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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乱古-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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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众人相伴回到流云宗后,罗渊便与澹台璇雅等无涯海众修启程离去。
“师兄”,紫川走到飞舟之前,望着罗渊唤道:“终有一日,我会站在你的身旁,与你并肩而战。”
罗渊看着紫川,微微一笑,点头道:“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我会等你。我也很期待,有一日,我们师兄四弟人能够并肩而立,踏立绝巅。而在我们的身后,师尊微笑盘坐,目带骄傲地望着我们。”
孙昌远洒然一笑:“会的,那一日终会来临。届时我等团聚,一同开辟他个不朽盛世!或许下次再见不会隔得太久,我等寿元充足,想必也就是一次闭关的时间罢了。”
罗渊闻言深深颔首,随后扔下了一壶酒。而后将目光转向秦伐,轻笑开口道:“大师兄,雨欣仙子师弟当年也曾在弟子大比之时得幸一见,那可着实是风华绝代,师兄切不可错过啊。”
秦伐听闻之后,本还有着离别之时的伤感,顿时面色一沉,一个瞬移便出现在了飞舟之上,踏立在罗渊身旁。
罗渊顿时吓了一跳,头上便挨了大师兄一拳,只是他却并未闪躲。试想这些年来,谁敢如此对他,便是化神至尊也不行。这是真正的兄弟情深,他们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正如同墨尘在他们的心中一般,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这种情,是他们所无法割舍的。
“大师兄”,罗渊一脸委屈的看着秦伐,心中却是笑开了花,看来自家大师兄却是与翡翠谷的白雨欣老祖有所联系。
“闭嘴”,秦伐脸色一黑,而后将目光投向了孙昌远,清风以及紫川三人咬牙道:“他们三个小兔崽子也跑不了。”
一番嬉闹,冲淡了离别的哀愁,只是终有一别。飞舟缓缓腾起,化作一道长虹就此远去,毅然决然。
飞舟之上,罗渊望着那逐渐变得渺小的山门,轻叹一声,面色由伤感再度转为淡漠。而流云宗的一切温暖,都被他放在了心底,这是他要守护的根基。而想要在未来自己与均衡教争锋的动荡之中守护宗门,唯有化作冰冷,令自己不断强大起来,成就震慑六合八荒之威才可。
罗渊的背影带着萧瑟与孤独,他的衣衫在罡风中猎猎而动,一如当年身负重伤,少年远行。只是,如今他却不再是孑然一身,孤身上路。在他的身旁,有着一个对他不离不弃,愿相守一生的红颜道侣。
澹台璇雅牵着他的手,温顺而柔和,在罗渊的面前,她改变了太多太多。从当初的刁蛮少主,人人畏惧的女魔头,成为了如今的大家闺秀。她不在蛮横霸道,也学会了为他人思考,也有着想要守护的人。
飞舟之上,除却万竹老人外,其余修士尽皆盘坐。他们的内心有着感慨,谁能料到,此番跟随罗渊而行,平定了数个宗门。每一个宗门,都足以与他们所在的家族或是门派争锋。甚至元阳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单单一个元后大修士,便足以震慑众人。
飞舟穿梭云海之间,横跨天地,其速极快,若从大地之上仰望,只能看到一道光束罢了。毕竟十余位元婴修士的 代步之物,岂能是凡品。不过几日光景罢了,便来到了韩家。
距离此前韩家大乱,已然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光。这大半年中,韩家整体实力飞涨,因战乱而毁去的建筑更是早已重建,比之以往更为恢弘。从其余之地赶来此处的修士见了,莫不觉得这是一个修真大族,心生敬畏。
飞舟缓缓落下,就停在了韩家道场之上。这一变化,瞬间引得周遭弟子长老纷纷戒备,毕竟一声不吭的便冒然来此,多半是敌非友。
“快去禀告族长,有外来修士降临,敌友难辨。”一名威望较高的老者对着身后的小辈开口,而后目光一凛踏步上前:“老朽韩家四长老韩雨生,不知是何方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哈哈,什么道友,还不赶紧叫老祖。”飞舟之上,一声大笑传出,显得心情大好。
四长老韩雨生登时便是面色一沉,双目眯起,修为运转:“阁下来我韩家这般开口,未免也太过放肆,是不把我韩家放在眼中吗?”
此言一出,当即周遭韩家众弟子纷纷修为运转,联手布下战阵,严阵以待。哪怕对方可能来头不小,修为不弱,但韩家乃是他们心中不可辱的荣耀。韩家老祖更是被他们奉若神灵,岂能容忍一个外来者随意出口辱之。
飞舟之上,一道身影猛地出现在战阵中央,并撇嘴开口:“这练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堪一击。还是底蕴不足啊,连老夫当年的万竹教都不如,罢了,还是得慢慢来啊。”
“你”,看着突兀出现在战阵上空的万竹老人,韩雨生先是一惊,随后猛地跪拜,恭敬开口道:“不肖子孙韩雨生拜见老祖,还请老祖莫要怪罪。”
看着四长老如此举动,周遭弟子皆是一怔,随后看着万竹老人的面庞,各个恭敬跪拜而下:“见过老祖。”
飞舟之上,罗渊缓缓走出,他看着万竹老人微微一笑,而后带着不舍之意,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壶酒,扔到了他的面前。
万竹老人一把接过酒,随后喝了一口道,对着罗渊道:“你这臭小子,不就一壶酒而已,至于一脸肉痛的样子吗?”
罗渊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失声一笑:“你这个老混账,还是这般老不正经,净说些无良话。保重,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若有需要捏碎这枚玉简,我自会来。渊盟,是我的,也是你的。”
“至于这般匆忙?何不进来坐坐,或是歇息上两日,让这些孩儿们尽尽孝也好。”万竹老人又是一口灵酒饮下,轻叹开口。洒脱如他,此时也不由有些不舍。他修道至今两千七百载岁月,自问见惯了生死离别,友人离去。可却没有一人,能够如罗渊这般,令他能够不顾年岁身份的畅所欲言,更是毫无保留的言及一切。
罗渊将玉简扔给了万竹老人,轻轻摇头:“不必了,两日而已并无意义。他年若是再相见,你我共探大道,你虽只剩神魂,但也并未身死,不无踏入化神之境的可能。”
万竹老人接过玉简,在手中把玩着,对于罗渊的话却是恍若未闻。过了数息,他才开口问道:“就这么个玉简,老夫捏碎了你便能感知到?”
罗渊疑惑,反问道:“你一大把年纪了这还不知道?便是金丹修士也能炼出,更遑论你我?你莫不是年岁大了,脑子不太灵光了?”
万竹老人并未再与罗渊唇枪舌战,而是嘀咕了一句:“老夫不信,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万竹老人言罢,当即一把将玉简捏碎。
当即,罗渊识海一动,便有所感应,随后一脸愕然地看着万竹老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的有效,不错嘛小渊子,真看不出来,你还心灵手巧,能炼出这玩意儿。”万竹老人故作诧异地开口,而后右手摊开,任凭那玉简粉末随风而去。
罗渊看着万竹老人,本是开口欲言,却终是欲言又止。他如何不知万竹老人此举之意,一个元婴老祖级别的人物,早年更是以炼造傀儡声名天下的奇才,又怎会不知这最为基本的常识。万竹老人,是不愿意罗渊因他而分心,若是罗渊无事倒也还则罢了。可若是罗渊在对敌之时,碰巧他捏碎了玉简,一丝停顿,便会令罗渊身处险境,遭遇危机。
尤其是强者之间交手,一丝一毫都大意不得,若是受了影响可能便会陷入险境。
“仙师,当真不留下小住几日吗?”一道中气十足的话语传来,却见一人身着玄袍,向着罗渊行礼开口。
罗渊看着他,摇了摇头:“有缘再会吧,我希望你也能够踏足更高的境界,以你的资质,金丹之境不应该让你止步。我不希望,他年我回首之后,你已老死在我之前,当世再无故交。”
“此物予你,乃是老夫一生神通精髓之处。”万竹老人望着罗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翠绿的珠子,而后弹指射向罗渊。
罗渊将之摄入掌心,随后点头:“好,那便如此吧,我也该离去了。元婴中期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远不足以与化神至尊争锋。”
“去吧,你的资质,不该被拘束在这一隅之地。”万竹老人望着罗渊,轻笑开口,随后转身离去。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再临广阳探机缘
看着万竹老人离去的背影,罗渊一声轻叹,而后乘着飞舟远遁而去。
说实话,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与万竹老人分开。回首过去,一老一少已相伴渡过数十载岁月,其间罗渊被改变了许多。从当初的始终冷漠,到而今也会嬉戏打闹,与其拌嘴,不再冰冷。他已经习惯了有万竹老人相伴的岁月,从当初的金丹修为,到了而今的元婴中期,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磨难。
很快,罗渊便再度压下了这股思绪,毕竟只是分别,又不是生离死别,二人在未来终会再见。何况他身为元婴修士,自然能够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又是数日
在此期间,罗渊曾试着寻找过当年那为他作画的老者。只是距离而今已然过去了近乎百年岁月,凡人的寿元终究是短暂的,那老者再也无法寻得。但令他感到奇怪的则是,不仅是当初的那老者,便连当年那位老者踏足之地也不见了踪影。不过仔细思索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毕竟当年曾有一位炼虚大尊祸乱无涯海,掌裂虚空数千里,便是广阳古派都支离破碎,更何况这区区方圆数里之地。
此刻他们已然来到了当年广阳古派所在之处,而今的广阳古派再无生机,门人弟子散尽。但见方圆数万里四分五裂,岛屿散落,更有诸多岛屿沉入海底,再难一见。山门坍塌,楼阁亭台只剩断壁残垣,依稀还有着空间裂缝之影弥漫,有着血雾在其中漂浮,终年不见消散。
罗渊望着广阳古派的残存废墟,不由心中唏嘘。犹记当年他第一次登临此地,一座岛屿罢了,便有方圆数千里之广阔。其上云雾缭绕,高山耸立,仙鹤穿梭,奇珍瑞兽往来不绝,他心中惊为仙境。而今再来,那浮在空中的岛屿早已落下,再不见当年壮丽广阔,大地亦被血水染得殷红。
“在此处停留一会儿,此地有一物我有意探寻,尔等在此等候即可。”罗渊言罢,纵身一跃,化作长虹横跨数十里出现在了广阳古派山门之前。那数百丈的山门,而今只剩散落的巨石,就连那牌匾,也只剩一个“古”字隐约可见。罗渊看着四周的废墟残骸,并未有太多的感想。
遥想当年,这诺大一个广阳古派,能让他认同的也仅仅只有三人而已。黄风子,段安涅,古刹老祖,如今这三人皆以离去。这广阳古派剩下的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还记得当初被马东宇截杀,险些身死道消,而后怀着一腔怒火,打上此地,斩杀了楼传寒与楼静归。
那一幕,他至今未曾忘怀,记得自己踏天而立,呵斥广阳古派众修。更是仰天怒斥阳川,怒火填膺。那一日,他对这无涯海上的所谓正道失望透顶,对着传承数千载岁月的古老仙门更是心怀恶感。他曾说,一个不分是非对错,眼中只有利益与价值的宗门,不值得守护。当正道再无所谓的正,只剩下了阴谋算计,便也该除名世间了。
岂料一语成谶,如今故地重游,却是见得这一番场景。若是换了当年所受冤屈之时,自当心中快慰,甚至会仰天大笑,拍手叫好。而今却是有着一番别样的感叹,这诺大的一个宗门,哪怕落寞,可也依旧强大。在这无涯海上亦是有着不弱的名声,可就这般破碎,不堪一击。
这让他再度产生了危机感,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碰上了那个炼虚大尊。若是其对着自己出手,自己又该如何?要知道,面对一个炼虚大尊,哪怕是澹台化亦是有着莫大压力,更遑论是他。炼虚大尊若是出手斩他,或许不比点死一个蝼蚁费力多少。
人都言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可如今却是万物破灭人不在,当年曾在此飞天遁地,睥睨一方的强者,都尽皆化作了枯骨。神识展开,方圆数百里内,还有着不少尸首堆积。有的已然腐烂,有的还散发着微光,拥有残存的神性,只是再无生机可言。
岁月最是能够改变一个人,当年的他常常回想过去,活在过去之中。而今的他,再不会沉湎于过去之中,而是将目光望向未来。但是,他所面的压力不但没有随着强大之后消散,反而越来越大,压得令他几近窒息,再无暇顾忌当年之事。
罗渊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因为这并无任何意义。无论是回忆还是遐想,都是多余的,唯有不断变强,才是正途。亦如墨尘当年所言,若无修为终成空,修为乃是一切的根本。若是修为不够,他无法庇护任何他所在意的人或物,就连他自己都要在大劫之下化作劫灰,身死道消。
数步迈出,几个闪灭,罗渊便再度跨越数十里之遥,到达了当初他所立足的弟子居住之处。此地毫无意外,亦是如同山门一般尽皆覆灭,有着不少低阶修士的尸骨。残肢断臂,死不瞑目,尸首分离,各种死状层出不穷,罗渊则如若无睹,未曾有丝毫不适。
他的身影再度幻灭,逐渐来到了第一次面见古刹之地,亦是广阳古派神通术法集聚之处,广法阁。
罗渊身影浮现,踏立在一块巨石之上,却是微微诧异。这广法阁虽说也受到了破坏,但却依然有所保留。罗渊微微思索,倒也释然。毕竟那为炼虚大尊需要的是生命精气,广法阁来来往往的弟子并不多,故而只是受到了震荡罢了,虽然坍塌倒也不至于尽数损毁。
罗渊拂袖,霎时间狂风浩荡,沙尘散尽,露出了原本古色古香的楼阁。
“咯吱”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腐朽之音,那厚重的大门时隔数十年被再度推开。其内满是尘埃沙土,甚至有着不少石块以及数具尸体。死去的修士修为不高,不过练气筑基罢了,在那等存在出手的波动之中自然无法存活。这第一层,有着诸多功法,只是以罗渊如今的眼光来看,都不值一提。
没有任何驻足,罗渊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第二层。第二层中,在通道口便有一人目露惊恐手握长剑,但他再无生机,倚靠在墙边就此死去。罗渊展开神识,一番搜索之下只是摄来了几本典籍罢了,而后收入储物袋中,向着第三层迈去。
三层通道之内,一道光幕隐现,似乎在阻挡着罗渊的脚步。当年他曾在通道之中遭受着莫大的压力,拼尽全力之下方才堪堪踏足。只是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所谓的压力根本不足为道,身影一晃,便轻易跨过了这条同道。天地之间有着热浪涌来,当年令他感到灼热的力量,而今却是波澜不起。
这片空间仍旧是方圆数百丈大小,天空之中那轮太阳仍旧高悬,散发着极阳之力。罗渊踏步而前,十丈,五十丈,百丈,不过数息罢了,他便来到了边缘之地。此处灵气如同潮水,竟使得罗渊身上的衣衫都有了湿润,但空中的极阳之力却比之外围更盛,隐约间令他的护体法力都有了扭曲。
罗渊抬头,望着那道刺目的骄阳,略作沉吟之后抬手欲要将之拿下。若是换了以往,莫说是这般托大之举,便是注视时间长了,都无法承受。如今他已今非昔比,故而才敢行这般摘星捉月之举。罗渊手掌不断放大,手掌之上法力浩荡,向着那道骄阳探去。
那极阳猛地颤动,随后炽热更盛,仿佛因受到了挑衅而发怒,竟幻化出了一**日,更有着火海隐现。
“咦?”罗渊微感诧异,但却并未收手,虽然这极阳之力不凡,但毕竟只是残留,况且对他而言并无太大威胁。哪怕这曾是化神至尊留下的手段,但那位至尊早已作古,留下的手段就算当年威力不俗,此时亦在岁月的流逝之中磨灭不少。
罗渊法力催动,无穷符文弥漫而出,修为砰然迸发,恍若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可崩毁日月星辰,诸天瀚海。那一轮极阳大日,则如同陷入无穷瀚海之中的一粒尘埃,只能随波而动,不住激荡无力抗衡。数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这片空间再无任何灼热,那如潮水一般的灵气也有了退散。
而在罗渊的手掌之中,有着一枚勾玉状的铜块,其上有着古文刻印,字形难辨。罗渊眉头微皱,这块古铜除却外形奇异,分量颇重之外并无任何玄奥之处。就连原本的极阳之力也消失不见,令人不解。
“砰,砰,砰”
连续数声巨响传出,之间空间寸寸崩碎,而后密密麻麻的裂缝浮现。
罗渊心头一凛,空间裂缝,面对这种事物,就是化神至尊亦需谨慎对待。他而今不过元婴修为,触之必死,元婴更本无法承受空间裂缝的威力。他面露凝重,脚下更是腾起一道光芒,随时准备以缩地成寸之法撤离此处。
不过,危险并未发生,空间裂缝如同静止了一般,不再扩张流动。一道石门从空间壁障之处浮现,而石门中央,正是有着一处缺口,乃是勾玉之状,其大小与罗渊手中的铜块一般无二。
………………………………
第两百五十章 大日焚天噬罗渊
罗渊看着那道石门,石门约莫有着两丈之高,整体散发着一种古朴大气,恢宏久远的气息。石门之上,有着灰蒙蒙的光芒流转,仿若跨越无穷岁月,自古便屹立在时光长河之中。其上雕刻着奇珍异兽,更有无穷山海之势,令人心神沉沦,仿若面对着一位古老而沧桑的神明一般。
罗渊微微沉吟,随后迈步前去。他将手中铜块拿起,略作思索之后放在了那道缺口之处。
铜块嵌入缺口,刹那间光芒四起,一道热浪澎湃而出,仿若面对着无尽火海,可熔化诸天万界。这等气势绝非寻常,哪怕以罗渊如今的修为,也感到一阵不适,甚至有一种无从抵抗的感觉。
便在此刻,罗渊的丹田之处闪烁五彩之芒,更有阵阵诵经之音传出,震响四周。面对这等相对罗渊而言浩瀚的极阳之力,他的五行之体似有所感,自行展开威势,犹如逆转天地,构造天地五行,自成一界。若是换做寻常水火之力,早已消散,甚至被罗渊的五行之体所吞噬。
然而,极阳之力不属五行,更是高于五行的缥缈存在,玄奥不可琢磨。哪怕是五行体也不足以压制这一丝极阳之力,当然,罗渊的五行之体毕竟不过是未曾圆满的小五行体罢了。
这一阵极阳波动来得快,却的也快。不过瞬息之间,便再度内敛回到石门上镶嵌的铜块之中。
“嗡”,伴随着一声含有沧桑道韵的声音响起,石门竟缓缓出现了一条缝隙。
罗渊眉头微皱,向后迈出一步,欲要远去观望。可他一步迈出,不过只是离去了半丈之遥罢了,缩地成寸在此门面前失效了。亦或者说是,此门有着一道莫大神通,仿佛能够画地为牢,即便是缩地成寸这等大神通,都难以脱困。当然,这也与罗渊本身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有关。
罗渊驻足而立,并未轻举妄动。出于谨慎而言,他自然要确认并无威胁之后再去探究其内奥秘。随着极阳之力消散,石门开启,一切都归于平静,再无任何异变。
但罗渊仍旧未曾踏足,依旧站在原地观望。便在此刻,异变横生,一道声音带着不可违逆的霸气响起:“来!”
这一声落下,一股大道之力突兀浮现,强行将罗渊禁锢,而后摄入石门之内。罗渊双目猛地一瞪,全力催动自身修为,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身躯之内的磅礴法力如同死海一般沉寂,没有半点反应。
仅仅是一道声音,便有着自成一处规则,更改天地大道的伟力。罗渊的修为放眼当今列域之中也绝不算弱,甚至可称得上是一方豪强。然而,在这一道莫名的契机之下,则如同凡人一般,毫无反抗之力。这是质的差距,二者之间有一条鸿沟。
不过瞬息之间而已,罗渊便从石门的通道之中脱离,出现在了一处土地之上。这瞬息之间,却让他感到了无数岁月变迁,仿佛过去了万载光阴,甚至更为久远。此处空间并非多么辽阔,约莫方圆三十里,对于凡人而言这已然不小。可对于罗渊这等瞬息百里之遥的强者而言,简直与平日间闭关的洞府无异。
仿若感受到了罗渊的到来,此地空间竟忽的颤动起来。那高空之处竟有空间碎裂,而后从中走出一道人影。那人衣袍猎猎而动,丰神俊朗,远远望去,如同知书达理的富家公子一般。只是其微微皱起的眉宇之间,却有着一股无形的霸气显露,不怒自威。
罗渊仰望着那道身影,双目之中露出些许疑惑。以他修道多年的阅历,自然看得出眼前之人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一道虚影。只是其威压极盛,远超他所见到过的任何化神之修,只是比起澹台化而言却仿佛又差了几分。毕竟他曾用过澹台化所赐的玉简,那可是神通一出,横扫天地之间一切敌,所向披靡,众生败退。
但罗渊并非是看不起这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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