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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寒门贵族-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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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梅好奇地问她:“笑什么?”
陈静歪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问:“笑他刚才的样子啊,好威风,好煞气,好有趣。”
傅青梅被她搞糊涂了,威风八面、煞气十足也还罢了,跟有趣又怎么沾得上边?
看到陈静眼中满是揶揄、调侃的神情,傅青梅何等聪明的人物,立刻就明白过来,她说的“有趣”其实指的不是杨昆,面是自己刚才的神情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情感,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地反问道:“你不觉得他耍威风的样子很爷们么?”
陈静撇撇嘴巴,“爷们?倒不觉得,就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个发情的娘们。”
傅青梅顿时炸了毛,伸手去挠她痒痒,“好你个浪蹄子,敢调侃你老姐我……”
陈静娇笑着,连躲带闪地冲进喜羊羊的门厅,傅青梅嘻嘻哈哈地紧跟了进去,看得她们身后的男士们下巴掉了一地。
………………………………
第368章 :如何收场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火锅城门口,杨昆视线一转,朝正在拿餐巾纸擦脸的何平招了招手。
何平慢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看着他一付鼻青脸肿的猪头相,王波忍不住想笑,问他:“有没有事?”
何平苦笑着摇摇头,扯动伤处,好一阵呲牙咧嘴,“皮外伤,没事。”
杨昆指指楼上,“那两位是什么人?”
何平看看他,再看看王波,迟疑了几秒钟,嗫嚅着说:“小宋她爸和她叔……”
杨昆心说果断不出所料,朝他抬抬下巴,“说说吧?”
何平耷拉着脑袋,声如蚊蚋地答了一句:“她有了……”
烧烤吧一楼大厅里吵得人喊马叫的,王波没听清,歪着脑袋凑到他嘴边,“啊?”
何平挑起眼皮看看他,“那个,小宋有了……”
三皮哥一下子就愣了,眼睛瞪得跟铃铛似地盯着他,呆了好一会才哼哧一声笑了出来,“草,哥奉子成婚就够憋屈的了,你小子还眼红了是咋的?”
何平脸色一糗,看向杨昆,见他表情平静,像是早猜到了一般,就可怜巴巴地叫他:“昆哥……”
杨昆点点头,“恭喜。”
摊上这俩哥们,何平死的心都有。
王波掏出烟来分给他们,就着杨昆手上的火机点着了,问:“是不是真的,小宋她爸亲口跟你说的?”
何平摇摇头,“前几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王波就问:“怎么说的?”
何平有点难为情地咂咂嘴,“也没说几句,就说她身上很久没来事了,偷偷跑到县医院检查过,医生说……都快俩月了,她挺害怕,说这事要让她妈知道,非弄死她不可。”
杨昆呲呲牙,“估计她肚子里那位也这么想的。”
何平都快哭了,“昆哥~再开玩笑我跟你急啊!”
杨昆好不容易才憋住笑,问他:“好吧,说句正经的,是不是你的?”
何平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废话吗,这小半年她只跟我一个人睡过。”
杨昆先瞅了王波一眼,又问何平:“记得某些人以前说过,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自已放过的屁,忘了也就忘了,可有了三皮哥这么惨痛的教训,你小子都不知道小心点?”
王波顿时就瞪了眼,“你小子找抽是不是,信不信我们俩合伙练你一个?”
杨昆鄙视了他一眼,“就你们俩?昆哥一只手就把你们全干趴下,信不?”
对于他的战斗力,三皮哥一向心知肚明,也不跟他争辩,只是问何平:“她家里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我也不清楚。”何平摸摸嘴角,见又有血渗出来,拿餐巾纸擦了擦,说:“店里正上客人呢,忽拉一下子来了十几个,我以为来大主顾了,就亲自过来招呼,没料想一下就被揪着头发拎了出来。”
杨昆也不关心冲突的细节,直接问到了关键的地方:“那老哥俩有没有当着大伙的面说为什么要打你,跟他们过来帮拳的那帮人知道内情不?”
何平叹了口气,“这倒没有,就说了两句话:‘你就是何平?我是宋玉芳她老子!’然后就是辟里啪拉一顿揍,也可能是觉得这事宣扬出去太丢人吧……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唉,这辈子就特么数今天最丢人现眼了。”
“打也打了,揍也揍了,说太多的没用。”杨昆摆摆手,问他:“下面准备怎么办,娶她?”
这不是笑话。
虽然婚姻法对男女双方的结婚年龄都有着明确而严格的规定,不过在北方这种小县城里,人们的普遍法律意识不强,尤其对于上一辈人来说,那张薄薄的结婚证远不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得重要,小两口办过酒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俩了。
哪怕是已经进入了90年代,在杨昆周围的生活圈里,十六、七岁就结婚生子的年轻人也属常见。
何平面露难色,朝隔壁的门口瞅了一眼,咬着后槽牙说:“小宋不是那种能安生过日子的主。”
杨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齐小霞正在朝这边探头探脑,迎上他的目光,便飞快地缩回头去,没好气地踹了何平一脚,骂道:“都尼玛这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情泡妞!”
何平也不敢躲,硬挨了他这不轻不重的一脚,苦着脸问:“我在电话里劝她打掉,她没说同不同意,就是一个劲地哭,看她爸的架势,估计也不肯轻易饶了我,你们说……我要是坚持不肯娶她的话,他们会不会上公安局告我?”
杨昆哼了一声,“告你什么,办事不戴套?”
何平眼泪都快下来了,“昆哥,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杨昆“呸”的一声吐掉烟头,没搭理他,暗自盘算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不是眼前这场争斗,而是宋玉芳怀孕的事。
何平的顾虑不是没可能。
在这个时代,乱搞男女关系的罪过还是相当严重的。
像这种事,女性天生处于弱者、被同情的位置,假如她家里人豁出去脸皮不要,把事情闹大的话,还真不太好处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宋玉芳已经满了15岁,要是不满14周岁的话,真要追究起来,判他个强奸罪都是妥妥的。
虽然怒其不争,不过看在哥们的情分上,杨昆还是得义不容辞地想办法帮他迈过这道坎。
最理想的解决办法,就是劝何平勉为其难地娶了宋玉芳,大家皆大欢喜,捎带着连孩子都有了。
不过看他和齐小霞眉来眼去的样子,想到宋玉芳的性格也确实太过浮躁,想必他多半不会同意这么做。
退而求其次的话,那就只能拿钱说话了。
给她一笔赔偿,劝她把肚里的胎儿打掉,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王波显然和他想到了一起,相对沉默了一会后,他扔掉烟头,伸脚踩熄了,慢吞吞地说道:“依我看,先探探那老哥俩的口风,看看能不能花点钱把这事平了,反正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他们再着急上火也没用,就是把平子活活打死,宋玉芳也变不回黄花闺女去不是?”
何平唉声叹气地说:“花点钱倒无所谓,可我这心里就觉得有点冤,你说小宋的处也不是我给破的,怎么别人睡她没事,轮到我就这么倒霉呢?”
王波和杨昆同时骂了句“草”,抬脚朝他屁股上踹去。
………………………………
第369章 :先声夺人
简单商量了一下,三皮哥的提议获得了一致通过。
何平自觉理亏,没脸见宋玉芳的家人,杨昆就和王波一起上楼跟他们见面。
经这帮人这么一闹,又一下子涌进来一大帮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店里的客人怕惹祸上身,都没了大吃二喝的兴致,虽然杨昆当众宣布中午这顿免费,大家伙也不好意思多点多要,吃完桌上的烤串后,便匆匆起身离开。
杨昆把何平赶去后厨,给赶来救场的伙计们安排酒菜,走到二楼拐角处,拉住三皮哥,小声商量具体的策略。
在他看来,想解决这种狗皮倒灶的烂事,其实也和做生意差不多,你漫天要价,我就地还钱,价码谈得拢,和平解决,谈不拢,一拍两散,法庭上见。
无论什么样的谈判,都要讲究策略,讲究方式方法,占据主动,以强凌弱。
从情理、道德的角度来讲,在宋玉芳怀孕这件事上,何平明显理亏,就这么直愣愣地上去问人家的条件,无异于授人以柄,自甘鱼肉。
现在也不是谈这件事的最好时机。
双方几十号人当街对峙,搞得剑拔弩张,在这种敌对气氛下,很容易把事谈崩。
而且从宋玉芳父亲、叔叔的言行来看,他们应该也是刚得知这件丑事,没来得及多想,只觉得脸面尽失,就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想要为小宋和自己出这口恶气。
在他们的情绪恢复平静,能够理智地思考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和影响之前,很难从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善意的回应。
杨昆决定先把这件事晾一晾,抓住他们上门生事的小辫子,尽可能地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为下一步的接触、谈判争取主动。
听完他的分析,王波点头称是,“那就由你来跟他们谈,我在旁边帮腔。”
上到二楼一看,以宋玉芳父亲为首的十来个人被赶到最里面的几张餐桌旁坐着,王波带来的伙计们则三五成群地坐在外围,一边高谈阔论,一边用挑衅的眼光看向那帮中年大叔。
从场面上看,双方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对峙的意思相当明显。
看到二人上楼,几十号混混有先有后地全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叫人:“三皮哥、昆哥……”
杨昆朝大伙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拎了把椅子,慢吞吞地走到纺织厂来人跟前,往地上一放,抬腿跨了上去,胳膊肘架在椅背上,支着脑袋打量他们。
被一个半大小子用满含鄙夷、蔑视的眼神盯着,十来号人都觉得脸上无光,纷纷错开眼神,只有被杨昆拧过手腕子的中年人气愤不过,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质问道:“何平那小子人呢,叫他滚出来,公安局的人来了没有,我要告你们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私设公堂!”
杨昆刚才只是虚张声势,压根没有惊动官方出面的意思,尤其是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即便别人报了警,公安局或派出所的同志来了,他也得想方设法给劝回去,省得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冷眼打量说话的中年人,见他和那位一块出手揍何平的中年人长相有些相似,只是年轻稍轻一些,猜到他多半是宋玉芳的叔叔,却根本不提这茬,冷笑一声,“哟,听这意思念过几年书,还知道什么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冷言冷语地嘲讽了对方一句,他脸色忽然一变,目光凌厉地盯着对方说道:“既然你跟我**律,好,那我问你,知不知道聚众滋事、扰乱公共秩序、恶意侵害公民人身、财产安全是什么罪过?”
宋玉芳的叔叔脸色一滞,随即又强硬起来,板着脸说道:“我们跟你没话说,叫何平那王八蛋出来!”
杨昆大怒,抄起旁边桌上的筷筒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对方急忙一低头,塑料筷筒从他头顶掠过,砸在他身后一人的背上,疼倒不疼,却把人吓了一跳。
杨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堵我的店门,吓跑我的顾客,耽误我做生意,你特么跟我没话说?几十岁的人了,说话半点情理都不通,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见他暴起发难,一帮小青年呼隆一下围了过来。
杨昆抬起右手,示意大家别轻举妄动,指着宋玉芳她叔问:“说,叫什么名字,哪单位的?”
对方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不哼声。
杨昆也不逼他,指着坐在他旁边的兄长,“你说!”
宋玉芳她老子年长几岁,性格也稍微沉稳一些,眼见形势比人强,也怕场面闹得太僵,万一打起来,自己亲哥俩倒还没什么,这帮找来帮拳的工友们要是吃了大亏,别说赔大伙医疗费了,就是情面上也交待不过去,犹豫了一下,沉声答道:“咱们都是纺织厂的,我姓宋,宋长胜,这是我兄弟宋远胜。”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道:“打扰你做生意,咱们在这跟你道个歉,今天这事是姓何的小子引起来的,要不是他到学校骚扰我姑娘,咱们也不会跟他过不去,这事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从他的话里,杨昆听出来几层意思。
一、和他兄弟相比,宋长胜这人性格有些偏软,立场不够坚定。
二、宋家哥俩都挺要面子,不但没跟找来帮忙的工友们说实话,甚至在自己步步紧逼之下,依然不愿将女儿未婚先孕的丑事说出来博取同情。
三、可能是由于长期在工厂上班的缘故,宋长胜的交际能力和应变能力相当有限。
杨昆认为,这些因素都是对方的破绽,利用得当的话,对于整件事的妥善解决很有帮助。
另外还有个可供利用的重要条件,宋家的经济状况应该不会太好。
这一点,从宋家哥俩和他们这帮工友的衣着打扮上可见一斑。
从道听途说得知的情况来看,受国内大环境影响,纺织厂近年来效益日渐下滑,已经处于半停工状态。
产品滞销,工厂放假,主管部门无力回天,银行贷款批不下来,工人们每月只能领到一百多元的生活费用,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好几张嘴等着吃饭,越等越看不到希望,有的人就开始想办法谋个第二职业,也有的干脆请长假外出打工――其实请不请也无所谓――大部分人则处于整天无所事事的状态。
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期望值一般不会太高。
………………………………
第370章 :逆来顺受
“道歉?”听到宋长胜的话,杨昆哂了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宋长胜的胸膛强烈地起伏了一下,忍住怒气问他:“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昆双手一摊,“赔钱!”
“赔钱?”宋长胜愣了,“咱们又没砸坏你东西,赔什么钱?”
杨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砸东西不代表没有损失,让你们这么一闹,我这两家店中午的营业收入找谁要,还有打伤我兄弟的医疗费、这几十号伙计的误工费,是不是损失?”
宋远胜在旁边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姓何的是罪有应得!你找这么多流~氓混混过来欺负人,还得我们替你掏误工费?吃饭不要钱的话是你自己说的,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
杨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少特么跟我扯东扯西,这没你说话的份,再特么多嘴,信不信老子打掉你满嘴狗牙!”
几句话吓得宋远胜面如土色,噤声不语,杨昆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脸对宋长胜说道:“你们跟何平有什么过节,不关我的事,搁到大街上,你们要打要杀,也随便你们,我现在说的是咱们之间的梁子!在我的地头闹事,挡了我的财路,这笔账,你们可赖不过去!”
宋长胜犹豫了好一会,或许是觉得他闺女的事和杨昆确实无关,又或者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实在难以启齿,终是忍着没把实情说出来,忍气吞声地问:“那你说,该赔多少钱?”
杨昆没说话,朝他伸出右手,竖起两根手指。
“2000!”宋长胜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哪用得了这么多?”
“2000……打发叫花子呢?”杨昆的表情比他还要吃惊,指指脚下的地板,“你知道我这两家店一天进账多少钱?”
宋长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涩声问道:“多少?”
杨昆无奈地吁了口气,跟这种心思单纯、脑子不会转弯的工人老大哥说话就是费劲,“我这么跟你说吧,两家店加起来80张桌子,今天又赶上人头爆满,中午这一顿起码能招待两轮客人,每桌按100块钱平均消费,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少损失?”
宋长胜快速心算了一下,得出的数字把他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是……想要2万吧?”
“嫌多?”杨昆冷笑一声,“这还只是直接损失,让你们这么一闹,谁还敢上门吃饭?保守地说,起码今后这三五天里是缓不过劲来,把这些间接损失算进去,这个数再翻一倍也不够!”
宋长胜眼睛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去了,“这……不过两家馆子,这才半天功夫……亏不了这么多吧……”
面对他的质疑,杨昆倒没有发飚,点点头,“不信?行,我现在就让人把两边的台账拿给你看。”
宋远胜刚才被杨昆臭骂了两通,一直忍着气没敢搭腔,听到这,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嘀咕道:“你自己的账,还不是爱怎么记就怎么记?”
杨昆撇撇嘴,“自己行为不端,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心里有鬼,账本信不过,没关系,还有银行存折呢,每天的存款数目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总造不了假吧?”
知道他要真把存折拿出来,这事就算是敲钉转角,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宋长胜轻轻踢了他兄弟一下,示意他别出声,赔着笑脸问杨昆:“咱们厂是啥情况,估计你也听说过,都半年多没开工资了,手头实在紧张,你看……能不能少赔点?”
“没钱就别出来装牛比。”杨昆缓缓摇头,“2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手头紧,没关系,打个欠条,多咱有钱多咱给。”
见宋远胜一个劲地给他哥递眼色,杨昆笑了,“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既然敢让你们欠账,就不怕你们赖了不还,别以为你们国棉五厂不归县里管就山高皇帝远了,我要是想找你们的麻烦,你们那破山门还真挡不住我。”
或者是脾气过于直愣、事情赶到头上没空细想,亦或者是看杨昆此时说话和颜悦色,宋远胜又忘了刚才被他指着鼻子威胁的事实,口无遮拦地道:“他这就是讹人!大哥,别搭理他,一分钱也不给他们!有种就让他动手,把人打伤、打残了,有他小子的苦窑蹲!”
讹人?
昆哥肚里暗笑,没错,哥今天就是摆明车马要讹你们。
下一次,可就轮到你们讹人了。
今天讹得你们越多、越狠,下次被你们讹的时候,损失就越少、越轻。
他没急着答话,只是敛着眼皮看宋远胜,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一直看得他浑身直发毛,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你们一把年纪,不愿意跟你们动手动脚,要是以为我这人好说话……哼!”
他指着窗外,寒声说道:“你们随便找个人出来,到易阳街面上打听打听,我杨昆是什么人物,惹毛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在纺织厂那穷旮旯里呆得久了,脑子都进水了是不是?”
他回头向人群里扫了一眼,冲一个半大小子招招手,把他手里的钢管要了过来,“当啷啷”扔到宋远胜脚底下,“打完、闹完还装得没事人一样?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赔钱也行,我自认个倒霉,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自己敲断一只手,这事就算完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完,纺织厂这帮工人全傻了,脸上表情各异,有愤怒、有恐惧、有委屈、有不甘,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能怪他们怂包,厂子眼看就要散了,有能力、有门道、有点血性的,都想办法出去另谋生路了,窝在家里混天的,大都是老实巴交的性子,只是觉得曾经的工人老大哥一下子沦落到衣食无着的地步,心里窝着火,听说老宋的丫头在学校被人欺负,才都一窝蜂地跟了过来。
此行说是替老宋出头,其时也为了借机发泄心中那股窝囊气,一旦对方的气势强过自己,血性散去,那股逆来顺受的劣根性便又习惯的占了上风,被数倍于几的混混们拿着家伙盯着,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
………………………………
第371章 :强词夺理
看到杨昆面色平静,眼神中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狠厉,宋长胜一颗心直往下坠。
虽然局限在纺织厂这个小圈子里,和外界接触不是太多,不过他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不懂,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行事却是杀伐果断、毫无顾虑。
相反,表情越凶狠,说话越嚣张的人,虚张声势的可能性才越大。
他这人倒也光棍,回头看看表情各异的工友们,朝杨昆说道:“这事是我挑起来的,跟我兄弟、朋友们没关系,我敲断一只手向你赔罪,总可以了吧?”
易阳有句土话,叫“除了割肉疼,就数出钱疼”,其实就是舍命不舍财的意思。
宋长胜两口子在纺织厂上了这么多年班,厂子效益好的时候也赶上过,手头倒还有些积蓄,不过照眼下的形势看,纺织厂怕是三两年内翻不过身来,就此破产倒闭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
为了长远打算,在2万块钱和一只手之间,他宁愿选择后者,手断了,接起来也花不了几千,钱没了,再挣可就难了。
杨昆却不肯让他如愿,哂笑一声,说:“你们来了12个人,2万除以12……好像除不尽,这样,给你算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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