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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之仙魔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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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通道两边的石壁光滑整洁,他们沿路按下去也没有可移动的砖块。
世云涯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半躺着盯着头上的石板。
“不要按了,若此人当真聪明,第一道机关做成按下去的,第二道还会做成按下去的么?”
世风涟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可眼见两边都是光滑的砖块,不按下去,总不能是往外拉的吧!”
“当然不是!”
世星涧走到他跟前,随着他抬头望着上方的石板,眼中笑意深邃。
“那自然也不是劈开上面的石板出去,所以,云涯是知道机关在哪里了?”
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师弟,他还是有足够信心的。
世云涯起身走到迷宫入口处,倚靠在向外张开的石壁上。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刚才我们落下来的时候,上面的石板往两边开启。所以我就在想,迷宫的石板会不会也和上面一样。
毕竟,总要以防第一道机关被人发现嘛,第二道自然不会在这里放些什么东西当做机关了。
哥,过来帮个忙啊!”
世风涟走到他旁边,他拍了拍手边的石壁,又拿眼神瞅了瞅那一边的,世风涟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着两人的同时用力,原本向外倾斜的石壁回转成了直的,与那一截通道连接在了一起。
随着‘轰隆’的石壁响动,中间一部分的石板转成了直的与前面的合并,变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风卿逸脸上藏不住的赞赏,世星涧却是一副理所当然。他就知道,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
世云涯拍了拍手上的污渍,走在了前面,他们三人紧随其后。却在踏上通道后又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四人扭头一看,却见原本已经打开的石壁又恢复成了迷宫的模样。
风卿逸这才发现,这段通道的石板是可以踩踏下去的。
“真是高人!入口的石板是开启的机关,而我们踩踏下去的石板,却又是关闭的机关。”
终于走到了尽头,随着最后一块石板恢复了原位。他们才发现整个迷宫就是一个封闭的,根本没有出口。
“云涯公子,那我们面前的这扇门的机关可能会在何处?”
风卿逸刚刚问完,世云涯便双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那个迷宫就足够困住人了,这后面自然就不需要了!”
待他们从密道里出来,发现是在离上官府后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而刚才推开的门,便是嵌在山坡里的墓碑。
世云涯随手将墓碑推了回去,又试着拉了下却没拉开,才发现从里面推的开,从外面是拉不开的。
整理好的仪表,世星涧看着上官府陷入了沉思。
“照密道里那具尸骨看来,十年前的事确实不像妖物作祟那么简单。
风公子,此事我会禀告谪溪君的。若是有上官公子的消息,劳烦转告一声,潮生涯会全力彻查此事,立仙道正法,还上官家公道!”
风卿逸郑重的行了谢礼。
“卿逸在此替风寅谢过谪溪君!既如此,那我便动身去寻找风寅了。”
三人齐齐对他行了别礼,风卿逸便转身离去。
“真不明白为何平辈之间还要如此客套,我看这仙门之中都能练好的只有这腰上功夫了!”
世星涧忍不住笑道:“礼数不可费!我们走吧!”
随着世云涯各种层出不穷的怨声载道,三人离开了灵台。
身后那有些阴沉的上官府,在渐渐昏暗的天空下,似乎正在哀鸣。
………………………………
第47章 恍如旧梦,似曾相识
世承泽静静的听着世星涧讲完在灵台所发生的事,面上始终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贴心的为他杯中添了茶水。
世星涧讲述完事情经过,又比对着自家师父给他的卷轴,感觉自己握着卷轴的手有些冰凉。
如果苏家第一次除邪就是上官家那次,而从那之后便有了炼尘珠。就不难想象,上官家的祸事因何而起。
那么,这件事可真的就被仙道所不容了。
可是,想起那间屋子里的剑痕,他又觉得很是不对。
“师父,弟子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妥。
当时我们在那间有密道的屋里,发现的剑痕特别的薄,与苏家的门中的剑皆不相符。
会不会此事与苏家无关,而是刚好有人趁苏家除邪之际浑水摸鱼呢?”
世承泽对他此番言语虽表示赞同,却也有着自己另一种想法。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否有人与苏家合谋!不过,毕竟这些事情也只是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风家公子口中的那个风寅,或是找到你说的那些剑痕的主人。”
世星涧合上卷轴,眉间有些纠结。
如果真是苏家为了得到上官家拥有的炼尘珠,而将上官家灭门。那么,穆风又有没有参与其中?
若是参与了,风涟怎么办?
见他有些愁眉不展,世承泽张口问道:“星涧可是有什么顾虑?”
“师父,此去阑风絮阁,弟子见到了苏家的大弟子穆风。此人品行极好且谦逊有礼,风涟似乎很是欣赏。
如果上官家的事真的是苏家做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参与其中。若参与了,风涟该如何?
他性子腼腆从小便依赖于我,几乎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个他想主动结交的人,我怕……”
世承泽没有回答他的话,起身走到了忘尘殿的门口。看着另一座山峰上的那一小片桃林,粉嫩的颜色像似甜了他的唇角。
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在那里,他也遇到了一个毕生的至交好友。
阵阵清风拂过,吹落了一地的花瓣。当年桃林重逢,树下对饮的一幕,虽已过去了几百年,却依旧如同昨日。
良久,他转头看着世星涧轻笑,温暖的如同这暖春的微风。
“星涧不必担心,目前只是猜测而已。风涟的性子容易胡思乱想,关于此事就不要在他面前多提了。
如果……如果当真是苏家所为,潮生涯若是想要留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
世星涧被他此话震惊了。师父将他从小养大,在他眼里,他是所有仙门里最尊礼法,明辩是非的人。
如今却明目张胆的表明维护一人,倒是和殒身的幽怀君有些相似。只是自家师父身上的气息却不似幽怀君那般清冷,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见他惊慌失色的样子,世承泽却表现的很平淡。
世星涧看着杯中有些泛黄的桃花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到嘴有些淡淡的涩,带着桃花的芳香。
“师父,这桃花茶放了糖会不会更好喝一些?”
世承泽背对着他,迎风而立,唇间轻语。
“你若食甜,那下一次就放些糖试试吧!”
他声音极小,又刻意用修为阻隔住了声音传播的范围,所以世星涧并未听到他的话。
在殿门口停滞了许久,世承泽转身去了忘尘殿中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玉盒。
回到几案前,他将玉盒打开推到了世星涧面前。
“星涧可还中意它?”
世星涧的目光投向玉盒里,眼中盛满欢喜。玉盒里的那颗星状的琉璃,里面闪着色彩斑斓的流光。
“师父,这是何物?是要将它赠与弟子么?”
“这是我闲来无事炼制的,想着过些时日便是你的生辰,就将它送与你。将它嵌在‘遣芳’的剑鞘上,刚好和你手腕处的星状胎记相得益彰。”
世星涧将左边的广袖挽起,彩色的星状胎记露了出来。
对于这个胎记,他一直都很是好奇。他在世间见过许多身带胎记之人,不是青色就是红色,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没见过彩色的。
世承泽将他放在一旁的佩剑拿了过来,掌间灵力拂过‘遣芳’的剑身,那颗星状琉璃便嵌在白色的剑鞘上,使那素白的剑鞘变得不再单调。
“弟子谢过师父!”
世星涧接过他递过来的剑,十分恭敬的道了谢。
四目相对,面对眼前这个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的男子,他竟有些恍惚。总觉得曾几何时,他们应该在哪里见过!
世承泽见他神情飘忽,便收回了目光。
“风涟和云涯如何?”
应当是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世星涧的眼神有些闪躲。
“风涟去了有悔涯,至于云涯,想必不用我多说,师父便知他在哪儿?”
“有悔涯?风涟一向稳重乖巧,是何事让他前往有悔涯思过?”
世星涧有些难以开口,总不能告诉师父,他是因为对自己的亲弟弟生了嫉妒之心吧!如果被云涯知晓,将来还如何面对自己的哥哥呢?
他面有难色,然而世承泽却从他的顾虑中找到了答案。
世星涧原本是他唯一的徒弟,后来出现了风涟和云涯两兄弟。原本他想让他们两个做世星涧的徒弟,而他却不愿意。
所以世承泽便将他们兄弟一同收入门下,成为了世星涧的师弟。
从小到大,他对两个人就相当的疼爱。此番难言之隐,想必就是关于两人的。
“是风涟和云涯出了问题是么?”
世星涧眼帘轻抬,墨眉微皱。
“师父无需担心,风涟他向来稳妥,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
关于上官家妖邪一事,我们是暗地里查探,还是下达仙门稽查令?”
世承泽沉思了片刻,回道:“若是下达仙门稽查令,虽能得到百家仙门的共同辅佐,但免不了打草惊蛇。即日起,你便带云涯下山四处游历暗中探寻那些剑痕的出处。”
世星涧张开的双唇尚未吐出只字片语,便紧接着被世承泽的言语覆盖。
“至于风涟,就让他留在潮生涯吧,我会替你好好看顾他的!”
听到风涟有了着落,世星涧当下眉开眼笑,拿起‘遣芳’欢欢喜喜的朝他拜礼。
“多谢师父,弟子现在就带云涯下山,风涟就交给师父了!”
世承泽没有回话,笑容不减的点了点头。
春风吹过,卷起门外的一片桃花残瓣,落在了他的肩头。
………………………………
第48章 有悔崖上,心生悔意
离开忘尘殿后,世星涧便直接去找了世云涯。稍作片刻之后,世承泽起身去了有悔崖。
有悔崖是潮生涯内一处环境幽静的小山崖,潺潺的流水从高处的山石缝隙中缓缓流下,带起细微的哗啦声。
宽阔的平地上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挂着四根索链,上面刻满了符文。
据说触犯仙道大忌,祸害苍生之人,便会被缚仙索捆在这石柱上,上面的符文会洗去罪者的灵根与修为,从此沦为凡人。
一旁平整的有为壁上刻满了仙道正法。
世风涟跪在有为壁前,膝盖前放着潮生涯的《涤心录》,随着灵力的触发,书页上闪现出一行行的小字。
“欲修仙道先修其心,心所不正,乃心魔欲生。”
盯着那行小字,他久久没有进入下一句。抬头看着有为壁上那句‘妒为万恶之源,修者当弃之’,他深深吐出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身后脚步很轻,带起一阵微弱的桃花香气。
世承泽缓步走到他身后站立,阳光照在他身上,投下的影子刚好遮住了有为壁上的不妒那一行。
“风涟……”
世风涟睁开眼睛,跪着转过身见了礼。
“弟子见过师父!”
世承泽抬手捡掉落在他发冠上的花瓣,顺手将他从地上扶起。
“这有悔崖,自来都是犯了过错的弟子才会来此思过。风涟并无过错,又何故执意来此!”
世承泽看着他,语气中丝毫没有责怪之意,历年来如一日的脸上和煦的笑容如同林间轻柔的山风。
世风涟的眼神有些闪躲,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格外疼爱他们的师父。
十几年的教诲,他终究让他和师兄失望了。
“对不起,师父!弟子让您费心了!”
“风涟此话从何说起,自小你便乖巧懂事,又何来费心之说?”
世承泽拂袖一扬,一颗五彩石头浮于半空。灵光闪现后,空中的投影画面上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认得,那是他的师兄和师父。
随后画面一转,在一间破庙里,两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被一群大点的孩子欺负。
一模一样的脸,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却见一个孩子趴在地上,目光中流露出胆怯。另一个则趴在他的背上,瘦小的身子替他挡住了飞来的拳脚。
“你们这群坏人,不许打我哥哥!不许打我哥哥!再打我就杀了你们!”
他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凶狠,小小的眼睛里藏满了憎恨。然而却激怒了他们,结果只是引来更多的拳脚相向。
“住手!怎么可以随意欺负人?”
声音虽带了责备之意,却依旧温润。劝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如今的师兄。
也就是那一次,世星涧便央求师父将他们一同带去潮生涯,拜入了世承泽门下。
画面转换,是他们来潮生涯的第八个年头。
别的弟子都去用餐,练剑场上却只剩下一个少年的身影,正在拼了命的学习掐诀御剑。
他认得,那是他的弟弟云涯。紧接着世星涧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云涯,为何不去用餐?修仙问道并非一时之事,不能急于求成。”
“师兄,我知道!我不是急于求成,而是我想更努力的做到最好。
只有努力了让自己足够优秀,才能堵住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认真的模样,让世风涟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云涯始终都是一副玩闹的样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么严肃的弟弟。
画面又一转,切换到了有悔崖上。
他记得,那次是云涯与外门弟子发生了口角,动手将外门子弟打成了重伤,被罚到有悔崖面壁思过三个月。
当时,自己还教训了他几句,甚至那天还说出了‘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这句话!
只见跪在有为壁前的世云涯,垂着头正在抄写潮生涯的《行规册》。
世星涧拎着食盒给他送了吃的,见他难得这么乖顺便忍不住逗他。
“和外门弟子动手的时候,云涯很是威武,怎得此刻却如此乖巧?说说吧,为何与外门弟子动手?”
世云涯头也没抬,一边抄写一边回道:“没为什么,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刚好拿来练练手!”
世星涧将吃食放在一边的石桌上,双唇间的笑意,轻且无奈。
“这么多年,你虽偶尔玩闹了些,却不是那不知轻重之人。
此番动手,是因为风涟吧!”
世云涯握笔的手有些停顿,随即又继续书写,言语间有些不以为然。
“为什么因为我哥?他那么规行矩步,稳重得体。我打他们纯粹就是因为我自己!”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不停抄录。世星涧走到他跟前,弯腰夺过了他手中的笔。
“不必抄了,这里面的东西你都耳熟能详了,有为壁上的东西你也烂熟于心。这些东西你都懂,也都做得到,云涯又何苦在我面前掩饰!”
世云涯起身坐到了石桌前,脸上再不见玩笑之意,冷静沉着的让世风涟有一瞬间动容。
“师兄都懂,可哥哥却从来不懂!我与哥哥被带入潮生涯直接拜入谪溪君座下,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哥哥生来腼腆,不管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修为是平缓了些,可这怎么就叫废物了?
我打他们,那是他们该打!潮生涯的《行规册》里不是就有仙门修士不得恶意诋毁同门么?”
“所以,云涯如此努力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成为潮生涯的内门弟子是么?”
世云涯想都没想便否决了。
“不是,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但我不许他们如此践踏我哥哥,我努力让自己更优秀,就是想让那些人在诋毁哥哥之前有所顾忌!”
世风涟心中有些酸楚,他自认为不成熟爱玩闹的弟弟,却事事都在维护着他。
他忽然想起,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便没再叫过他弟弟,因为……那个时候,他觉得他给自己丢人。
收了浮生晶石,世承泽微微叹了声气。
“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激自己的弟弟。而是想让你知道,他比你想象中的爱你!
他逼着自己努力修炼,让自己不断强大,只是因为他想拿起手中的剑,保护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随风而落的那一滴清凉,滴在了有悔崖的地面上,在他的生命里,漾起层层涟漪。
………………………………
第49章 ‘若华’取意,良苦用心
世承泽指间掐诀,召来他的佩剑,递到他的面前。
世风涟不知他是何意,双手接过,手握剑柄抽出一截,剑身闪着莹白的光芒。
“你可知这剑为谁所铸?”
他有些茫然,问道:“师父,这剑不是您从名剑阁取来赠与弟子的么?”
世承泽垂眸轻笑,忽然觉得他这个徒弟,当真是实诚。说不好某天被自己卖了,还会觉得是自己的安排。
“风涟,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你自己判断的!名剑阁中收藏的灵剑,皆是跟随主人修炼过后生了灵性,又何以如此轻易为他人所用?”
世风涟有一瞬间的不明,既然如此,为何当初自家师父将剑赠与他时,却告知他此剑是从名剑阁特意挑选而来。
甚至当初他一度觉得,师父对他疼爱有佳,甚至连同门的弟子都羡慕了他好久。如今,听到自家师父亲口否认这件事情,竟让他内心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那……师父,这剑……又是何人所铸?”
“风涟如此聪颖,无需我直言,想来也猜到一二。”
世风涟将剑收入鞘中,双手紧握,垂眸轻语:“是大师兄!”
在他的记忆中,世星涧待他和弟弟如同亲兄长,对他们的照顾更是细致入微。
大的修练之术,小到生活起居,说是偏爱都不为过。可是自己如今这般模样,想必是让他失望透了吧!
世承泽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批判之意,温雅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风涟所说不错,你们兄弟二人的佩剑皆是星涧亲手所铸。
当初我也曾考虑过从名剑阁挑选两把,想着有朝一日灵剑认你们为主。可是,星涧觉得名剑阁里的灵剑与你们不相衬。
因此,他才自己动手铸了两把。你可知为何他要给你的佩剑取名为‘若华’?”
世风涟面上有些失落,相比与自家弟弟的‘惊鸿’,自己的‘若华’便显得黯然失色了。
“回师父,徒儿不知!”
世承泽走到有悔崖的石柱下,抬头望着上面的缚仙索链,眼底浮上一丝晶莹,闪亮的目光让人有些泪目。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頵羝。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扶桑又名若木,而若华就是若木的花。太阳升起之时,若华便会遇见光明。
之所以叫它‘若华’,是因为星涧希望,在每一个太阳升起的时刻,你都能感受到阳光与美好。”
世风涟双眉深锁,轻咬着下唇。对于如此木讷的他而言,世星涧的良苦用心如果不是自家师父告知,他也许此生都不会明白。
然而在世承泽的心里,他们与世星涧并无不同,他只是不想他们之中有谁误入歧途。
世风涟转身跪于有为壁前,‘若华’横卧在地上。莹白的剑鞘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着溢彩流金的光芒。他想,那应该像若木之花的模样。
“师父,徒儿有悔!悔不该心生妒念!”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世承泽唇间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迎着风,似有些缥缈。
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立于有悔崖的崖边,俯瞰着隐匿于山间的潮生涯。几百年已过,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良久,他启唇轻语。
“这不是你的错!
修真之人都会出现心灵悸动,‘心欲动而神不止,身欲行而识不分,魂欲出而魄不蜕’。这是人生的境界,也是情感的宣泄。
度过此期,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你便会步入真正修真的境界。”
世承泽没再多话,回头望了他一眼,便飞身离开了有悔崖回了忘尘殿。
只留世风涟一人跪于风中,渐渐的平和了心境。
离开了忘尘殿的世星涧,终是在练剑场上寻得了世云涯的身影。
他总是这样,每每得空便窝在外门弟子堆里,辅导他们修炼。没有别家内门弟子的骄矜自傲,少了昔日与世风涟在一起的顽皮。
“记住,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还有你,修炼最忌心浮气躁。心静,当气稳!像这样御剑,站在剑上,你不怕摔下来么?”
世星涧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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