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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乱天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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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小声嘀咕道:“这是新来的县令爷。”
秦五爷一听,稍微有些收敛了,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老规矩,记得领了俸禄按时到冬观交上一部分。”秦五爷说完就想将手抽走,却依然被死死抓住不放。
秦五爷还未来得及发作,只听叶鸿枫问道:“你之前对小娘子说什么来着?”
秦五爷有些诧异,随即戏谑说道:“保证你往后的日子过得比那县令爷都要舒坦?”
叶鸿枫摆了摆手,说道:“上一句。”
“道爷我有的是银子?”秦五爷盯着他,就想看一个玩偶般。
叶鸿枫瞬间双眼发亮,咳嗽一声,说道:“记得明天按时来衙门交五百两银子,本官就不再计较你冲撞朝廷命官的罪名。”
话到这时,秦五爷总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新县令爷是讹钱来了。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刚正不阿”的县令。
叶鸿枫看他不太老实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为什么非要我动手呢?
只见他掐指一算,然后故作神秘地对秦五爷说:“我见你印堂发黑,近日只怕是有血光之灾啊,我劝你还是花钱消灾才好,免受皮肉之苦。”
秦五爷一时间愣住了,似乎还未明白这话里话的含义。叶鸿枫可管不了这么多,在他看来既然冬观里的道士已经放肆到目无法纪的地步了,那他若是想要收拾这群牛鼻子,以后难免会短兵相接,索性这次便胖揍这秦五爷一回,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要说为何不和平解决?既然平泽县县令一换再换,可见所谓的和平解决并无大用,毕竟他也不愿与这群道士同流合污。至于如何提高武力,却又是一桩麻烦事情。
叶鸿枫并未多想,抡起一拳朝他脸上招呼过去。秦五爷双手在脑袋前方弯曲,运转身上的丝丝灵力,想要抵挡。那一拳似有万钧之力,砸开秦五爷的双手,撞击在他脸上。秦五爷顺着力势倒在地上,两颗沾满血的牙齿从他嘴里跌出,鼻血流淌进他嘴里,余下满嘴腥味。
秦五爷吐出一口血水,想要站起反击,却被人摁着肩膀无法起身。叶鸿枫此时也有些讶异,他实在没料到自己一拳竟有如此威力。他将手搭在秦五爷肩上,只是搭着秦五爷便起身不得,他盯着面前这个满脸血污的人,道:“回去跟你们管事的说,平泽县来了一位新的县令,要是还想在这片地界待着,就老实安分些,明白吗?”
秦五爷这会没再多做反抗,他看得出来,这位新县令不像是普通人,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了。
秦五爷走后许久,围观的百姓都处于惊恐与兴奋之中。冬观欺凌平泽县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至于百姓们都习惯于受其欺凌。如今来了个狠人,初来乍到就打了秦五爷,并放言要冬观道士安分守己。百姓们似乎看到了希望,却又害怕这位县令爷也不过是花架子,到时他倒是能跑,可百姓们就要遭殃了啊。
叶鸿枫本想去扶起那位女子,询问些情况。不曾想那女子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边哭着一边跑了,隐约间似乎还听到埋怨的声音传来。
叶鸿枫不禁低头沉思,看来这县令之任,着实有些棘手啊。
与此同时,冬观的观主听完秦五爷的讲述,也是一阵沉默。平泽县里,似乎来了位狠人呐!
………………………………
乱命之人 第九章 冬观
自打叶鸿枫当街打了秦五爷后,小吏便是一刻也不想在闹市停留,拖着叶鸿枫拐入一条僻静的小道回了衙门。
衙门并不如何富丽堂皇,甚至可以说是破旧。放眼望去,那象征着官府威严的朱门上的朱漆都有些脱落,露出里边久经风霜般黝黑的颜色,想来是近些年冬观强收“官税”的缘故。叶鸿枫一叹,这平泽县虽路有冻死骨,朱门却无酒肉臭,也不知百姓当是喜还是忧啊?
衙役们在大堂上散乱着坐着,见到县令到来也无人起身相迎。更有甚者,有衙役面前摆着数位仙人的神像,那衙役手持燃香,口中念念有词,跪坐在神像前似是祭拜。
叶鸿枫给小吏使了个眼色,小吏很快心领神会。只见他咳嗽一声,提高嗓音高呼道:“新任县令驾临,一众衙役还不快快起身相迎。”叶鸿枫挺起胸膛,正了正衣冠,早已是端好了架子。
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衙役们有什么动作。叶鸿枫脸一黑,继续朝小吏使着眼色,还未到小吏开口,一名靠在门边的壮硕汉子有气无力地道:“还是省省心吧,前几任县令大人来时也如你这般。此时人又在哪里?还不是给冬观的道爷们赶回老家了。我说您也别费事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说不准哪天就得走了。”
叶鸿枫一听这话就来气,这里的人咋都这么不会说话呢?非要与他的拳头亲密接触才会好好说话吗?
只是叶鸿枫还未动手,小吏便小声说道:“咱县令爷方才在街上一拳就撂倒了秦五爷……”
这次轮到壮汉衙役震惊了 ,秦五爷是什么水准他们还是知道的,那可是早早随着观主修行了凝气的法门,如今更是半只脚迈入筑基的修士,临开气海也只差一份契机罢了。这样的人能被县令爷一拳撂倒,莫非县令爷也是位修士?壮硕衙役盯着叶鸿枫,狐疑道:“你……”
未等他出口,叶鸿枫便故作神秘地点了点头,俨然一副正如你所想的样子。其实他又何尝不知衙役们心中所想,无非是惧怕观主的实力。来的路上小吏已经与他说明了,冬观加上观主也不过三个筑基境的修士,也只有观主达到了筑基中境,其余尚且在凝气阶段。叶鸿枫听到消息便心中大定。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惧冬观的道士,似乎在某个时候,即便是境界远远高于冬观观主的修行者在他面前也只能匍匐颤抖。然而他依旧大意不得,毕竟衙役们说到底还只是凡人,就连他自他己也说不准是个什么情况。为今之计,只是先助他们恢复勇气罢了。
壮硕汉子看见叶鸿枫点头,心下一喜,沉声道:“属下陈虎,任都头一职,愿率众衙役为县令爷鞍前马后。仅凭县令爷吩咐,便是那冬观恶贼也敢去声讨。”言下之意就是县令爷您尽管去赴汤蹈火,咱们在后边为您加油助威。
叶鸿枫一拍额头,这些汉子看似壮硕如牛,不曾想胆子这样的小。不过也罢,本就不太指望他们与冬观明着作对,至少现在使唤得上已经十分不错了。他自有其他安排。
之后数日,叶鸿枫整顿好衙役,查清账薄府银,批阅些公文,这平泽县的衙门才算是终于有了起色。只不过在核算库银的时候,叶鸿枫差点直接提刀杀上冬观,账薄上白纸黑字写着的数千两银子,库里却只剩零零散散一些碎银。
这天午时时分,衙役们忽然领进一个道士,手里抱着只箱子,怕不是得有数十两银子。那道士进门便支走其余人,将箱子稍稍打开一个缝隙,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道士小声对叶鸿枫说道:“观主观县令大人实非凡人,不知师从何门?”
叶鸿枫哪还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脸差点贴在了箱子上。道士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观主有意与县令大人结识,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往后还望县令大人多多关照,你与我冬观一九分成,如何?”这所谓的一九分成,多半就是搜刮民脂民膏所得了。
叶鸿枫收下箱子,眉头微皱,悠悠说道:“嗯,懂事。”道士的脸一下就黑了,我家观主给你面子,与你分成,问你意下如何,竟然回了句懂事?不过道士也没翻脸,回去如实禀报了观主。
数日之后,那道士又来到衙门,这次捧着个更大的箱子。道士站定后,支走旁人,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县令大人近几日未曾答复之前的提议,观主以为自己考虑有些不周,命我再次前来,以此箱银两聊表诚意。此外,我冬观愿与县令大人八二分成,还望县令大人仔细考虑。”还未等叶鸿枫说话,道士便撂下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叶鸿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惋惜,只怕此次之后冬观也不会再尝试拉拢他了,这些银子虽说不少,但远远不够被夺走的数量啊。
果真如叶鸿枫所料,冬观的道士再未来此,不过也没有什么新的动作,不知他们暗地里在谋划些什么。
又过了数日,许是衙门开始正常办公的缘故,时不时有人在衙门外击鼓鸣冤。叶鸿枫本着既拿俸禄便要替人办事的原则一一接见鸣冤之人,只是偏偏在大堂之上,那些人又畏畏缩缩,说的尽是些鸡毛蒜皮、无关痛痒之事。直到有人半夜击鼓,叶鸿枫才算是明白了,这多半是冬观安排来恶心他的。于是叶鸿枫也不管不顾,索性让衙役们搬走巨鼓,在朱门上挂上一本手册。若再有鸣冤之人,只需在手册上写好,自会办理。
那之后反倒是清净不少,手册悬在朱门上数日也未见有人动上一笔。
叶鸿枫走在平泽县的青石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可能是县令大人在冬观面前过于强势的缘故,百姓们也真正放松起来。叶鸿枫途经一处街角的时候,正好瞥见前几日在闹市救下的女子趴在墙角边偷偷地看他,当他望过去时又赶忙挪开眼睛,脸上飞起红霞跑开了。这样的场景近几日他见了数次,却从未去叨扰她,顺其自然罢了。
忽然叶鸿枫只觉得撞上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一个扎着羊角辫子的小姑娘跌倒在地上。那小姑娘本想哭闹,但看清他面孔时却是冲他笑了笑。叶鸿枫笑问道:“小姑娘,没摔疼你吧?”
小姑娘笑得更灿烂了,说道:“我知道您,娘亲跟我说过,说您是了不起的县令大人。”小姑娘从身上的布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根糖葫芦塞在叶鸿枫手中,笑着:“给你的,这糖葫芦可甜,可好吃了。”说完便也跑开了,叶鸿枫手上拿着糖葫芦,眼眶中似有泪水。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刻,若是冬观的人再来欺凌百姓,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护他们周全,就像李叔小时候教他的那样。
对他好的人,就是拼命也不能让人欺负他们。
夕阳还未落下,平泽县里一片祥和,冬观中却沉默得似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
乱命之人 第十章 开坛祭天
三月末的时候,正是春天最美的时节。漫山遍野的花开,绚丽的颜色伴着迷人的芬芳席卷整个县城,天空上飘荡着些纸鸢,那是孩童们乘风在嬉戏。
叶鸿枫站在一间屋子里,周围尽是衙役,邻里们围在外边交头接耳着。阳光自窗外洒了进来,照在阴湿的屋子里。那位前些天在闹市救下的女子,那位近日里趴在墙角偷看叶鸿枫的女子,此刻横躺在床上,衣衫凌乱,气息已绝。她满脸惊恐与愤怒,双手至死还紧攥着,握成拳头,似要做最后的挣扎。
她的人生仿佛刚刚亮起一抹曙光,却又被无情的掐灭。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她的名字,就这么匆匆离世。叶鸿枫闭着眼睛,不愿去看这一切。这一刻,那种绝望般的无力感再次向他袭来,他还是那个无力地孩子,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即便是成了县令,当了官。
“把她葬了吧……记得找人给她换身衣服,把身子擦干净……”叶鸿枫用力握着拳头,他实在没想到,冬观的道士将人命视如草芥,肆意蹂躏。
陈虎神情黯淡,默默地按吩咐做着事情。谁也没有打扰叶鸿枫,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直到牙齿将嘴唇咬出血。
那天,他独自坐在那女子的坟前,一壶一壶地灌着酒,灌到自己不省人事。
……
“嘭!嘭!嘭!”陈虎用力地拍着门板,那木门吱呀吱呀地响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叶鸿枫打开门,头发蓬乱,眼中尽是血丝。葬下那女子已有数日,这些天他窝在房中,脑海里始终在回忆那副画面,那场人间惨剧。黑风寨至今仍未回信,那些土匪是叶鸿枫最后的依仗,他们与冬观斗了数年。
他很想杀了冬观那群畜生,但他也明白仅凭一己之力还做不到这些。
所以他在等。
陈虎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叶鸿枫低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虎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忍,终究还是说道:“大人,冬观的观主正在开坛祭天,那祭品除了猪羊,还有……”
“说!”叶鸿枫冷声道。
“还有一个小女孩……”
叶鸿枫惨然一笑,这世上竟有如此泯灭人性之人。随即他握紧拳头,随陈虎等衙役走出了衙门。
观主没有丝毫避讳,直接在闹市中架起了高台,用以祭天。那个扎着羊角辫子的小女孩此刻被绑在柱子上,柱子下方堆着些干柴。一位妇女倒在干柴下方,身上满是鲜血,小女孩此刻已经陷入昏迷,眼角残留有泪痕。
百姓们排着长队,在道士们的督促下,一个个往一只巨大的箱子里扔着银两、首饰。但凡不扔或者扔的少的便会被道士提出来,当众用鞭子抽打。
叶鸿枫一脚踢开正在抽人的道士,衙役们分开站定,隐隐要将高台围住。他们都去过那个死去女子的家里,也都知道冬观道士禽兽般的作为,所以他们不再选择后退,即便是死,也要在这群道士身上咬上一口,让他们也尝尝疼痛的滋味。
叶鸿枫冷冷地盯着观主,道:“放了他们。”
观主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凭什么要我这么做?我就在这,有本事你来杀了我。”
叶鸿枫不再说话,从身旁的衙役腰间抽出一把刀朝高台上走去。他从未杀过人,今天却想试试。
道士们看着他持刀的身影,一边交谈一边嘲笑着,这个气海都未开的凡人也妄想与观主作对?简直可笑。衙役们跟在他身后,却被道士们拦在下面。
忽然石阶上有个道士冲他喊道:“县令大人,我看你这刀似乎提不动啊,要不我来帮您拿着?哈哈哈哈……哈哈……”他话还没说完,叶鸿枫抬手将刀砍断他的胳膊,鲜血飙射。这道士满脸惊愕地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他至今都不敢相信叶鸿枫真敢伤人,当着观主的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场面极其寂静,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
观主突然暴跳如雷,他尖叫道:“你敢伤人?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伤我的人?”
“禽兽不如,该杀。”叶鸿枫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拖着刀向观主砍去。观主甚至没有闪躲,手一招,灵力自气海中溢出,缠在刀上。只是轻轻一扯,刀便从叶鸿枫手中脱出,掉到石阶之下。观主伸出一只手作掌状拍在叶鸿枫胸口,顿时他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自石阶上滑下,头撞在地上,黑发中透出些殷红。
他太虚弱了,这些天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即便只是站着都摇摇欲坠。
观主走到柱子旁边,手勾在小女孩的下巴上,转过头望向叶鸿枫,说道:“你想救她?你是不是还想救这里的所有人?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仙人吗?弱成这样还想逞英雄?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救她。”观主伸出一根手指,顿时有火苗在手指上萦绕。只见他屈指一弹,木柴便燃烧起来。
高台下道士们催促着百姓们继续往箱子扔着金银珠宝,衙役们倒在地上,他们终究只是凡人。没有人再来反抗,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排着长队,将自己的积蓄扔进那只箱子。
火势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烧到小女孩身上。叶鸿枫捡起刀往高台上一次次冲着,却总是被观主轻而易举地打下来。伤势越来越重,衣服上也满是裂口,石阶上遍布鲜血印记,叶鸿枫快要撑不住了,即便是拄着刀站立都是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我知道您,娘亲跟我说过,说您是了不起的县令大人。”
“给你的,这糖葫芦可甜,可好吃了。”
不!还不能放弃!她还有救!他在心底咆哮着。
叶鸿枫挤出全身的力气再次冲了上去,观主依旧是卸去他的刀,然而那一掌却落空了。观主转过去的时候,叶鸿枫正扑在火里,用血肉之躯扔开燃烧的木柴,以此来灭火势。
百姓们有的握紧拳头,有的紧咬嘴唇,终究还是没人出头。
忽然一阵风夹杂着些水汽吹过火堆,火便这样灭了。
观主神色凝重,望向风吹来的那边。一个邋遢的俊俏少年将手搭在一个壮汉肩上,笑道:“罗莽,你这招比那什么狗屁獾猪强多了,只是轻轻一吹那火就灭了啊。”
罗莽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苏老大,是观主,不是獾猪。”
苏世离一摆手,朝高台喊道:“喂!那什么獾猪,你看看我带的这点人,够揍你不?”
观主脸色一黑,一咬牙,带着所有道士离开了闹市。这个姓苏的土匪头子带的哪是一点人,特么的整个黑风寨都在这里了吧。
叶鸿枫抱着小女孩,望向观主离开的方向,杀意凛然。
………………………………
乱命之人 第十一章 苏大贱人
从闹市中离开后叶鸿枫抱着小女孩去了黑风寨。
黑风寨并不如何奢华,甚至是有些简陋。一群大老爷们住在一起,平时也不注重卫生,刚进去那会儿便有一股汗馊味扑面而来,叶鸿枫差点以为这些土匪要将自己扔在猪圈里,不管不问。
苏世离坐在兽皮大椅上,一只脚搭在膝盖上,手不停地在脚上抠着,时不时还会放在鼻子边闻上一闻,丝毫不觉着有什么不妥。
小女孩这会儿已经醒了,她扯着叶鸿枫额衣角站在他身后,偶尔探出头来望着大椅上那个举止不端的大哥哥,有些疑惑,明明长得挺好看的人却做出了如此粗鄙之事,着实让人想不通。
苏世离忽然瞪了她一眼,吓得小女孩赶忙将脸埋在叶鸿枫背后,不敢再出来。苏世离笑道:“你这小县令虽是凡人,却敢跟那獾猪作对,我该称赞你勇气可嘉还是说你愚不可及呢?”
叶鸿枫也笑了,“寨主大人莫非并非凡人?不然哪敢与观主斗上数年的光阴。”
苏世离忽然抬起下巴,眼睛眯成缝隙,余光透出看着叶鸿枫得意道:“你寨主爷爷自然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丰神如玉,翩然若仙,哪是那小小的獾猪可以比拟的?”
叶鸿枫的嘴角抽了抽,黑风寨的人也不禁老脸一红。苏大寨主您这是听不出好赖话吗?这话明显是在怼您啊,怎么到您这反而趁势自我陶醉起来了呢?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分自夸了,苏世离连忙咳嗽一声,正色道:“小县令,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兄弟了,你来的晚,只能委屈委屈排行老四。”叶鸿枫还未来得及说话,苏世离继续说道:“怎么样?四弟,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自然也是我的。大哥可是听说前些日子獾猪给了你不少银子啊,拿出来让大哥替你保管吧。”
叶鸿枫听到“银子”时脸就黑了,那特么是自己凭本事拐来的,没道理平白无故就便宜你了。再说了,谁特么是你四弟啊,跟谁俩儿呢?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可怜兮兮道:“大哥,你可要为小弟我做主啊!那观主终日欺凌平泽县的百姓,所作所为畜生不如啊。大哥有言在先,小弟的财务自然是大哥您的。但小弟身为平泽县的父母官,小弟的儿女也是大哥您的儿女,观主欺凌平泽县的百姓,那就是在欺凌您的儿女啊。这种事,您忍得了?”
苏世离有些不自在了,眼神乱瞟。明明是在说银两的事,怎么就凭空多了这么多受观主欺凌的儿女来了呢?今日怕不是碰上对手了。苏世离盯着叶鸿枫,一脸认真地说道:“嗯,忍得了。”
叶鸿枫彻底没话可说了,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来啊,前一刻还信誓旦旦地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下一刻却立马认怂,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黑风寨的人可不这么想,他们此时正以最崇敬的目光望着叶鸿枫。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苏老大在言语上吃瘪呢?不过也有些懊恼,本来说好今晚是拉县令爷入伙的,怎么谈着谈着就变了风向,似乎是从某人开始不要脸地自夸时开始的吧。想到这里,众人又是一脸蛋疼地望着苏世离。
果然还是不能让他来谈正事啊!
事已至此,众人也只好先散去了。苏世离多半是记着仇的,给叶鸿枫准备的房间里只有一铺小床,地下随意铺了些茅草,看来是没打算让他睡得舒坦。不过记仇归记仇,那铺小床倒是挺干净的,被褥铺子都是崭新的,甚至靠近去闻,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能助人入眠。也不知道这帮糙汉从哪里寻来了香料,看在他为小女孩考虑了的情况下,叶鸿枫决定不再与他计较什么了。待到小女孩睡着以后,叶鸿枫轻轻走出了屋子,坐在坪前的石阶上。
不多时王大疤子提着两壶酒坐到他旁边,递出一壶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王大疤子问道:“那女娃睡了?”
叶鸿枫跟着喝了一口,说道:“灵儿睡着后手还紧紧抓着被褥,眼角挂着泪水,只怕是今天的事情对她打击有些太大了……”灵儿的父亲多年前就因冲撞了冬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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