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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玉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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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听得“轰隆隆”巨响，屠小刀的镇山符已经被破，雄牛红了眼睛，四蹄翻飞，猛地撞向屠小刀。
屠小刀凌空跃起，挥刀斩向雄牛脖颈，雄牛牛角一挑刺向屠小刀的肚腹，雄牛以攻代守的一招甚为巧妙，屠小刀只得收回杀猪刀，侧身闪过牛角。就在屠小刀旧力已尽，新力为生之际，雌牛御水，一条水龙扫向屠小刀。
屠小刀躲闪不及，仗着身上有护身符咒，以元气护住周身经脉，硬着头皮承受这一击。水龙的龙尾正抽在屠小刀的脊背上。
只听“啪”的一声，屠小刀被水龙尾抽出五六丈远，身上的那道护身符也被震得粉碎。
任是这般，屠小刀的经脉仍然受到震荡，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
雄牛得势不饶人，牛蹄踩踏大地，潜龙潭水被雄牛操控变成一根根冰锥，然后以迅雷之势刺向屠小刀。
屠小刀见状，拿出一枚流沙符，流沙符幻化出一道沙丘，冰锥扎在沙丘上，如泥牛入沙海一般。
“着！”只见漫天黄沙而下，将雌雄踏水莽牛掩埋起来，两牛被流沙符镇压，御水之能被克制，它们在流沙中不断挣扎，但流沙不断陷落，使得它们有力使不出来。
之前的镇山符，太过刚硬，过刚则易折，这流沙符在属性上就克制踏水莽牛，加之流沙似水，善于以柔克刚，莽牛空有蛮力，在流沙中却使不出半分力道。
屠小刀走到雄牛跟前，挥刀就要将其宰杀，这时雌牛发出哀鸣之声，似是有乞求之意，再看两头莽牛的眼中竟也留下了泪滴。
“唉，”屠小刀叹息了一声，将流沙符化去了。
两头踏水莽牛恢复了自由，看了屠小刀一眼，扭头朝潜龙潭奔去。就在这时，整个潜龙潭水都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旋涡，一条巨大的身影在其中游动，潭面上飘荡着一种近似龙吟的声音。
两头踏水莽牛见到谭中异象，便不敢进入其中。由于屠小刀喝了老酒鬼给的“琼浆”的缘故，知道那是一条蟒蛇在准备渡劫化蛟。
就在这时，整个潜龙谭中都喷射出炽热的岩浆，一条十余丈长的双头火蟒在岩浆中凌空而起。
蟒蛇化蛟不需受雷劫，却要遭受风劫，待双头火蟒飞入半空，天地间起了一股黑色旋风，此谓鸹风，这股鸹风裹住双头火蟒，火蟒在风中痛苦地扭曲，一片片巴掌大的鳞片纷纷掉落。
随着鳞甲的剥落，接下来火蟒的血肉都在消融，暗红的蟒血滴在下方的潜龙潭中，将潭水也染红了。
火蟒发出哀嚎之声，鸹风趁着火蟒虚弱之际，竟然要从火蟒的头颅钻入，消融它的妖晶，火蟒这时已经难以抵挡鸹风，它俯冲下来，直奔那两头呆若木鸡的踏水莽牛。
莽牛仿佛中了邪一般，根本就不知躲避。
屠小刀在一旁惊叫道：“小心！”
雌牛被屠小刀一喝，逃开了，那雄牛却被火蟒吞入腹中。莽牛入腹，火蟒又有了些气力，被鸹风消融的血肉竟然又长出了少许。
鸹风如附骨之疽，仍旧纠缠着火蟒，火蟒紧紧护着头颅内的两块妖晶，不至于被鸹风消融。
这莽牛其实就是火蟒豢养的，留待渡劫时吞噬，好有体力对抗风劫，方才火蟒本已经将两头莽牛摄住，只要吞噬了它们，火蟒应当就可以挨过风劫，化为蛟龙。
但方才屠小刀一喝，喝醒了雌牛，使得雌牛逃过一劫。火蟒便只能将雄牛吞入腹中。如此一来火蟒便无法同时护住双头，鸹风钻进了其中一个蟒头，将其中的妖晶消融。
火蟒发出凄厉的惨呼，蟒血飙风，眼看着火蟒已经坚持不住，这时鸹风却息了，只见火蟒残破的身躯从半空坠落下来，“噗通”一声砸落到潜龙潭中，溅起了十余丈高的浪花。
“少主，那双头火蟒死了么？”一直躲在暗处那个黑瘦子问道。
少主摇了摇头。
“那火蟒渡劫成功？！”白胖子问。
“火蟒渡劫成蛟，但受了些折损，已经不再是双头魔蛟了。”这叫少主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之意。
此人是神龙教的少主，名唤龙在渊，那白胖子叫龙彘，黑瘦子叫龙猕，都是龙在渊的随从。他们在此就是想趁火蟒渡劫虚弱之际，将它收服作为神兽，可现在火蟒少了一个头，双头蛟变成了独头蛟。龙在渊的心中恼怒异常，他恶狠狠地看着屠小刀，暗暗催动了布置已久的困龙阵。
………………………………
第十一章 困龙阵
火蟒的残躯坠入潜龙潭之后，潭水变得像死一般沉寂，但越是这般，越是让人害怕，屠小刀心知不妙，急忙想要逃离此地，但却发现已经被困在了一座阵中。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屠小刀扭头一看，一条二十余丈长的红色蛟龙自谭中腾空而起，它现在脱胎换骨已经化为焚天魔蛟，它那一双血红色的蛟目盯着屠小刀，眼中充满了怨毒之意。
它原本应该化为双头焚天魔蛟，应该能够迈入天阶，可如今只剩独头，只不过是半步天阶而已，这一切都要拜眼前这个瘦小的人类所赐。
恨啊！焚天魔蛟仰天长吟，充满了愤怒之意。
“呼”焚天魔蛟喷出龙之真火，火蟒化蛟之后它的本命妖术也在进化。
屠小刀避无可避，瞬间就被火焰吞没，也就在这时焚天魔蛟发现了异常，它连忙想遁入潜龙潭，却发现潭面已经被某种阵法封住。
“哈哈哈……”在暗处隐藏多时的神龙教的三人走了出来。
“少主，这焚天魔蛟成了您的坐骑之后，那可真是威风啊。”龙彘拍马屁道。
“那是，教主百年前就发现了躲在潭底岩浆中修炼的双头火蟒，便布下了这困龙阵，只等它化蛟之日，将其降服，这可真少主的大机缘！”龙猕不甘示弱，也是极尽其拍马之能事。
“嗯，”龙在渊听这两个手下的拍马很是受用，如今焚天魔蛟被困龙阵困住，已经尽在掌握了，马上就要拥有一条天阶的神兽作为坐骑，想想就让人兴奋！
“孽畜！”龙在渊对焚天魔蛟喊道，“快向本少主俯首，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
焚天魔蛟见到龙在渊等人，便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它咆哮起来，龙之真火熊熊向三人喷吐。
但有困龙阵的阻隔，真火哪里能伤及龙在渊三人。
“看来这孽畜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龙在渊冷哼一声，便引动阵法，只见大阵中幻化出一条长缨，长缨像长鞭一般抽向焚天魔蛟，魔蛟居然闪避不开，被长缨抽中后立刻皮开肉绽，仿佛方才的风劫之苦。
长缨一鞭鞭抽击在焚天魔蛟的身上，又是鳞甲乱飞，蛟血四溅。
龙在渊进入困龙阵，口中突然发出怪异的声响，像马嘶，又像是鹿鸣，这是神龙教的龙语，凭龙语能和蛟龙交谈，用以劝诫焚天魔蛟俯首。
魔蛟在此地岩浆中修炼千年，才刚渡过风劫，一朝化蛟，尚未逞一时威风，便折了一头，如今又被困在阵中，方圆万里，上下十万年尚不曾听说有第二条这样倒霉的蛟龙，焚天魔蛟心中的恼怒愤恨可想而知。
魔蛟狂吟，像是一种彻骨的诅咒，它疯狂摆动扭曲身体，但凡有一丝余地，它就可以将眼前这渺小的人类撕碎！
龙在渊面带微笑看着眼前暴怒的焚天魔蛟，就像看着砧板上的鱼肉，焚天魔蛟越是暴怒，越是展示它的力量，龙在渊心中越是欣喜，龙在渊看到了魔蛟的潜力，若辅以神龙教的灵药，两百年内怕是能渡劫化龙吧！
龙在渊操控大阵，只是堪堪挡住魔蛟的攻击，他想要看看魔蛟的潜力极限，也想要趁此机会消耗焚天魔蛟的力量。
一个时辰之后，焚天魔蛟终于气喘吁吁，趴伏在阵中，它刚刚遭受风劫，现在又在困龙阵中被阵法压制，已经是强弩之末。
龙在渊脸上的笑容更盛，如果把驯蛟看作熬鹰，那么眼前的焚天魔蛟已经被“熬”得差不多了。
龙在渊再次用龙语劝诫、诱导焚天魔蛟，魔蛟默然抬首，睁开那一双血红的蛟目，丈余长的蛟口不断开合，竟然在和龙在渊交谈。
焚天魔蛟的意思用人族的话来说就是：“我愿意和你订立契约成为你的神兽，但你要让我把阵中的那个仇人除去。”
“嗯？”龙在渊用心探查困龙阵，果然在阵中探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若是没有困龙阵，龙在渊跟本探查不到微弱如此的气息。
这人是谁？龙在渊心中一惊，旋即释然，任他有三头六臂，被困在困龙阵中也是要由自己生杀予夺。
“可以。”龙在渊心念微动，捆缚焚天魔蛟的长缨便松开了，魔蛟凌空而起，真龙之火喷吐而出。
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为躲避真龙之火，狂掠而走，但焚天魔蛟早料到这一着，长尾疾卷，便将他缠住了。
龙在渊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屠小刀，龙在渊原以为他已经葬身于真龙之火，哪成想他竟然还活着，居然藏身在困龙阵中，自己竟没有发觉，不过这也难怪，自己专心对付焚天魔蛟，才一时失察，没有发现他。
“仇人已经被你抓住，你吃了他，我们便订立契约。”龙在渊对焚天魔蛟说道。
焚天魔蛟张开巨口，就要将屠小刀吞入腹中，就在这时，屠小刀竟也模仿龙在渊低声说起了龙语。
屠小刀这样对焚天魔蛟说道：“焚天魔蛟，放了我，我可以助你逃离困龙阵。”
魔蛟迟疑了一下。
屠小刀继续说道：“困龙阵的阵眼插着一面阵旗，阵旗上绣了一段长缨的丝缕，便是倚仗长缨的丝缕才引发了这困龙阵，只要我们到阵眼处拔了阵旗，那么大阵将不攻自破！”
“魔蛟，你为何磨磨蹭蹭的？”龙在渊催促道。
“那人不想杀你，只是想奴役你，和我放手一搏，失败了你没有什么损失，成功了你便获得自由！”屠小刀对焚天魔蛟说道。
魔蛟尾巴一甩，屠小刀被凌空甩起，龙在渊眯起了眼睛，想要看着屠小刀被焚天魔龙吞吃掉。
“魔蛟，将身形缩小。”屠小刀在空中说道。
魔蛟马上将身形缩小到丈余长短，屠小刀便跨坐在魔蛟的脊背上。
这时龙在渊方才惊觉，“孽畜！”龙在渊怒斥道，随即便有三根长缨向魔蛟缠来。
方才屠小刀利用隐身符在困龙阵中暗暗探查阵法的奥义，他这一个多月来常常雕刻道符，对于阴阳五行之理感悟颇深，他发觉这困龙阵的运行原理也不外乎阴阳二气，五行八卦，之所以它这么厉害，能困住蛟龙这样的天阶异兽，全赖阵旗上的那一根长缨丝缕。想到此，屠小刀才有了破阵的信心。
长缨来袭，屠小刀依五行八卦之理，指挥魔蛟进退趋避，每次差之毫厘便被长缨缠住，但总是能在危急关头全身而退。
龙在渊奋力催动大阵，脸色越发铁青，虽然屠小刀和魔蛟看似险象环生，实际上龙在渊心里清楚，屠小刀正驾驭焚天魔蛟往阵眼而去，假如让他进了阵眼，拔了阵旗，这困龙阵就被破了。
龙在渊本有心去斩杀屠小刀，但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少了长缨禁锢的焚天魔蛟，龙在渊心下焦躁，催动阵法时破绽更多。
屠小刀趁着龙在渊心烦意乱之际，驾驭焚天魔蛟已经进入阵眼，阵眼位置插着一面阵旗，魔蛟张口咬向阵旗，。
“孽障！”随着一声怒斥，阵旗上飞出一道虚幻的人影，这正是神龙教主龙战野在阵旗上留下的一道神念，神念上残留的威压让焚天魔蛟一愣，就是这眨眼的功夫，一根长缨便将焚天魔蛟牢牢捆住。
龙在渊正自庆幸，屠小刀却躲过缠来的长缨，从魔蛟的脊背上跃下，伸手拔起了阵旗。随着阵旗被拔起，困龙阵登时溃散。
焚天魔蛟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它长吟一声，身躯又恢复到二十几丈长短。
“呼……”一股真龙之火卷向龙在渊，龙在渊大惊，祭出一块黑色的鳞甲，这是他父亲的坐骑黑泽龙蛟身上的鳞片，黑泽龙蛟是天阶中品的水系异兽，其黑色鳞甲正好能克制真龙之火。仰仗黑泽龙蛟鳞甲的护佑，龙在渊方逃过一劫。
焚天魔蛟乍一脱离困阵，如惊弓之鸟，不敢在此地逗留，它扫了屠小刀一眼，便腾空而去。
此地不宜久留，屠小刀亦乘着天马符所化的天马疾驰而去。
这时，龙彘和龙猕方才过来，他们扶住龙在渊道：“少主，您没事吧？”
龙在渊看着焚天魔蛟远去的方向，竟然愣在了那里：“父亲有心栽培我，让我来收服魔蛟，如今煮熟的鸭子竟飞了，我有何颜面去见他？”说毕双臂一震，将两人震飞，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小盒，将盒子打开，一条青色的寸余长的小蛇跳了出来，小蛇见风便长，长成一条十余丈长的长着翅膀的大蛇，这条大蛇有着腾蛇的一丝血脉，故而能凭双翅，凌空飞翔。
龙在渊架蛇掠空而去，龙彘和龙猕见状，高喊：“少主，等等！”便也架蛇追去，潜龙潭边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
第十二章 论道
冬日黄昏，落霞峰后山，一老一少正在那块巨大的卧石上呼吸吐纳，困龙阵中一战，激发了屠小刀的潜能，屠小刀感到自己丹田位置的那朵含苞的莲花马上就要开放了。屠小刀枯坐在卧石之上，不久就达到忘我之境，此刻他的神念来到一座大海之上，这便是他丹田位置的元液之海，在元液之海中长出三片巨大的荷叶，那三片荷叶当中一根莲梗高达百丈，莲梗顶端是一朵直径十余丈，尚未开放的莲花花骨朵。
随着屠小刀的呼吸吐纳，玄黄之气化为液滴汇入元液之海，元液之海也有规律地律动起来。那朵莲花花骨朵无风自动，在海之极有玄妙的道音传来，道炁蒸腾，复又化作九色液滴滴落在那朵莲花花骨朵上。
终于，莲花花骨朵打开了第一片花瓣，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与喜悦充盈在屠小刀心间。道音缭绕，九色液滴润物无声，莲瓣次第绽放，心中除了喜乐还是喜乐。
莲瓣尽开，在莲花中心鹅黄色的莲蓬中，一股生机在孕育凝结。也就在这时，屠小刀感到有一道金色身影在注视着他，他豁然睁开了双目。
“怎么样，进入莲开境了？”老酒鬼也睁眼问道。
“嗯。”屠小刀点头。
“很好！”老酒鬼笑了，“那咱们回去吧。”
一老一少回到了膳房，只见天际明月东升，膳房冷冷清清，只有殷梦仍在忙活着。
老酒鬼向屠小刀手一伸：“拿出来吧。”
“什么？”屠小刀愕然。
“神龙教的那面阵旗。”
“哦。”屠小刀这才明白过来。
老酒鬼接过阵旗，端详了一会儿，对屠小刀说道：“虽说没有猎得踏水莽牛，但收获一面神龙教的阵旗也甚为不错，虽说阵旗上只有长缨的一根丝缕，但凭此阵旗布下的起码也是中阶阵法，若不是龙战野那不肖子愚钝，将一个中阶阵法弄成了低阶阵法，你哪有生还之理。”
“小刀在阵中也能感觉到阵法的威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我和魔蛟能从困龙阵中脱身实在侥幸。”
“臭小子，你也不要自谦，能在七八个月的时间内窥得五行八卦的玄机，是相当难得的”说着，老酒鬼将阵旗抛给了屠小刀，“将这阵旗收好，说不定将来有大用。这往后你不用再到魔蛟岭去了，从今天开始爷爷就教你做丸子，另外砍柴劈木也不要你做了，今后你在膳房里切菜。”
“是，爷爷。”屠小刀呆呆地应了一句，现在屠小刀又变成了那个木讷的蓬头小子。
“好好跟着爷爷学习厨艺，过个三年五载的，把膳房宝典学全了，爷爷就退隐，让你来掌勺，落霞门膳房主厨，多有前途的一份职业，臭小子，你要努力。”老酒鬼拍了拍屠小刀的头。
“知道了，爷爷，小刀会努力的。”
“臭小子，你听那老糊涂瞎掰！整天和这些锅碗瓢盆打交道能有什么出息？”
“傻丫头，你什么也不懂，不和你说了。”老酒鬼转过身来对屠小刀说道，“小刀，爷爷今天就教你做红丸子。”
老酒鬼刚指导了屠小刀一会儿，就觉得困倦，打了个哈欠说道：“臭小子，今天就学到这里，你去那边把那些冬瓜青菜什么的给切一切吧。”
老酒鬼安排好了一切，便到自己的寝室喝酒去了。
屠小刀已经尝到了膳房宝典的甜头，卖力地跟着老酒鬼学习厨艺，从不叫苦叫累。
不觉间又过了两个月，此时已是初春。
这一天，穆慈又来找屠小刀。
“穆丫头，你来找小刀何事？”老酒鬼问道。
“师伯，今日是落霞门十年一次的新弟子入门之期，师尊将要登坛授道，师侄想带小刀去聆听师尊的教化！”穆慈说道。
“哼，授道，狗屁！小刀才不去听那什么邪魔外道！”
“师伯，”穆慈冷笑道，“我看您老是不想喝酒了！”
“这……唉，去吧去吧。”老酒鬼挥了挥手。
“老东西，我也要去看看！”殷梦跑了过来。
“傻丫头，你就不要跟着瞎掺乎啦。”
“哼，你偏心！”
“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然后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说我偏心？”
“那是臭小子来这以前，现在你就是偏心！”
“我……”现在老酒鬼才发觉，不论女人还是女孩你都没法跟她讲道理，“唉，去吧，都去吧！”
殷梦赶紧挽着穆慈的手道：“师叔，咱们走吧！”
穆慈莞尔一笑：“走！”
落霞殿外是一片阔大的广场，广场上按照尊卑长幼坐满了人，第一排端坐着八名仙师，随后是真传弟子，然后是内门弟子，再往后是外门弟子，最后则是新入门的弟子，大概两百来人。穆慈带着屠小刀和殷梦进入广场，将两人安置在新入门的弟子中坐下来，叮嘱道：“你们在这里坐好，不要到处走动，免得引来是非！”随后穆慈到前排就坐了。
不多时，天边一道人影踏空而来，飘飘然有神仙之姿。
广场上登时骚动起来，众弟子激动道：“门主来了，门主来了！”
落霞道人落坐于广场东首的卧石之上，广场上登时寂静起来。落霞道人开口，宏音响彻论道广场。
“当今之世，妖邪横行，作乱人间，自古正邪不两立，我等修道之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不宜只沉溺于修行，求一人之因果……”
落霞道人娓娓道来，如天花乱坠，广场上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这时广场外围却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错啦，错啦！”
“嗯！”落霞道人住语不言，望向发声处。
“大胆！”陆乘风斥责道，只见陆乘风身后一人御剑飞向那名大逆不道的弟子，这人便是陆乘风的首席弟子李明阳。
“是你！”李明阳认得他，原来这人竟是屠小刀，李明阳去膳房时曾见过这小子。
穆慈也御剑飞来，心知无用，还是低声道：“师侄，小刀不懂事，看在师叔的薄面上就放过他吧！”
“师叔，”李明阳面露难色道，“此事我也做不得主，还要看师祖如何处罚。”
穆慈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吧。”
“小子，跟我走吧！”说毕李明阳虚空一抓，就要将屠小刀抓过来。
“慢着！”殷梦小手一挥，直接将陆乘风那一抓隔开。
“放肆！”李明阳身为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竟然被一个在膳房充当杂役的黄毛丫头给冒犯了，着实可恼！就在他欲要发做之际。
听得老酒鬼一路小跑来到了这里：“傻孙儿，傻孙儿，你闯祸啦！”
老酒鬼拉着屠小刀和殷梦就跑。
“师伯，慢着！”陆乘风带领几名弟子将老酒鬼拦住了，“您手下的两个杂役在道场目无尊长，大放厥词，师伯说说该如何处置？”
“他们，一个是傻丫头，另一个是臭小子，都是些没有修行天分，头脑也不灵光的，就算冲撞了你家师尊，也是无心之过，师侄愿意跟两个傻子一般见识么？”
“哦，原来是一群傻子！”陆乘风笑道。
“傻子，傻子！”周围的落霞门弟子哄堂大笑起来。
“你们……”殷梦气得满脸通红，她待要发作，吓得老酒鬼赶紧将她的嘴给捂住了，然后老酒鬼以密语传音道：“小姑奶奶，难道你还嫌祸闯得不够么？”
“乘风，放他们走吧！”远处卧石之上的落霞道人说道。
“是！”陆乘风闪开一条道，老酒鬼拉着屠小刀和殷梦一溜烟地逃了，只落得满场奚落和嘲笑之声。
………………………………
第十三章 任务
“老东西，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等逃回了膳房，殷梦质问老家伙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你若得罪了他们，你还想在落霞门立足吗？”
殷梦冷笑：“明明比那门主高出一大截，偏偏却要做缩头乌龟！”
“傻丫头，赶紧做饭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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