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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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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背着鹿大人,从西水马湖出来走不到半里地就到了大道。本身离城也不多远了,更是恰好拦到了运货的马车,三人飞驰进城。
李秉看着躺在板车上昏迷不醒的鹿大人,心里也多了番好感来。两人本没有什么深交,可这在祭坛地宫里,鹿大人对李秉很是照顾。他也看的出来鹿大人绝对是个杀伐果断的人,能如此待李秉,都是因为他以为李秉也是休屠人。
想到刚才鹿大人在水中救自己的一刻,李秉是发自内心的想救活鹿大人。
安子也是个聪明人,那“天地诏书”刚交到安子手里,他便察觉出了它的不对劲,不管这个竹简到底是石头的,还是陶制,这也轻了太多了。轻轻一敲,还有中空的声音。他摆弄了一小会,居然真的被他找到了机关。
安子轻轻旋开诏书一侧的龙雀天马的图案,这竹简真的像是罐子一样被打开——里面只有一页黑色的帛书,上面浅浅的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
“啊!这;这……这。”这黑色的帛书李秉和安子自然都见过。阳月剑诀里夹着一张,之前孙无亦给让李秉带回北域子午宗的《白雪内经》也有一张。加上这一张,已经是第三张了。这三帛书的手感很一致,都是一种奇怪的顺滑,而三张上的图案却各不相同。
两人大吃一惊,这时候鹿大人咳了一声,还是昏迷。不过这倒是把安子吓了一跳,他立刻把那一页黑帛书放回“天地诏书”中,将竹简的机关复原。
西水马湖距离武威城非常近,马车转瞬间就到了城门口。还不等李秉进城,守门的士兵队长一眼就认出了鹿大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守城的队长被吓个够呛。颤抖着探了探鹿大人的鼻息,还好,有气。
“鹿大人受伤了,要赶快送去云府。”守城的队长朝着其他人喊了一声,随后翻身上马,指挥两人骑马给这拉货的板车开道,李秉和安子在马车上跟着。
有官兵开道,这板车在城里横冲直撞。
报信的人早一步到了云府,云都尉和云姑娘听说鹿大人出了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这云都尉,算起来和李秉的父亲颇有渊源。起初和襄王同朝为官,当时他正是从李秉父亲手上夺了这武威郡的兵权,开始自立。
云姑娘看着昏迷不醒的鹿大人,霎时间乱了方寸。连拉着鹿大人的手,喊他“醒醒”。
还是云都尉果断,一把拉开云姑娘。将鹿大人抱起来就往府里冲。边冲边喊:“郎中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云府门口,两个士兵架着一个老头郎中,也急忙冲进云府,整个云府乱成一团。
李秉牵挂鹿大人的伤势,也跟着进了府。
另一边,一个身影从湖水边爬上岸,精疲力竭的躺在岸上。
他素面朝天,心中想到:
完了!蛇尊者葬身地宫,连主上要的东西也被抢了去,我们“东四堂”把主上的事情弄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必须找去找“豹尊者”和‘鹮尊者’,说不定还有办法补救。
………………………………
二卷 塞北萧风 第十章 云府凶险天机变
李秉和安子被送到云府,几个大夫轮流问诊都说是中了剧毒,可这毒确实见所未见,几个大夫一时都没了办法,只能靠经验一点一点的试了。
云都尉和云姑娘吩咐大夫好生照顾鹿大人,转而出了卧房,到前厅。这房间不大,八仙桌下面左右分列三把椅子。安子和李秉被在鹿大人被问诊的时候,留在这里吃茶。
几人一番客套寒暄,李秉将从鹿府下井之后的事情给云都尉说了个大概,又从安子手上接过那“天地诏书”说道:“就是这个东西,鹿大哥心心念念,东西我给鹿大哥带回来了。”
李秉讲的故事让云都尉和云姑娘大为震惊,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来。云都尉接过李秉递来的“天地诏书”,说道:“这事如此凶险,若不是李兄弟把人送来,说不定就要出大事。”
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李秉两人就要告辞,云都尉应了一声,再次道了谢,喊了人送李秉出去。
可他还未出门,一边的云姑娘怒喝一声:“且慢!”她走到门口,伸手拦住两人:“如今鹿哥哥还没醒,我云家空下的厢房还很多,两位不妨就在我云府住下。等鹿哥哥醒了,两位就可以见面,岂不是更好。”
李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真当是云姑娘客气,抱拳还礼:“不劳姑娘费心,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待鹿大人醒了,只需要来客栈知会我们一声就行。”
云姑娘的手不曾放下,连李秉看也不看,面色冰冷:“不好意思了,现在鹿哥哥还没醒,我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放你走。还请两位安心住下,等鹿哥哥清醒,我们自然可以把话分说明白。”
李秉这才揣度到云姑娘用意,略有愠色:“原来云姑娘是想把我们软禁在此。我们救了人,你这是要恩将仇报了?”
“到底是有恩,还是有仇,还不好说。鹿哥哥失踪的第二天,我去客栈就看见你贼眉鼠眼的打量我。你若心中没鬼,怎么连正眼看我都不敢?现在鹿哥哥受伤,你们又是唯一之情的人,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李秉心道,自己当时确实碍着前一晚和鹿大人在房顶上见面的事情,没有敢正眼瞧云姑娘,只是斜眼瞥了一下,想不到这个事情都被她记住了。
云都尉也是个谨慎的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既然如此,不然两位少侠就在我府上住下。你放心,绝对好吃好喝伺候着。不会薄待二位。只要鹿谋士一醒,我们将话说明白。若是确如二位所言,我必当亲自认错。如何?”
李秉看着这门口茫茫多的守卫,心道:“这下怕是没得选了。”
从鹿大人的房间,到客厢。李秉看着这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心道这都尉府的守卫还真是森严,想要硬闯出去,怕是不行。
武威郡的这一天一夜,真是格外漫长。
安子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很是焦虑:“秉儿哥,你说他们不会把我们灭口吧!”
李秉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应该不会吧。等鹿大哥醒了,一切分说清楚。这事情自然就了了。”他顿了顿,略有些气恼说道:“我也是,当时为什么要进云府呢?我们在云府外面把人送到就好了呀,趁乱就脱身了。都是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跟着进来了。现在好了,连‘韬剑’也被他们收走了。这东西我还得交回‘北域子午宗’呢。”
云府要软禁人,自然也害怕李秉闹事,他的佩剑便被一早收走,美其名曰:“代为保管。”
安子听到这话,一跟头坐了起来:“秉儿哥,佩剑的事情,你倒是不用怕。你看这是什么!”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页黑色帛书来。
“这……”李秉刚要说话,立马压低了声音:“这不是‘天地诏书’里藏的那一张吗?我记得你在马车上的时候放回去了。怎么又在你这。”
安子一脸神气,笑道:“在云府门口,我当时瞧着那云姑娘看你一脸怒气,就担心别进了府邸有什么变故。想着多个要挟也好,就趁着人多事乱,把这个东西悄悄拿了出来,藏在怀里。”他把黑色帛书交到李秉手上:“到时候万一他们贪图你的宝剑,我们就用这个交换。”
说完,安子也坐在了李秉的床上,拿起那页黑色帛书来,反复细看:“你说奇不奇怪。《阳月剑诀》里有一页黑色帛书,按你说的,引得阳月宗内部自相残杀,《白雪内经》里也有一页,让子午宗的那个前辈不惜杀了云起宗那么多人,也要得到。现在这千年祭坛里又有一页,还没出世,就引得这个氐祀娘娘来打主意。你说这黑色的帛书里,到底藏的是什么呀!”
安子忽然凑近李秉的脸:“这里面不是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吧!”他一想到宝藏,也变得兴奋起来:“秉儿哥,快把你那两页也拿出来,我们研究研究。”
“那两本秘籍我贴身带着不便,还放在客栈里呢,没想到它们有这么重要。等脱身之后,一直带着身边才好。”被安子这么一点,李秉也意识到了这黑色帛书的重要性,这么多人要抢,不管是什么,总是一个无比重要的东西。
忽然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阳月剑诀》虽然现在好像没什么名气了,但是相传,也曾是门绝世武功。《白雪内经》就更不用说了,法家那么多门派,都说他是法家第一内功,绝对弱不到哪去。这两页黑帛书,既然都藏在武功秘籍里。你说会不会这第三页里也是一门绝世武功?”
“诶!你这么一说,还真可能是。”安子把手里的那一页黑色帛书看了又看:“那么这秘密藏在哪了?这也不像有夹层的样子呀!”
两人细细研究半晚上,却什么也没发现,研究着,研究着。就在这一张床上睡着了。
又一连过了两天。
安子每天都问守卫鹿大人的情况,外面的人都只说还昏迷着。
李秉倒是经过此事,越发明白闯江湖的时候,功夫好的重要性只恨《阳月剑诀》和《白雪内经》不在手里,不然研究起来。
反正也没事,他索性就在房间里把《阳月剑诀》里自己练会的几招练习起来。只练了一小会,便已经是大汗淋漓,可越练越舒畅,虽然这阳月剑诀没有内功,但是练起来却把孙无亦传给的他的一层真气引导到全身,不再到处乱冲,当真舒服。
我要是有爹爹的一半的功夫,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李秉越想越有劲头,在房间里练的十分开心。
“你倒是乐得自在。”安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吃着盘里的糕点,虽然被软禁着,但好吃好喝伺候着,他的心情也不错。
李秉并不停顿,越练越快:“还能怎么办,云府守卫森严,单凭我们两人,恐怕是逃不出去了。只能盼着鹿大哥早点醒来。这云都尉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解释完了,把我们放了。”
安子在床上不仅翘着二郎腿,还抖了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看很难,看起来那两人都是狠心角色,那个云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对我们有敌意,万一鹿大哥一死,他迁怒于我们,到时候就……”
“呜~呜~呜~”这房间外,不远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号角,均是低沉长音,拖的厚重。
“这是丧号!”安子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一、二、三、四……”每响一声丧号,安子就数一次。
“天呐,是九声。大丧之音。云府里吹了九声丧号,你说该不会是……该不会是鹿大哥已经死了吧!”
李秉被这号角一扰,哪里还有兴致再练。站在窗口,望向窗外,虽然不想承认,但能在云府之中,吹九声丧号这么重的礼,除了云都尉身边重要的谋士鹿大人,李秉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安子忽然之间就乱了方寸:“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呸呸呸!秉儿哥,你说怎么办。那个贼婆娘,不会真的杀了我们泄愤吧!”
李秉看着安子焦虑,也有些着急,心道,鹿大哥一死,这件事就说不清了。不管云都尉怎么想,他把我们杀了,可是一点损失也没有,怎么算都是杀了我们最稳妥。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安子推门,笑脸相迎问那两个守门侍卫:“小哥,这外面可是出什么事了?”
“外面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守门侍卫一把将安子推进门里,正要关门,忽然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喧闹声此起彼伏,怎么听都不像是办丧事的声音,倒像是打起来。兵刃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安子一把抓住刚要关上的门:“你们听!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守门侍卫再一把将安子推进房间,用力将房门关上:“打起来了也不关你们的事。”
房间里安子还没有爬起身,院子里也传来了击打的声音。李秉轻轻推开窗户。三五个蒙面人已经杀到了园子里,和云府的护卫打成一团。这些人出手狠辣,目的也很明确,一得了空就往房间里跑,显然实在找什么东西。
安子见状,问道:“怎么办,秉儿哥?”
李秉心中一横:“云府大乱,现在要是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留在这里,定是个死。”他一把推开房门,院子里两拨人打的热火朝天,反而没有人管他们俩。
两人从门廊走了不远,看着对面又冲来一群蒙面人,只能爬上房顶,从房梁上找路。
话说,攻进来的这群蒙面人,为首的正是鼠尊者、豹尊者以及和李秉素未谋面的鹮尊者。“东四堂”的百十号精锐,冲进府里,就是为了找那个“天地诏书”。却不想刚好撞上鹿大人去世。
前厅乱成一团,李秉两人在云府里乱走一通,最终找个矮墙,翻墙出去。
这刚一出来,李秉一拍脑门:“哎!我的剑!还在云府。一着急,光逃命了。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云府了。”
听着云府的打闹声渐渐平息,他叹气说道:“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事情紧急,云府还乱着,等他们反应过来,要在城里缉拿盗匪,城门下了钥,我们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他拉着安子,便跑,边道:“先出城再说。”
两人顺道拿了客栈的马匹和包袱。这下脚程更快,一阵疾驰,便到了城门口。
这里一切还寻常如旧。一队士兵懒散的分列城门两边,有一眼没一眼的检查往来行人。
两人强装正定,居然没有被盘查就出了城。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背后传来喊声:“云府遇袭,大门下钥,所有人不得出城!”
李秉长吁出一口气: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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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 塞北萧风 十一章 柳暗花明姬子桓
“现在怎么办?”
武威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已经很不安全了。李秉和安子也不敢逗留,驾上快马,先奔出了七八里地,边逃边商量对策。先出了云都尉的势力范围再做打算。
两人一路疾驰,偶尔遇到盘查,也都是例行检查,想来是武威都尉府变故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这里是东茅山了,已经出了武威的地界,归朝廷管着。应该安全了。”一路狂奔四个时辰,李秉和安子已经是人困马乏,看到朝廷路标上写的“甘州·东茅山”,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宁静。
李秉的白马刚一停在客栈门口,就已经卧倒,鼻孔外翻,不停的喘着粗气。口中不是吐出白色唾沫,已经是困顿之极。倒是安子的俏胭脂,一路奔来,不仅不落李秉下风,此刻虽然也喘着粗气,这靺鞨宝马,虽不及白马高大,但是耐力却要好上许多。
东茅山这地方不算大,像是个小集镇。瞧着前面有个客栈酒肆,二人便走了上去。
“小二哥,借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界?”
饭点已过,客栈里稀稀拉拉也没多少人。小二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道:“这里是东茅山,算是甘州地界。从武威往甘州郡城,方圆百里之内,都是荒山,只有这东茅山,是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天色已经不早了,二位可要投店啊!”
“要投,要投。照小二哥这么说,天色都这么晚了,再不投店,难道要住在荒山不成。”安子交了吊钱,又道:“赶了一天的路,两匹马已经乏了,烦劳小二哥给喂点上等的草料。”
“好嘞!天字房两间,客官!楼上请!”
李秉躺在床上,想着还落在武威都尉府的韬剑,辗转发侧。那剑是答应了要送回北域子午宗的东西,他盘算着总要想个办法把剑拿回来才行。不过现在武威肯定加强了戒备,自己这点本事,单枪匹马回去肯定是自投罗网,还得想个完全之策才好。
“咚咚咚!”
“秉儿哥,歇着了吗?”
“没呢!进来吧!”
安子推门进去,瞧着李秉已经脱了外袍,躺下了。不过两人关系亲密,倒也不在意这些。
“怎么了?安子,找我有事?”李秉起身,将外袍披在身上,看着安子一脸愁容,以为他有些害怕,安慰到:“都已经跑出来了,都尉府现在乱成一团,都是追贼寇去了。不会有人管我们的,你别害怕。”
安子在意的,却不是这个:“秉儿哥,我知道你是很在意你的韬剑的,要不然我们拿那个黑帛书,去把韬剑换回来吧。”
“嗯~?!”李秉万万没想到他是在担心这个,略微一笑:“那是不可以。现在鹿大哥已经死了,且不说云都尉他们都不知道黑帛书存在这件事。光是有人杀入都尉府,我们又逃跑的事情在,我们就已经说不清了。到时候诬陷那群蒙面人是我们的人,回去只能是羊入虎口。”他顿了顿道:“这本黑帛书,先留着吧。韬剑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们再另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安子有些泄气:“我们只身两人,都尉府那么大的势力,怕是不好对付。”
李秉叹气,又拿《阳月剑诀》和《白雪内经》,以及那页单独的黑帛书放在一起:“我知道他们不好对付,不过现在也不算是在绝路上。刚才我还在思量,我们可以去甘州找知州大人,亮明世子身份,请他出面帮忙拿回来了。不过知州大人能不能帮忙,我心里也没底。”
他想了想,又道:“而且知州一旦去要剑,都尉府说不定会怀疑这件事和朝廷又联系,两边气氛紧张,更是不好,想想还是算了,再想别的法子吧。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你别着急了。”
两人聊了半夜,又研究了一阵三张黑帛书的秘密,才分房歇息了。也真是劳顿了一整天,第二天起床时,已经快到了子时。
李秉和安子刚一下楼,就被掌柜的拉住了,那掌柜的胖胖乎乎,是个四十多岁的矮个子,一口浓重的甘州口音,鼻音很重,说话时有些难懂。
“二位,可算下来了!”
“怎么了?掌柜的找我们有事?”
掌柜指了指大堂角落里独自落座的一个年轻人:“那人看上了后院马厩里,你们的那匹红马,说什么也要买下来,我说我做不了主。那人就说在这里等着。”
说话间,角落里的那人好像也瞧见了李秉二人,提剑大步走来。
他论年纪、身高、体型,他几乎都和李秉差不离,面色比李秉更白些,眉清目秀,鼻梁高挺,样貌一般,但是胜在会打理。白绸衣,碧水带,青玉配,一身穿着,风采俊雅飘逸。这长相穿着和气度,不免让常人高看三分。
那青年先抱剑做礼:“在下姬子桓(huán),想必这两位就是马主人了?还未请教?”
这不行礼不打紧,一行礼,李秉和安子心中均是一惊!那人手上握着的剑,分明就是李秉刚刚遗落在武威都尉府的“韬剑”!
安子和李秉略微对视,均是说不出震惊,但面目上还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在下李禾,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安方。不知阁下所为何事?”
自上次李秉被鹿大人在地洞里追问,李秉就想定了自己的假名字,秉字去掉中间,便是一个禾字,安子的真名安庆方,去掉庆字,便是安方。
“是这样,在下去马厩取马的时候,瞧见了阁下的宝马。俏胭脂本就是黑水靺鞨族中闻名天下的马种,速度耐力都是极好。而阁下的那匹俏胭脂,更是马中皇者。在下是好收藏之人,各样的马匹见了无数,俏胭脂也见过不少,而像阁下那匹俏胭脂一般的宝马,我一生见过的绝对不超过五匹。所以刚一见到宝马,就心痒难耐。不知道阁下能否割爱。在下愿意出价一千贯。”
姬子桓眼光毒辣,说的也不错,安子的这匹俏胭脂,本就是蜀中峨边县时,“吕臻”的妻子“乌赫拉”的坐骑。乌赫拉本就是黑水靺鞨人。自吕臻和乌赫拉遇害之后,李秉和安子就成了那白马和俏胭脂的新主人。
“这……?”李秉装作为难,虽然他也被那匹俏胭脂的价值震惊,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想的是把“韬剑”要回来,一心认真演戏。
姬子桓看着李秉面露难色:“李兄放心,只要李兄肯割爱,价钱绝对不是问题,都好商量。”
李秉脑中飞速思量这些问题:自己的佩剑被云都尉搜去,事情没查清之前,那佩剑绝对是不会被随意处置的。从鹿大人身死,到今天,也只不过一天时间。韬剑就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个人就是到都尉府抢劫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李秉心心念念全都是他的韬剑,至于这匹马,就算是宝马,李秉也不在意的。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用俏胭脂来换回韬剑。
“其实姬兄,也能看出来,我们既然有这匹马,自然也不是缺钱的人。”李秉说完这句话,脸色略微有点尴尬。他斜眼看了安子一眼,果然连安子都低下了头。
这姬子桓身穿华服,白色光洁无暇,又是玉佩,又是锦带的,而李秉两人都是普通的粗布衣服,还风尘仆仆,这么一想,说自己不缺钱还真的是没有底气……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果然不假。
“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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