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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寒门贵族-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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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相交不深,但作为易阳县消息最灵通的一少部分人之一,赵主任对杨昆的脾气性格、办事风格也算了解一二,当然也知道他正和谢海峰斗得难舍难分,照他推断,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来,这小子要是不趁机借题发挥一把,简直都对不起他“昆少”的雅号。
明知这小子要闹事,他却没有出言劝阻的意思,眼瞅着桑塔纳2000拐过街角,才朝一句随行的科员招招手,接过自己的手包,掏出大哥大开始拨号。
正准备按下呼叫键时,看着陈书记的手提电话号码,赵主任犹豫了一下,按了几下删除键,重新拨号:“喂,周局吗,我是县委办的老赵啊……哈哈,你好你好……”
一边客套一边朝僻静处走,瞅瞅四下无人,赵主任才压低嗓门说道:“有这么个事,刚才杨昆在太极广场这边差点出车祸……没事没事,人没事,只是车被撞坏了……嗯,老吴也亲自赶过来了……是这样的,肇事车辆呢,是海荣地产名下的渣土车,谢海峰现在正在政府招待所那边开会,杨昆已经过去了,我担心……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嗯嗯……”
挂掉电话,赵主任招手示意那名科员过来,低声嘱咐道:“去找台磁卡电话,通知县长办公室,就说杨昆去招待所那边闹事了,记住,别提你自个的名字。”
踩着厚厚的地毯,杨昆快步走上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的大会议厅前,隔着紧闭的包木厅门,隐隐约约地能听到经过放大后的讲话声来:“……下面进入答疑环节,请各位翻开手里的资料……”
抖着手酝酿了一会情绪,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低声喊自己的名字,杨昆也不回头去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右脚,“蓬”的一声踹开了厅门。
这一下先声夺人,台上台下,满室皆惊。
踹开门的一瞬间,杨昆脸上已全然没了进门前的淡定从容,也不向主席台看上一眼,横眉怒目地环视一周,大步走到第二排的位置,上下打量了面带疑惑的谢海峰一眼,冷不丁地挥出一记右摆拳,正中其左颊。
这一拳出其不意,且凶狠之极,饶是谢海峰民工出身、体格健硕,也被打得向后直倒,连身后的桌椅一并撞翻在地,几只茶杯飞出老远,乒乒乓乓地摔得粉碎。
会议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一击得手,杨昆倒没有接着拳脚相加,只是指着倒地不起的谢海峰,声色俱厉地喝道:“明面上争不过就玩阴的是吧,老子从小阴人阴大的!”
谢海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懵了头,一手撑地、一手捂颊,羞怒交加地问:“姓杨的,你疯了?”
杨昆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怒斥道:“杨昆,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跑这发什么疯?”
杨昆做了个深呼吸,回头一看,满面怒容的周学礼站在门口,身旁是面沉如水的赵县长,二人身后簇拥着不少位工作人员,姜涛和成金波正在人群中朝他挤眉弄眼。
一县之长、县局局长当面,杨昆也是丝毫不怯,指着侧躺在地的谢海峰,怒声答道:“这王八蛋指使人开车撞我,如果不是我身边的人机警,我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你说我发什么疯!”
谢海峰半边衬衣给茶水淋得湿透,肩头还沾了不少茶叶末子,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半边腮帮子大声喊冤:“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指使人开车撞你了?”
赵县长闻言,脸上怒气未消,又添疑色,周学礼瞟了他一眼,瞪着杨昆问:“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人撞你,开的什么车,什么时候?”
杨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谢海峰的眼睛,寒声问道:“你手底下的司机,你公司的渣土车,没有你的指使,光天化日之下敢胡乱开车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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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无法无天
被杨昆不分青红皂白地砸了一拳,谢海峰恼怒之余,更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但他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心智阅历涵养均远超常人,短暂的羞怒过后,便强迫自己从当众受辱的窘境中镇定下来,仔细分辨杨昆的言辞,很快便猜到了事情的大致脉络。
沉默了片刻,谢海峰飞快地将近几天明争暗斗的场景在脑中过了一遍,自恃没什么把柄落到杨昆手里,便和赵县长对了下眼神,整整衣领,义正辞严地驳斥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老谢做了半辈子生意,一向光明磊落,从来没在背后算计过别人,你自个运气不好,遇见交通事故,就算是我公司的车辆,跟我本人又有什么关系了?”
“光明磊落?”杨昆打了个哈哈,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到谢海峰面前的桌子上,“瞪大你的狗眼看看,看看车牌号,再看看司机的长相,是不是你手底下的人?不想在背后算计我,不想指使人开车撞我,你派人跟踪我干嘛?”
谢海峰闻言大惊,目瞪口呆地看着散落在桌面的照片,可不正是自己安排去盯对方梢的亲信?
原来这小子自始至终都知道!
之所以隐忍不发,只不过是在等候时机而已!
看到杨昆眼中一闪即逝的狡黠,谢海峰只觉得浑身发凉,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妈的,着了这小子的道儿了!
将对方惊慌失措的表现尽收眼底,杨昆冷笑了一声,回头看向门口,“几位领导来得正好,当着赵县长、周局长的面,我正式向县公安局的同志们报案,控告谢海峰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赵县长皱起眉头,“小杨,听说你差点出了车祸,我个人向你表示同情和慰问,你和谢经理之间有分歧,咱们也可以理解,做生意嘛,难免有个磕磕绊绊,可愣要牵扯到刑事案件上头……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过火?”杨昆咧了咧嘴角,“赵县长、周局长,现场至少有上百人目击了这场车祸,总不是我空口白话地冤枉他吧?太极广场从开工建设至今,将近两个月时间,一起事故都没出过,偏偏我一到场,海荣地产的渣土车就出了故障?50多亩空地,几百号人现场作业,却不偏不倚地朝我一个人冲过来,只差那么几公分就能把我碾成一团烂泥……试问,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么?”
杨昆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照片朝赵县长等人示意,“他谢某人严密关注我的行踪,派人调查我的一举一动,动机明显、证据确凿,这都够不上图谋不轨的话……难道非要我横尸当场才有资格告他不成?”
杨昆口齿便给,又是有备而来,提前占据了道德公义的制高点,一番控诉声情并茂,字字诛心,直说得赵县长哑口无言,谢海峰脸上青一片红一片,现场诸人更是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周学礼眼中精光暴闪,见谢海峰张口要辩,抢在他前面怒声斥道:“即便真是这样,你也不能胡乱动手打人,咱们是法制社会,这里是公务场所,不是你耍无赖的地方,不管你遇到的是突发事故还是受人指使,有民警、有交警,什么事不能查个水落石出?”
“查?”杨昆指着面如土色的谢海峰,高声反驳道:“谁不知道这老王八蛋后台有多硬,查得下去吗?换成是我找人开车撞他,一般的交警敢查我吗?我分分钟花钱买他下岗好不好?当着赵县长的面,我斗胆问一句,这事,能查吗?”
赵县长终于绷不住了,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茶碗跳起老高,“查,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是他背后指使,还是你寻衅滋事,不管谁的责任,一查到底!”
杨昆冷笑一声,“还没开始查就先定性了是吧?好啊,寻衅滋事也好,蓄意伤人也好,我先认了,反正这条命是捡回来的,甭管是关是判,我都是赚了!”
看看脸上阴晴不定的赵县长,再看看眼神游移不定的谢海峰,他咬牙切齿地发狠道:“别以为我平头百姓一个就好欺负,逼急了,我把你们屁股底下那点臭事全抖落出来!”
摞下几句狠话,不等在场众人反应过来,杨昆忿忿地说了声“走”,便当先摔门而去,卫双龙朝大家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拉上一脸懵懂的虎子紧跟着开溜。
回到车上,卫双龙侧过身子,问道:“要照我看,胜负还在未知之数,姓谢的应该……没必要这么……铤而走险?”
虎子没说话,只是隔着后视镜和杨昆对视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说不定这事真的不是谢海峰指使的呢?
杨昆淡然一笑,“事已至此,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停顿了一下,他叮嘱卫双龙:“把话放出去。”
卫双龙点点头,“知道。”
话音刚落,他腰间的呼机就响了,掏出来看了一眼,卫双龙差点笑喷了,举起呼机向杨昆示意:“是姜队打来的,‘周局原话,看样子那混账小子伤得不轻,脑壳都坏掉了,叫他赶紧给老子滚进医院检查去!’”
杨昆也不禁莞尔,拍拍虎子的肩膀,“直接去县医院。”
虎子和卫双龙分左右将他架进急诊室,听说是车祸伤员,接诊医生不敢怠慢,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这么一通检查,又是抽血化验又是照x光的,折腾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嘛毛病没有。
问伤员本人吧,一会说头晕眼花,一会说恶心想吐,一会又说浑身胳膊疼,要不是各项检查指标正常得不像话,医生都想直接给家属下病危通知书了。
医生正觉得纳闷呢,门诊部主任也就是成金波的妻舅第一个冲进了急诊室,紧接着,神经外科主任也来了,到最后,连院长大人都给惊动了,一群人围着伤员嘘寒问暖,这个建议成立应急治疗小组,那个提议请专家会诊,还有的说干脆转院去市里,直搞得那位接诊医生如坠云山雾罩之中。
被一群领导挤到旁边插不进话,眼瞅着杨昆欢蹦乱跳的,哪有半点重伤难愈、生命垂危的迹象,那位医生就忍不住暗自嘀咕,难道自个这几年的医科大白上了不成?
争论来争论去,最后还是伤者本人发了话,既然暂时确诊不了伤势,那就先定个重度脑震荡吧,至于治疗方案嘛……吵吵了半天,哥们也有点渴了,先来瓶葡萄糖水润润嗓子,顺便来支高蛋白增加点免疫力,再来点汤臣倍健、鱼肝油、牛璜酸、dha软胶囊之类的补充一下大脑营养就差不多了。
接诊医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正常情况下,在药方里挟带点私货是俺们医生的特权,你当患者的不是应该就此提出质疑顺便讨价还价才对吗,你老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喂?
这边一场闹剧刚刚上演,政府招待所那边却已经曲终人散。
被杨昆中途大闹了一场,农行的项目答疑会自然也开不下去了,郑行长和项目筹备小组成员紧急磋商了一下,决定将后半程会议和现场踏堪改到下周举行,向与会代表们表示歉意之后,便宣布本次会议到此为止。
虽然没能办成正事,不过大伙也都觉得不虚此行,毕竟像这么精彩的撕逼大战也不是天天能有机会看到的。
当然,作为当事人和受害者,谢海峰绝不会这么认为。
赵县长的心情也不轻松。
强打精神和各公司、企业的代表们一一握手道别,目送大伙带着看似悲天悯人实则兴灾乐祸的“沉重”表情走出会议室,等现场只剩下谢海峰和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后,赵县长也不管卫不卫生,端起桌上也不知谁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凉茶下肚,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的怒火,越想越气,顺手将茶杯砸到了墙上,砰的一声摔得粉身碎骨,吓了大伙一跳。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困兽似地来回踱着圈子,赵县长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自语道:“少年得志,目中无人!以为有老陈替他撑腰,我就不敢办他了!”
谢海峰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将散落的照片一张张捡起来,收好,怔怔地看了几秒钟,慨然长叹道:“是我疏忽了,一个不留神,授人与柄,偏又赶上这起突发状况,也怪不得那小子见风使舵,能想出这么下作的招数来,这小子倒也有几分道行。”
赵县长目光一凝,“怎么,他还能真的告你谋杀不成?”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换成是我,好不容易逮着这么好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对手留下半点翻身的机会。”谢海峰沉吟片刻,斟酌着说道:“指使、谋杀什么的只是个笑话,即便他真的想告,周学礼也不会任由他这么胡闹,我更担心的是,这小子手里还有多少底牌没亮出来?”
(今天又长了一岁,年也过得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尽量多抽点时间出来码字,感谢各位书友一如既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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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皮厚腹黑
谢海峰和赵县长商量了一会,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就收到消息,杨昆住院了。
安排眼线跟踪竞争对手的龌龊勾当被对方当众揭穿,谢海峰自然没脸也没胆子再这么干,不过他生意做得这么大,于各行各业都有不少关系,只消一个电话,便从县医院的熟人那里打听到了杨昆的病因:“过度惊吓导致的神经衰弱、心律失常以及内分泌失调。”
“失调他大爷,病得这么重,他怎么不去死?”谢海峰怒极反笑,“借题发挥、恶人先告状,现在又摆出一付弱者姿态博取同情,这小子倒演得一手好戏。”
赵县长皱起眉头,“既然住院的戏码都搞出来了,那他控告你教唆杀人的说法就未必只是个笑话。”
谢海峰沉吟片刻,微微摇头道:“根本没这回事,在这一点上,我自认问心无愧,所谓的唆使、暗算,只是他主观地牵强附会、扰乱视听,即便真的对簿公堂,他的说法也根本站不住脚,徒增笑料而已。”
“话是这么说没错。”赵县长一句话就点明了事件的本质:“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事实的真相如何,而在于别人认为的事实真相如何,说白了,他是想借用民间舆论向咱们施压。”
以谢海峰的心智、阅历,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猜透对手的想法不难,难的是如何应对。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什么的,不正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势么?
当然,生意做到谢海峰这个级别,已经不必太过介怀民间舆论的影响,真正令他顾虑的,是高层领导的意见。
任凭杨昆这么胡搅蛮缠下去的话,形势必将脱出县一级领导的掌握范围。
明知道事态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却无力扭转,这才是最令人恶心的地方。
商量了一会,暂时没什么心得,谢海峰认为也只有先摆脱眼前的麻烦再说。
你小子不是住院了么,咱也住院。
不但住院,还要验伤。
你的伤是假的,咱的伤却是真的,肿还没消呢。
告我教唆杀人,我先告你故意伤害!
几十号人亲眼目睹,你小子赖都赖不掉。
要入院检查,肯定不能去县医院,已经被对手捷足先登了,自己要是跟着过去凑热闹,不免有东施效颦之嫌,也怕那浑球邪性上来,再在医院里闹一出全武行。
至于脸上受的这点皮肉之苦,以及当众挨打的屈辱,以谢海峰的涵养,压根没当回事,更没打算私下里找回场子。
明里暗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么做就显得太幼稚了,也容易授人以柄。
从政府招待所出来,谢海峰吩咐司机,直奔邺河市中心医院。
住院、验伤、报警,一样都不能少。
按规定,冲突发生在易阳县政府招待所,谢海峰应该向事发地公安机关报警才对。
不过谢海峰知道,杨昆和县局局长周学礼私交甚深,论起在易阳县司法机关的影响力,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便干脆绕开易阳县公安局,直接向市局报案,声称自己遭受易阳当地黑恶势力的人身攻击,生命财产受到严重威胁,同时通过自己在市委、市政府的关系向市局施压。
接到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冯庆华的传呼时,杨昆正在病房里和吴清江喷云吐雾。
老吴告诉杨昆,经过事故科技术人员现场鉴定,事故起因为肇事卡车的刹车总泵输油管意外破裂,刹车油外漏致使刹车失灵,同时该车辆的油门踏板弹簧腐蚀、老化,使油门踏板无法正常弹起,导致油门失去控制,再加上司机年轻、经验少,没能及时降档、熄火,各种意外情况综合到一起,才酿成了这场意外。
杨昆听得啧啧感叹,“这么多意外全凑一块,偏偏就叫我给赶上了,你说我这运气得背到什么程度?”
吴清江笑笑,“你不是一向坚持,事情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全看怎么去理解、运用么?你说你运气不好,谢海峰那边还不知道该怎么抱怨呢,事故现场在那摆着,任凭他能量再大,后台再硬,一个全责也是跑不了他的,别的不说,讹他一辆新车妥妥的。”
“吴队此言差矣!”杨昆连连摆手,一脸义正辞严地说:“咱是守法公民,一切照章办事,讹人的买卖坚决不干。”
吴清江闻言一愣,随即严肃地点点头,“你的厚颜无耻已经上升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老兄我自愧不如。”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姜涛带了两名手下过来给杨昆录口供,吴清江便借机告辞。
按照事先整理好的思路,杨昆将自己和谢海峰因项目竞争而生隙、私下苟合不成而交恶、对方派人暗中跟踪打探自己的行踪,以及今天上午车祸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叙述了一遍,有事实依据的自不用说,缺乏直接证据、纯属主观臆测的部分,不免要大大地加油添醋一番。
前世的他混迹社会底层多年,重生之后又交好了不少皮厚腹黑的官场中人,加上他本人也擅长揣摩人心善恶,经过取长补短、去芜存菁之后,各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听得人人动容。
眼见谢海峰这样的成功商人到了杨昆嘴里,居然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道德败坏、杀人放火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渣、败类、社会毒瘤,抓起来先毙再审都不带冤枉的,姜涛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强憋着笑替杨昆做完笔录,便拉着手下落荒而逃。
病房里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推开窗户,给自己点了支烟,得意了没一会,杨昆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剩下的就要看上层领导的角力与妥协的结果,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
穷极无聊之际,杨昆就开始瞎琢磨,
去年冬天不过是被人抡了一棍子,来探视的人都络绎不绝了,今儿虽然没受什么伤,好歹也算是遇上了严重车祸,怎么入院大半天了,也没个人来关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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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丢盔弃甲
百无聊赖地发了会呆,听见有人敲门,杨昆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爬上病床躺好,有气无力地叫道:“请进!”
杨晓燕推门进来,见他煞有其事地瘫在病床上摆poss,好笑地撇撇嘴,“别装了,就我一个人。”
“啊?”杨昆坐直身子,朝她身后瞅瞅,“咱妈呢?”
“在家帮二婶看孩子呢。”杨晓燕把一袋衣服丢到床头,“去卫生间换上,脏衣服装塑料袋里,甭想好事,我才懒得侍候你,等出院了自个回家洗去。”
杨昆就觉得委屈得不行,“人家差点被车撞了好不好,咱妈也不说过来看一眼。”
杨晓燕嘻嘻一笑,“咱妈说了,那浑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生非,老娘看见他就生气,死了倒落一清静。”
杨昆都无语了。
到底还是不是亲妈了?
这要搁到20年后,老妈指定拿个手机过来拍个照发到朋友圈里先。
翻了半天白眼,杨昆才不情不愿地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将袋子丢给老姐,又问:“那我晚上怎么吃饭?”
杨晓燕侧着头想了想,调侃道:“你不是有好几个女朋友么,叫她们侍候你啊。”
杨昆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会,颓然躺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慢走不送常来玩。”
打发走老姐,杨昆躺在床上想了会心事,觉得空调的风有点凉,顺手扯过毛巾被盖上,迷迷糊糊地居然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被敲门声惊醒,他抬眼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估计不是官面上的人物来访,也懒得再拿腔作调,朗声道:“请进。”
虎子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见屋里没外人,才偷偷摸摸地进来,“哥,吃了没?”
杨昆摇摇头,“刚睡醒。”
虎子朝门外瞅瞅,关门上锁,解开手里的纸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放到床头柜上,卤猪蹄、酱肘子、红烧鸡翅、五香花生米、油酥火烧,外加一瓶小茅台。
滋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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