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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之道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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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恐惧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胸口的衣襟里透出一闪一闪的翠绿光芒,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哀声道:“老大对不住,我要先躲一躲……”起身原地逆时针转了三圈,身形便“啵”的一声消失了。
就在这时,天上的黑云翻滚挤压得越来越厉害,蓦然一点火星似的东西在黑云中闪了一下,接着迅速拉成一道长长的亮带,飞泻而下狠狠地击在了陈列馆前面的空地上,地面立刻颤抖起来,从南至北现出一条长长的裂隙。
本来争夺阴阳晶的众人陡然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尤其是妖界和魔界的修行者全都惶惶地东奔西突,就好像有厉害的东西在后面追逐他们一样。倒是精怪界不少镇定如常,只是也纷纷化光而遁,不知所踪。
人界道门的一帮家伙和抓地僧都面现惊惧之色,原地盘坐将灵力护住全身。白水寒虽然不用盘坐下来,但是也悄悄地加速体内灵力的运行,一有变故便能全力应付。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又有一道闪电在黑云中形成击下,这次不小心砸在了几个倒霉的妖怪身上,那几个妖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空气灰飞烟灭。所有的人来不及生出兔死狐悲之心,接着七八道闪电同时打了下来,雨露均沾地击在了妖、魔和道人的身上,如同先前几个妖怪一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蓝月花容失色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幸好她修炼时间不长的彩虹仙力自动出来护主,压制住了体内受现在天地元气大变所激而勃勃欲发的妖力,才免去了成为闪电的下一个目标。
忽然一直委顿在地的马全站了起来,仰头朝天空大喊一声:“啊!――”右手高高举起,一把浑体透明的长剑直指天上,剑身是从未见过的三条棱线,折射出炫目的七彩光芒,就像在现场架起了一个硕大的霓虹灯,不断在天地之间变幻着色彩,直欲冲破黑云所形成的巨大屏障。
震耳欲聋的轰隆雷声终于响彻天际,每个人心头都好像受到了大力一击,闷闷地喘不过气来,只有疑似幻听的连绵雷声毫不留情地震动着两边的耳膜。
蓝月在雷声响起时“啊!”的尖叫一声,把白水寒的心猛地揪紧,这才发现自己以为的漠看风云的平淡道心其实是一场笑话,他根本就不可能把蓝月的生死当作是自然生灭的一部分。
心中重重地叹息一声,正打算瞬移到蓝月身边,却发现蓝月的彩虹丝巾飘舞而起裹在了她的身上,只是阴阳晶却脱离了出去,一边朝上飞翔一边在迅速变大。
等它到达新生的无为剑和黑云之间时,陡地悬停在了那里,阴阳晶此时的直径已经有超过了二十米,周身散发着蒙蒙的光华,中间的空洞这时可以看清并不是纯正的黑色,而是一种深蓝,表面光滑犹如打磨过的水晶,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它的变化,说不定无知的人会以为它是天外来客乘坐的飞行器。
只不过这一次天外来客并不是坐在飞行器里面,而是坐、不、应该是一左一右地蹲在飞行器的表面上方。
那是两只很象年画里面的麒麟样貌的猛兽,好几米的庞大个头,龙首、狮鬃、鹿身、牛尾、身披鳞甲、脚似马蹄,只除了它们身上的颜色是一黑一白,实在不象中国传说中能给世人带来祥瑞的神兽。
“吼!――”两只猛兽齐齐大吼了一声,声势并不比刚才的轰轰雷声弱小,只是可怜了地上的这些人,又要再一次经历痛苦得想要吐血的震荡波。
不过漫天的黑云似乎被这一吼震得四分五裂,随后风消云散,露出了洁净的夜空以及那轮皎皎月盘。而马全手中的无为剑也失去了那种骇人光华,虽然还是异常不凡的模样,但是之前敢与天地争雄的气势已经没有了,马全自己也再次象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委顿在地。
两只猛兽看到这个样子,不由又大声吼叫起来,震得气流翻滚、土石俱下、树草摆动、山体欲倾,声音中似乎透着万分的得意。等看到有许多人受不了它们的吼声忍不住在地上打滚时,它们才停止了吼叫,再次开口竟然口吐人言: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刚才的威力可曾见识过了,竟然妄想驱使我们阴阳二兽,可笑啊可笑!”
………………………………
第二十八章 风云变色(三)
“有什么可笑的,不知是谁被凡夫俗子封印了五百年。”白水寒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虽然不高却能清晰地传到阴阳二兽的耳朵里面。
不知怎么,白水寒对阴阳二兽狂妄和鄙视其他人的言语感觉很是不舒服,即是他自己对这一点也感觉奇怪,一向以来他对别人的看法都不在意,不管是小瞧他还是高看他,但是面对着阴阳二兽的鄙视眼神,白水寒就忍不住心中隐隐的怒气。
阴阳二兽听到有人竟然在他们的气势威压下还能开口说话,不由足球大小的眼珠子一转,马上捕捉到了白水寒唯一悠闲自在的身影。
虽然它们当时被封印在那块惊堂木里面,但是外面的事情还是知道的,本来惊堂木上面的符咒产生的力量形成结界是为了对付任何企图揭开封印的人,那种强大的力量在人间界是没有力量可以与其抗衡的,即使五界所有的修行者加起来都不行,并不是量上面的问题,而是质上面的达不到。
如果不是白水寒能够意外的用瞬移进入结界内,引发了结界能量的反击,把惊堂木击毁,它们还没有机会重见天日呢。
阴阳二兽对这“救命之恩”还是不会赖账的,对白水寒说话的声音放低了不少,虽然在所有人听来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个老道早已经获得了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却一直赖在这个世界不走,否则你以为他能封印住我们与这个世界平行的力量么?他当然不能算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白水寒淡然而犀利的目光直迎阴阳二兽,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马和驴是同一种动物么?”
阴阳二兽直觉答道:“当然不是。”猛然醒觉不对,发怒道:“你竟敢消遣我们?”这一发怒,又是天地变色,直苦了地上还在苦苦支撑的众人,虚弱的身体又受到新的一轮打击,有不少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
白水寒暗自在胸前画了一个新的符禄,默默在心中念了一个“山!”字,身体外部便仿佛多了一道屏障,阴阳二兽的声势对他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白水寒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领悟“山”符――“不动”,连同先前的“雷”――威压、“风”――不息、“坤”――博爱、“泽”――深陷、“水”――孕育,只剩下“天、火”两个符禄还没有领悟,不知道等八符全部悟透的时候,会不会真的像那本仙人留书上所说的达到不可思议的神奇境界?
忽然一阵难受的感觉传来,原来是阴阳二兽直接向自己施压,白水寒马上再次施了一个“山”符,以他的能力也就勉强能够保持现在的样子,如果外面的压力增强,也就和其他人一样要受重伤了,所以他马上开口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阴阳二兽却是小肚鸡肠,随随便便就冤枉好人。”
“嗯?”阴阳二兽的气势立即消失,却又让苦苦抵御的众人突然间觉得空荡荡的比先前更加难受,就是蓝月有彩虹仙诀保护,也免不了脸色苍白地无力靠在树枝上,全身软软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阴阳二兽瞪着白水寒道:“你的胆子倒不小,自我们存在以来还没有谁敢这么骂我们,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怎么小肚鸡肠冤枉好人了?”
白水寒从容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帮你们弄明白你们被凡夫俗子封印五百年是事实而已,想不到你们这么没有耐心……”
阴阳二兽打断他道:“我们都活了这么多年,有的就是耐心,你快点往下面说!”
白水寒不由好笑,这也叫有耐心,那么字典里面关于耐心的解释就要重新定义了,不过他没有理会这一点,而是按照自己设计的剧本继续走下去:“我刚才不是问你们马和驴是不是同一种动物吗?不知道你们见没有见过天马?”
阴阳二兽的神情似乎是不屑于白水寒怀疑他们的见识,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废话!”
白水寒淡淡的接着问道:“那么天马是马呢,还是驴?或者是别的种类的动物?”
“当然是马了,”阴阳二兽眼睛里快要喷火,“你要是再问这种白痴问题,我们就把你砸到地心里去!”
白水寒没有理会他的咆哮,继续问道:“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没有见过天马,所以请教你们,天马和普通的马不知道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阴阳二兽似乎抓住了嘲笑白水寒的机会:“天马的力量怎么会是普通的马可以比的,真是无知的家伙!”
白水寒脸上隐隐透出胜利的笑意:“也就是说,天马虽然比普通的马多了许多强大的力量,但天马应该还是马,并没有变成驴,或者其它的什么动物?”
阴阳二兽也感觉哪里不对了,不过它们自大的脑筋一下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仍然惯性的点头道:“当然……”
白水寒又回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张三丰道长本来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凡夫俗子,只不过他多了比我们强大的力量,就和天马仍然是马一样,张三丰道长自然也还是‘凡夫俗子’了,所以我说你们被凡夫俗子封印五百年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是不是?”
阴阳二兽傻眼了,眼珠子互相瞪个不停,想要驳倒白水寒的推论,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毕竟它们只是阴阳二气衍生出来的神兽,虽然有智慧,但是又怎么能和中国好几千年文化传承下来的智慧精华相媲美?
“这个……啊……是……不是……那样……”阴阳二兽已经语无伦次,他们的力量是绝对的强大,所以诸天仙佛也不被它们放在眼里,只有在五百年前遇到了已经拥有超越这个世界力量的张三丰,才让它们稍稍收敛了它们的高傲,但是对张三丰它们只是一种纯粹对力量的崇敬,而现在面对白水寒却感到了一种自己何其渺小的感觉。
意念一动,阴阳晶和阴阳二兽同时迅速缩小,直变得只有普通小猫大小,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停在白水寒近前,变小的阴阳二兽失去了令人恐惧的气势,竟然多了几分可爱,就在悬停半空的阴阳晶上对着白水寒趴伏下来。
………………………………
第二十八章 风云变色(四)
众人全都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的威猛无匹和现在的温顺可爱怎么也不可能划上等号。
而这些人中间最受震撼的恐怕却是抓地僧,因为白水寒刚才的故事很明显是取自佛宗里有名的“白马非马”的典故,却被白水寒简单加工后临时拿来折服了阴阳二兽,看似简单,却是胆识、智慧、力量、机变缺一不可,他在各地云游就是为了找一个佛宗的传人,现在见到白水寒完全符合他的要求,而且又使用佛宗的典故,足以证明与佛宗有缘。
本来抓地僧还担心白水寒已经有了师父,而且还看见白水寒身边有一个小鬼,以及一个似妖似仙的凡人,但是他并没有瞧见白水寒身上有强大的灵力波动,尽管他对白水寒在阴阳二兽的威压下能够安然无恙感到奇怪,不过向来相信“有缘得之”理论的抓地僧认为这正是证明白水寒和阴阳晶有缘,所以已经打定主意要把白水寒收到门下。
白水寒自然不知道抓地僧在打他的主意,却是对阴阳二兽的举动感到意外,不过让他自己也感到奇怪的是这种意外的感觉只是一闪而逝,随后便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心情平静地看着它们。
其他人的心情却是一点也平静不下来,看到阴阳二兽现在的样子,有些人的贪婪欲望又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慢慢地朝白水寒包围了过去。
白水寒哪能察觉不到他们的行动,只是用可怜的目光看着这些被贪婪充斥了大脑的人,这些人脑中的贪念就像源源不断提供的毒品,是他们身陷其中不能自拔,受到教训之后可能会暂时压制自己的贪念,却永远不可能真正的戒毒。
阴阳二兽用鄙视和不耐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突然身躯大涨,恢复到原来的巨兽模样,同时震天一吼,在除了白水寒外的所有人被震晕过去之前,终于明白它们的温驯只是对白水寒而言的。
车轮滚滚,列车朝着西南方向飞速行进。
由于是凌晨,车厢里乘客并不多,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白水寒摸着脖子上的阴阳晶,它又变成了指环大小,被他用一根红绳穿了起来挂在了脖子上,阴阳二兽则是不愿再待在阴阳晶里面,强行“借”住在了他的左右胸膛上面,搞得像是在身上弄了两个刺青,如果让人看见,还以为他是混黑社会的。
对阴阳晶强行赖在他身上,白水寒感到无可奈何。
那天阴阳二兽把其他人都震晕了之后,便化成黑白两团气寄居在了他身上,并说如果它们一天找不到驳倒他的理由,就一天不离开他,这与它们的修行有关,感觉到要突破它们自身遇到的瓶颈,很有可能要在白水寒这里找答案。
所以怕麻烦的白水寒本来想让它们寄居在蓝月身上,阴阳二兽却露出不屑的神色死活不同意,说对它们的修行不利,而令白水寒意外的就是蓝月居然也不同意,说是阴阳二兽在身上的样子好丑,和可以驾驶幽灵出租的好处权衡一下,她明智的选择了放弃得到阴阳晶的机会。
蓝月偎在白水寒身上看着火车外面闪过的风景,悠悠问道:“不知道秦阿姨和小莺小燕醒来了没有?”对于没有多少同伴玩耍的她,对秦芳等人很是不舍得骤然分开。
白水寒没有回应蓝月的感叹,淡淡道:“应该醒了。”
离开太平村时,他仅仅把蓝月和秦芳三女收在袖里乾坤中带回了旅馆,其他的人被他就地圈在了一个简单的阵法中,任何修道之人都可以轻易破解,不过阻挡普通人却是很有用,以免让太平村的村民对晚上的异象感到奇怪而上陈列馆查看,以其中不少修道者的心性,很可能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
白水寒把昏迷中的秦芳三人放在旅馆她们自己的房间之后,就和已经恢复正常的蓝月直奔火车站,买了两张到重庆的火车票登上了火车,几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抵达重庆,再从那里乘汽车到鬼城丰都,解决掉关于判官笔的事情。
他现在改变了当初历练的想法,只想早一点回家和亲人见面,自从领悟了“水”符之后,白水寒觉得自己更人性化了些,许多东西都能敏感地挑动他的神经。
想起上次和陈风他们坐火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劫色的逃犯,结果得了一个伏魔摄魂铃,这一次短短的旅途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先生,这儿有人吗?”
白水寒愕然看向挂着淡淡笑容的白色身影坐在了他的对面,那张熟悉的绝色面庞上是少见的笑容,但仍然可以看出其中透露的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一双明亮清冷的黑眸淡然而写意地盯着白水寒,对于蓝月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瞟上一点。
“是碰巧,还是故意?”白水寒马上恢复了镇定,淡淡地问道。
听出了白水寒语气中隐含的一丝不悦,脸上的浅笑被她巧妙地收了起来,恢复了以往和白水寒神似的气质,同样回以淡淡的话语:“是碰巧,也是故意。”接着就像在自言自语的解释道:“在成都看见你是碰巧,跟着你上火车是故意。”
白水寒闻言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两眼锐利地盯着她的脸,似要从那里看穿些什么,但对方对他无礼地盯视一点也不在意,就好像一口千年的古井,任何外界的影响引不起她丝毫的波动。
“表哥,她好漂亮,是你的朋友吗?”蓝月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的被忽视,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涌动。
白水寒没有理会蓝月的问题,仍然紧盯着对方问道:“你、或者你们,到底想对我干什么,水如烟同学?!”
………………………………
第二十九章 明争暗斗(一)
白水寒实在不想和她玩捉迷藏的游戏,心中明白水如烟应该和自己在开学初遇到的和自己抢发簪的水镜群有关吧?
同时也隐隐有所感觉是否和自己的母亲也有关系,毕竟他们都是姓水,而且都是道门中人,只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书信中只字未提她的亲人,况且听爸说过母亲曾对他讲她的亲人都死了,也许那只是气话,但总之如果活着的话她们之间肯定相处不愉快,那么自己没有必要花费精力去求证这一点了。
水如烟像是被白水寒的质问吓到了,脸上的惊愕停留了好一会才消散,清水般的双眸恢复了冷静:“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你对我的印象就这么不好?我们可能有某种企图,但是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害你。”
果真是和母亲有关!
白水寒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一点,但是听水如烟隐约点出来还是觉得意外,同时心情奇妙地在刹那间平静下来,望着水如烟的双眼淡淡道:“母亲并没有让我认这门亲戚,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水如烟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叹道:“当年的事情各有各的立场,我们做晚辈的不好评说谁是谁非,但有一点你不能否认,白水寒你也是水家的血脉。”
白水寒微嘲道:“说起血脉,我们中华这么多亿人口也是同一条血脉传下来的呢,就是日本人又何尝不是?”
水如烟并没有生气,反而微笑起来,就像含苞待放的冰山雪莲,仿佛整个车厢的空气都清新怡爽起来,然后又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道:“你不会真的把我当作可恶的日本人吧?就算我有一点可恶,但和日本人的可恶程度比起来小女子还是甘拜下风的。”
白水寒无奈地苦笑,面对如此漂亮而又独特的女孩子,还是自己的同学,也没真正做过令自己讨厌的事情,还真的生不出脾气来,全身放松地往后一靠,总是有些心有不甘地道:“想不到你们女同学也有这么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结。”
水如烟听他的口气恢复正常,也松了一口气,就像普通同学聊天一样道:“啧,不要以为你们男同学才是中国人一样,小瞧了我们女生会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行,行,我怕了行不行?”白水寒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却惊讶暂时放下戒备的自己和水如烟相处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撕下了多层伪装的面具,找到了最深处的自我,没有了修道界麻烦的事情困扰,存在的只是他这么一个凡人,让他感觉好轻松、好自在,甚至想如果自己的父母只是一个像同学们的父母一样普普通通的人的话,现在的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对面的水如烟也同样惊讶无比,她发现在白水寒面前似乎能把一切忘掉,忘了自己的家族,忘了自己肩头的重担,忘了所有令她感到沉重的一切,只记得自己是一所大学的普通女学生,可以自由畅谈,可以不用担心违反家族戒律,可以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可以……难道是因为她和白水寒有一半相同的血缘,因为他们是亲人的关系?
可是比白水寒更亲的亲人也不少,面对他们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呢?水如烟迷惑地看着白水寒,也许还得益于现在这种不清不楚朦胧不明的关系吧,如果真的是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清楚,也有可能不会再感觉这么亲近。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与白水寒身份有关的话题,但是蓝月在一旁就不愿意了,她很不喜欢这种被撇在一边完全被忽视的感觉,尤其是对水如烟,已经由开始乍见之下的喜欢变成了本能的充满敌意。
“水寒,她是你的同学吗?”水如烟的存在让蓝月的女性意识迅速苏醒,连称呼都自觉地加以改变了,身体更是紧紧地依偎在白水寒怀中。
白水寒感觉到蓝月的一点小心思,喉头间不可察觉地轻轻一笑,表面却若无其事地给她们介绍道:“她是我的同学水如烟,不过和我不是一个系,她是蓝月,我的朋友。”
“朋友?应该是女朋友吧?”水如烟终于不可回避地看了蓝月一眼,心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自觉地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平日清甜的口感中今天却品尝到了些微的酸涩味道,但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白水寒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状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准备去哪里?”
水如烟深深盯了他一眼,轻轻一笑道:“我本来就是跟着你上来的,自然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句话说得很是暧昧,让蓝月听着十分的不舒服,不由在白水寒怀里小声咕哝了一句:“不要脸!”
白水寒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问道:“蓝月,你说什么?”
“啊!啊!没有,我困了。”蓝月闭上眼睛,像宠物一般猫在白水寒怀中假装睡起觉来,却一丝一毫也不敢错过白水寒和水如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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