫不减那种天生的风度,包括吃饭,包括睡觉,包括走路,还有穿鞋时的样子。

“小朱啊!”

“嗯,”字为似乎喝太快,糊糊地晃着,有点头晕。

“你再打算怎么走啊?”

“哦?”摇了摇头,还算清醒地,“复读……回家去。”

“喔,应该是这样的……”却没再说什么,仍旧是很悠悠地,一只手叼着烟,一只手握着酒瓶,只是双眼跳过窗台,望向远方,烟圈自鼻孔溢出,便行云流水般,缥缥缈缈地升了上去。

“嗯,我也挺想家的,亦书却只顾着跑了……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有这么久才能回去。”一提到家,也许牵动了些什么,字为反倒有些清醒了,只是不住地打着嗝,像一只因为抢食而哽住了的老母鸡,“嗝”、“嗝”地尖叫着,并不时地甩甩脖子。

“年轻人要有家,不仅要有家,也应该多回去看看。家是亲人的,更是作为亲人的你自己的。”

田爹像被什么牵扯着,没有际涯的吐着烟圈。但一双眼睛,仍就没有从窗外收回来,不知在眺望着什么,或者在寻找什么,但又好像是直勾勾地,在盯着什么发呆。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是对家的阐释,更是对家的引发。道不尽的韶华易如水逝,思乡难耐的无限伤叹和缅怀,还有奉劝。更是对家这一概念的重新界定,远行的家,落志的家。尤其是在现今,家如浮萍水相逢,人们追求财富的心太急切了。过年可以不回家,吃饭可以不回家,淡了,也忘了,连对家人的必要关心都显得一脸的疲倦和迷惘……

“迷失的早已迷失,遗弃的终究过去。连他娘的和尚都跑起生意来了。日子过得比我们种田的都还要舒坦,见他娘的些鬼!

“晓得么事叫神话不?神话就是不可能的现实变成了现实,现在的神话不是不可能……哪像古时候,不可能的神话不是现实,不可能的现实却是神话……因此,古人总是无奈,现在不同了。强人他创造神话,平头老百姓只有现实。富人是将来的,穷人只是属于古代,成为过去……”

田爹边说边喝着酒,烟头都快烫着手指了,猛吸了一口,才给丢了出去。一缕轻烟幽幽地升了起来,鬼影一样,闪忽飘飘地荡着,在风中左右拉伸着。

字为不住地点着头,没想到这么有力的话,在今天仍能够有所耳闻,虽然自己有些还是不甚懂。便只是憋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也就是说,神话与现实,在被打通了、链接后,人就是起到了桥梁的纽带作用了。将现实扎入神话中,并通过神话来制造现实,这本身就是一绝美的神话,使大多数人都还有着奔头,为生命和生活进行追求。但是把神话扯进现实,并且使现实成为神话,这绝对是一个荒诞的开始,那么,这就会引起混乱了,搞乱了人心,会不会引起社会的思迁呢?太可怕了!特别是好奇的学生,会不会大多数都迷失在为刺激和创造的荒废中呢?

107

 字为一头的雾水,似懂又非懂地,忽然加重了心情,像有什么东西骑上去了,压得重重地。都有点艰难地呼吸着,是不是田爹喝多了呢?他开始后悔起来了,为什么要那么俗呢?田爹给自己两块肉,不是为了再从自己这儿掠获点什么啊!刚开始自己还是很感激的,但给他酒时却又顿时觉得,好像两个相欠似的。然而现在却又终于后悔了,为什么一定要用物质来交换感情呢?怪不得自己在面馆时老是不好意思说出那句“劳慰”(方言,意为“谢谢”),或者来一句“这怎么好意思啊”等等也可以啊!真是笨死了!

他忽然想起了有那么一句话,“用马克思的话来说,他们成了为有生殖能力的机器服务的、自己却没有生殖能力的‘商品—人’”,但对于生活的本来不遂愿而言,终将失去的得到,才是对人生最初的执志之戕害与审美之悲剧,却又更是在感受着横遭社会和世俗的践踏与灭杀时不渝的信仰。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对于别人的给予,自己怎么总是那么的介意与不怀好意的去耿耿于怀咧?

“年轻人,要勤劳,多学苦问、常思善取。在社会与自身的结合中,你永远都要记住一点,社会需要的是人才!立足点不能变,适应的对象只能是社会,参与者是人,或者是你自己。从自身出发,定位于社会的是精英,是开天辟地的豪杰。立足社会,定位自身的是投机者,是追潮逐流的模板。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创造了历史,带来希望,而为什么又有些人只能跟着跑,却一生冒得么事作为。生命要有目标,否则将永远支不起一个有关价值与意义追求的平衡法则。”

又是一片的模糊,似懂非懂的。但大概意思是知道的,现实也确实如此。如今的社会,做理论的远比干实事的要多得多,要杂得很。但所谓的专家,也不过是扯到头上去的一个幌子而已,以此自肆人生,供给物求,抛弃研究者的责任与良知。曾一度震惊的是,博士夫妻竟以专业所学,来制作毒品,昧良心地用以牟取暴利,这却不得不引人深思了。捧着“专家”的金冠下海,谋取职薪。由此反思中国理论界,才不能不明白,“年年有新锐,几无真成果”的这一怪现象了。以至于干什么事,比如商业广告,都得高金外聘!这不是崇洋媚外,因为我们的现状即是如此!已经信不过自己的人了,倒不如期待陌生的旁人。恰就像一部国人的大部头的论著里,非得有两串较长较繁的名字,最好当中又不时的间以两三个“·”相隔,那才能显示出水平,不然不仅作者自己不放心,而且也不能很好地震慑住读者。但在通常情况下使用了之后,不仅自己的腰硬朗了些,也能赚取读者们肃然起敬的可拘表情的。甚至是在发表的时候,也不用点头哈腰地围绕着编辑们了,或者还能少了一餐的破费呢。

便恰像“好记星”与“e百分”广告的形象代言人,前者为了征服国人的信心,就请了美国佬大山,那是学者的面貌,自然有力量得多了,首先就可能无声无息地慑住了父母们的心。在铺天盖地的广告大战中,后者也并不落后,并选用了年轻一代的何炅,时尚、阳光,散发着青春的朝气与个性的魅力,自然也就得到大批孩子的青睐了。然而无论如何,大有不屑于任何国内学者的气势,不仅产家如此,恐怕消费者更是如此,因为商家是在掌握了消费者普遍的心理之后,才有此举动的。未免悲哀,但事已至此,也只是无可奈何了!

108

 没经引了,没典据了,自己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学者和专家,这竟是何等的悲哀?但作为知识分子的一代,却不曾用心来反思其中缘由,竟而纷纷转向物欲媚俗,何等的无知?像广东的煤矿事故,事发前居然还有几位资深的“专家”下井勘测过,并且得出了可以正常下井作业的安全的可靠的确切的评估报告!想想也是,也实在是算安全的,只不过也就一百几十条人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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