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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寒衣江湖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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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打猎。是以这一次,当没藏相国说到李元昊有一个亲生儿子,并且也经李元昊的贴身侍卫多吃己也已出面证实了,这个李谅诈便是李元昊的亲生血脉,众臣自是不得不信。
没藏讹庞道:“请朝中群臣朝拜新皇帝登基,行拜贺礼。因先帝驾崩,登基典礼从简,奏乐、舞蹈、鸣钟鼓、赐宴的喜庆仪式不再举行。”
群臣齐齐向殿中跪下,齐声道:“恭祝吾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听谏议大夫赏羽归上前道:“微臣谨代圣上另宣圣旨:尊没藏氏为宣穆惠文皇太后,没藏讹庞为国相,诺移赏都等三大将典兵权,分掌国事。”
胡振邦与沐寒衣远远地运起内力细细听了,不禁面面相觑。
群臣跪领圣意之后,便是受玺仪式。宫中尚宝监符宝郎捧上玉玺,跪在帘前奉上,没藏讹庞当仁不让,上前受了,捧起玉玺,交到侍卫手中,道:“交皇太后,送入皇上御书房收了。”
众臣不由大为诧异,要知这皇帝玉玺乃因由宫中尚宝监的符宝郎保管,如今没藏相国竟然随随便便收入到御书房中,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之事。
胡振邦向沐寒衣使个眼色,示意先走,却见人群中松赞普人影一晃,与几名吐蕃人一起向殿前走去,当下决计继续看个究竟。
只听松赞普来到丹犀殿前,向帘后的没藏太后及新皇帝深深一揖,道:“吐蕃国师松赞普,向大夏国先皇驾崩致深深哀悼,亦在此恭贺皇子登基,希望大夏与吐蕃两国交好之谊绵延不断。”
没藏太后在帘后道:“国师免礼,我代皇上谢过国师。”
松赞普又道:“在下有一事想请问圣上,不知当不当讲。”
没藏太后道:“国师但讲不妨。”
松赞普道:“在下此来,乃是奉了吐蕃国王之命,前来迎娶贵国‘西夏公主’,此前与贵国商定,除迎亲彩礼之外,以一十二卷《武经总要》作为特别聘礼,此事贵国相国亦知,此礼品已于迎亲仪式当日亲手交到贵国先帝手中,未料,未料先帝突然驾崩,实令人深感悲痛惋惜。。。。。。”
没藏太后忽地打断他道:“大师的意思我懂了,你是想问,先帝驾崩,是否还能够迎娶‘西夏公主’对么?”
松赞普道略略一怔道:“正是此意。”心下暗想,这没藏太后果然心思机敏。
只听没藏太后道:“先帝驾崩,按大夏国制,须得服丧二十七日,三十日内不得嫁娶。国师,此事实属意外,还望国师海涵,迎娶之日,恐怕要让国师再等上一月。”
松赞普道:“太后所言在理,在下绝无异议。只是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太后是否可以答应。”
没藏太后道:“国师不必提心,我向你保证,只等国丧结束,这‘西夏公主’送嫁之事我一定会亲自安排,我这就吩咐下去,吐蕃的迎亲者皆住宫中,一切开销由我大夏国负责。”
松赞普本想提出,是否可将那一十二卷《武经总要》的特别聘礼暂时收回,待大夏国服丧结束之后,再重新献礼迎亲。可是这话题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没藏太后截住话头,说了一番客气话,他便不好再提这话题。
太后见他神色抑郁,看来心事重重,又道:“国师若是觉得不能向贵国国国王复命,我正要差人修书诏告各国使节,先帝崩殂,新帝继位一事,想来贵国国主,必能理解,也会让国师安心在此等待一阵的。”
松赞普心道:“话都被你说了去,我若再三要讨回《武经总要》,这便显得我吐蕃人心胸狭窄,遇事多疑了。”当下向太后告退请辞,退下殿来。
待定一切停当,已过午时。胡振邦与沐寒衣径直回到绛福宫,见了阿依慕与芝娜。芝娜泡了一壶江南的碧螺春茶,四人围坐在桌前,听胡、沐二人将之前所见的事都一一说了。
阿依慕道:“如此看来,一个月之后,他们还会将我迎娶至吐蕃。所以,所以大哥与小妹,你们若能在这一个月中,将《武经总要》拿到,我们四人,便可逃离这深宫,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胡振邦道:“是啊,二妹,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这不可正是你和芝娜向往的么?”
阿依慕道:“是啊,还是大哥最了解我。”一语出口,面上忽地一红。芝娜也喜得连连点头。
沐寒衣却与胡振邦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几许对未来的迷茫。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在这一个月中,能否将密库中的经书夺到手。他们更不知道,这经书到手之后,究竟是应该由胡振邦拿回到大宋交给朝廷呢,还是由沐寒衣拿了,交到她的父亲手上复命。各为其主,终究是两人不可逃避的现实,即使这本奇书本来就是胡振邦父亲的遗作,更就是属于大宋的。
沐寒衣道:“所以,我们务必要抓紧时间,将这本书拿到手中。三日后李元昊出殡,松赞普作为吐蕃特使,必定会随出殡队伍送灵柩出宫,此时宫中防卫最为空虚,可以设法去密库探得一探。”
胡振邦道:“小妹说得有理,不过,我觉得今晚小殓,侍卫的守卫重点亦在皇宫一带,是以去密库侦探一番亦是不错的机会,事不宜迟,几位妹妹们觉得如何?”
阿依慕一双大眼始终望着胡振邦,笑盈盈地道:“大哥说的总是不错,我听大哥的便是。”芝娜见阿依慕神情,也猜到了她对胡振邦有意,不觉也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可。沐寒衣也笑道:“既然哥哥姊姊都这样说了,连芝娜妹妹都赞同,我自然不能反对了,今晚还是由我与大哥走一遭探探消息吧。”
………………………………
第八十三章、夜探密库
当晚亥时一过,胡振邦便与沐寒衣悄悄出了门,往白日里探得的密库方向而去。
是夜并无月光,只能借着远处宫中屋檐下的灯笼微光行路,那一座黑黝黝的密库被灌木与假山包围在中央,二人悄然迫近假山,想是入夜后防卫有所松懈,二人这次并未遇着侍卫从假山后走出巡查。
那座假山方圆足有半里之大,怪石嶙峋,洞孔极多,山体内有如迷宫一般,二人一前一后走入,慢慢爬上山腰以上,伏身在假山的一块大石之后,过假山洞孔,恰好可以瞧见密库全貌,只见密库前共有两支铁甲侍卫队在来回巡逻,一支队伍有六名,一共十二名。两队伍分别按顺、逆两个方向行走巡逻。那密库大门紧闭,门上并无上锁之处,也不知是如何打开进入的。
二人低声商量了一下,决计多等上一段时间,看看是否会有人出入,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仍不见有人出入密库,却看出了那两支巡逻队伍行进规律,原来两支队伍绕分别绕密库一周大约需要花费从一数到五十的时间,两队在面对假山时相遇一次后,下一次相遇便在屋后,到两队再次出现在假山正对时,又需要从一数到五十,若是能在这段时间迅速打开大门进入密库,那便成功了一半。
胡振邦估摸了一下,对沐寒衣道:“从我们这里到密库大门,大概从一数到二十五,留下开大门的时间,便只有剩余数二十五的时间了。若无十分把握,实是不能轻举妄动,若是一旦被人发现,日后必会派更多守卫加紧戒严,到时再想要取走这书,就难上加难了。”
沐寒衣道:“大哥说的极是,若以我二人之力,要打倒这十二个侍卫绝非难事,只怕这附近不远处还有侍卫营,另外这密库之内,是否还有守卫亦无从得知,若是有一人张口喊叫,惊动了宫中其他侍卫,这便等于是给他们报讯要加紧防范了,因此还是小心为好。”
二人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法子,从亥时直守到子时,终于见那两队侍卫在大门口处交汇停了下来,带头两名队长模样的侍卫说了几句话,两队人都在门外原地坐下歇息。
沐寒衣道:“不知他们这样要歇息多久。”
胡振邦正要说话,忽地止住,向沐寒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脚底下,示意有人来了。
沐寒衣凝神细听,果然来人轻功十分了得,人已在十步以内才被发现,若非胡振邦内力了得,恐怕此人要到五步以内才会被自己听到,二人小心摒住呼吸,掩在石块之后向下望去,只见一个黑影,瘦瘦长长,便立于二人下方一丈不到的地方,亦在向密库方向张望。
这一看之下两人俱是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原来不必看到面目,光看此人身形便知其正是吐蕃第一国师松赞普。
胡振邦与沐寒衣心知他内力了得,不敢说话,只以眼神示意,静观其变。两人俱都希望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偏偏愈是担心的事愈会发生,只见松赞普从怀中抓了一块黑布,将面蒙了。
胡、沐二人心道:“此举岂非掩耳盗铃么,你便是蒙了面,人家看这身形,也知是你了,再说冲着这《武经总要》而来的,除了你还会有谁?”
此刻守卫密库的侍卫俱都在大门口集结小憇,正是对向着假山方向,若是此刻松赞普突然向下冲去,哪怕他轻功再了得,速度再迅疾,恐怕不待冲到近前,这些侍卫早就发现了大叫起来。
正替松赞普盘算着,却见松赞普将身一短,竟凭空矮了一半身高。胡振邦一惊,暗道:“这松赞普竟会缩骨之功,据说这缩骨之功需得自幼年时期开始练骨,从五岁开始便将手足和脊柱一起向后反弓,用绳索捆成一个圆球状,挂在空中,每日数个时辰,坚持三年始成,又需要将身体骨骼各处关节处扭成脱臼,再接上,反复如此,两年之后,方得以控制自如,虽然前后五年便得以练成,但这项工夫练习起来异常痛苦,武林中极少有人肯练。想不到这吐蕃人竟会这门功夫,实是意想不到。”
那沐寒衣也想到爹爹曾跟自己说起过,他在大宋国走访各地武林宗派之时,曾与武当派的五松道长有过一面之缘,说那五松道长喜欢骑着毛驴去各处云游, 一日他身体蜷缩在毛驴上,便似一个五、六岁的小儿,走在川西大峡谷时遇上了一群盗匪,当先的盗匪欺他个子小巧,便想要打劫,不料他翻身下地之后,整个人骨架舒展开来,瞬间变得身材高大,足足比对方高出两个头,吓得那盗匪转头便逃。她听过之后,也只当是爹爹夸大其辞,不曾想到今日竟当真看到松赞普施展的这身功夫,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二人正猜测间,只见松赞普一步一步竟悄无声息地向密功大门而去,因他身形变得极其矮小,轻功极其了得,加之时近丑时,众侍卫正自犯困,哪里会料到有人接近身前,待得几名警觉的侍卫发现之时,只见眼前之人瞬间暴涨,形如鬼魅,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拔刀,便被这黑影快如闪电般的一掌击中,登时毙命,其余侍卫正在打盹间,忽被声响惊醒,还未待回过神来,又被松赞普使出“旋风连环掌”一一击毙。
胡振邦与沐寒衣见松赞普这一下兔起鹘落,瞬间将十二名侍卫击毙,下手干净利落,不觉大为惊叹,只见那松赞普四顾无人,径往密库大门奔去。二人连忙盯牢了细看,只见松赞普伸双掌去推那大门,那门却纹丝不动,显见这密库之门极其沉重。
推了半天,松赞普又跑回侍卫的尸体旁,去搜他们身上钥匙,一摸之下,第一个名侍卫身上便搜到一把钥匙,连忙跑到门前去试。胡振邦与沐寒衣远远地望不真切,只隐约见他在门上这头摸索一阵又到那头摸索一阵,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忽地停住了,过得一会儿,又回到尸体旁去搜身,很快便从第二名侍卫的尸体身上搜到另一把钥匙,这次他并不急着去试,而是又继续去搜第三名侍卫尸体,如此反复,一名一名侍卫身上去搜索。
胡振邦灵光一现,大悟道:“是了,原来这密库的门,共有一十二把钥匙,分别由当日值守的十二名侍卫携带。”
沐寒衣点头道:“大哥与我想到一起了,我也觉得如此,这道门必须十二名当值侍卫的十二把钥匙一起对上不同的锁孔,方能打开这道大门。”
胡振邦道:“现下他马上便要搜到这一十二把钥匙了,然后再一把钥匙接一把钥匙去试那锁孔,最慢半个时辰也能打开了,若是他能打开大门,进去找到了《武经总要》,倒省了我们费力了。”
沐寒衣笑道:“是啊,大哥,能够坐收渔翁之利呢,倒也不白费我们等了这大半夜的辛苦。”
正说话间,远远望见那松赞普似乎已将那死尸身上的钥匙悉数搜了去,又跑到那房大门之前来来回回,去试那钥匙。
胡振邦默默地计数,看他在哪一处停留了最长时间,便知他试对了几把钥匙。那松赞普动作极快,不消一碗茶的工夫,便已试出了五把钥匙。沐寒衣道:“看来不消半个时辰,他便可以打开这大门了。”
胡振邦低声笑道:“他打开大门时间越快,我们坐享渔利的时机便越早。”
沐寒衣道:“说的也是,现下我的心中好奇怪,既希望他快点打开这密库大门,又盼他慢些打开。连我自己也不知为何。”
胡振邦笑道:“或是与近乡情怯一般的道理。”
沐寒衣奇道:“近乡情怯是什么道理?是你们汉人的说法,还是契丹人的说法?”
胡振邦道:“近乡情怯便是指一个人离乡久了,让他回到家乡,他离家乡越近呢,心中倒越害怕起来,就好似你刚才说的那种心情一般。其实那人明明是想快些到家的,可是真到了家门口了,反而慢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何心中以希望慢一些到家。”
沐寒衣歪着头想得一想,笑道:“你们汉人这种说法,倒说得还真像这么回事。”
说话间,那松赞普又开得三把锁,眼见还剩余四把锁,便可打开密库了,二人不觉停了话题,俱都集中了精神,紧盯着松赞普的动作。
正摒气凝神间,忽见松赞普停了动作,将身形又缩回了五岁孩童般大小,身高不过五尺。沐寒衣不觉大奇,正想发问,忽地胡振邦悄悄在她耳边道:“又有人向密库而去。”
果听得一声喝叱之声划破夜空道:“好大胆子,竟敢来闯密库。”胡振邦听得耳熟,惊道:“是多吃己,他怎么来了。”
沐寒衣也听出了是李元昊贴身侍卫多吃己的声音,道:“莫非他也来取《武经总要》,急着要献给皇太后没藏黑云?只是放在这密库,岂不是更万无一失么?”
胡振邦悄声道:“没藏太后自是拿到了也没甚大用,但是到了她兄弟没藏相国手中,便是大大地有用了,他可是朝中好战之臣,多次鼓动要攻打大宋和契丹呢,此书一旦到他手中,便是打开他野心之门的钥匙。”
二人凝视向发声处细看,果见多吃己瞬间便来到松赞普身后,他猛见一个身高不过五尺的黑衣小儿正自背对自己。身后一丈之外,那些守卫密库的一十二名侍卫东倒西歪,衣衫不整齐,显是已被击毙,还被搜身夺去了钥匙,不觉大吃一惊。
当即二话不说,拔剑出手,一招“流泉飞瀑”自上往下去刺那个“小孩”。
………………………………
第八十四章、夜观酣斗
那黑衣“小孩”竟不回头,身形略向左偏,多吃己一剑刺空,不觉吃了一惊,心道:“这个小孩功夫竟如此了得。”初时他见地上十二名侍卫皆已毙命,只怕敌人甚众,故意以一小孩子诱他出击,故还有几分顾忌,这一剑也并未用尽全力,只当是投石问路,虽是如此,他的剑法造诣之高,武功寻常之人原也是极难避开的,不料对方竟如此轻巧便避了开去,更令人意外地是他竟然始终背对着自己,足见其听风辩器的功力了得。
其实松赞普带着面具,即使转过身来,多吃己也认不出他来,但他手中只差得四把钥匙,便可试出密库之门了,是以他手中不停,耳中却听辨出对方来势方向,只将身躯略略一侧,堪堪让开这一剑之势,与此同时,手中钥匙咔地一声轻响,又试对了一个锁孔。眼见得大功便要告成,不由得大喜。又拈起一把钥匙,准备再试一试余下的两个锁孔。
胡振邦道:“这多吃己孤身一人前来,显是不显让人知道。”
沐寒衣道:“正因如此,可以断定他便是来取《武经总要》一书的。”
胡振邦道:“何以见得。”
沐寒衣笑道:“大哥必是在考我了,这还不显而易见么,‘西夏公主’送亲仪式上,吐蕃已将此书作为特别聘礼送给了李元昊,若是多吃己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取书,势必容易走漏消息,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大夏国背信弃义么。”
胡振邦赞道:“小妹说得极是。”
忽听得下面传来激烈打斗之声。两人凝神望去,见多吃己挥动手中长剑,与那松赞普斗在了一处。
那松赞普手中并无兵刃,只是施展轻功不住闪避腾挪,那多吃己武功亦自不弱,剑法了得,打动中剑法多变,加之内力力贯剑声,嗡然作响,在深夜里尤其令人胆寒。
胡振邦看得片刻,微微点头道:“是了,这多吃己使得依然是那日与野利浪烈的招数,好毒辣的‘夺命连环追魂剑’。”
沐寒衣道:“我只看他使的招数都是狠辣之招数,听大哥这么一说,才知这果然是一套以毒辣见长的剑法,听着名字便令人胆寒。”
胡振邦道:“是了,这套剑术相传乃是三十年前崆峒派道长无涯子所创,本来道家之人,无为而治,绝不至于创出这等凶猛残暴毒辣的剑招。实因他的哥哥出尘子与当地一名剑术高超的恶霸发生了一点小纠纷,惨死在对方剑下,他便前去与之决斗,想要为兄弟报仇,结果被打断三根肋骨,刺伤两腿,大败而归,那恶霸压根儿瞧不起他,不屑取他性命,重伤他之后,还嘲笑他剑法稀松平常,他一怒之下日夜苦学本门派剑法,又四处寻访剑术高人,苦学各门派中的绝招,他资聪慧,悟性极高,虽不能尽窥得其他门派的绝招,但自己悟出不少致使狠招,最终将所有剑法整理出来,取精华去糟粕,留下七七四十九招,形成了这套独门的剑法,无涯子练得精熟之后,找到那名恶霸,仅用了三招,便将其刺死于剑下,终成一代高手。”
沐寒衣道:“这么说来,这多吃己竟得了这无涯子真传?”
胡振邦半晌不语,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多吃己与松赞普相斗,看那松赞普在多吃己凌厉剑风笼罩下,已无暇再像适才那样轻松,边躲避还能边忙着去试手中剩余两把钥匙。只见他此刻左纵右跳,前避后闪,便似一个小矮人在蹦蹦跳跳玩耍一般。时不时也以大手印掌法击出一掌,好教多吃己不敢使出全力进攻。
胡振邦看得一小会儿才道:“若说完全得了无涯子真传,我看倒也未必,你瞧这多吃己剑招反反复复,仅有这七招,俱是连环攻出,一气呵成,七招使完,又重新来过。”
沐寒衣凝视细看,果见那多吃己剑招仅有七个招式,使时连环击出,一气呵成。起始当头直劈;若对方斜身闪开,则圈转长剑,拦腰横削;如果对方还能避开,势必纵身从剑上跃过,则长剑反撩,疾刺对方后心,若对方背后不生眼睛,势难躲避,偏偏那矮童背上就似生了眼睛,长剑递到他背心不到一寸之时,此人便在空中侧身反踢多吃己手腕,逼其不得不缩手避让。
三招之后,多吃己跟着便是“无常索命”、“孟婆灌汤”、“阎王判案”、”夜叉巡河”,那松赞普险险避开,心中亦暗暗惊奇,心道:“这多吃己剑法实是了得,早知如此,随身带些暗器也好。今日被他缠上了,眼看着功亏一篑,着实不甘。”
那多吃己见自己这凌厉无比的剑法竟然连一个形如顽童的小个子都奈何不得,不觉也暗自心惊。只得又从头使出这七路‘夺命连环追魂剑’,明知对方已熟悉套路,但内力催动更急,使得更为凌厉,剑鸣声声,只激得沙土飞扬。
松赞普恼他坏了自己好事,又见他招招索命,心下不由火起,眼看时间一点点耗去,再拖下去,自己身份恐怕就要被暴露了,加之他乍遇劲敌,精神陡长,摸清对方剑法路数之后,不再有所顾忌,一套罗汉伏虎掌施展开来,威不可当。
只是他缩骨功将自己缩得矮小,这套掌法难免要打一点折扣。多吃己若是空手与之相搏斗,势必难以招架,但多吃己手中兵器护身,那松赞普一时也奈何他不得,两人堪堪打个平手。
胡振邦继续看得一会儿,道:“若是继续打斗下去,多吃己必定要落败。”
沐寒衣奇道:“大哥何出此言?我看他二人正旗鼓相当呀。”
胡振邦道:“这松赞普那罗汉伏虎掌共有一百单八式,多吃己初时自是可以应付,但要知它还有三百二十四变,招式变化之多令人防不胜防,是以这多吃己必须全神关注集中精力,但他内力远不如松赞普深厚,拖得时间一久,内力不支,剑法招数使出便难免变形,只要微有破绽,便会被松赞普抓住机会。”
沐寒衣见二人酣斗正激,完全看不出多吃己会落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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