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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纵剑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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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玄机青雀楼
李花握着剑，看着那头发被削去一截的成红缨，他冷冷地将流银剑插回了鞘中，转过身去，便大步向着那些遍布着民居的地方走去。
“咔哒！咔哒！”
两把短枪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成红缨颓然地双手撑地，跪坐了下来。
“可恶！我怎么会输！”成红缨捂着胸前和背后带着灼热痛感的伤口，心中却是怒火熊熊，他知道方才李花肯定是留手了的，但正因为这种蔑视，他的心里才会更加愤怒。
“”成红缨很快就站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两截短枪将它们咔擦一声再次拼在了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成红缨深吸一口气，对着长街尽头的背影吼道。
“李花，李花的李，李花的花。想找回面子的话，记得把你的朋友也带上，我可没空用几十万字的篇幅来给他们的名字在故事中留下空位。”李花嗤笑一声，回答道。
“我知道，输的人从来就没有发言权。但是，李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败在我的手下，而那时候，我也不会杀了你，而是让你同样设身处地地感受到此时此刻我的心情，这种对男人来说可以铭记一生的耻辱。”成红缨定定地说道，他是个剑走偏锋的人，他也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侠客。
李花没有回答成红缨的问题，因为他从来不屑去认真听败者的宣言。
走在街上，李花背着流银剑，只是一言不发地走着。
“火气真大。”嵇汤摇了一下尾巴，他从李花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反而窝到了王子花的头上去。
“喂，死猫，从我头上下来。”王子花揪了一下他的尾巴，不由嘟囔道。
“哎，让我清净一会吧，行吧？”嵇汤说道。
一盏茶后。
“噗嗤！”
剑光透入食人鬼婆的喉咙里，李花看着她咕噜咕噜滚落下来的人头，他抬起脚，咔叽一声将这丑陋的面孔踩碎。
“第一个。”李花扫视了一眼躺在桌子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孩童，他只是说道。
“咔擦！”
剑锋掠过光头大汉的胸膛，将他从中间一分为二。
“第二个。”
“嗤嗤嗤嗤嗤嗤！”
连着往这瘦小老头的腹部剁下六剑，李花将流银剑使劲一绞，无数肠子粉碎的哗啦啦的诡异声音从这老头的腹部传出，李花冰冷着一张脸一脚踹在他的身上，看着已经失去气息的老头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摇摇头，剑指一并，顺便结束了这些罐子中人彘的生命。
没有人愿意养活他们，他们从被切去四肢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中的火花与希望，被切去了舌头与四肢的他们，每天只能被那恶趣味的老头喂流食、稀里糊涂又极其麻木地活着。
而就算真的有人愿意接受他们，那必然是另一个和老头有着同样嗜好的烂人。
“走了。”李花收剑入鞘，今夜注定不眠。
“这是他们的命，这份怨恨并不属于你，李花。”王子花伸出双手将一个人彘的双眼轻轻合上，他说道。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只是用我认为最正确最合适的方法在走，如果我连背负怨恨与仇恨的能力都没有的话，我当什么侠客？生而为人，总会被一些人喜欢，又总会被许多人讨厌、嫉妒、厌恶，侠则更是其中集大成者。”
“走吧，反正前路茫茫，算是我的又有什么关系。”李花摇了摇头，大步走了出去。
“李花”王子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夜的李花，似乎有些和之前不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弃你而去，我们是朋友对吧？”他在心里轻轻说道，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这便是所谓的侠客吗？”
月光下，屋顶的翘脚之上，一把伞和一袭黑袍。
看着那挥剑斩尽人间恶棍的青年，穿着宽大的黑袍将面容遮住的男人轻轻呢喃道。
“是的，风先生，他便是我口中的李花，我认为他并不是那种腐朽的人，而且从他的性格来看，接受青雀楼的理念也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甚至很简单，于此看来，我将剑雀楼主的铭牌交给了他。”罗非雪撑着白伞，与这黑袍人背对背说着话。
“哦没错，青雀楼要改变这个世界，像他这样颇具潜质的青年必不可少。”黑袍人透过房屋凝视着一剑斩断一名恶人身体的李花，不由点点头肯定道。
“你的眼光一直没问题，不过我想应该还有另外的缘由吧，灵雀？”黑袍人似乎是笑了笑，他打趣着说道。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哟~”罗非雪抬头仰望明月，笑着回答道。
“但是现在的他还不够成熟，像他这种年纪又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总是会为了爱恨情愁、侠义正义而挥剑拼搏，当然，一般像他这种人，最终的结局都是悲惨的，也许不需要很久。另外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在这期间，暂时就不要进行扩招了，就让这位少侠，成为青雀楼的最后一名王牌吧。”一阵夜风刮过，黑袍猎猎作响，被称为风先生的黑袍男人淡淡一笑，却说道。
“是，风先生。”罗非雪收伞而立。
“这方天地禁锢了我们所有人的思维，你知道吗，也许有一只手正在操纵着我们的行动，甚至就连我说的这句话都是事先被安排好的。还有少侠、恶棍、英雄救美又或者是比武招亲，这些烂俗的情节直到现在都一直被津津乐道的原因，便是因为在天空之上，有人喜欢、乐意去看，他们自以为是地谱写着我们的人设、情节，将每个人的特质一点一滴地化作文字镶嵌进每一个方方正正的格子中，每当我想起自己只是一个被操纵着的傀儡的时候”
“大概，会有那么一点疯狂和愤怒吧。”黑袍人仰望天空，这无穷的星空背后，到底是谁在续写着他们的故事呢？
“可是风先生，这种听起来一点都不可能的办法，真的可以吗？”罗非雪眼中仍存疑惑，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个计划实在太过疯狂，疯狂到也许上面说出来的这些话甚至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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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星流夜会谈
“哼，谁知道呢，但是我会让那家伙狠狠吃一个苦头的。”黑袍男子从房顶上跃下，他一拉兜帽消失在了茫茫的月色里。
“我明白了。”罗非雪点了点头，她漫步在夜晚天涯镇的屋顶上头，身影也渐渐远去。
“咔擦！”
一剑撕碎衣襟，李花一身白衣是被血泡红的。
“第三十八个。”
今夜的天涯镇，早已血流一地。
李花不管身后那具温暖的尸体，他走出门外，却没了下一个该去的地方。
漫天星斗已然黯淡，他的心里也有些疲惫。
“侠客吗？哈。”李花摇着头嗤笑一声，他在大门口的阶梯上坐了下来，两旁是两座威武不凡的石狮子。
“今天的你是被什么刺激了嘛？从我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你这种样子。”王子花抱着嵇汤从门内走出，他坐在李花的身旁，歪过头来看向李花，他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股郁气一直憋在心头，它一直在催促着我去杀了这些人。”李花呆呆地出神，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他的杀心无比的浓烈。
“他们确实该死。”王子花沉默了一会，抱着膝盖仰望天空。
“是啊，该死。”李花也说道。
“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该死的家伙，如果单纯以我的角度来看的话。恐怕在我的故乡中，那里面的人都应该被我一刀一个剁下他们的狗头。”王子花拔出腰后的苗刀，这把血红色的苗刀是他的最爱，比起另一把略显庄重的仪刀，他更喜欢这种肆意妄为的感觉。
“那如果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他们可能早就忘记了王子花这个人，也忘记了在生命中曾经和这个叫王子花的人有过的交集和对话，尽管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但却让我一辈子都可能没法忘怀。”王子花举着苗刀对着昏昏沉沉的月亮，他回忆起了自己那黑色的童年，没有一点颜色和色彩，贫穷、歧视、自卑，还有永无止境的争吵。
“如果你不愿意继续说的话，就不要说。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听别人的故事，特别是朋友的故事。”李花摇了摇头，他却说道。
“因为每当想到我的朋友在遇见我之前受到如此不公平公正的对待，甚至一点也无幸福可言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拿剑帮他砍了那些狗屎一样的人。”李花对着王子花笑了笑，他说道。
“是啊，但不管如何，我觉得现在能遇见你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在这之前，我是一个人的天煞孤星。”王子花轻轻翻转过苗刀的刀身，在刀柄的一面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孤星》。
“但至少现在，还有另外一个人陪愿意我喝酒了。”他笑了笑，将苗刀插回鞘中。
“矫情。”李花沉默了一会，忽然一笑。
“偶尔矫情一会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看你就是活得太正经了，你总是恪守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侠啊义啊，最终可能把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忘掉了。你从来都不必遵守那些东西的，对吧？”王子花摸着在他怀里蹲着的嵇汤，他偏过头来看向李花那张被鲜血溅到的脸，不由笑道。
“活得太正经了么？”李花将剑鞘从背后取下来，折花剑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就跟从前一样。
“是的，太正经了，我猜你父亲可能就是一个老古板，不然他怎么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王子花撇了撇嘴，点头说道。
“古板倒说不上，只是很有原则倒是真的。”李花笑着回答道，李树作为他的父亲倒还没什么威严，只是无时无刻地要求他不要越过自己心中的线。
“那就是古板没跑了哦~像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啊，差不多都是自以为是的家伙，抱着上个年代的陈词滥调，玩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那一套无聊的江湖、官场游戏，他们早已经被这时代给淘汰了，只是却不自知而已！呼啊啊~”王子花打了一个哈欠，他双手环胸，看起来颇有些不屑的模样。
“也许，当我们的年龄到了和他们一样的时候，那时候也会一样有人这么诽谤你我。”李花想了想，这事儿似乎永远不会断绝。
“那我就要撕烂那些小兔崽子的嘴，然后告诉他们我是有多么的厉害，传说懂不懂？”王子花哈哈一笑，却说道。
“你应该担心一下会不会有人突然跑过来把你的嘴给撕烂。”李花躺在了阶梯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星斗，渐渐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星星很漂亮呢。”王子花学着他的样子，也躺在了阶梯之上。
“传说，每一个在世上生活着的人便是一颗星星，人会生老病死，星星也一样。”李花说道。
“啊，我倒是也听一个算命的说过，他讲星星之间也是会互相吸引的，大颗的星星旁边往往会有一些小不点儿围着他转，你觉得你会是那种很大颗的星星吗？”王子花笑了笑，他突然问道。
“也许不会很大，但应该会很亮。”李花说道。
“喵，大并不是一件好事，过分的大只会让自己显得臃肿，作为一颗星星，最重要的是如何绽放出最明亮的光辉，无关大小的存在，因为星空之中需要五颜六色的精彩。”嵇汤插嘴道。
“”
“话说起来，你这只猫似乎总是会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出来。”
“啊，随他去吧，我倒是还挺喜欢他这种性格的。”
“喵，本该如此。”
夜风尽散，坐在台阶上的两人坐了起来，谈笑着走回了天涯轩中。
这一切的一切，腥风血雨在这淡淡气氛的渲染之下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怖。
但总归有着一些无人知道的夜话和悄悄咪咪的阴谋诡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里没有水，人如潮，事如水啊。
一旦入了江湖，可就别再想着麻烦不上身。
当一个好人、当一个坏人，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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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海角对天涯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没有去珍惜，事到如今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会对那女孩说三个字。”
“哪三个字？”王子花摸着嵇汤的脑袋，他笑嘻嘻地问道。
“不可说。”嵇汤回答道。
“看来今天我们是要吃炖猫肉了！”王子花将嵇汤往李花的头上一丢，自顾自逗起了自己肩膀上的白乌鸦起来。
“老丈，你可知道这里是否有姓臧的人家？”李花在一边正在询问着路边正在晒腌菜的老头子，今天他们俩已经离了天涯镇，往东南角的方向走，一直在荒野之地里旅行了两天之后，终于来到了崖州最东南边缘的角落里。
“啊？你说什么？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子而已，没有什么大人物。”那正在晒腌菜的老头似乎耳朵有些不好，连回答李花的问题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老丈，我是说，你可知道这里是否有姓臧的人家？”李花微笑着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不知道，咱们这里是混着住的，光是姓就有几十多个，老朽可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姓臧的人家。”老头支着耳朵终于听清楚了，他笑呵呵地摸着胡子回答道。
“哦，这样吗，多谢老丈了。”
“对了，请问老丈，那海角石是建在村子里吗？”李花又问道。
“哦！你说那象征着远方的海角石啊，沿着这条路走到村子的尽头便有一片宽广的沙滩，在那儿你就能看到了。”
“多谢老丈。”
李花对着老头点了点头，便带着一脸无聊色彩的王子花顺着村路向着远方的那片沙滩前进。
“一块破石头吗，有啥好看的呀~”王子花打着哈欠，显然他并不是那种适合去欣赏风景的人。
“石头确实不好看，但是一旦有人来过还给它刻上了字，那就有纪念的意义了。”李花笑了笑，甩手前进。
“不过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村子有点古怪吗？话说起来，一路走过来好像都是老头老奶奶岁数的家伙呢，可真是没劲。”王子花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剑来的狗尾巴草，他转过头看着村子里正在辛勤打鱼和晒腌菜的这些老人，不由说道。
“崖州算了，还是先走吧。”想到崖州自古以来的诡异传说，李花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排出脑海之外，继续迈步前进。
“喂，别走那么快啊！刚吃完饭我还没消化呢！”王子花大喊一声赶忙追了上去。
“”
“”
在他们俩的声音渐渐消失后，村中所有的老人这才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鱼叉与腌菜，他们默不作声地聚集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花和王子花的背影在那瞧着。
“距离上次来人是有多久了？”有一个老人嘶哑着声音问道。
“太久太久了，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法逃离这个诅咒了。”另外一个老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么先来后到，他们俩的身体，这次就交给阿月和阿权吧。”一个佝偻着身体，面容上的皱纹像是蛆一般弯弯绕绕地爬着的老人提议道。
“是，村长大人。”
“先散开吧，该干嘛干嘛去，等他们回来。”
这些老人虽然大多数身材矮瘦，但他们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哗啦一声，众老人全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继续操办着手里的工作。
“这就是海角石吗？”
摸着这一块足有五人之高的巨石，李花不禁赞叹了起来。
“只是一块石头啦，看把你给稀奇的，这样的石头山里面不到处都是吗。”王子花用双手抱着脑袋，一边仰望着天空的海鸟一边说道。
“这里，就是大明边界上最远的地方了嘛？”李花站在海滩上举目远眺，咸咸的海水起落之间没过他的鞋底，打湿了他的脚腕，美丽又深沉的大海，绝不会将她的所有宝藏全都暴露在人类的视野之中。
“什么都看不到呢。”王子花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
“是啊，远远望去，只有孤单的一条线，崖州之外，就真的再也没有其他的国度了吗？”李花喃喃着，脑海里的思绪却开始到处神游了起来。
“也许会有一些奇怪的家伙吧，倭猩猩建立起来的国家说不定也是会存在的呢。”王子花说道。
“总归不会到那种地步咦？这是什么？”李花突然看到远方的沙地里似乎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他好奇地迈步走了过去，王子花跟在他的后面，寸步不离。
“沙沙沙”
蹲下来将掩埋着那凸起东西的沙子给拨开，李花发现了一个被埋藏在沙地之中的木箱子。
“一个老旧的箱子，难道里面会藏着什么财宝吗？”王子花眼睛发光，他立刻蹲下来，凑到那箱子的旁边瞧了起来。
“也许是什么陷阱也说不定。”嵇汤窝在李花的头上，说道。
“嘎嘎嘎。”白乌鸦也跟着叫唤了两声。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总归没人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咔哒。”
顺利地打开木箱子，里面并没有什么想象之中的财宝，甚至没有陷阱。
只有单纯的几张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白纸，这些被撕碎的白纸上用红色的颜料不知道写了什么字出来，但太过破碎，根本就没法读懂。
“这是什么啊？”王子花皱着眉头将一张白纸捞了上来，放在手里仔细扯了扯。
“似乎也只是单纯的纸张而已，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呢，先拼起来吧。”李花将王子花手上的白纸拿下来放到沙地上，随后他将木箱子里剩下的所有碎纸条都拿过来一张张拼接了起来。
“这里接上了，但是这里拼错了，子花，不要随便乱摆啦。”
“嵇汤，别在我头上动来动去的，很沉哎。”
“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李花拍了拍手，但他的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这，这是！”
“咕噜~”王子花脸上露出了像是见鬼一般惊惧的表情，因为这张破碎的白纸上，用红色的颜料拼接出来的文字，正是他们俩的名字。
“李花和王子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可是，我们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王子花不可置信地一挥手，一阵凶猛的海风吹过来，将他们面前写着他俩名字的纸条吹向了遥远的大海。
“等李，李花，你看！”王子花伸手想要去抓这些纸条，但是当他不经意间低下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木箱子的底部似乎还有一层。
“这里还有一层。”
王子花端起上面的半片木盒，木箱的全貌终于被他揭开。
但是两个血红的大字像是会吃人的眼球一般刺着他们的双眼。
歪歪扭扭、似是而非像是扭曲的爬虫一般的两个字――“快跑！”
王子花抖了一下，一阵寒意涌上他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临海的渔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天上的朵朵白云开始消散，风云聚变，乌云开始从远方迅速地压来。
“唧~”
海鸟凄厉的鸣叫声传来，李花抬头看去，也许是因为乌云的存在，这些原本灰白色的海鸟，现在全身上像是抹了一层灰黑的颜料，而似乎是错觉，李花总觉得这些鸟兽的眼里似乎带着点点红芒。
“李，李花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在这里待着哇！”
“呼呼呼！！”
猛烈的狂风刮来，王子花不得不伸手去遮挡这突然而来的妖风，甚至连说话都顾不上。
“风太大了，看情况一会儿要刮台风了，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李花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妙，他将折花剑从身上取下抓在手中，一边用袖子挡着风，他一边对着王子花说道。
“可是”王子花犹豫了一下，如今这个诡异的渔村并不是久留之地，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会再继续待在这里。
“不用害怕，再者刮台风下暴雨的时候，我们也没办法在山野里旅行。”李花对着王子花点点头，他说道。
“好吧，我们走吧，就在渔村里借宿一晚吧。”王子花叹气一声，最终还是同意了李花的意见。
“嗯。”
两人迈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只剩下深沉、黑暗的大海与天空，波涛汹涌。
“哗啦啦啦！”
雨下得突然，李花和王子花淋了一身的雨，两人回到村子里，却发现大部分的人家早已门窗紧闭，只有正中心的一家还是敞开着门，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老者坐在屋檐下的木椅子上，他的年纪看上去起码得有七八十岁，而脸上的皱纹也弯弯曲曲像是蜈蚣一般，甚是可怖。
“老丈，我们是过路的游客，现在台风就要来临，不知可否借宿一晚？”李花带着王子花走到他的面前，对着这老者说道。
“唔自然可以，客人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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