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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寒衣江湖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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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青口中含含糊糊道:“大哥尽管放心,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虽双目失明,但心里却亮得很,绝不可能透出半点风声,只是,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了,离师父到中原的日子怕是近了吧?”
拓跋鸿飞心中一凛,心道:“这几日在牢里不见天日,连时间都过得不知了,师父如果赶来,去了相国寺,经书又从何找起呢?”
这日潘天罗亦被提审了四、五个时辰才归。说来也怪,这次送潘天罗回来,却没有再次提审拓跋鸿飞。
拓跋鸿飞强撑困意,待狱卒走后,连忙轻呼潘天罗。那一头潘天罗也是半晌才回复道:“大哥叫我何事?”。
拓跋鸿飞照例问他今日如何审他,为何这次要审如此之久?潘天罗却在那头吱吱唔唔,含含糊糊道:“大哥,我什么也没说,且让我睡上一觉再说。”说罢竟再不作声,未几,那头竟传来呼噜之声,显见是睡着了。
拓跋鸿飞见二弟、三弟此次皆被提审良久,唯独自己竟不被提审,心中疑虑不止,但任他想破脑袋了未明所以。也不知过了多久,倦意袭来,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便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似回到了西夏,那草原上,四处点起了篝火,有人将一只香喷喷的烤羊腿递向了他,他一把抓过,大口啃将起来,不禁想到,如此美味,怎可无酒?说来也奇,这边正想到美酒,这鼻中便闻到阵阵酒香,大喜之下,猛地惊醒。
………………………………
第二十九章、逃脱牢狱
只见牢房门大开,一名佝背白胡子的老狱卒送来一大盘饭菜。除了一碗白米饭,还在一只烧鸡,一只猪蹄,更有一坛上好的烧刀子,酒香四溢。原来睡梦中的酒香便来自于此。
拓跋鸿飞一惊,道:“这是要送我上路么?”
那老狱卒笑嘻嘻地道:“哪里哪里,这是大人特意吩咐下来的,是向三位表示道贺。”
拓跋鸿飞奇道:“喜从何来,有什么可贺的?”
狱卒道:“这个小的实在不知。上面只是这么吩咐的。小的只管送上来便是。”
拓跋鸿飞正自饥肠辘辘,顾不得许多,心道:“便是死也要做个饱鬼。”当下抓起那只烧鸡,扯下一条鸡腿便大嚼起来,又举起那坛烧刀子,仰脖灌了下去,只觉真乃人间美味。
他忽地想到什么,问道:“我那两个兄弟呢?也在庆贺不成?”
老狱卒道:“这个,这个小的当真不知。应该是如此吧”
拓跋鸿飞连呼:“二弟!三弟!”狱外并无声息回应,原来这个监牢只关押着这党项三鹰,并无其他犯人。拓跋鸿飞眼见无人应答,心下大乱,一把抓过老狱卒道:“他二人到哪里去了?”
那老狱卒大惊,颤声道:“小的实在不知,只听说,只听说。。。。。。”
拓跋鸿飞急道:“听说什么?”手中用劲,那老狱卒顿时面上涨得通红中,无法张口说话,只管连连摆手求饶。
拓跋鸿飞猛省对方不会武功,内力一收,手上劲力顿消,好言道:“你人家你且老老实实说与我听,我不与你为难!”
好老狱卒咳嗽连连,半天道:“你便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呀,那两个犯人,一个时辰之前便已提走了。”
拓跋鸿飞道:“为何只提走这二人?”话一出口,顿时后悔,心道:“此人一概不知,我又何必多问!”
不想这老狱卒却道:“听说是这二人立功了罢,至于立什么功,在下是当真不知。”
拓跋鸿飞大奇,心道:“立功?立什么功?莫非,莫非他二人扛不住招出了《武经总要》的下落?”心下这样想着,口中却问道:“今日为何要换你来?此前送饭的狱卒呢?”
那狱卒道:“今儿个牢头说,有犯人立功了,将功赎罪,可喜可贺,上头一高兴,府内统统都放大假。牢头还说,大伙儿辛苦了这多天,是该放松放松,都聚到了吉庆楼喝酒去啦,偏让小老儿来当值,还嘱咐好酒好菜拿来给你也用上一用,绝非要送你上路啊,可不曾想,被你这一掐,咳咳,小老儿险些没命。。。。。。”
拓跋鸿飞心中暗道不妙:“莫非这二弟、三弟果然招供了?”转念一想,这绝无可能,党项三鹰是何等人物,岂是公堂上威逼利诱便可以屈服的?可是,可是我自己是这等人物,二弟三弟是否也和我一般,能这样咬牙挺过来呢?况那三弟双目已盲,二弟身中四处刀伤,开封府各种手段招呼上去,他二人难保挺得过去,是了,为何前次提审二人,都用去了好几个时辰,若是无话可交待,又怎么会将二人留在公堂上这般长久。。。。。。这一瞬间,他心念百转,心中犹疑难断。
蓦地里灵光一现,脑中有了主意,忽地目露凶光:“老家伙,把你身上钥匙拿来我用一下吧。”
老狱卒大惊:“求你放过小老儿吧,你若跑了,小老儿全家人可被你连累了,如何使得!”
拓跋鸿飞喝道:“少废话,快拿钥匙出来!”说罢手中一紧,那狱卒连连咳嗽,涨红了老脸道:“我这就拿,这就拿。你且松开手。”
拓跋鸿飞将手略松一松,老狱卒颤颤巍巍地伸手到衣襟下摆,取出一大串钥匙,拓跋鸿飞一把夺过,“快快打开我脚镣!”
拓跋鸿飞脚镣一脱,登时整个人精神大振,窜到监牢外,将老狱卒关进牢内,顺手把钥匙带了走。他往东头西头两间牢房门上的小铁窗张了一张,果然内里空无一人。显然潘天罗与麻青是被带到别处了,不容多想,便要转身离开,忽地想起什么,转头冲被他关进牢内的老狱卒问:“你可知今日是几时?”
老狱卒颤声道:“今日,今日是四月十四,明日是四月十五,小老儿还要带上婆娘去上香,你,你便放小老儿出去吧?”
拓跋鸿飞大喜,心道:“当真是天助我也,说不得了,二弟三弟我回头再设法来救,待我明日先见了师父,将经书交给他之后再设法来营救你二人!”掉头便往通道外头跑。
那老狱卒急得大喊道:“快快放我出去,外头还有不少差役,你越狱罪加一等,抓回来还要遭罪的。。。。。。”
拓跋鸿飞身上本无刀剑之伤,只在那一日在堂上挨过一百杖,虽是皮开肉绽,但毕竟只是皮外之伤,并未伤及筋骨,加之皮外之伤已渐痊愈,早已无碍。现下甫获自由,登时健步如飞,冲向监牢通道尽头,那通道尽头直通外面大院,所幸刚刚有人进去,大门未闭,一掌推开之后,眼前豁然大亮。
大门外还留守着十来个差役,正自围在一张桌前喝酒吃肉,忽见拓跋鸿飞发足奔来,定睛一看,竟是内牢重犯,惊得急去墙上摘取佩刀,却哪里还来得及。
拓跋鸿飞外号原叫“扑天雕”,轻身功夫最为了得,只轻轻点地,便从他们桌上跃将过去,反手一挥,抛出一件物事,从差役知他武艺了得,个个大惊,皆往桌下躲避,只道是什么厉害暗器,只听得“哗啦”一声,众人抬眼望去,那木桌底下竟穿透了十几把铜钥匙。
原来那拓跋鸿飞将抢来的锁匙当作了暗器发出,若非这些钥匙后面穿着一只大大的铁环,必会穿桌而过,射入众人脑袋。
待众差役战战兢兢钻出桌底再看时,拓跋鸿飞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拓跋鸿飞一路飞奔,唯恐被人认出形迹报了官,专挑择人迹罕至的地方行走,凡是酒肆茶楼菜市这些热闹处一概绕道避开。
他自知过不多时,开封府便会通辑自己,整个汴京城里定会到处贴满自己画像。当务之急,是换一身衣服,再想法改换了自己面貌。
他脚步不停,走了数里路,转过两条大道,穿过七八条小巷,忽见街道边上有一户人家院门未闭,一个闪身闯了进去,见一个老婆婆正背对自己,往一根杆上晾晒棉被,后面另一根横杆上晾晒着几件男人衣衫。
拓跋鸿飞趁她不备,顺手将那上面正晾晒的一套蓝布长衫卷了下来,抬眼瞥见一旁房门大开,一个猫腰闪了进去。原来是个厨房,灶上正蒸着馒头,他也顾不得烫,抓了四、五只就包在衣服中,又见案板前头放着一把菜刀,也一并拿了,包在衣服中,打成包袱往身上一背,从原路退出,那个老婆婆兀自背对着他在拍打棉被,想是年纪大了耳背,竟对家中有人闯了进来东西被盗全然不知。
他奔出数十丈远,便见前面一个隐蔽去处,临河数十株柳树一字排开,浓荫直垂地下,恰似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绿门帘。于是奔到柳树后,除下身上破破烂烂的旧衣裳,所幸那件蓝色长衫虽略有些短小,但胖瘦倒也合适。
换好衣裳,他倚靠在一棵最大的柳树上,将顺手抓来的馒头全吃了,腹中是有些饱了,却感觉有些口渴,急急跑到河边去掬水渴,那河水倒也清澈,拓跋鸿飞猛见水面映着一张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脸,惊觉太过惹眼,衣服虽然是换了,样貌也须得改改才是,想到自己还顺手偷了一把菜刀,当下有了主意,取过菜刀,一点一点剃刮自己的头发,胡子。那老婆婆家的菜刀有些粗钝,只剃他龇牙咧嘴,足足剃了半个时辰方才剃光。对着河水一照,俨然成了一个出家人模样的壮年汉子,连自己也认不出自己了。
呆得一呆,他心想,今日已是四月十四,明日便是十五,师父交待我们,务必要在四月十五这一天,将得手后的那一十二卷《武经总要》交到他手中,可是,二弟、三弟现在还在开封府监牢之中,不对,那老狱卒说是他们二人立了功了,因此府里的人还庆祝起来,他还说‘凶犯招供了,上头放大假’这不是便是说二弟三弟将经书所在地说了出来么?
“二弟、三弟会如此经不住包拯的大刑么?决计不可能,我党项三鹰都是铁铮铮的硬汉子,连死都不怕,又怎会轻易便招供了呢?”拓跋鸿飞摇摇头,似要晃掉那些疑问和想法,可是脑子里质疑之声却源源不断而来。
“若是没有招供,为什么每次他二人审讯的时辰都比我要长这么许久,为什么有几次问他二人,都是含含糊糊,不肯多说便睡去了呢?是因为受不住堂上的折腾,说漏了嘴?还是,对了,听说有一种迷药,可以让人在昏昏沉沉中说出秘密,莫非。。。。。。”
拓跋鸿飞苦思冥想,想不透潘天罗、麻青究竟是否如那狱卒所说,已经招供了。“如果他二人当真是供出了这十二卷《武经总要》的下落,恐怕包拯早已带人包围了大相国寺,早将这些经书拿到手了吧!难道他们之前所说和庆贺,便是为庆贺经书得手?”他心念一动,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不管二弟、三弟是否得手,总之这大相国寺,我是无论如何要去探一探的。”当下打定主意,入夜人定之后,再潜入大相国寺,去探那经书是否还在。
于是便大着胆子继续往城中方向而去,因他须发皆剃,又换了衣衫,自是无人将他与“逃犯拓跋鸿飞”联想到一处。一路之上,并无人多留意他一眼。
路过一处烟花柳巷,他尾随一个打扮光鲜的少爷公子哥到僻静处,下手点了他穴道,从他衣袋中搜出几绽银子,找到一个马铺,买了马,一直驰到距相国寺数里路外的一家客栈住下。这一路之上倒并未见到官府模样的人,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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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师徒相见
他在客栈床榻之上直躺到亥时。抬眼望出窗外,见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夜空,心道:“时辰差不多了,明日此时,师父应该也赶到大相国寺了罢。”猛地想到,自己这次牢狱脱逃,似乎太过容易,总有哪里不对。可是左思右想,想破脑袋也不得其解。
翻身而起,将白天时用银子买来的一身黑布短衫换了,光头上包了头巾,又以黑布蒙了面。因他的乌蟒鞭已被包府的人收缴了去,故他在一家武行店里随便买了一条烂银九节鞭,虽不太趁手,好歹也能派上用处。收拾停当,去客栈后院的马厩牵了马,悄无声息地往大相国寺而去。
行不多时,远远便见前方道旁有一座雄伟开阔的大寺庙。他下了马,将马系在庙前一棵大槐树下。进得前去,在明亮月亮之下,依稀可见匾额之上写着“大相国寺”四字。
那大相国寺始建于北齐天保六年,据称此地乃战国四公子信陵君的故宅。原名叫作建国寺,直至唐代延和元年,唐睿宗由相王登上皇位,赐名大相国寺以示纪念。整座寺院建有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八角琉璃殿、藏经楼、钟鼓楼、千手千眼佛,布局严谨,巍峨壮观。
拓跋鸿飞环顾周围,四下里并无人影尾随,当即施展轻功,轻轻纵到一侧围墙上,先是伏在墙头往四下里瞧了一遍,见各大殿内皆已熄了烛火,只有后面的禅房有几处亮着烛光,想来是当值的僧人所在。
他轻轻纵身跃入寺内,熟门熟路,向西南角而去,绕过天王殿,大雄宝殿,折向八解琉璃殿,未几便到了藏经楼。
藏经楼主楼屋顶覆五彩琉璃瓦,屋背正脊中央竖有紫铜鎏金华盖,梁、柱、额、枋均饰以彩绘,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气势雄伟,极为壮观,这夜在月色之下更显神秘。
大相国寺的藏经楼共建有三层,底层为讲经堂,厅顶部饰有鎏金的八角形莲花藻井,极为豪华宏丽,另设有夹楼听座;二层为藏经、阅经之所在;三层为藏经室,收藏有经书不计其数,大藏经计有数千部,其中《大般若经》六百卷、《华严经》八十卷。。。。。。规模之巨,极为罕见。
那日党项三鹰袭击寇云,抢得经书之后,便连夜潜入大相国寺,将那一十二卷《武经总要》,藏在三层的藏经室内一个隐秘所在。
三人曾与师父松赞普约定于四月十五子时在此地交接,现党项三鹰中只有他一人逃脱,另外两个师弟是否已招供尚未可知,明日便是十五,这《武经总要》放在这里多一时,便多一点风险,万一潘天罗与麻青当真招供了,开封府的人随时会赶到寺内,搜查出那一十二卷《武经总要》,这便如何是好?
拓跋鸿飞伏在暗处,思忖良久,越想越觉得此书不能久放此地。拿定主意,他借着透过楼阁顶的一点微光,摸到西南角处,挨着墙数过五排高达阁顶的经书架,在最里面那层书架底下探手摸去,果然摸到底层搁板之下,挨着地面有一包书籍。
他心中大喜,心道:“二弟,三弟果然并未招供出经书所在。”抽出包袱,想到身上备了火石纸媒,当即点亮了,一只手解开包袱,一只手高举纸媒,火光之下,那几卷经书可不正是《武经总要》!细细一数,一十二卷,一卷不少。心中甚觉欣慰,过不多时,那纸媒燃尽,火光突然熄灭,他已将包袱重又包好了,负在背上,暗道:“保险起见,还是我随身带了,明日见了师父,再亲手给他妥当!”
正起身间,蓦地里黑暗中风声飒然,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他暗叫不好,也不回身,右手成爪,反手去接对方袭来的拳掌。对方不待招数使老,忽地又变招去袭他面门,拓跋鸿飞前面正对一排书架,无可避开,只得往下一缩身,反脚踢出,一招“飞鹰蹬腿”,对方轻巧避过了,双方瞬间便在黑暗中拆了七八招。
拓跋鸿飞借着楼顶小窗洒进来的微弱光线细看,来袭之人面目虽看不真切,但身形却与自己不相上下,虽未及自己强壮,但武功远在自己之上,隐隐感觉此人出招竟似有保留,当下不容多想,只顾使出了全力要力保经书不失。
他虽知对方武功在自己之上,但藏经楼内一排排书架之间,过道空间极为局促,九节鞭施展不开,只能使出拳脚功夫对付来袭之人。来袭之人显然并非寺内之人,不肯惊动寺内僧人,出招接招轻描淡写,十分从容,似在试探他身手。
拓跋鸿飞心知对方必是冲着自己包袱中的经书而来,岂肯轻易就范,心道:“打不过就跑!”,当下内力催动,以大手印手法一掌去击对方心口要害,这一招用了十成之力,看似平缓无奇,敌人往往以为威力不大以掌来接,一旦触及,必然全身骨骼尽折而瘫软。
对手“咦”了一声,同样也是以大手印手法出掌相接,拓跋鸿飞暗笑道:“该你命绝!”蓦地身躯一振,对方手掌与他相接,竟然以一股同样的内力向他传来,两股内力相交,按理双方更自会被震开,不料对方掌中竟似有一股吸力,将他内力缓缓牵住,又经“手太阴肺经”送至任脉的天突穴,再转而送至膻中穴,不但未令自己受伤,反而是将输出之真气运送回发气之源。
“你是谁?”拓跋鸿飞惊诧已极,直感对方似曾相识,功夫深不可测。
“哼,鸿飞,你连为师也认不出来?”来人一开口,拓跋鸿飞顿感惊喜交集。
“师父,果真是你老人家?”他万万想不到,此刻自己的师父,吐蕃第一高手松赞普竟会出现在此。
“你怎地独自一人来此,又为何作这样一身装扮,适才你点燃纸媒查看经书,为师还道是另有他人呢。”松赞普奇道,“你那两个师弟呢?”
拓跋鸿飞叹道:“师父,一言难尽,我三人被开封府包拯手下一干人等俘获,二位师弟,他们现还被关押在开封府大牢,独我一人越狱逃脱。”
“唯独你一人逃脱?你身为师兄,为何只顾自己脱身,全不顾同门师兄弟之情?”松赞普忽地语气言厉,口气中明显带了几分质疑。
“师父你老人家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开封那府尹包黑子将我三人分开关押,日日轮番审讯,我三人自是不肯说出《武经总要》下落,眼见得时日已近我们与师父说定的交接日子,我便设法子逃了出来,想先来此地看一看,经书是否还在。徒儿刚刚验过,经书完好在此。”
顿得一顿,他又道:“可是,那日我们与师父不是说好四月十五才在此交接吗?”
松赞普忽地“哼”了一声,道:“我若是不提前来此,又怎会知道你置你两位师弟于不顾,只顾着自己逃脱,欲独自将这书取走,自行去献给李元昊,另谋厚利呢!”
拓跋鸿飞大惊:“师父何出此言,鸿飞怎敢陷害两位师弟,独贪功劳,那是万万没有的事!”原来松赞普所说的李元昊,便是当今的西夏国国君。
松赞普低声喝道:“你还记得为师如何交待你三人的,这经书为师有何用意?”
拓跋鸿飞垂首道:“师父之命,怎敢遗忘,师父当日曾说,要我兄弟三人设法获取此书后,交与师父,师父要以此经书交吐蕃国君,作为吐蕃王子迎娶西夏公主的聘礼。”
松赞普“嘿嘿”冷笑数声道:“总算你还记得,可你为甚要绕过师父,独自将经书拿走?李元昊许了你什么好处了?”
拓跋鸿飞急道:“师父,绝无此事,徒儿一心便想完成师父交待的任务,怎能,怎能。。。。。。”
他话未说完,松赞普左手一伸,关节竟似突然暴长数尺,将拓跋鸿飞所负的包袱摘下,这一下快如闪电,出其不异。
拓跋鸿飞情不自禁想以掌相隔,所幸他反应甚快,猛醒面前所站之人乃是自己师父,当即收手不动,任由松赞普将包袱拿去。若是他要出手相隔阻止,不但抢不回包袱,必会被师父一招制住。
松赞普又问道:“适才这包袱里你看过了罢,确是这一十二卷《武经总要》不假?”
拓跋鸿飞道:“是,师父,适才徒儿看得清清楚楚,正是这一十二卷《武经总要》。”
松赞普笑道:“甚好,甚好。”将经书负在背上,转身便走。
拓跋鸿飞忙道:“师父,二弟和三弟尚在开封府中,还请师父与我设法救二人出来。”
松赞普略一止步,头也不回道:“为师还有大事要办,情况紧急,救你二个师弟的事,便由你自去办吧。”
拓跋鸿飞大急道:“师父,万万不可,我一人难以成事,若没你老人家相助,二位师弟断难逃牢狱之灾。”
松赞普冷冷道:“你既有本事从开封府大牢中逃脱,想必当有本事进去救人,为师还要赶去吐蕃将经书交与王子,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你且好自为之。”说罢径往二楼直下。
拓跋鸿飞哪里料到日夜盼望见到的师父,竟会如此冷酷无情。几日来在开封府中所受的憋屈与怒火,再也忍受不住,紧追几步,在他身后道:“师父,你便是这般对待徒儿的么?难道这便是汉人所说的鸟尽弓藏,过河拆桥,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成?你自拿着经书便去邀功领赏,做你的吐蕃大国师,三个徒儿便由得他们自生自灭了不成?”他心中气苦,声音竟有些发颤,显是对师父极为不满。
蓦地里嗤嗤嗤几声轻响,拓跋鸿飞只觉头上一凉,头上包裹的头巾已被暗器打落,面上所蒙有黑布亦不知所踪。原来是那松赞普在黑暗中随手向他发了几枚菩提子,分别打落了他头巾和蒙面布。在黑暗中发射暗器能如此精准巧妙,实是当世罕见。
拓跋鸿飞暗自心惊,他知师父此次是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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