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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杰传奇-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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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燕正和墨香墨竹二女在那边空地上戏耍,像是在排练什么舞蹈。

    这萧燕妹子的两名婢女,墨香墨竹年龄还要比萧燕稍微大一点,自己要是现在偷偷走了,有墨香墨竹两位姐姐在,萧燕妹子最多就是伤心一阵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如何离别,也是一个问题。是不辞而别,还是当面告别?

    张雍杰心中盘算一阵,想了想,如果不辞而别,太过扭捏,外人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当面告别算了。

    张雍杰跳下马车,来到萧燕妹子的身边,但事到临头,这离别的话,又说不出来。

    墨香墨竹二女见他欲言又止,知他有话要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在远处逗留。

    张雍杰如此扭捏,萧燕还是首次见到,负手笑道“张兄,你想说什么?”

    不能再犹豫了,这事迟早要解决,长痛不如短痛,不如今天就告别,张雍杰暗下决心。

    张雍杰又想到,这萧燕妹子生的如此漂亮,人又随和,想必追求萧燕的少年豪杰,早就排起长龙了,从燕都排队排到云顶山,那也是毫不夸张。

    要说这长痛,短痛可能是自己痛吧,哎。张雍杰恍然失落,万分惆怅。

    萧燕自从在长安醉仙楼遇见张雍杰,这一路走来,从未见过张雍杰此刻的表情。前两日虽然张雍杰也闷闷不乐的,但和此时相比,那种悲伤的感情,又不值一提了。

    张雍杰长叹一声,终于说道“我想回渝州去找唐妍妹子。”说完张雍杰侧头,不敢再去看萧燕。

    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萧燕便知道张雍杰已经和别人私定终生,开始还以为是一句玩笑话,后来才知道确有其事。

    空气突然凝固,今天晚上还要举行重大的晚会,主角都走了,这搭台唱戏又是为谁呢?

    那墨香墨竹二女似乎也听到张雍杰说要走,当即赶来,墨竹说道“张小姐,你怎么能走呢?为了让你高兴,咱们小姐带你来这里,花了极大的心思,你,,”

    但墨竹还未说完,便被墨香拉住,示意她不要再说。张雍杰此刻心思急乱,也没有听清楚墨竹说些什么,更没有去想这‘花了极大的心思’的内涵是什么。

    要说这一见钟情,当初也是自己,见到萧燕妹子,便一秒沉沦,无法自拔。

    张雍杰的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不愿意在这里失态,强忍情绪,回头又看着萧燕。

    就在这一刹那,张雍杰感觉到了萧燕无比庞大的气场。萧燕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紧紧是眉头稍皱,便发出了一种非常非常强大的气场。

    这种气场,李灵身上也有。但此刻萧燕的这种气场,又比那李灵要强大百倍。

    张雍杰心中一惊,但萧燕身上的那股威严之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情气息。

    萧燕温柔道“张兄,不用难过了,好朋友之间要多多走动,下次你要想来找我,就到明阳宫传个信儿,我好在宫里烧水泡茶。”

    张雍杰想起明阳宫里的李灵可不是善茬,萧燕妹子要是回去,岂不是有危险?但想到萧燕妹子自小生活在明阳宫里,她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

    张雍杰苦涩的点头,一阵心痛,用心如刀绞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张雍杰数次想要留下来,但每每心中升起这个念头,又想到如果自己留下来,那唐妍妹子可能就比自己现在痛百倍了。

    想到这里,张雍杰已然决心离开。

    萧燕拉着张雍杰的手,向前走去,口中说道“张兄,我送送你。”

    两人在这草原中缓缓而行,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短短三里,走了大半个时辰。

    不知何时,墨香墨竹二女牵了一匹好马,轻轻的跟随在身后。

    已然到达一处小山包,萧燕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张兄,咱们就在此处分别。你可别这般难过,开心一些才好看。”

    墨香这时候牵着马匹,交道张雍杰的手上,说道“这是小姐送给你的马匹,你沿着官道,不走岔路,便能直达燕都。”

    要说萧燕不舍,但其实那墨香墨竹二女更为舍不得张雍杰离开。

    张雍杰看了看萧燕妹子,虽然她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但也知道其实她心中也是万分难过。离别之时,之所以还能笑得出来,只是怕让自己过分伤感。

    张雍杰刚一转身,心中的那股惆怅之气息更加浓厚,眼眶已然止不住眼泪。张雍杰回头一把将萧燕抱住,这算是抱别吧。

    两人都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张雍杰闭目,眼泪已然流出眼眶。

    如果没有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过。是万难体会这种伤心的情绪,可以说用肝肠寸断来形容,也豪不为过。纵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到了这种时刻,那眼泪也是接二连三的流啊,根本止不住。

    萧燕轻轻的拍打着张雍杰的后背,轻轻安慰道“张兄,堂堂男儿,怎可哭哭啼啼的,这样不好看。以后你可要开心一些,你这便去吧。”

    张雍杰还是说不出话来,比竟这是他自己对萧燕妹子一见钟情啊。他牵了马匹,沿着管道慢慢前行。

    走得半里,张雍杰忍不住回头再看看这一见钟情的女孩。只见萧燕一袭白衣,立在草原之上,目送自己离开。

    萧燕轻轻挥手向自己告别,张雍杰想起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萧燕妹子的画面了。

    从此以后,虽然知道萧燕妹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却想是两个世界的人,想到这里,张雍杰又怎么能够不难过?

    从此千山白云,万里晨昏,便有千种风情,也不能同萧燕妹子说了。

    张雍杰又向前行走了里许,回头望去,萧燕妹子已然不见了。

    昨夜星辰昨夜风,转眼一切都成空。张雍杰心思极乱,心中极为难过,牵着马匹在官道上随意行走。

    虽然墨香告知沿着官道,不管岔路,可以直达燕都。但张雍杰此刻的心情,就如灵台崩溃,失去了萧燕,就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一样,哪里又有心思关心自己去哪里呢?

    张雍杰想起唐僧是无法辜负如来佛祖,离开女儿国。而自己是无法辜负唐妍,而主动离开萧燕。这其中的痛苦,想来也只有几百年前的玄奘法师才能知道。

    不对,那唐僧离开女儿国,虽然也是克服了极大的难关,但他身边还有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陪伴。

    而自己此刻离开萧燕,茫茫天地,只有自己一人,孤独的徘徊在这世间,这其中的苦处,可比那唐僧要痛苦千百倍。

    元人发出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的感叹,是啊,这情伤,当真是比内伤还要痛苦。古人诚不欺我也。

    张雍杰遭遇情伤痛苦,恍然失魂,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遇到岔路,张雍杰全凭心情,随意而走,六日后便向南进入山区地带。

    这一日,张雍杰来到一户村庄,向人打听,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入山西境内。

    想起那史云山曾经说过,要让仙教的人准备大量的白布帆障,也不知道史云山这话到底是说起耍的,还是要动真格的。

    张雍杰又想到当初在黄河北岸的王屋山脚下,史云山曾经邀请自己去山西瓦帮做客。此番正好去太原走一圈,看看他们是不是要攻击明阳宫。

    但回想到当初在王屋山脚下,萧燕妹子陪在自己的身边,而此刻却形同两个世界的人,张雍杰这去太原的计划,便不那么心急了。

    张雍杰走走停停,一边欣赏着这美丽的风景,一边思考人生。旁人见到这少年牵着马儿又不骑,脸上又十分忧郁,也少有人搭讪。

    这一日,张雍杰已经走到山西北面的小京庄,打听之下,这太原还远的很呢。张雍杰但觉人马困乏,便叨扰主人,在小京庄留宿。

    小京庄,虽然名字里面带个京字,但其实是一个小地方,小的连集市都没有。庄子上只有一个地主老财,庄外有十几户佃户。

    主人是一个颇具仙风道骨的老人,连子女都没有,只有几个仆人在他身边照顾他。

    主人却爱唱两段评书。在张雍杰的印象里,那些说书人,一般都居于州府,才能凭才艺谋生,为何这老先生居于这山沟里面?

    难得来了客人,主人倒也热情,饭菜招待之后,两人在旁边的凉亭品茶。

    主人见张雍杰闷闷不乐,问道“小相公有什么烦心事?人活一世,还是要开心些,这才是养生之道。”

    张雍杰打量了一下主人,外表看起来年岁很大,但却没有半点老态龙钟之态,想来这老先生必然是注重养生的隐士。

    张雍杰随口问道“老先生体态如此灵活,不知有什么秘诀?”

    那主人得意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每天两包旱烟,三瓶烧刀子也就是了。”

    常言道,吸烟有害健康,美酒虽好,但也不能贪杯。这老先生每天两包旱烟,三瓶烧刀子居然也能养生?这怕是在说笑话吧。

    张雍杰追问道“老先生今年高寿?”

    主人这才说道“四十二。”

    张雍杰大吃一惊,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了。四十二岁能有这模样?

    那张员外大哥,李延津,唐俊等等想来也是四十来岁,可比这老爷子看起来要年轻多了。

    就是那六十多岁的沙通天看起来也比这老爷子要年轻些。这老爷子当真是调皮,逗自己玩呢。

    那主人见张雍杰不信,笑道“非是戏言,确然如此。只因为我有病,所以才显得苍老,让小相公见笑了。”

    说别人有病,那是指别人有精神病,头脑有问题。所以一般情况下,人是不会说自己有病的,如果这样说,那往往表示真有病。

    。


………………………………

第147章:秉烛夜谈

    一番攀谈,张雍杰但觉此间主人颇有意思。若换平时,张雍杰肯定与这人相谈甚欢。但这时候张雍杰思绪漂浮,说不上几句话,便兴尽悲来。

    那主人姓赵,名千里。赵千里当然能够察觉张雍杰的情绪,先前以为这小兄弟是车马劳顿,欲要叫他去客房休息。

    但看张雍杰并无睡意,反而精神焕发,虽然眼下已然入夜,赵千里便他聊天解闷。

    张雍杰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小子很是迷茫,很多事情深感无力。”

    赵千里酷爱评书,当然也就喜欢听这些江湖上的故事。平日里少有客人到来,倒也孤独寂寞。这番张雍杰来到此地做客,他若肯讲,赵千里自然肯听。

    赵千里喝了一口茶,吩咐仆人拿出了瓜子,花生,招待张雍杰。当然主要也是为了他自己,能够一边听张雍杰的故事,一边消遣一下。

    赵千里淡淡笑道:“这个是正常的,二十岁的年纪,应该是人一生当中最为迷茫的时候。小兄弟,老哥也是过来人,若有什么为难之时,说出来,老哥出不上力,但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张雍杰沉默半响,当真要说,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但若不说,这些话藏在心里也太久,无人群诉,也太过压抑。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老先生住在这乡野间,不算是江湖中人,正是旁观者。既然很多时候,自己无法做出决断,不如听听旁人的意思。

    唐妍,萧燕的事情,这个一目了然,张雍杰虽然为情所伤,但思维却没有为情所困。毕竟在感情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张雍杰心里清楚的很。

    唯独在闯荡江湖上面,张雍杰此时可以用蒙圈来形容。明明自己武力甚强,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毫无用武之地。

    明明有些事情,有些悲剧,自己可以阻止,但却没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难道要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悲剧的发生吗?难道要自己眼睁睁的看见未来有无数人家破人亡,而自己却毫无作为吗?

    张雍杰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说道:“自从小子离开师门,闯荡江湖,一路上,听到了许多话。这些话语,有真话,有假话。初时,小子还能分辨,但是越到后面,小子已经分不清楚真假了。”

    赵千里并不打断张雍杰的思路,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张雍杰本来是天性聪明,又颇有口才的人物。但无奈闯荡江湖快一年了,已经进入迷茫状态,所以他述说的也比较混乱。

    张雍杰说道:“这个江湖上,还有很多纷争,很多矛盾。其实很多事情都能够解决,无奈大家不肯坦诚相待,互相充满算计,导致很多事情无法解决,小事变成大事。”

    张雍杰说完,又解释道:“就说那次李家华山,唐门蜀山经历园垭口之战后,双方决定罢手不打了。但是口头上的承诺等于一纸空文,双方都害怕对方出尔反尔,所以在脱离接触的时候,均是暗中戒备,随时准备反击。”

    张雍杰怕自己没有讲述清楚,当下又举了一个例子。只见张雍杰说道:

    “那日青铜道人跑到千岛派闹事,与沈玉刚师叔交手。明明双方约定同时撤掌,但他二人均怀疑另一方会趁自己撤掌之时,发动突然袭击,导致自己战败。但若对方当真是要撤掌,另一人均又有趁此机会发动突然袭击的心思。”

    张雍杰长叹一声,说道:“这个世界为何就不能美好一点,大家都讲究信誉,一言九鼎,说不打了就不打了。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那该有多好啊。”

    张雍杰又摇了摇头,又道:“但大家都奉行实力为王,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大,那便置仁义道德是狗屁。但若他自己实力不到位,又寄托希望于仁义道德等规范。”

    张雍杰又道:“但我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人,所见到的事情,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很多事情的真相往往影藏在暗中,要靠自己去猜。如果真要靠猜,那岂不是要猜错很多事情,要犯很多错误?”

    张雍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赵千里听的云里雾里,一脸茫然,也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雍杰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大多都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些事件。

    赵千里见张雍杰说的比较乱,颇有些患得患失,当下打断张雍杰的思路,直接问道:“不知小兄弟,想要做些什么?或者说希望做些什么?”

    张雍杰怅然道:“我只是希望大家都真诚一点,不要充满算计,能够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要说些假话来混淆视听。”

    赵千里笑道:“那么我可以理解为小兄弟不希望别人说假话,更不希望别人骗你是吗?”

    张雍杰点点头,如果自己接受到的信息,都是真的,那么很多事情,自己就更能准确的做出相应的决断。如果大家都不互相欺骗,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减少很多误会。

    赵千里道:“这事并不难办,若有人在小兄弟面前说些假话,你尽可以还以颜色,甚至将他折磨的不成人样子,时日一长,大家都知道你不爱听假话,也就没有人敢来骗你了。”

    赵千里说完,又露出鬼魅一笑,悠悠道:“不过,这还得看小兄弟有多少斤两了,别人会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张雍杰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这世上的有些人,那就天生欠收拾,不给以颜色,他不知道厉害性。比如青铜道人,竟敢杀人?永城叶家庄血案,这青铜道人是无论如何逃不过惩罚的。

    但想起老爷子问自己有多少斤两,显然是暗示自己若无过硬的实力,去探究这些问题,也就是毫无意义的行动。

    想到这里,张雍杰已然有意要在赵千里面前露一手真功夫。

    张雍杰站起身来,环顾左右,见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当即运气排山蹈海的内力,隔空向那大石头拍去。

    当时张雍杰手掌相聚那块大石头,还有六尺之远,那块大石头当即粉碎,石屑四贱。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那块石头并不是那种一捏就碎的砂石,而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大鹅卵石,质地坚硬无比。

    若是一般武学有所成就的高手,要一掌拍打在鹅卵石上,使其碎成小块,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难事。但若隔空发掌,仍然能够将鹅卵石打成粉碎,这种武力,已然惊世骇俗。

    作为山野村夫的赵千里,见到这等武力,本应该吓的屁滚尿流。但赵千里却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阵拍手表示佩服。

    赵千里道:“先前看小兄弟步伐沉稳,气流暗动,想来是难得的少年高手,但老哥万万想不到小兄弟的掌力,竟然能够有如此之强,当真是可喜可贺。”

    张雍杰问道:“老先生也懂武学?”

    赵千里微微笑道:“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在江湖上沉浮过几年,练过一些粗浅的功夫。”

    眼下这个世界上,会点武功,那又算什么稀奇事情。那王剑南作为一名举人,也学习过粗浅的棍棒拳法。所以赵千里会点武功,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张雍杰想起自己拥有如此强劲的内力,但却经常靠边站,总觉得李灵,李延津等等江湖枭雄轻而易举便能将自己戏耍,心中不是滋味。

    赵千里见张雍杰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如若要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便必须得靠手段,没有手段,那理想便成了一纸空文。”

    赵千里补充道:“正所谓该出手时,就出手。切勿患得患失,瞻前顾后,考虑太多。”

    这句话似乎对张雍杰有醍醐灌顶的效果,张雍杰寻思,是啊,自己之前真的是考虑太多,患得患失。

    就拿‘金龙密钥’的事情来说,自己便反复揣摩那史云山和李灵,谁说的才是真话,谁又说的是假话。

    如果当时自己以雷霆手段,强行要求李灵交出‘金龙密钥’,就算史云山说的是假话,那把破钥匙并没有那么重要,自己最多不过得罪李灵而已。

    难道当时自己不去抢夺‘金龙密钥’,是害怕得罪李灵吗?张雍杰仔细回忆当时的思想状态,除了这一条原因以外,不想受史云山利用,也是让自己袖手旁观的另一条原因。

    有几万人性命的风险,自己却因为这两条不起眼的原因,选择了放任不管,可谓是因小失大。

    张雍杰这才明白,前些时日之所以就像失魂一样,就是因为自己想太多,顾虑太多,用患得患失来说,是恰如其分的。

    赵千里又道:“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常人乎?想的越多,越仔细,也许越容易出错。很多时候,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也需要有感性的一面。”

    赵千里又举例子说明:“当年赤壁之战,周郎若是把每一个因素都考虑完全了,那他必然投降了,也就不会三分天下了。”

    张雍杰觉得这个例子举的不是很恰当,当下问道:“小子虽然年幼,但也读过赤壁之战的相关文献。那周郎之所以取得胜利,不正是因为把每一个环节思考的完完全全,一环扣一环,最终连环计大败曹操吗?”

    赵千里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咱们先说周郎戏蒋干这件事。”

    张雍杰见赵千里言谈举止,说出的话也是比较有道理的,不像是村野匹夫。当下端坐身子,听着赵千里的讲解。

    赵千里这时候问道:“周郎是不是下定决心要必胜曹操?”

    张雍杰点头道:“这个自然是如此。”

    赵千里又道:“周郎是不是吃准了蒋干要按照自己的套路走?如果蒋干不上周郎的套,周郎有没有备用方案?”

    张雍杰这时候道:“他二人是幼年同窗,周郎自然是吃准了蒋干一定会上套,想必没有备用方案。”

    赵千里笑道:“士别三日,需刮目相看。周郎与蒋干多年未见,怎么能够准确的知道今日之蒋干又是样子的呢?”

    张雍杰不明其意,赵千里笑道:“你闭着眼睛,去想一想,假如那时候是你站在周郎的角度,你会不会想蒋干不上套,又当如何。”

    张雍杰思索一阵,有些明白。假如当日自己是周郎,必然会想假如蒋干不上套又如何?

    不但如此,甚至还会思考打了黄盖,曹操识破计谋又当如何?

    说个比较离谱的,自己说不定还会思考火攻当天,苍天突然下起大雨,又该如何补救?

    因为自己提前给自己定下了必胜曹操的目标,所以任何蛛丝马迹,自己都会力争思考完全,随时随地能有备选方案。

    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备选方案?如果把每一个细节都思考清楚,那就不用打赤壁这一仗了,因为理性的从各种数据分析,赤壁之战,曹操是必胜。

    张雍杰终于明白,过分的思考,那又相当于什么都不思考一样,一个极左,一个极右,是两个极端。

    如何能够实现自己的想法,在这里面还是要有一个度,不左不右,保持在中间才是最好的。

    所以儒家《中庸》成为一代经典著作,从这名字就能看出多么深奥的哲学观点。

    看着张雍杰神采逐渐恢复,赵千里心知这小子必然想通了某些事情,心中也颇感高兴。

    赵千里高屋建瓴的说道:“小兄弟,记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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