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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寒衣江湖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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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绛福宫由野利氏掌管,深更半夜不便前往,纵然他有满腹的计划安排,亦只有等到次日再说。想到此处,他登时丧了气,摇头叹了口气,慢慢走回到自己东宫。
胡振邦二人待他回到自己居所,立时来到沐寒衣与阿依慕的住处。轻叩大门,三长两短为讯,少顷,阿依慕亲自跑来开门,迎入屋内。
阿依慕道:“大哥、小妹,你们总算回来啦。可探到什么消息么?适才。。。。。。”
胡振邦笑道:“适才你让宁令哥吃了个闭门羹是也不是?。”
阿依慕也笑道:“原来你们都看到啦。不知这么晚了,太子还来找我是何用意,我请宫侍柳莺帮着找了个借口推脱掉了。”
沐寒衣抢先道:“幸亏姊姊推脱掉了,不然他可要指使你冒险做事,拿你当做枪使,借刀杀人呢。”
胡振邦正要怪她嘴快,转念一想,此事迟早是要告诉阿依慕,不如提前说了,等到太子寻她,要她帮忙时,她便有了提防,可以提前想好理由推脱。
阿依慕摇头笑道:“他堂堂一个太子陛下,居然还会找我一个弱女子,又是刀又是枪的,我可不是半点武功也不会。”
沐寒衣道:“是啊,姊姊别不信,这个宁令哥,当真是个缩头乌龟,自己夫人被李元昊抢去做了皇后,却只会在那里拍桌子喊狠话,一说到要去杀了李元昊夺皇位,他便退缩了。竟然说要让姊姊出手行刺。”
阿依慕道:“杀了李元昊夺皇位,他当真是这么说了么?”她听到沐寒衣说到要行刺李元昊时,两眼忽然一亮。
胡振邦见她似乎有意想要答应宁令哥的计划,忙劝阻道:“二妹切不可冲动,刺杀那李元昊决非易事,你想这手握军中大权的相国没藏讹庞都不敢轻举妄动,这能够去到李元昊身边的太子亦无此胆量,又怎能让二妹去冒险行刺,二妹你万万不可动此念。”
沐寒衣见胡振邦这样一说,意识到自己适才所说,已让阿依慕动了报仇的念头,忙顺着胡振邦的话语道:“是啊,大哥说的在理,适才我们在相国府中,听到相国兄妹二人与太子在密谋杀了李元昊,那相国还说他定能确保太子登基,可是一说到要动手,这些人便怕这怕那,推来推去,可见他们也知道李元昊是个难啃的骨头,此事必然凶险已极。姊姊,你还是听大哥的话,太子若来找你商议此事,要你行刺,你万不可答应下来。”
阿依慕道:“大哥,小妹,刺杀李元昊固然极其凶险,但是如果相国、太子皆有此决心,而我又有机会接近李元昊的话,我愿意一试。”
胡振邦道:“此事万万不妥,二妹,我知你身负血海深仇,不能不报。但你不会武功,断不能冒此风险,今夜我和你小妹也听到太子说起,有意让野利氏家族中的一个叫野利浪烈的武功高手出手行刺,至于叫你行刺,只是他自己设想的后招,想要确保他们的计划。”
沐寒衣亦道:“不错,这宁令哥自己不敢动手,却说要在三日后的仪式上,请来自己的堂弟,就是大哥说的那个武功高手野利浪烈,让他出手,还说有后招,便是让你在送嫁仪式上,李元昊为你佩戴公主桂冠之时,近身杀之,这实是危险之至,绝不能答应。”
阿依慕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有这样一个机会,这太子与相国又都有意废帝,我虽不会武功,但是尽力一搏,未必不能成功。大哥、小妹,你们就为我祈祷,保佑我手刃杀父仇人吧。”
胡沐二人本想要提醒阿依慕,届时不要被宁令哥唆使,冒着危险去行刺李元昊,不想阿依慕竟如此坚决,不由得暗暗叫苦。
那沐寒衣更是恨自己嘴快,将刚才在相国府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是又觉自己是为了提醒姊姊,一派好意,只是没想到这个姊姊报仇之心如此执着,性格竟如此倔强。只好睁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胡振邦,向他救助。
胡振邦亦知难以说服阿依慕,不觉长叹一声,道:“二妹如果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那便必须将我也想方设法带入宫中,以防万一,否则你教大哥如何可以放心。”
沐寒衣也道:“还有我,怎地不算上我,如果要行刺,我也必须进入宫中才行,好随时保护姊姊。”
阿依慕眼中泛泪,道:“大哥,小妹,你们还要夺取那部《武经总要》,断不可为我的私仇轻举妄动,倘若为了我而连累到你们,只恐二妹死不瞑目啊。”
沐寒衣道:“姊姊,甚么连累不连累,快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们兄妹三人同生共死,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当万死不辞!”
胡振邦赞道:“小妹说得好!既然二妹一意要做,我与小妹就必须全力以赴,力保小妹全身而退。”
三人烛前夜话,直到东方既白,胡振邦才回到自己房中歇息。
宁令哥躺在床上,思前想后,满脑子便是如何在三天后“西夏公主”的送亲仪式上,确保万无一失刺杀李元昊。
朦胧中,忽见房门轻轻打开,没移氏一袭白衣,长发披肩,以一条紫色丝带轻绾,美丽依然,只是面上透着忧郁,走到近前,俯身望向自己,眼中带着无限怜意,伸手轻抚自己的面庞,宁令哥紧紧抓住没移氏如玉般纯白的右手,不住喃喃道:“小月亮,小月亮,你终于回到我身边啦,你可知我日日夜夜想你。。。。。。”
没移氏秀目中泪水盈盈欲坠,将手抽回,轻声道:“太子陛下,我不是你的小月亮啦,我现下已是李元昊的妻子,是你的母后,没移皇后。。。。。。”
宁令哥一惊:“没移皇后,怎么会是没移皇后,我还未登基啊,我是太子,你是太子妃呀!”
没移氏道:“我要去了,我要回到皇上身边去了,太子,请你保重,千万不要以我为念!”身形渐渐往后退去。
宁令哥大急,喊道:“小月亮,小月亮,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可是没移氏身形越退越远,越退越快,屋门忽然大开,没移氏瞬间消失在门外。
宁令哥猛然坐起,睁大眼一瞧,恰见烛台之上火焰已烧到托盘,”哧“地一声灭了,屋外已透出微曦的晨光。
原来方才只是南柯一梦,好容易捱到天色大亮,再也等不住,决意去找母后野利氏。
匆匆来到毓祥宫外,皇后宫中侍女禀道:“太子陛下,娘娘似乎伤心难过着呢,不知会不会见你。”宁令哥情急难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冲进宫去。却见母后野利氏双目红红的,正暗暗拭泪。
宁令哥吃了一惊,忙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野利氏垂泪道:“吾儿,我现下已非你母后了,你父亲已罢黜我后位。”
宁令哥大惊道:“此话当真?他、他竟如此绝情!他为甚要如此对我母子!”
野利氏道:“你父亲要为没移氏在天都山麓建一座‘离宫’,意为远离其他几个妃后,只专宠没移氏,其他几位妃子皆哭哭啼啼来求我去劝劝皇上,我是皇后,要掌管后宫,自然要出言相劝,要他换个名字,他便恼我说坏了,当场宣旨罢了我的后位,唉。。。。。。”
宁令哥怒骂:“可恶!夺妻罢后,李元昊欺人太甚!”
野利氏急道:“小声,你好大胆!犯上可是死罪!”
宁令哥余怒未消道:“母后,他这般对你,你还要为他说话么。要杀我,便让他来吧,我不怕。”
野利氏垂泪道:“儿呀,你爹是何等样人,你又不是不知,你惹恼了他,怕是你太子位置也难保。我已是如此了,你可千万别再惹得他废了你太子位呀。”
宁令哥冷笑道:“母后,你还不知道么,皇上在外已另有龙子,并且早就有了废除我这个太子的打算了。”
野利氏大惊:“此话当真,儿啊,你是如何得知的呢,你父皇、你父皇竟然在外面诞下了龙子,还要立其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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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三个条件
宁令哥又是嘿嘿嘿几声冷笑,道:“既然现下落到这情形,我也不妨都告诉母后吧,你道那李元昊每月频频出入戒坛寺,所为何事,你还当真以为他虔诚礼佛,去求那佛祖保佑他大夏国泰民安、子嗣绵延?”
野利氏一惊,道:“怎么,难道他是去私会那没藏黑云?当初没藏黑云在宫中勾搭上你父皇,被我逐出宫,命其入戒坛寺为尼,一生不准她再有机会掀那情海孽缘。何曾想。。。。。。难道,难道你父皇常常去戒坛寺,竟是为了和她私会?”
宁令哥道:“正是如此,宫中时有传言,说父皇频频去戒坛寺与没藏大师私会,只因没有确凿证据,儿子只当那是捕风捉影之事,不敢在母后面前妄言,但是这世上本无不透风之墙,儿子确是听到过这样传说。”
野利氏道:“无风不起浪,这事你从何处得知?”
宁令哥道:“儿子是从多吃己口中得知。”
野利氏半信半疑道:“多吃己?他是父皇贴身侍卫,你父皇向来对他深信不疑,必定是因他能做到凡事守口如瓶,你父皇若真有此等不堪之事,他便是知道,也定然不会说与人知,怎可能说与你听?”
宁令哥道:“母后,此事宫中虽早有传说,儿子亦当它是捕风捉影,但那一日,我邀多吃己到两岔口打猎,请他饮酒吃野味,他酩酊大醉之下,自言自语说出了这个秘密,他还说幸亏皇上当日没有让他去戒坛寺警戒,否则李元昊夜里从没藏大师处出来,见他大醉,必定要砍他脑袋。”
野利氏心中剧震,过得半天,才悠悠回道:“多吃己这个混账东西,会不会是酒喝多了,胡言乱语?”
宁令哥道:“母后大人,你到此刻都没看清李元昊真面目么?他连儿臣的妻子都要夺去做他的新后,更不要说勾搭一个美貌妖艳的僧尼了,便是外人看来再荒诞不经的事,对他来说又算得了甚么?儿子开始也当那多吃己是酒后胡言,并未当真,只是存了疑惑在心中,可是昨晚我亲耳听那没藏相国兄妹告知,李元昊与没藏大师秘密在外诞有龙子,便寄养在没藏相国的家中,还明说了将来要立他为太子呢!母后,你说,儿子骂不骂得他这个混帐李元昊!”
他这一番狠话说得义愤填膺却又句句是实,野利氏一听之下,情绪大受震动,心中狂跳,气血翻涌,眼前忽然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宁令哥急令宫侍进来,又是捶背又是按揉人中太阳穴,一阵忙乱之后,野利氏幽幽然醒转,长叹一声道:“李元昊啊李元昊,你害得我母子好苦。”宁令哥连忙轻声安抚,示意宫侍端茶。
野利氏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定了定神,将宫侍摒退,抓住宁令哥手臂追问道:“儿啊,你说是没藏相国兄妹亲口对你说的,皇帝在外有了龙子,还准备立他为太子,那他岂非随时会废黜我儿的太子之位?”
宁令哥道:“正是,没藏相国兄妹二人所言非虚,他们甚至连这孩子的名字我都告诉我了,叫作谅祚。”
野利氏大急,抓住宁令哥手臂一阵乱摇,道:“不成,不成,得赶紧设法将没藏黑云这个贱尼杀了,还有,还有这个没藏相国,替这个贱尼收养孽种,儿啊,你得想想办法,将这个,这个叫什么谅祚的孽种除去,不然,你储君之位不保啊!快,快点想办法啊!”
宁令哥连忙按住野利氏道:“母亲稍安勿躁,那没藏黑云如今在戒坛寺号称没藏大师,影响极大,父皇对她又念念不忘,轻易也动不得,至于没藏相国,他手握兵权,儿子如何动得了他。再说了,那个孽种,也实非他自愿收养的,而是李元昊下了密旨,这个皇帝妹夫的旨意,嘿,他岂敢不遵,也不怕掉脑袋么。”
野利氏听他说得在理,哀哀长叹道:“难道我母子便只有这般忍气吞声过下去,我后位已失倒也罢了,你的储君之位难道也要不保?这叫我母子如何能够心甘。”
宁令哥低声道:”母亲不要失望,儿子此次来,正要告诉你一桩大事。”当下将昨晚与没藏兄妹密谈之事一一与野利氏说了,野利氏听罢,又是心惊,又觉解恨,只是担心举事不成,反受其累。
于是宁令哥将行刺的计划说了,又说是要母亲出面,请出家族中的武功高手野利浪烈,野利氏思忖再三,权衡利弊,终究是指望儿子能够登基,自己也能坐上皇太后之位,便答允道:“我明日便差人送信,让野利浪烈带上礼物,即刻来参加后日的送嫁仪式。”
宁令哥又打听哈依莎下落,野利氏道:“今日我让她在绛福宫学礼仪,你找她做甚?”宁令哥悄悄又将自己留出的后手计划说了。野利氏惊道:“哈依莎这才进宫,并非我们心腹之人,万一她去向你父皇告密,这如何是好。”
宁令哥笑道:“母亲多虑了,据儿子判断,哈依莎即便不肯答应,也断不会去向父皇告密。”
野利氏奇道:“你又不了解她,何来这般自信?”
宁令哥道:“母后,她是儿子找来的,儿子自知她对李元昊并无攀附之意,若是李元昊要她做些不情愿之事,她是宁死不屈的。”
野利氏道:“你要她做如此凶险之事,许以何利?”
宁令哥道:“这个正是儿子要找她的原因。请母后大人今日放她一天大假,我要与她密谈。”
野利氏道:“你且到我后屋中静候片刻,我这就差人去喊她来。但是你要见机行事,她若不愿冒险行事,你不可勉强,还须防她告密。”
宁令哥道:“孩儿明白,母后你便放心吧。”转身先走入后屋密室之中。
过不多时,宫侍报哈依莎到,宁令哥连忙请进屋中,又让宫侍报告野利氏,暂勿让人打扰,在外守着,防人进入。
阿依慕早知其意,见了宁令哥面上却故作不知,问道:“听闻太子陛下昨晚便去我住处找我,不知何事指教?”
宁令哥也不转弯抹角,单刀直入道:“哈依莎,我想要你刺杀李元昊,你可愿意。”
阿依慕故作大吃一惊状道:“太子陛下,弑君可是死罪,民女不敢。太子,你,你为什么要弑君,他,他可是你的父皇。”
宁令哥哼了一声道:“他是我父皇?他也配么,败坏伦常,夺人妻女,这等败类,早该去死了。哈依莎,你不用怕,你杀了他之后,我就是皇帝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阿依慕听他痛骂李元昊,心中也颇觉痛快,当下又道:“民女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又无法接近皇上,便是有心要助太子陛下,也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宁令哥道:“你不必太过害怕,在两天后的送嫁仪式上,我让一位武功高手设法接近皇帝,若是无法接近,再由你来行刺,届时仪式上要由皇帝为送嫁公主戴上贵冠,你趁他双手捧冠,两肋露出空档之际,出其不意,以匕首插入他心脏,这便成事了,我与野利家族的高手都会上前助你,另外相国处我也说好了,兵权尽在掌握,即刻拥我为王,所以,你完全不用害怕。”
阿依慕听他计划周详,也中甚是欣喜,但她不露形迹道:“太子陛下虽说计划周密,但我还是害怕,毕竟此事关系身家性命,民女还有相依为命的兄妹二人,我怎生抛得下他们。”
原来她想到胡、沐二人说过,定要陪自己入宫才肯答应自己行刺一事,加之又想到大哥与小妹还欲夺取《武经总要》一书,故她故意在话中透露信息,以此暗示自己有所需求。
宁令哥听话听音,自是知道她言下之意,只道她担心兄妹三人分离,难以再见,当即道:“这日仪式,你便让你大哥与小妹,化妆成我的随从,端着送嫁之礼随我进去罢。只要你能得手,不管刺死刺伤,我登基之后,必有重赏。”
阿依慕故意道:“太子陛下说话,可是当真?”
宁令哥正色道:“绝无半句虚言,你与太子妃姊妹相称,我自不会欺骗我妻子的妹子,你若不信,我可以发毒誓。。。。。。”
阿依慕连忙打断他道:“那倒不必了,只是太子陛下,我想求你三件事,若是你答应了,我便也答应你要我做的事。”
宁令哥道:“你且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办到,决计不会推脱。”
阿依慕道:“这前两件事么,需要事成之后才能兑现,民女并非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因此,这第一件事,便是一旦太子成事之后,民女只求你能让我与兄妹三人回家团聚便可。”
宁令哥心道:“这倒是奇了,难道哈依莎便这般不喜宫中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日子么。”但他嘴上自是满口答应道:“好,这个我完全没有问题,我答应你便是。”
阿依慕又道:“我听人说,此番要将我送嫁至吐蕃,乃是要换取一件宝物,民女十分好奇,甚想知道是什么宝物,竟要拿民女去交换,因此这第二件事,便是想请太子答允,能让我瞧瞧这吐蕃人用来交换我的宝物是甚么。”
宁令哥大为诧异,道:“此事你听何人所说?”
阿依慕道:“宫中都传遍了,说是吐蕃王子曾见了之前那位‘西夏公主’一眼,便欲以吐蕃某件宝物作为聘礼来迎娶,后来不知怎地,这个‘西夏公主’失踪了,大夏皇帝才想出让太子陛下来负责查找相似之人充当公主,是以太子陛下让高画师画了图去暗中查探,我便是这样被留在了宫中的,太子陛下,我说得不错吧?”
………………………………
第六十五章、再见芝娜
她这一番话,并未回答宁令哥的问话,但却将事情的来胧去脉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宁令哥不觉大奇。
但宁令哥只道她并不知道送嫁的聘礼到底是什么宝物,所以也并未多加细想,问道:“你进宫未久,消息倒是灵通,只是这宝物,是天下人人欲得的宝物,若要看一眼,倒也是不难的,我可以答应你。”
阿依慕见他都答应了,便道:“太子陛下,这两个条件,你都算答允了,但这些允诺的前提都是需要我先完成你的任务,因此说起来,你答应了和没有答应也差不多,因为我一旦不能完成任务,你答允我的承诺自然也无法兑现。”
宁令哥见她说的倒也在理,当下道:“那你第三个条件是甚么?想必须是要我先办到的么?”
阿依慕笑道:“太子陛下果然聪明,但我想以太子陛下的身份,办成这事应该不成问题。”
宁令哥心想,该不会是她提出一件根本办不到的事,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刺杀任务推掉吧,忙道:“你且说来,我看是否可以办到,只要不是上天摘星、下海捞月,我想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吧。”
阿依慕道:“好,那请太子陛下听着,我要你帮我在宫中打听一个人。”
宁令哥嘻嘻一笑道:“只要是在宫中的人,就没有我不认识的,这人是谁?”
阿依慕轻轻吐出一个名字道:“芝娜 。”
宁令哥不觉“啊”地一声叫出声来,阿依慕见他如此惊讶,亦觉得奇怪:“太子陛下何以如此惊讶?”
原来宁令哥猛地想起当日在李元昊殿前,李元昊曾在哈依莎面前忽然说道:“芝娜,扶阿依慕起身。”初时他还当李元昊认错了人,旧事重提,可是此番忽然又听哈依莎提及这个名字,心中忽地生疑。难道当天李元昊并非认错了人,而是有意试探?
莫非这哈依莎当真是那名失踪的“西夏公主”阿依慕的孪生姐妹不成?可明明当日李元昊见了哈依莎,也曾问她是否有孪生姐妹,却被哈依莎一否认了,可是为什么她也认得这名叫作“芝娜 ”的侍女呢,芝娜明明是前“西夏公主”的侍女,她压根儿就没见过,可为什么她会知道有这么个人呢?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哈依莎便是阿依慕,阿依慕便是哈依莎。
宁令哥心念电转,想到这一种可能,当下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便是阿依慕吧!“
阿依慕见他已经猜出,也不隐瞒,当下道:“正是,我就是阿依慕。太子陛下可以拿我去向李元昊邀功请赏。”
宁令哥笑道:“你放心,我决计不会这么做。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我照样会赏赐你,满足你的要求。”
阿依慕也笑道:“太子陛下现在是反过来和我谈条件么?我说的第三个条件,你不会置之不理了吧。”
宁令哥一拍脑袋道:“是是,险些忘记了,你说的芝娜 ,便是当日服侍你的那个侍女么?当日父皇,哼,当日那李元昊见你失踪,搜遍全寺、全城不见,先是杀了全寺的僧人,后又将芝娜押入大牢,严刑拷打,逼问你的下落。”
阿依慕“啊”地失声叫道:“芝娜她怎样了?”双目中的泪水如珍珠般滚落下来。
宁令哥道:“她坚不开口,李元昊本欲凌迟处死,便母后见她聪敏伶俐,便向李元昊求情,留她一条性命,割去她的舌头,留她在浣衣局做事。”
阿依慕悲愤难遏,泣不成声。宁令哥劝道:“李元昊残暴,你亦是见到过了,他连自己母后、妃子、亲子都毒杀、赐死、沉河,更何况对待一个宫侍。这次芝娜能够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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