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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玉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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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站在飞剑上俯望，只见孤鹜山脉走势如龙，而落霞峰一柱擎天，时值傍晚，夕阳西下，落霞漫天，峰顶的落霞宫被夕阳与落霞辉映，气象万千，再有仙鸟翩翩往来，神音悠远缥缈，眼前的情形当真与仙境一般。
“小刀，虽然我如此往来不下万次，但今日所见绝非往日可比！”女仙师双手扶着屠小刀的双肩，看着眼前的蓬头小子，她仿佛看到了一百多年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不过像屠小刀一般大小，那时的自己也不是像傻丫头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得眼花缭乱吗？想到这里，这位女仙师不由得母爱泛滥起来，看着孤苦无依的屠小刀，不由得从内心泛起了保护的冲动。
一众落霞门人降落到落霞殿外，此时从殿内走出一名弟子道：“乘风师兄，穆慈师姐，师尊已经恭候多时，请随我进去吧。”
两人点头，只听陆乘风道：“请师弟前面带路。”
两人进了落霞殿，殿中高位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相貌威严的老者，这便是落霞门的门主落霞道人了。
陆乘风与穆慈双双躬身抱拳道：“见过师尊！”
“嗯，”落霞道人，“青阳镇的事情办得如何？”
“启禀师尊，青阳镇那里原来是一个陷阱，我们被妖云大阵所困，差一点失去了心智，入了妖道！”
“哦？妖云大阵！这妖王是疯了吗？你们是如何脱困的？”
“说来惭愧，弟子也记不清是如何从妖云大阵中脱困的，好像那段记忆被抹除了一般。”
“竟有这等匪夷所思之事！”落霞道人连忙用神识探查陆乘风的识海，但根本就毫无所获。他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到底是哪一位高人暗中相助呢？”
这时穆慈说道：“师尊，我等在青阳镇上遇到一名少年，或许与此事有关也说不定。”
“是吗？其人身在何处？”落霞道人问道。
“他就在殿外。”
“那让他进来让看看。”
不多时，屠小刀随着传唤弟子来到了殿上，看着屠小刀蓬头垢面，满脸血污的样子，怀中还抱着一条脏兮兮的小黄狗，落霞道人不由得蹙了蹙眉。
穆慈道：“小刀，快向门主行礼。”
屠小刀慌里慌张的跪下就叩头：“见过门主大人！”
“你起来吧。”落霞道人冷冷说道，方才他用神识暗暗探查屠小刀的周身，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根骨也自平平，但落霞道人生来谨慎，于是又拿出一面铜镜，对屠小刀招手道：“你过来。”
屠小刀看了穆慈一眼，穆慈低声道：“过去吧。”
面对着满面威严的落霞道人，屠小刀蹒跚着来到阶下，落霞道人拿着铜镜照向屠小刀，这是落霞门测试弟子资质的法器，铜镜照在屠小刀身上，屠小刀资质平平，根本不宜修仙。落霞道人摇了摇头：“穆慈，让他回去吧，从他的资质来看，还是老老实实做一个凡人吧，至于解救你们的想必另有高人。”
听落霞道人这么说，小刀登时就跪下了：“门主大人，求求您把小刀留下来吧，只要您同意小刀留下来，来生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哼！”落霞道人登时不悦。
这时穆慈也扑通一声跪下了：“师尊，小刀的父亲在青阳镇上被山妖所杀，如今他父母双亡，送他回去，他必然孤苦无依，恳请师尊开恩将他留下吧。”
“这……”落霞道人迟疑了，穆慈是他的关门弟子，平日里甚为倚重，如今她这般求情，怎么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对穆慈说道：“既然你替他求情，就让他留下来吧。”
“谢师尊垂怜，就让弟子来教导他吧！”穆慈高兴地说道。
“你平日也要专心修道，这样一来岂不让你分心？这样吧，就让他跟着我那师兄做一名伙夫吧。”
“师尊……”穆慈待要说话。
却被落霞道人打断了：“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啦，你们一路辛苦了，赶紧下去休息吧。”
………………………………
第五章 老酒鬼
师命难违，穆慈已经难以将屠小刀收入门下，于是只得亲自将屠小刀送到膳房。
莲开境以上的修士已经可以不食五谷，但落霞门中莲开境以下修为的弟子可不在少数，而且就算修为是在莲开境以上的弟子，保不齐哪一天腹中的馋虫动了，也要开开荤腥的。落霞门上上下下六千余人，莲开境以下的在三千左右，每日要忙活他们的三餐，可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
如今膳房的伙夫头是门主的师兄，入门比落霞道人还要早上十年，年轻时本来是一个千年一出的天才，上一任掌门甚为看重他，本打算重点培养，将来把掌门之位传给他，谁知他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整日里不想苦修，却好云游，故而修习了六百多年，如今的修为却仅是金丹中期，连门中许多仙师的修为都不如。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明明是金丹中期，他的寿命却很长，六七百岁了，丝毫看不出他要油尽灯枯的样子，他生平唯一的爱好就是饮酒，醉酒后就和落霞门的小辈胡闹，全没些体统。
落霞门无论男女老幼，无论长幼尊卑，背地里皆称他为“老酒鬼”，就算有人喊这浑号，被他听见，他也不恼，不过是一笑置之，这样落霞门下众弟子，再也没有一个人尊敬他，只把他当做一个老糊涂罢了。
穆慈带着小刀来到膳房旁的一座小院外，这是老酒鬼的住所，院门虚掩着，刚推门进院，就听老酒鬼用充满醉意的腔调唱道：“此马非凡马，房星本是星，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嗯，好马……不，好酒！”
“师伯！”穆慈站在小院里喊了一身。
“嗯？”只见正屋内一个满脸通红的胖大老者，推窗朝外看了一眼，“哦，是穆丫头，今天来是送酒给师伯喝的么？”
“师伯，瞧您说的，我哪次能空手来看您。”穆慈领着屠小刀进入屋子，拎起手中的酒壶道，“这是用多种灵果酿造的极品果酒……”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拿过来吧！”老酒鬼疾行如风，伸手就来抢穆慈手中的果酒，谁知穆慈早有防备，身子陡然一转，老酒鬼扑了个空。
“师伯，您别着急，您看我给您带来了一个帮手！”
“来日他可是个惹事的主，老夫不要他，穆丫头，你还是从哪来，把他带回到哪里去吧。”
“那好，我把小刀带走了啊？可这果酒您也别想喝了！”穆慈作势欲走。
老酒鬼着急了，他咽着口水道：“穆丫头，慢着、慢着，凡事好商量，好商量。”
“没走呢。”穆慈转过身来，“师伯您说，小刀您收还是不收？”
“收，我收还不成吗？”老酒鬼瞟向穆慈手中的酒壶，从那酒壶里飘出的酒香味，早把他肚中的酒虫全都给勾出来了，什么日后的麻烦早就都抛在脑后了。
“师伯，小刀初来乍到的您可不要为难他，闲暇时若师伯不弃，求您指点小刀修行，小慈今后必定常来看望您老人家！”
“好说，都好说。”老酒鬼点头如捣蒜。
“当真？”
“老夫虽然时时糊涂，但什么时候打过诳语？”
听老酒鬼这么说，穆慈放下心来，老酒鬼此话不假，虽说他时常迷糊，但从未听过他有自食其言的时候。
“那这酒就孝敬师伯您啦！”穆慈双手将果酒呈上。
老酒鬼早就急不可待了，忙从穆慈手中抢过酒壶，打开酒壶就喝了起来，边喝，口中边赞道：“嗯，好酒，穆丫头果然没骗我！”
这边穆慈揽过小刀，柔声道：“小刀，今后在膳房这边，要勤快一点，要听话，姑姑以后经常来看你。”
“嗯。”屠小刀懵懂地点了点头，“姑姑，你能治好小黄的伤势吗？”
从青阳集市上到现在，屠小刀一直将小黄狗抱在怀里，小黄狗被夜蝠妖摔断了脊柱，如今气若游丝，眼看已经不行了。
穆慈从身上拿出了一粒丹药：“小刀，这是续骨丹，喂小黄狗吃下去，定能治好它的伤势。”
屠小刀接过丹药，穆慈转身对老酒鬼道：“师伯，小刀就拜托您多多照顾了！”
“好啦，去吧。”老酒鬼挥手道。
穆慈又叮嘱了屠小刀一句：“小刀，要听话。”
说毕，方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膳房。
待穆慈走后，屠小刀捏开小黄的牙关，就要将续骨丹放入它的口中。
这时老酒鬼突然说道：“臭小子，你这样会把那小狗给害死的！”
听老酒鬼这么说，吓得屠小刀赶紧缩回了手。
“你把丹药分成十份，只把其中的一份给那小狗服用便可，整颗丹药服下，那小狗还不经脉爆裂而死！”
“嗯，谢谢爷爷！”屠小刀哑声道。
“唉，麻烦呀，真是个天大的麻烦！”老酒鬼又胡言乱语起来。
屠小刀依老酒鬼所言，将续骨丹分成十份，只用其中的一份让小黄服用了下去。
“别再抱着啦，将小狗放下来吧，服用了续骨丹你的小狗死不了啦。”老酒鬼说道。听老酒鬼这么说，屠小刀便将小黄狗放了下来。
“傻丫头，快烧一点热水来让这臭小子洗洗澡！”老酒鬼吼道。
不长时间，一个比屠小刀稍大，面色不善的女孩提了一桶热水，朝地上一摔，便扭头走了。
“臭小子，将身上洗一洗吧，我可不想闻你的满身臭味。”
老酒鬼的屋中有个大木桶，屠小刀将热水倒进木桶中，脱去衣物，将身上洗净了。屋里刚好有套换洗的衣物，也不知这老酒鬼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许多事情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见天色已晚，老酒鬼便对屠小刀说：“今晚就和我挤一挤吧，明天再帮你收拾床铺。”
屠小刀答应了一声，便和老酒鬼同榻共眠，老酒鬼不久便鼾声如雷，但屠小刀辗转反侧，哪里能睡得着。
月影从窗外投射进来，屠小刀看着如水的月光，思绪不禁飘飞起来，他想家了，想念那个平静的小山村，想念山村中自家的小院，更想念与他相依为命的父亲，可如今屠蛮已经身死，想到这里，屠小刀不禁悲从中来，不由得哭泣起来。就在这时，窗外的黑暗中，忽然传来呼唤声：“屠小刀、屠小刀……”
屠小刀的身躯随着呼唤声慢慢漂浮起来，他身边的老酒鬼睡得跟死猪一样，对此毫无察觉。
屠小刀的身躯突然穿墙而过，天上的月亮已经沉落，房外漆黑无比，黑暗中，那神秘的，有些邪恶的声音仍旧在声声呼唤着屠小刀，屠小刀像一个虚幻的影子，随着那呼唤向黑暗深处飘去。
………………………………
第六章 魔渊
屠小刀随着声声呼唤，飞临一座深渊的上空，那道声音就出自深渊的底部。
“来吧，屠小刀，你本来就属于这里，来吧……”
屠小刀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是你的族类，这里是你的故乡。”
“你撒谎！我的故乡在青阳镇！”
“非我族类怎么会听到魔渊的召唤？你肯定有魔族的血脉！”
“我才不是魔族！”屠小刀恼怒道，他想飞离这座深渊，但这无尽的黑暗中，下方的魔渊仿佛能无限伸展，屠小刀怎么也飞不出魔渊的范围。
只见魔渊中弥漫出浓重的魔气，魔气凝结成一条条巨大的腕足，腕足伸展，缠向空中的屠小刀。
“作为魔族血脉，你可真不乖，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了，呵呵呵……”魔渊底部那笑声就像踩死老鼠时发出的惨叫。
那些腕足缠绕住屠小刀，然后将屠小刀拖向深渊深处，越往魔渊深处去，魔气就越发浓重，在深渊的底部，是一面巨大宽广的魔湖，湖水漆黑如墨，亿万冤魂在魔湖中挣扎哀嚎。
这时那声音再度响起：“进入化魔湖，你将成为彻头彻尾的魔族，你体内的魔族血脉将被唤醒！”
那些腕足将屠小刀浸入魔湖之中，亿万怨灵全都蜂拥而至，想要啖食屠小刀灵魂上的良知，将他彻底魔化。
就在这时，屠小刀身上突然浮现出一道印记，印记中投射出一道血红的魔族徽记，亿万怨灵瞬间湮灭，整座魔渊都被这道徽记笼罩，那道声音惊恐起来：“你到底是谁？”随即一道惨呼传来，魔渊立时溃散。
也就在这时，屠小刀发出一声惊叫，陡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浑身冷汗涔涔，原来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这时屠小刀身旁的老酒鬼在睡梦中说道：“做噩梦了吧？能回来就好！”然后他翻了一个身道：“睡吧，夜还长着呢。”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屠小刀觉得脸上痒痒的，睁眼一看，原来是小黄狗在用舌头添他的脸。
“小黄，你好啦！”屠小刀跳起来，将小黄狗抱在了怀里。
“臭小子，你当你是少爷了？”一张俏脸一脸怒意地看着屠小刀。
屠小刀一看，正是昨天帮他烧洗澡水的那个看起来脾气很坏的女孩，屠小刀说道：“师姐冤枉小刀了，小刀可从没把自己当少爷。”
“谁是你师姐？我和老家伙一大早起来忙活三四千人的饭食，你却在这里睡大觉，你说你是不是把自己当少爷了？”
“这……”被这丫头一顿抢白，屠小刀顿时石化在那里了，本来屠小刀就不是什么嘴尖舌利的孩子，况且这丫头说得也有些道理，屠小刀又能如何辩白？
“傻丫头，这臭小子昨夜经历了一场凶险，是我让他睡这么久的，就别说他啦。”老酒鬼从屋外走了进来，“饿了吧？”老酒鬼满脸堆笑地问道？
被老酒鬼这么一问，屠小刀脸一红：“嗯，我确实有点饿了。”
“傻丫头，去盛点饭食来给小刀。”老酒鬼今日对小刀的态度可比昨天好了不少。
“老东西，你叫我给他盛饭？”
“怎么，爷爷的话也不听了？”
“我……哼！”小丫头气哼哼地走了，不久就把饭给盛来了，朝桌子上一摔就走了。
老酒鬼笑道：“小刀啊，你师姐就这脾气，别跟她一般见识，赶紧吃饭吧。”
吃完了早饭，屠小刀就和老酒鬼以及那个脾气很坏的丫头忙活午饭和晚饭，这期间屠小刀才知道那丫头叫殷梦。听其名如此梦幻，谁成想她是一个如此厉害的丫头。
晚饭毕，已近黄昏，老酒鬼对屠小刀说道：“小刀，陪师傅到后山走走。”
屠小刀随着老酒鬼来到后山，小黄狗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面。
后山山崖上长着一棵参天古木，古木下有一块卧石，老酒鬼说道：“来，我们就坐这里吧。”
屠小刀随着老酒鬼坐在了卧石上，其时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老酒鬼开口问道：“小刀，这是什么时候？”
“爷爷，这是傍晚时分。”
“现在正是昼夜之交，说是白昼它不是白昼，说是夜晚它又不是夜晚，这世上许多事情也像此时这般，并不是非黑即白，你可知晓？”
小刀点头，好似若有所悟，他突然开口问道：“爷爷，今天我一整天都在思考昨夜的事情，昨夜我经历的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老酒鬼说道：“小刀你可知道，自宇宙诞生便有玄黄二气，随后演化出阴阳、天地、日月、善恶、神魔……每一个教派附近都会有魔渊，甚至包括天上的神界也是这般。魔总是与神仙如影随形，他们是一体两面，既互相对立又彼此依存！”
“魔渊，昨夜我去的就是魔渊，那是真实的吗？”屠小刀追问道。
老酒鬼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你确实去了那里。”
“假如堕入魔渊会怎么样？”
“虽然魔族中也有一些良善之辈，但只要堕入深渊底部的化魔池就绝对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那现在呢？”
“只有心内赤诚才能禁受住魔渊的考验，现在我可以确定你是个好孩子。”
“但那声音说我身上有魔族的血脉，是真的吗？”
“魔渊的话你能信吗？以后这话千万不要对外人讲，知道吗？”
“嗯，”屠小刀点头。
“小刀，你看现在正是黄昏，我们处于阴阳之交，山崖处是虚实之交，天道奥义在此时此地最易被窥视领悟……”老酒鬼说话间竟然在指点屠小刀吐纳之法，屠小刀若有所悟，他身旁的小黄狗也兴奋地摇晃起了尾巴，好似能听懂老酒鬼的话语似的。
只见屠小刀盘坐于卧石之上，渐渐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此时屠小刀头顶的百会穴犹如天窗一般打开，天地间的玄黄二气好似乘虚而下，遍及屠小刀全身，随后汇聚到屠小刀的下丹田位置渐渐形成一股气旋，随后屠小刀体内带着玄黄二色的两股气息从下丹田出发经由会阴，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百会穴，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汇至舌尖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此谓运行一个小周天。
这时，在屠小刀的丹田位置产生了一团模糊的莲子虚影，玄黄二气继续在任督二脉间运行，待运行了第二个小周天，屠小刀丹田位置的莲子凝实了一些，待运行了第四个小周天，屠小刀丹田位置的莲子居然萌发出一个嫩芽。就在这时突然天现异象，山崖下的云海之中显现出真正的大海，大海的四方坐落着四块大陆，在大海中还耸立着九座大山，犹以中央的那座大山最为壮观巍峨，在这座大山的山巅是九重天宇，隐隐可看到天人往来。倏忽，一切都骤然缩小，屠小刀张口一吞，将这方宇宙吞入腹中，而屠小刀的丹田随之被拓展得像海洋一般宽广，他体内磅礴的元气被压缩成元液储存在气海丹田中，原本那枚发芽的“莲子”长出根须，伸进丹田中汲取元液，不断长大。
而在屠小刀的精神世界，他刚刚形成的神念和他的灵魂融合，形成了神魂，他现在魂魄的强大比之先前跃升了一个台阶。
元气液化、形成神魂！
屠小刀吸纳了宇宙间的玄黄二气，在体内运行了四个小周天之后，居然突破了炼气期，直接进入了筑基期！
老酒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嘟囔道：“乖乖隆地咚，老道知道他本不凡，原以为只是气吞山河，哪成想竟然能吞吐宇宙，这到底是怎样妖孽的存在？看不明白，看不明白！麻烦大了，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数十道人影御剑飞来，为首的正是陆乘风，陆乘风看到了老酒鬼，就凌空落下，他来到老酒鬼跟前，抱拳道：“原来是师伯在这里，敢问师伯，方才是否看到了什么异象？”
“什么异象？”老酒鬼故意装糊涂。
“方才师尊感应到后山这边天现异象，特命弟子过来察看。”
“刚才我和小刀一直在这里，哪里见到什么劳什子天象了？想是你师尊修行过度，产生了幻觉吧。”
“瞧师伯说的，”陆乘风皮笑肉不笑，“师尊已经是元婴境的存在，如何会神思恍惚，出现幻觉？倒是师伯……平时还是少饮一点酒吧。师侄告辞！”说毕陆乘风踏上飞剑带着数十位门人，御剑而去。
………………………………
第七章 身骑白马
“这帮兔崽子没大没小的，”老酒鬼立起身来对屠小刀说道，“臭小子，咱们回去吧。”
此时，屠小刀的身上气息全无，完全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楞头小子，但这绝不是他有意为之。
“师父，怎么你总是无忧无虑的？”屠小刀问道。
“修道一途艰险无比，如果终日愁眉苦脸，何其无趣？心中有阳光，这方世界便都是阳光，豁达观世，便少了许多烦恼牵绊！”老酒鬼看着屠小刀，“臭小子，修道路上要做一个豁达之人，今朝有酒今朝醉，醉中自有妙境！”
“来，喝一口。”老酒鬼递过酒葫芦。
屠小刀接过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他登时觉得丹田一股热力涌来，让他的四肢百骸舒坦无比。
“师父，这酒……”
“酒中自有妙境，不足道也，不足道也……”夜色中一老一少，有说有笑地往膳房而去，屠小刀居然难得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老酒鬼知道，这样一个妖孽级别的天才，需要小心翼翼地、耐心地打磨，要打磨得没有一丝杂质才行，老酒鬼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面对一块绝世美玉的玉石匠！唉，想想就头大。
不同于第一次修习时直接跨越炼气期，进而引发天象的惊才绝艳，进入筑基期以后屠小刀的修习进度显得有些缓慢，每日随老酒鬼到后山练习吐纳，两个月之后屠小刀只是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不过所谓“缓慢”只是相对他炼气期的修炼速度来说的，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速度也是相当恐怖了。
屠小刀不是落霞门的正式弟子，穆慈有心教导屠小刀修习，但又怕被落霞门主知道，落霞门主是个极其顽固迂腐之人，假如私自传法被落霞道人知道了，恐怕他就容不下屠小刀了。
但老酒鬼就不同了，他好歹是落霞道人的师兄，就算他教屠小刀修行，落霞道人肯定也会睁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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