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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之仙魔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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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陌离正和果果在床边玩着翻绳。
卿歌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微带浅笑。她们纯真无虑的模样,似成了这喧嚣尘世中的一道风景。虽不华丽,却扣人心弦。
果果抬头刚好对上卿歌略带笑意的双眸,年少的脸上带了些与年纪不符的沉稳。
卿歌心想:大致是她带着弟弟妹妹奔波惯了,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才使得年幼的脸上有着与之不匹的成熟。
一想到此,她嘴角轻柔的扬起,看向她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柔软,少了往日的清冷。
“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经她一言,陌离回过头便看到卿歌还未消散的笑容,转而回过头捏了捏果果的鼻子。
“你啊,小小年纪就知道爱美人了!
我已经跟爹爹说好了,待明日他会带你们回清溪涧去。以后,你就带着弟弟妹妹住在那里,那儿便是你们的家了!”
听得她此言,果果丢下手中的绳子,伸出双臂圈住了陌离的腰身。双眼盛满晶莹,言语有些呜咽。
“阿离姐姐,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那么漂亮的家!”
陌离抬手抚上她的头,揉了揉她枯燥的头发。
“好了好了,乖,不要把弟弟妹妹吵醒了!”
卿歌眼中似有些安慰,这个自身都还单纯年少的姑娘,却也有如此冷静稳妥的一面。
正感欣慰之时,陌青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恭敬。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便出了门去。
屋外,冥寂一身雪青色陷在一方笼罩着微光的深夜里。背对着她,让人感觉有些遥远又孤寂。
卿歌走向他的脚步有一瞬间的焦急,惹得原本沉思的冥寂唇角荡漾着浓浓的笑意。
“冥寂!”
一声呼唤,夹杂着微微的气喘。
冥寂伸手扶过她,将她安置在一旁的石头上。面对她而站,眼中藏不住的深情,笑看着她。
“卿歌如此焦急唤我,是怕我丢了么?”
她一时之间沉默了,方才她真的有种强烈的感觉,在她心底不断的叫嚣着。真真切切的告诉着她,冥寂会离去。所以,她才焦急的呼唤出声。
“傻瓜!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
闻言,卿歌点了点头。随后正色道:“你让陌青唤我出来何事?”
冥寂侧过身子坐在她身旁,才察觉这石头有些凉,于是便凝聚了些灵力包裹住她整个身躯。
“没什么要事,就是方才跟他谈论了太久,怕卿歌想念我!”
他再一次提到谈论之事,卿歌心中竟浮上一阵酸楚,低着头便不再出声。
久闻她再无他话,又隐约透着不愉快,冥寂便不再打趣她。抬手搂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别多想了,方才我布下隔天阵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并不是不想让你知晓。
我已把今日之事告知了陌青,待回清溪涧后,他会安排门中弟子留意此事!”
卿歌抬头匪夷所思的看着他,问道:“你不是说此事交给那些仙门中人解决么?为何又吩咐陌青留意?”
冥寂没有回话,抬头仰望着星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两千多年了,也不知那个人有没有想念他。
卿歌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遥远的夜空中闪烁着耀眼的星星。她知道,这个一身高傲的男子,想家了!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没有任何言语安慰。他们彼此相识两世,又相依为命多年,她清楚的知道他的性子。
冥寂扭头,透过额前的发丝看到了她那浓密细长的睫毛,在黑夜中遮住了眼底的苍凉。
茅屋内的烛火不知为何忽然熄灭,片刻后又被点燃。
靠在冥寂肩膀的卿歌突然抖动了一下身子,而后归于平静。她心中隐约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总觉得有些事情要衔接上了,却一时又断了头绪。
察觉她异样的冥寂,轻轻地揽了下她的肩膀。
“今日林中事我觉得并不简单,与其等着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处理,不如暗中让陌青留意一下,说不准还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卿歌点头,认可了他的决定。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他守着她的睡颜,直至晨光熹微。
待丽日临空之时,陌青带着三个孩子同他们分道扬镳,踏上回清溪涧的路途。
………………………………
第41章 与师探讨苏家事,疑点重重
温岭地界。
潮生涯坐落在温岭之南一片重峦叠嶂的山间,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雕栏玉砌,简洁却不失雅致。
两座山峰相对而立,中间一座玉石拱桥相连。一条石阶由山门直通偌大的练剑场,在翠色欲滴的山林中若隐若现。犹如一条长龙腾空而入,隐匿在冷翠画屏之中。
最高的忘尘峰上,一座雅致幽静的宫殿建立其上。
殿前的石岩边站在一名身穿月白长袍的男子。一顶白玉发冠将一半黑发束起,发冠上插着一只通透的玉簪。
下半部分的黑发垂在身后,随着高处徐徐而来的清风和广袖一起飞扬。
剑眉星目,眸中似含了秋水一般,波光潋滟。高挺有型的鼻梁立于双唇之上,如三月桃花的唇瓣微扬,笑意绵长带着浓厚的温文儒雅之气。
此人便是如今潮生涯的仙主谪溪君——世承泽。
看着远处御剑而来的男子,他的脸上露出的笑意更加温柔。
世星涧远远便看到自家师父在忘尘殿前等候,随即御剑的速度便又快了些,顷刻间便来到了忘尘峰上。
收了佩剑之后,他轻轻落地,端正的朝他行了拜礼。
“师父,让师父久等了!”
世承泽抬手带他起身,如溪水般清澈的声音随风入耳,让人身心舒畅。
“不久,此行可还顺利?让你带着风涟和云涯,想来也是为难你了。”
世星涧抬头微笑。大概真的是人以群分吧,那般温润而泽的模样,倒是和世承泽有几分相似。
“师父多虑了,风涟向来循规蹈矩无需费神,云涯虽是玩闹了些,但遇到正事却也不含糊,所以此行并不为难。”
看着他如此款款谦逊的样子,世承泽的眼中漾起甚是闪亮的光芒。
他略微炙热的眼光让世星涧有些无所适从。他将自己养大,既可称为师父,更可以称之为父亲。
然而世承泽却从不将他当作晚辈看待,对他更是如挚友般坦诚相对。
虽然修炼之人容颜常驻,但是,世星涧却始终无法将他看作同辈之人。
每每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世星涧总觉得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透过这双眼睛看的另外一个人。
“师父!师父?”
浅浅的呼唤将世承泽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局促的转身走进了忘尘殿中。
“星涧先进来再说吧!”
得了他的命令,世星涧紧随着他的脚步进入忘尘殿中。
殿中的几案处,两人相对而坐。
世承泽端起几案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水入杯中之时,桃花香味四溢。
“此次交待星涧所做之事结果如何?”
“回师父,关于妖物作祟之事,弟子询问了苏家仙主。他说此事并非有人刻意为之,且他已处理完毕。
可是弟子发现了一处不妥,师叔向苏仙主所借的炼尘珠不翼而飞,他似乎很焦急。
按照常理来讲,他刚刚除邪归来,即便丹药被毁,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据说苏家的丹药有奇效,专治被妖魔鬼怪所伤。师父可知炼尘珠究竟有何用处?”
听他娓娓道来,虽话长,世承泽脸上却没有丝毫烦躁之色。端着茶杯的手,轻而柔。
“我也只是听说,炼尘珠以之为引所炼之药,医百病逆生死。”
他鼻间轻笑出声,似想起了什么好笑之事,眉眼之间亦是满满的怀念。
世星涧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拖着杯底。随着他的轻轻吹气,茶杯中的桃花碎末在水中轻轻飘动。
“怪不得炼尘珠丢了他如此紧张,依照当时他所讲,知道炼尘珠所在之处的只有他一人。而且,他当时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究竟是何人得知了炼尘珠的所在,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阑风絮阁将它盗走呢?”
世承泽将茶杯放下,右掌伸出,一副卷轴便出现在他手中,随后将它递给了世星涧。
“这个是近几年我整理过的记录,里面记载着关于苏家除邪之事。
二十一年前,幽怀君尚未殒身之时,仙门之中尚未听闻苏家一门。可是自幽怀君殒身后没出两年,阑风絮阁便迅速建立起来。
后来我发现,阑风絮阁建立前十年间,并没有什么名声可言。直到出现妖邪作祟,苏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世星涧看着卷上详细记录的时间地点,像似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眼中一片清明。
“师父,这苏家除妖邪之事,看起来可真是不简单呢?”
世承泽看着他轻笑不语。
“师父,您卷上明确记录着苏家除邪时间。自十年前开始,苏家便开始了第一次除邪,然后每隔两年妖物便会作祟一次。这妖物作祟的如此规律,倒还真是闻所未闻。”
“所以我才会让你去苏家一趟,询问妖物作祟一事是否需要相助,就是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世星涧合上卷轴,放置在几案上。
“如此看来,苏家这斩妖除邪更像是自导自演的戏码。所以丹药被毁,炼尘珠不见了,他才会如此紧张。
没了灵丹妙药,苏家便等同于没了镇门之宝。如果没有遇上妖物作祟之事还好,若是遇上了,只怕苏家便难以收场,说不好一夕之间便从云端跌入谷底。”
世承泽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但他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苏家的荣辱上。
他随手拿出了另一幅卷轴,递到世星涧的手中。
“这一卷上记录着苏家刚刚建立十年里的档案。起初几年里,只是忙着修建阑风絮阁以及招揽弟子。
可让我感觉奇怪的是,竟然不知他师承何处。而且这么多年里,他少与各家仙门来往,更是从不参与仙门之间的盛谈会,只独守于平凉地界。”
世星涧看着卷轴上记录的只是着平常琐事,不禁愁容满布。
“此轴上皆是无关紧要之事,弟子愚钝,不知此卷与除邪一事有何关联?”
世承泽失笑,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他说自己愚钝一事。
“星涧,如果你手中有件宝贝,你为何一开始不用,而是要多年以后才用呢?”
一语点醒了他,世星涧恍然大悟。
“所以,苏明义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炼尘珠,而是从第一次开始除邪之时才有。”
他拿过世承泽第一次给他的卷轴打开来,找到了记录着苏家第一次除邪那一列,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苏家第一次除邪,就是在十年前。灵台的一门大户遭妖物袭击,故而他率门下弟子前往除邪!”
灵台?
………………………………
第42章 灵台城中询旧事
灵台隶属于平凉地界的一个县城,虽不是很繁华,但城内依旧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道路两边,酒楼茶馆、绸庄客栈错落有致。
风卿逸离开阑风絮阁后,便与山下镇子里的门中几名弟子汇合,紧接着来到了这里。
路边卖粥的摊前,简单的支起一个棚子,下面的木桌上三三两两坐着些客人。
熬的晶莹透亮的白粥,烤的香脆可口的烧饼,再配上自家腌制的咸菜,一餐下肚说不出的满足感。
四方桌上,风卿逸喝完最后一口粥,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都吃好了么?吃好了就分头打探事情,完事以后友来客栈汇合。”
六名门内弟子齐齐起身应下,拿起佩剑便各自往不同的地方散去。
卖粥的老伯被这阵势吓的哆嗦了一下,盛粥的铁勺似有些不稳。小心翼翼的忙碌,生怕会惹祸上身。
风卿逸悠闲的指尖敲打着桌面,盯着街上来往的人群许久,转而看着来回忙碌身子有些佝偻的老伯。
“老伯,敢问您在这灵台城中卖粥有多少年了?”
卖粥老伯听闻他如此客气,言语间又透着满满的恭敬,倒不似之前那般忐忑了。
“我呀,在城中卖粥有些年头喽!像你这样的小娃娃还没出生,老头子我就开始卖粥养家糊口了。”
老伯言语之中有些许自豪,惹得风卿逸一阵低笑。想来这老伯定然是不知道他是修仙之人,所以才觉他尚在弱冠之年。
“怪不得老伯的粥熬的如此爽口软糯。对了老伯,初来贵地,有件事想向您打探一下,不知可否?”
老伯在盆中添了水,将用过的碗和汤匙放入盆中,然后擦了擦手。
“不知小公子想打探些什么事?”
喝粥的人陆续离去,见他不再忙碌,风卿逸便将他招呼到自己桌前坐下。
“您请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伯既已在此处卖粥多年,可听过十年前关于上官家的事?”
老伯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两下,看着他的眼中满是困惑。
“莫不是小公子也是修仙问道之人?”
“正是!”
待他回答完之后,老伯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
“上官家啊,唉~真是可怜呐!十年前,灵台这里有妖邪作祟,上官家惨被妖邪残害,满门一百七十多口全部命丧当场。
幸好当时驻守在平凉的一位仙主,带着他门中弟子前来。不然,只怕我们全城的人都要遭殃了。”
风卿逸对他的话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听老伯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当年只有上官家遭了难?”
“是啊,听住在上官府周围的乡亲们说,那夜整个府里传来的都是惨叫声和很多妖物的嘶吼声。
没过多久平凉仙门便来了人,才将妖邪除尽。天亮以后又将上官家众人的尸身焚烧,在郊外的山坡上寻了处风水宝地安葬。
唉~真是天道不公啊,上官一家向来积德行善,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老伯惋惜着起身回到装满脏碗的木盆旁,动手清洗起了碗筷汤匙。风卿逸随后起身离开了粥摊往友来客栈走去。
醉仙楼的饭桌上,三名白衣飘飘玉树临风的男子,成了楼中一道别致的风景。
世风涟看着对面自己弟弟那贪吃的样子,满脸的嫌弃,忍不住望向一旁的世星涧。
“师兄,你不是说师父让我们办完交代的事便速回潮生涯么?为何还要在平凉地界逗留?”
世星涧夹起一块鲜嫩的排骨放入世风涟碗中,对他的安分守己甚感无奈。
“风涟不必太过在意,之前我已经告知师父晚几日便归。何况,你与云涯一直待在温岭,也总该四处游历一番,多了解了解人间世故才行。
做人规行矩步是好,但有些时候要懂得变通,不能总是一层不变。”
世风涟看着碗中的饭菜愁眉不展,虽说有自家师兄和弟弟作陪,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待在外面,只有潮生涯才让他有种踏实的感觉。
不过看着世星涧如此从容的样子,他便不再说什么。
世云涯对他却是特别头痛,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过于依赖师兄?不管何时,总是别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师命难违,可总要变通一下的嘛。你这样以后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办?师兄不可能永远守着你吧!”
世风涟气恼的瞪了他一眼,闷头吃起东西。他不如云涯伶牙俐齿,自然争论不过他,每次都只能一个人独自郁闷。
“好了云涯,你明知道风涟说不过你,还总是欺负他。
风涟,有些话云涯说的虽是直接了些,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不要总是抱令守律,要学会随机应变。
我伴得了你一时,却伴不了你一世,往后的日子还是需要你独立应对的。”
世风涟有些紧张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握住了他的小臂,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
“师兄此话何意?我们同在一门,怎么会不能相伴一世?”
周围一些正在吃饭的客人突然停下了筷子,以一种异样的眼光注视着他们。
世云涯因他这话咬到了舌头,痛的捂着嘴,嘴间支支吾吾的听不明白说的什么。
稍稍缓了片刻,端起一旁的茶杯漱了口。
“哥,你还真是要么不说话,一旦说话这杀伤力可真大。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可是修仙问道之人。师兄修为已到了元婴境界,以师兄的悟性渡劫飞升指日可待。
你若不好好修炼,若他日师兄飞升成仙,可不就是不能再伴着你了么?”
世风涟有些惭愧的松开了握着他小臂的手,握着筷子戳着碗中的饭菜,忍不住看了坐在对面的弟弟一眼,心中更是不平。
他不明白,明明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何自己与弟弟差别如此之大!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有些暗淡,甚至藏了些不甘。
他也想要做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他也想接触除师兄与弟弟以外的人。可是每次尝试与其他人接触时,他便总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身心十分不悦,以至于变得越来越不想与别人接触。
看出他眼中闪过的不甘之色,世星涧抬手拍拍他的肩头。
“别胡思乱想了,我是你的师兄,云涯更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
第43章 城中偶遇,商谈旧事
世风涟忽然之间耳廓微红,心中不禁有些痛恨自己。他怎么会如此迷了心窍,居然嫉妒起了自己的弟弟。
他低头轻声哼笑,鼻间充斥着自嘲。欲修道者先修其心,他当真是六根未净,生了妒念。看来,回到潮生涯后要好好去有悔涯面壁思过一番了。
“对不起,让师兄费心了。”
他在盘中挑了块精肉,送到了坐在对面的世云涯碗中。
世云涯抬头对他笑的鬼畜无害。看着对面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世风涟的心中更是懊悔不已。
“谢谢哥!”
话落,世云涯歪着身子越过自家哥哥看着门外。
世星涧见他东张西望,便张口问道:“云涯在看什么?”
“我刚才好像看到风公子了!”
世风涟好奇的扭过头,门外却没见那抹碧蓝色的身影。
“这人来人往的,莫不是你看错了?毕竟这世间身着碧蓝色服饰的又不止风家之人。”
世云涯慌忙放下碗筷,起身离开座位,理所当然的回道:“衣服有相同,但他的佩剑‘无妄’世间却仅此一把。”
随后便顾不得他二人,匆匆跑出了醉仙楼。世星涧付了饭钱,与世风涟一道出了门。
看着走在前面那个标志性的碧蓝衣物和腕片上白色的风信子,不是风家公子还能是谁。
“风家公子!”
风卿逸听闻有人唤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却见是先他一步离开阑风絮阁的三位世家公子们。
彼此一番问候,如此气宇轩昂的四人免不了引得路人驻足。
“此处说话不便,卿逸已在友来客栈投宿,不如世家公子便一道前去吧。”
“这么巧啊,风兄!我们也投宿在友来客栈,快走快走,我正巧有事相问。”
世云涯的性子活泼开朗,风家又常与世家往来,彼此之间倒也不生疏。只是风卿逸比他年长了许多,虽容貌上看不出多少差别,但心性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拖着风卿逸走在前面,世星涧陪同世风涟紧随其后,看着他略带羡慕的眼光,世星涧略显无奈。
“风涟无需羡慕云涯,他生性开朗人又机灵,自然与人相谈甚欢,可这并不能说明你不好!
你生性腼腆,不喜与过多的人接触。虽熟络之后依赖性强了些,但是更加稳妥。话少,只是因为还没遇到那个让你不由自主想要张口的人而已。”
“师兄,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世星涧双脚站定,侧过身子面对他,阳光照在他本就明媚的脸上更显得整个人缥缈似仙。如此情形让世风涟产生了一种若有似无的距离感,总觉得自己过于平庸,不配站在优秀的师兄身边。
“风涟为何如此说?你与云涯算是自小待在我身边,虽称我为师兄,可在我心中就是两个孩子。
我不希望你们能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心怀苍生,无灾无难便好。
也许,你会觉得我对云涯纵容了些,对你却很少过问。那完全是因为云涯不够稳重,需要时刻操心,而你却不用!”
世星涧对他莞尔一笑,一双星眸里盛满了真挚。
他不是没看出饭桌上他神色有变,他了解世风涟的性子,滋生那种不正常的情绪,也只是因为他过于自卑而已。
但对于世星涧而言,他并不是不优秀,而是他对自己要求过高了些。
在他看来,自己始终比不过自己的弟弟。然而修道过程中,总要经历爱恨嗔痴妒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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