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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念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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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亦冬跨步上前,站在吝朱的前面,道:“你当真是吝朱?”说着话,他将手中的剑,对准了吝朱。
吝朱脸色一变,道:“谢师兄,你怎么了?”
谢亦冬道:“请问吝朱师妹,你是从哪里出来的?这里两边的石桥能看得见的距离不下于数十丈,你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吝朱道:“你以为我是鬼魅不成吗?”
谢亦冬道:“我不得不怀疑,还请吝朱师妹见谅。不过,你还是要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吝朱没有回答,看向了公冶白。公冶白在谢亦冬质问吝朱的时候,走到了吝朱面前,看着谢亦冬,说道:“谢师兄,她是吝朱,我敢保证。还请谢师兄不要为难她。”
谢亦冬道:“公冶师弟,这个地方这么诡异,吝朱失踪了好长时间,这时候突然出现,这其中……”
公冶白怒道:“谢师兄,难不成你怀疑吝朱是妖魔不成吗?”
谢亦冬的脸上变色,道:“公冶师弟,我并无此意,只是事过蹊跷,小心为妙。”
公冶白淡然一笑道:“就算我们大家都是妖魔,吝朱也不会是。这一点,请谢师兄放心就是了!”
谢亦冬见公冶白竟然为了吝朱,也变得不可理喻,又急又气,说道:“公冶师弟,你怎么这么糊涂!”
公冶白笑道:“请谢师兄见谅。你既然说了,这里很蹊跷,那么吝朱突然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环湘见公冶白和谢亦冬为了这事,各抒己见,劝道:“谢师兄,小白,你们不要争论了,既然吝朱没事,那是一件好事啊。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谢亦冬看了一眼李环湘,笑了一笑,道:“既然李师妹这么说,公冶师弟也这样坚持,那么看来是我多虑了。”转头看着吝朱,抱拳道:“吝朱师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吝朱冷笑一声,一言不发,走到公冶白身边,拉着他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不管我怎么顽皮,你都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啊?”
公冶白笑道:“是啊,你犯了多少错,我也不会怪你。”他宠溺的摸了一把吝朱的头,微微一笑。
吝朱皱着眉头将公冶白的那只手打开,不满的说:“你怎么总是摸我的头,真是岂有此理。”
公冶白笑道:“你犯了错我不怪你,那就说你是小孩子,我摸你的头,也是名正言顺的啊!”说着,笑得更欢了。
吝朱哑口无言,哼了两声,站在一边,背着双手,等着公冶白道:“找到机会我再整治你。”
公冶白笑道:“好啊。哈哈!”
李环湘皱眉看着吝朱,暗说:“小丫头真是无法无天,大家都担心她,突然出现了,连一声抱歉都不说,还在这里理直气壮。真是岂有此理。”
突然,吝朱指着河水的尽头说道:“那里有灯光,是不是有船啊!”经她这么一说,众人都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
河水一头的尽头黑暗中,一盏如豆的灯光亮起,那盏灯光,显得极是微弱!
吝朱双手成筒,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喂,这里有人啊,快过来!”
………………………………
第090章 摆渡
第090章 摆渡
吝朱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远远的传了出去。远处黑暗中亮起的那一盏灯光,似乎轻轻的摇曳,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众人站立桥上,望着那缓缓移动过来的灯。
似乎,离得好远好远。黑暗笼罩在极远之处,跟随者灯光的移动前进,黑暗的笼罩,也慢慢的拉近距离。
“哗啦……哗啦……”
“……哗啦……”
果然,有划桨声,在远处响起,片刻之后,一艘小船从黑暗中划了出来。
随着阵阵的涟漪荡起,小船渐渐的清晰可见。又过了片刻,等到小船划得近了,才看清楚这艘小船长七尺宽一尺半,无蓬无帆,是一截树斧凿而成的。
一个人拿着一根篙子,篙子一下下的划,小船慢行而来。
众人都沉默着。当那艘小船缓缓而来的时候,谢亦冬突然低声道:“那一艘划过来的不是摆渡人的船,而是一艘摆渡死人的鬼船。这艘船,应该是忘川河上的摆渡船,摆渡人的工作是将死人摆渡到彼岸去。我们不是死人,千万不能上去。不然,真的就回不来了。”
众人脸色一变,公冶白道:“谢师兄,你是说,那个人是摆渡人?”
谢亦冬道:“没错,他应该就是摆渡人。据说死了的人,只要头七之前来到忘川河,乘坐装满忘情花的船摆渡到彼岸去,就可以得到轮回转世之福,不然,就只有做孤魂野鬼生生世世飘荡在九幽之地了。”
清心道:“我听师姐说过,人死了七天,要是找不到轮回之道,就会在九幽之地做孤魂野鬼。请问谢师兄,要是从奈何桥上走,能不能走到忘川河的彼岸去呢?”
清心看着谢亦冬,满是迷茫的脸上,带着一抹期待和喜悦。就连公冶白白羽苧等人,也颇为好奇,纷纷看向谢亦冬,等他说下去。
谢亦冬看了众人一眼,苦笑一声道:“我听到的,也只是传闻。不过我们有幸见到这一切,就不知道和传言之中说的是否一样了。”
公冶白笑道:“要是出去了跟人家说起我们看到奈河桥下的忘川河上有摆渡死人的鬼船,真不知道有几个人相信啊!”
吝朱笑道:“反正我是不信。”
公冶白笑道:“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不过活着的时候能见到一次,以后死了,去乘坐摆渡的鬼船的时候,就有经验了。”
众人都是莞尔,纷纷转头看向那从远处划过来的船!
等靠近了,才看见小船上站着两个人,前面的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篙,那跟竹篙长一丈,空中的一半裹着白布,白布撕成了一条一条,就像是一根招魂幡棒,划在水里没有裹着白布的那一截竹篙在水里每划一下,竹篙上头的白布条迎风飘扬,真的就像是在招魂引魄一般。
他专心的划船,小船慢慢前行,在船头上,插着一盏白纸做成的灯笼,灯笼里亮着光。刚才众人看到的光,就是这小船船头挂着的纸灯笼里的灯亮出来的光亮。
众人看到这个诡异打扮的人,都忍不住心底发寒,脊背凉嗖嗖的,极不自在。如此黑夜之中,穿着的白衣拖到了船中,白衣的帽子戴在头上,头上又戴着一顶宽沿斗笠,而他的长发,将他的脸,遮挡住了。
唯一看得见的,就是他每一次弯下腰划桨时头发被风吹散露出的脸庞。那是一张惨白无血的脸,那露出的一抹苍白,众人只是扫了一眼,忍不住心中颤抖,那脸庞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死鱼肚子一般白!
他双手划桨,就好像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工作。每划一下的桨,竹篙起落划船的弧度,都是一样,甚至,就连弯腰划动竹篙的动作,也是一样。
每一次的划桨,重复的都是同样的动作,似乎,他不知疲累,不知辛劳。
竹篙从水里抬起,将平静的水面轻轻的搅起了一阵涟漪。
看到这个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摆渡人,众人心中都极是诧异。
眼光看向了那划船人的身后,小船的船尾,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长着一张忠厚老实的朴质脸庞,身穿浅色的庄家短衣,系着一根布带。布带在腰间缠了两圈,还有一个发黑的酒壶挂在腰带上。他穿着一条灰色麻裤,裤管卷到膝盖,干瘦的两条腿,腿毛密集粗长,脚上穿着的是一双草鞋,那双草鞋似乎穿了很久很久,草鞋上还沾着地里的泥土,将这双原本就破旧的草鞋,染得更加的破旧和凄凉。
草鞋穿在他的脚上,显然已成习惯。
他站在船尾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的肩膀上,套着一个绳套。那个绳套勒在脖子的地方,脖子处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红印痕,隐约之间可见的是,那条血红的印痕,有以前的,也有现在的。
这个绳套套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躯朝前半弯半偻,那张朴质的脸上,因为用力过猛显得青筋暴起,显然,是吃力之极。而他的这个样子,就像是拉动后面的东西。这个绳套,就是他拉货物的工具。绳子的另一头,在小船后面的一丈开外,拴住一条船的船头。
那条船,长一丈二尺。船里堆满了一船舱的花,花是红的,鲜艳欲滴,嫣红姹紫,犹如被血染过一般妖艳诡异。那满满的一船花,竟然是一船鲜红艳丽的忘情花。
忘情花,忘情花。忘因果,情系缘,血葬花!
如血一般鲜红的忘情花,就像是刚刚采摘下来的一般,似乎,还能闻到一阵花香。只是这花香,显得那般的诡异!
这满满一船的忘情花上,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死了的人,他坐在忘情花堆里,似要让这忘情花将他的今生前世的一切都寄托在这忘情花上,等到有朝一日,轮回转世之际,再回到这个地方,这个地点,将寄托在忘情花上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找回。
或许,就是这样吧!
看着这一幕,众人都是心惊胆寒,看向谢亦冬,虽然都不言语,但是和他所说的,倒是一模一样。
这艘船上,只有一个坐着的死人,这艘船的船头,拴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绳套,绳套就套在前面小船船尾那个脸上青筋暴起一脸吃力的人肩膀上。
这,就是摆渡人和纤夫!
摆渡人划船,纤夫站在摆渡人的船上,而他,却是用自己的身体,背拉着后面装满忘情花坐着一个死人的船!
两艘船,一个摆渡的,一个纤夫,一个是让纤夫背绳拉船的人。而这三个人,都是死人!
两艘船一前一后的缓缓的前行,听到的,只有前面小船船头划桨的那个戴着斗笠的人!
看到这一切,石桥上的众人,无不脸色煞白,惊得目瞪口呆!
这奇怪诡异的一幕,当真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原本想要叫摆渡人过来的吝朱,白皙的脸上,那张清澄忧郁的丹凤眼里,露出了惊慌之色,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倒退两步,险些就从石桥上摔了下去,幸好见多识广的谢亦冬手疾眼快,将她拉住。可是谢亦冬的脸上,也不好看。
近了,更近了。摆渡人划着船,似乎没有看到桥上有人,他只是划着船,从桥下划过。
奇怪的是,这座离水面只有三尺距离的奈何之桥,那个划船经过的人,竟然没有碰触到一丝一毫。
后面的那艘装满忘情花的船也从桥下经过的时候,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公冶白下意识的捏紧了麒灵剑的剑柄,漆黑的眸子盯着从桥下划过去的鬼船!
………………………………
第091章 鬼婚
第091章 鬼婚
这两艘诡异的鬼船从桥下划过,似乎并没有发觉桥上的人,两艘船丝毫不停,从桥下穿过之后,渐行渐远,朝着另一边的黑暗深处划了过去。渐渐地,诡异的两艘船就消失在眼前的视线之中。
除了吹在水面上的分,四下一阵寂静,风声与桥上之人而寂!
吝朱深深的看着远处的船,突然低声说:“好诡异啊。”
不知何时,由于紧张,她抓住公冶白的另一只手,那只抓住公冶白的手捏成拳,紧握的掌心,浸满了汗水,也湿透了公冶白的手心。
公冶白看着吝朱,柔声说:“吝朱,别怕,不是有我么?”
吝朱瞪了公冶白一眼,将手抽了出来,不满的说:“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怕了,分明是你胆小怕事!”
公冶白哈哈一笑,说道:“没错,是我太过胆小怕事,呵呵。”他朗声一笑,对谢亦冬说:“谢师兄,还有多久才天亮啊?”
谢亦冬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天空一片灰暗,千层万层的暗云压在这忘川河之上的低空之中。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头顶就会被这低垂的云层压到。
看了一眼,谢亦冬说道:“应该是寅时末。”
公冶白吃了一惊道:“那岂不是只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谢亦冬道:“没错,所以,我们要赶紧走出奈何桥,真不知道下面还有哪些路。大家小心一点,我们走吧!”
重新上路,众人都是心情沉重,不知这奈何桥,要走多久才是尽头。
吝朱走在并肩而行的公冶白和李环湘前面,她低着头,那张白皙的脸上,一抹忧伤爬上脸颊,清澄忧郁的丹凤眼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安。那就像是一种莫名的失落,她的心,因为沉重,显得有些疼痛。
乌黑的头发分股,结髻在头顶,自然垂下,髻尾束了一个髻结,垂在肩上,宽大的黑色男装穿在她那娇小的身上,此时行走在公冶白的面前,似乎,那个身影带着一丝形单影只的寂寞,也有着一丝萧索。
看着前头身穿男装梳着一个百花分髾髻发誓的吝朱默默走着,公冶白叫了一声:“吝朱。”
吝朱回过头来,那清澄的丹凤眼中,立即带着淡淡的笑意,笑着问:“怎么啦,小白,你是不是害怕让我保护你啊?”
公冶白一怔,瞧着笑容满面的吝朱,心中轻叹一声,笑着说:“你是不是怪我太冲动?”
吝朱一怔,不明白公冶白为什么不答她的话,听着公冶白的话,吝朱笑道:“是很冲动,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有这样的冲动。你难道不是男子汉吗?”
公冶白看着吝朱强颜欢笑的脸,那清澄的眼睛里闪过的异芒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公冶白很想安慰一下吝朱,让她不要害怕,一定会走出去的,但是,他刚想说出安慰之言,突然意识到,他是保护她和李环湘的,要做的,就是毫不畏惧,慰藉的话语,这个时候不需要说,于是笑道:“今天和我们一起聊天的那个憨厚小子好像对你有意思。等到出去的时候,我跟你探探口风好吗?”
吝朱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苍白,笑了笑,转过身,小跑两步,跟上了前面的谢亦冬等人。
看到吝朱有了羞涩之意,公冶白突然心情极好,看着落荒而逃的吝朱,笑道:“吝朱,就这么说定了啊,一出去我就跟那小子说说!俗话说兄长为父,我就先替你把关把关,做一下主!”
跑在前头的吝朱弯下腰,在桥上边缘掰下一块石头,朝公冶白打了过来。公冶白哈哈大笑,接在手里,掂了一掂,看了一眼,扔进了桥下的河中。
李环湘低声道:“小白,吝朱好像有些不对劲。你没有发觉吗?”
公冶白收住笑容,说道:“是啊,有些不对劲。”
李环湘皱眉道:“你不会怀疑她是妖魔变化出来骗咱们的吧?”
公冶白一愣,笑道:“天底下哪有随便变化的妖魔,这又不是变戏法。我说的吝朱有些不对劲,是她的心情有一些变化。”
“变化?能有什么变化?”
公冶白叹了一声,没有说话。突然,前面的谢亦冬道:“又有船只过来了,好像和先前的鬼船不同。”
公冶白和李环湘停止交谈,在众人身后停下脚步,顺着谢亦冬目光,转过身朝来时的路看去。
远处的黑暗之中,奈何桥的方向,他们走过来的方向,亮起了无数的红色点点,那些点点轻轻摇曳,一看之下就知道是灯光。隐约,还有唢呐之声。
随着第一点红光的出现,划出一艘小船。那艘小船,只有六七尺,也是由一根粗木斧凿出来的,粗糙简单。随着小船的出现,唢呐声也是越来越大。
第一艘小船划出来,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片刻之间,就有一百多艘小船从黑暗中划了出来,沿着石桥的边缘河水行来。那些小船划出黑暗的瞬间,远处的河面上,就像是铺满了一层的星光。
每艘小船上,只有一个划船的人。
在小船队的中央,有一艘大船,那艘大船高一丈,长三丈,船头船尾都贴着白纸剪成的“双喜”,贴在船舱的窗户上和舱门框周围。船舱的周围,挂起了白色的布帘。河中吹来的风,刮起了挂在船上的布帘,布帘飘扬,就如同是船上突然升起的雾!
船的甲板上有一队十余人的乐队,他们坐在船头甲板上围城半圈,背对甲板,双脚悬在甲板外。这些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戴着白色的帽子,吹着白色的唢呐,唢呐里发出的声音,却是迎亲曲。
尖锐刺耳的唢呐之声在寂静的夜空之下,在忘川河上响起,一声一声,就如同撕心裂肺的嚎哭,就像是千声万声嬉笑,更像是漫山遍野的厉鬼咆哮。
穿着白衣,系着白绳,戴着白帽,就像是送丧队。可是他们吹奏的,却是迎亲曲。而船上贴着的,又是白纸剪成的大双喜。大双喜贴满了船,显得喜气洋洋的船上带着说不出来的诡异和恐怖!
诡异的乐队吹奏诡异的迎亲曲,刺耳尖锐的唢呐声,就像是九幽地府传出来的催魂丧曲,高坑激昂的曲调,更像是厉鬼在咆哮,在撕扯,在疯狂的**。
乐曲欢快而诡异,曲调阴阳顿挫,听在耳中,却是叫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心都凉了一半。
乐曲吹奏一曲完毕,就寂静下来,剩下的,就是大船周围的一百多艘小船划桨之声!
“哗!”
“哗!!”
“哗!!!”
划船的哗声,由小变大,由轻变重。
一百多人同时划船,划桨拍击水面,就如同千百雨珠同时坠落、弹起!船队沿着桥边,缓缓驶来。
寂静的夜空下,变得更加寂静,只有潮湿的风刮过水面带起的阵阵涟漪。那一圈一圈的涟漪,就像是水怪露出来的牙齿正在打着颤。
突然,一声尖锐的“哇哇”声,突兀的响起,桥上的公冶白等人无不脸色一变,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惊得目瞪口呆!
那一声怪叫在夜空中突兀的响起,像是小孩的哭嚎,声调百转千回,阴阴阳阳,又像是绵羊发出的咩咩长嚎,长嚎之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众人听在耳中,只感到头皮一阵酸麻,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起一层!
那尖锐诡异的声音发出片刻之后,丝毫不停!
“咚咚咚”三声鼓响,“歘歘歘”三声金钹之声响起,“铛”的一声大锣被敲了一下,宛如钟鸣,回声嗡嗡回响,仿佛脑海之中,被千斤大锤重打一下!
三声鼓声,三声金钹声,一声大锣声,连续响了七遍,叫人心底生寒,那怪异尖锐之声依是未停。
突然,一声重重的“哇哇”声响起。这声音低沉、粗狂、嘶哑,就像是山洞之中传出来的公牛咆哮之声的回响,犹如箫声低吟。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和第一个尖锐之声发出的是同一种音调。一个尖锐如鬼嚎,一个低沉如**。两个声音交织一起,配合着锣鼓金钹之声,在片刻的怪异声中逐渐的变得清晰,然后,节奏开始变快,变轻。接着,就变成了一曲欢快的迎亲曲,在锣鼓声的配合下,迎亲曲变得悦耳,动听,听在耳中,不禁让人心神荡漾。
随着乐曲的响起,船舱的舱门开启,一对新人走了出来。
这对新人,男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雄壮,脸上无须,额头有三道纹痕,脸带笑意,右手环在身边女人的肩上。
那个女人,年纪在三十来岁,头发高盘,结了一个蝴蝶髻,戴一顶凤冠。
两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苍白无血!
他们二人缓缓走出船舱,站在了甲板上。这两个人,穿着的并不是成亲是的大红喜服,而是白色的衣服,就如同丧服一般的白色衣服!
看到这一对新人穿着的衣服,桥上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而公冶白和吝朱,看到这两人,脸色就变了,吝朱看着那个女人,突然大叫一声:“娘!”
公冶白看着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也叫了一声:“爹!”
吝朱叫出那一声“娘”之后,转过身,顺着石桥,就往那艘大船的方向跑了过去。公冶白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吝朱的手,却是抓了一个空!
公冶白和吝朱的一声叫喊,谢亦冬等人无不变色!
………………………………
第092章 漂魂
第092章 漂魂
从船舱里走出来的那一对新人,听到了公冶白和吝朱的呼喊,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就转过头去,似乎,对公冶白和吝朱并未发觉。二人相视一笑,走到了甲板上。
大船小船上的这些人,有两百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竟然全都是红叶村的人。可是此刻,他们都像是魂魄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完成着他们的动作!
公冶白和吝朱看到他们,又惊又喜,纷纷喊出他们平时称呼的人。
“三叔……王奶奶……小曹……”几乎,他们将所有人的名字或者是称呼叫了一遍。
可是,没有人看向他们,他们依旧划着船,大船甲板上的唢呐之声更加的欢愉轻快,锣鼓之声就如同爆竹,有节奏的响个不停!
吝朱顺着石桥往后面跑过去,嘴里大叫着:“娘,娘,是你吗,我是吝朱啊!”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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