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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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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控制她,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小心她哪天反应过来,发了狠,让你死无全尸。”

    “那我们走着瞧咯。”

    “哼哼!”梁啸云不多说,但是这一声哼,倒像是是成竹在胸,反而让韩临渊生出戒心来。

    可还不等他细想,一股熟悉又令人恐惧痛觉,从胸口传来,转瞬之间,遍布全身,一时间什么力气也使不上来,瘫倒在地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再不能做任何思考,只想将手插入自己的脑袋,将那些蛊虫抓出来。

    “奶奶,水打来了,我来帮你洗过吧!”梁珍儿领着水桶,刚进门,就看到韩临渊在地上打滚。

    “你……怎么啦!”她松开水桶,连忙上前,水花溅起老高。

    韩临渊两眼翻白,直冒虚汗,抽搐起来,比上一次发病的时候猛烈数倍。

    “啊!怎么办!怎么这么快就口吐白沫了。这怎么得了!”她推了推韩临渊的身子,连忙掏出自己的帕子,拧成条状,横在临渊嘴里,防止他抽搐的时候,咬断舌头。

    梁啸云自己站起来,自己倒了半盆水,用帕子洗掉脸上的药粉。整张脸变得白嫩无暇,像二十来岁一样娇嫩。

    “奶奶!怎么办!”梁珍儿绝望的回头:“要不然我给他解掉吧。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傻姑娘,你不会是真的动情喜欢上这个小子了吧!”梁啸云放下铜镜,走上来,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要给他发号施令,让他起来,学狗叫才行。他疼了,自然就屈服了!”“奶奶~!他都这样了。哪还站的起来!”梁珍儿虽然还未哭,但眼泪已经在框里打转。

    她从自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匕首,刚准备划伤自己的掌心,却被梁啸云一把夺走。

    “乖孙女,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要趁着这个时候驯服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这辈子只忠诚于你一个人,这样他才会永远守着你。这小子长的俊俏又有风流,不知道以后有多少女人会走凑上来,男人总是会变心的,靠不住!你要把他握在自己手里!”

    “不!他不会的。”梁珍儿十分着急:“花应眉都死了很多年了,他还是忘不掉。他是一个长情的人。”

    她刚说完,就要将手指伸入嘴里,想要咬破,却又被梁啸云阻止。

    “罢了!你先把这颗药喂给他,护住他的心脉。再让他难受一阵,如果他还是不肯学狗叫,再救他也不迟。”说完,她从背囊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红色药丸”交给梁珍儿。

    她接过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似乎和上次的药丸样子并不相同,不过韩临渊嘴里已经吐出白色的泡沫,她哪里顾得了那许多,将药丸递了进去,拿了茶壶,冲水送服。

    梁啸云瞥了她一眼,又道:“这几天你总是割血喂他,你也服一粒吧,别累着自己!”

    梁珍儿看着韩临渊的惨状,眼泪终于忍不住喷涌出来。她什么事情也不想,只希望韩临渊能挺过来,奶奶给的东西,想也没想,一口吞下。

    红色药丸刚入口,韩临渊颤抖的更加猛烈了,皮肤热的发红,梁珍儿用手背摸了摸,额头上滚烫的像沸水一般。

    “奶奶,他不行了,再不救人,真的要死了。”

    梁啸云不应话,梁珍儿再也等不住,一把拿回了放在桌上的匕首,在自己掌心狠狠的割了一刀,鲜血汩汩流出。

    她掰开韩临渊的嘴,将全部的鲜血送进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梁啸云心里嘀咕,叹道:“算了,随你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临出门回身看了一眼,梁珍儿抱着韩临渊,不住个给他顺气。

    随着鲜血入口,韩临渊身体里的蛊虫渐渐安稳下来,但人却依旧不太清醒。

    梁珍儿将他面容擦拭干净,努力的将他扶到床上:“你身子怎么还这么烫!”她换过一盆水,不断的给他擦拭脸,试图降温。

    一遍又一遍,一盆又一盆,不管她怎么努力,就算累到自己也满头大汗,可体温一点也不见降,好在韩临渊总算回复了意识。

    血奴蛊散发出的舒爽,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腾云驾雾一般的快感,让他忘乎所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舒服地低吟道:“啊~!”

    他看着坐在自己枕边,悉心照料自己的那个人影,伸手,用手背在她的脸上抚了一下:“应眉!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梁珍儿也没有躲,任由韩临渊温柔的抚摸自己的面颊,只觉得屋子闷热起来,脑袋也不十分灵光。

    韩临渊察觉到了手中的温润的触感,更是来了精神:“应眉!真的是你!”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两人十指交口:“答应我!再也不要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看着韩临渊深情的眼眸,梁珍儿也伸手去抚摸他,只觉得浑身更加燥热。

    两人的行动又温情逐渐变得炽烈。

    意乱情迷之下,看见那种英俊的脸庞,梁珍儿不忍微闭眼睛,吻了上去。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吴歌楚舞欢未毕,青山欲衔半边日。银箭金壶漏水多,起看秋月坠江波。东方渐高奈乐何!”

    “也是啊,长的好看,又懂风情的公子哥,谁不喜欢呢?”

    “自以为聪明,谁利用谁,还不一定!”梁啸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离开。


………………………………

十五章 寻仇怪闻

    长安城郊·花蟹别居。

    这是个单进院子,三面合围,正中放个擂台,三丈见方,擂台上铺一张巨大的斜纹粗麻地毯,染着“飞鹏武馆”四个大字。擂台四周,每面两个兵器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拐子流星,应有尽有。架子旁边从小到大列着大小不一的七对石锁、十个石球。都是马学文平日里用来锻炼气力的。

    院子的四角,分别是四个小花园,其他的植株都还是光秃秃的,唯有那一藤迎春抽了苞。

    这里是马学文和小妾独居的处所,素日除了两个小丫鬟也没有外人,是个十分僻静的所在。

    明明日头高照,挂在这四方的天正中央,可院子里却阴沉的让人脊背发凉,总觉得头顶有一层看不见的阴冷气息笼罩。

    李秉将“三宝团锦”的包袱背后在后,包袱里的东西动了一下,随后又安静下来。

    三人站在院子里随意看了看,都觉得似乎院子不太对劲,好像有人在远处盯着自己,可这园子一眼望到头,确实什么也没有。

    李秉轻轻敲门,开门的是学文的宠妾——青青,一个柔弱又清秀的姑娘。

    她原本神色凝重,面颊上隐约有泪痕,看见李秉的一瞬间,又忍不住哭出来,呜咽道:“李家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盈澜儿在年节时下跟她逛过两次街,互相认识,见状连忙抱着她,安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刚见面就哭了!”

    话音刚落,青青哭的更厉害,啜泣道:“李家大哥,快去看一眼吧!学文……学文,他不行了!”

    说着,青青回头望了一眼房间里的床:“学文昨天清醒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想再见一面李家大哥!啊啊……啊啊……”

    绝望的哭泣声,已经止不住了,盈澜儿不住的给她顺气,生怕她伤心之下也晕过去。

    李秉万万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连忙进门。

    马学文昏睡在床上,两眼深陷,印堂和眼圈都是乌青,皮肤蜡黄且干瘪,原本多么精壮的小伙子,怎么忽然就到了这步田地。

    李秉轻轻推了推马学文,他却没醒。日麦伸手到被子里抓出马学文的胳膊,搭了一脉,对李秉微微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得了什么病?”

    青青哭得厉害,连带着说话也是半句一抽气,喘息急促:“不知道……!是……是什么病,也不知道!甚至都……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病!”

    她难受的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对背后的丫鬟说道:“采……采蘋,你……你你……你来说!”

    小丫鬟见里礼,对几人说道:

    “事情最开始,是十天前。少爷偶尔会头晕,看东西还有重影,有时候好像……好像还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采蘋说道这里,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奇怪的东西?比如呢?”

    小丫鬟有点迟疑,不太敢说,还是青青又道:“他……他说……有时候看见院子看见……看见有狐仙什么的,一闪……一闪就没影了。我没见过,都是……都是听他说的。还……还有一次,他说……看见我的脸……变……变成了鬼脸……”

    她不住的啜泣,丝毫平静不下来,盈澜儿不住的安抚也不顶用,只能让她好好歇着,让采蘋接着说。

    “少爷最初找了几个的大夫,都说是练武太勤,好好休息就好了。可修养了一两天之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不仅看东西有重影,人也变得虚弱,老犯困,十分容易累。少爷从小习武,连风寒都没惹过几次,肯定是哪里不对。

    后来老爷也知道了这事,就托人找了‘千金阁’,就是长安开化坊里的那个药铺。老爷说他是江湖上青苗一脉有名的门派,很有点本事。

    去千金阁看过之后,说脉象体征都没问题,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毛病,给开了些药就让回来了。

    那些药起初还有点作用,可隔了一天,病情反而更重。少爷的两个副手说,怕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想找个阴阳道士来看看的,少爷也吩咐他们去办。结果那天,刚好遇到个路过的和尚敲门,说瞧着庄子里面不太对,就进来看看。

    既然碰巧遇上了,那和尚也看的出毛病,少爷就给了他五十贯钱,让他做一场法事。”

    李秉虽然不太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却也深知在江湖黑道上混的人,对这些鬼神之事都深信不疑,早晚供奉都是常事,连这个花蟹别居里,也有个关二爷的神像。

    他打断道:“和尚是什么和尚?是长安的吗?哪个寺的?”

    “听口音不像是京里的,好像是‘不戒寺’,法号叫‘不香’我记得特别清楚!”

    青青听到这里,不住的点头确认。采蘋又接着说道:

    “那和尚衣着挺正常的,但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和尚,说话很粗俗,满口脏话,长的也胖。他在院里看了一圈,拿着金钵在家里四处念经。说是院子里有小鬼,是别人招来的。已经都赶走了!

    然后又让少爷坐在擂台上,给他全身做了法,除去了怨气。走之前,还从自己的佛珠上取下一颗,串个红线手链,让少爷戴上。”

    说道这里,李秉看了一眼马学文的手臂,上面什么也没有。

    “怎么没戴上?”

    青青已经略微平静下来,回答道:“已经烧掉了。”说完又对自己的丫鬟道:“我来说吧!”

    “法事刚做完,学文也觉得好像轻快了些。可是第二天他的状况急转直下!不仅之前所有的症状都回来了,而且浑身发凉,一直咳嗽,连眼圈都是黑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可吓坏我了,我立马让学文的两个副手去找那个和尚,也找了千金阁的人来看过。

    可是那个和尚却不见人影。魏泽兄弟知道了这事,也来了一次,还带了个道士来。

    道士看了看学文的状况,说院子里被别人施了法,有人引鬼来害学文。做了一通法事,还在家里挂满了道家的符。还说要引鬼肯定得有个什么物件,结果就在学文身上找到了那个檀木佛珠。

    道士说,这珠子上的刻印,和他知道的所有佛门刻印都不一样,既不是净土宗、也不是禅宗、法相宗,还说了很多其他的宗门名字,我记不得。总之是说这个珠子有古怪,就让我们烧了。”

    青青说到这里,握住马学文的手:“李家哥哥你也知道,‘飞鹏武馆’的营生,在外面仇家是有一些的。学文的副手听了那个道士的话,就说恐怕是着了仇家的道了。

    这和尚行为如此古怪,说不定是仇家派来害我们的,而且学文变严重的时间也对的上。就出门去找那个仇家。

    那场法事做完,学文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也能说话,就猜是‘蓝田县郭家’搞的鬼。”

    京兆府下设二十二县,都在长安周围,蓝田便是其中之一。蓝田玉矿众多,品相上佳,产的玉石称为蓝田玉,天下闻名。

    “学文说,年节期间,武馆出面,将蓝田县郭家的赌馆给砸了。郭家祖上是阴阳师出身,这事可能真的和他们有关。

    学文的副手立刻去了蓝田县,发现郭家已经人去楼空。这事就更是板上钉钉了。

    虽然当时情况好转,可是当天夜里,事情变得更奇怪。那倒是留下的所有神符都烧着了,学文的情况急转直下,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院子也变得阴森森的。”

    说着她又伤心起来,盈澜儿劝她,她却摆摆手,又道:

    “还好有千金阁的药材吊命,魏泽兄弟又找来那个道士。那倒是却说他原本是抓妖也不是抓鬼的,这次的东西太厉害他对付不了。就让我们另找别人,说佛门净宗、菩释宗,或者阴阳一脉的高人,都有办法。”

    “魏泽说阴阳一脉的人都居无定所,不好找。但是长安就有‘香积寺’,还是净土宗的祖庭。于是就上门求救。

    结果香积寺大门紧闭,说有重要的事情,本月概不见客。魏泽兄弟用了些手段,找到了住持,住持只说非常时期,无能为力。但是帮我们飞鸽传书给了‘洛阳·北洛寺’的住持,让他帮忙。

    北洛寺是菩释宗的大寺,魏泽兄弟已经去洛阳接人去了,算时间,今天下午就该回来了,希望能有救,不然……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李秉也没办法,只道:“香积寺和皇家西明寺关系不错,一会我去西明寺一趟,看看能不能托他们帮个忙!”

    说话间,另有一个婢女端了汤药进来:“少奶奶,少爷喝药的时间到了。”

    青青要推学文起身,李秉却道:“我来吧!”

    他推着学文坐起来,尝试喂药却不得,只能掰开嘴,把药灌进去。

    婢子收了药碗,又道:“马四叔来了,还提了个人回来,关在柴房了,正在问话呢!那个人,蒙着脑袋,不过看衣服和体型,好像是当日来府里行骗的肥和尚!”

    “哦?我去看看!”李秉扶着马学文躺下,给日麦使个眼色,又对盈澜儿道:“你在这里陪着青青姑娘,我去去就来!”


………………………………

十六章 万福降临

    等李秉和日麦出了厢房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着不少飞鹏武馆的徒子徒孙,大多都守在柴房门口。

    不少人都认识李秉,看着他走来,颔首示意,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李秉却叫不上他们的名字,却也很客气的还礼。

    刚一进门,就看见马四叔挥动鞭子,用力抽打地上被捆住手脚的肥和尚。

    每一道鞭落,都发出一声巨大的脆响。地上的那人,像只肥大的刺猬,每挨一鞭,缩的更紧,身上的袈裟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一件肮脏的僧袍。

    马四叔年近五旬,是飞鹏武馆的四当家。个子矮,却又黑又壮,脸上一道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侧嘴角,这一刀也毁了他的左眼。

    他原本并不姓马,是个长安的混混,马学文的老爹刚开始混长安的时候,还拜在他手下。武功不高、也缺少心机,但下的去狠手,跟着马学文的老爹摸爬滚打几十年,硬生生从一个小角色混到了现在的地位,靠的就是那股狠劲和对马家的忠诚。

    “世子殿下来了?”他看李秉进门,暂停了手里的鞭子,又道:“殿下别靠的太近,小心血溅在身上,脏了衣服。”

    这并不是玩笑话,地上那人的身上也确实再找不到一块好皮肉,这便是黑道的规矩了。

    如果这人是得罪了长安非派,可能会被关起来细细审问,直到证据充足之前,都不会有太多苦头。可飞鹏武馆可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只要略微有事犯在他们手里,管他招与不招,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就是那个给学文做法事的和尚?”

    “就是他!这家伙是个硬骨头,打了几顿,居然还是不招!”马四叔说罢,抽起一脚,踢在那人后背:“不如就真把他打死!”

    地上那人缩成一团,被踢了一脚后,咔出一口血,微微侧目看了李秉和马四叔一眼,又把头埋起来。

    马四叔虽然都是江湖三脚猫的功夫,但打架的经验却多,知道打哪里疼却不伤根本,就算全身骨折也还能有一口气在,折磨人起来,最是厉害。

    肥和尚显然是被打怕了,不知道在这之前又挨了多少拳脚。

    “你跟蓝田郭家是什么关系!又用的是什么邪术害我侄儿?给老子从头说!”

    马四叔说话一发狠,那和尚浑身都颤了一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是来救人的?”

    李秉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和身形都有点眼熟,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径直蹲下,掰着那人的下巴,仔细端详。

    肥和尚的脸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不少擦伤,嘴角上的还有一块厚厚的血痂,只和皮肤连着一丝,随时都可能脱落。只看着,都觉得疼。

    李秉略微回忆,又道:“那天,在‘云海阔’,是不是你拦着我和学文?”

    肥和尚向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也看着李秉,大喊:“就是我!就是我!那天在酒楼我就瞧出马家公子印堂发黑,还出言相劝!”

    当日李秉摆酒谢谢几个结拜兄弟鼎力相助平定睦王宫变,散席的时候魏泽和韩临渊都醉了,只有李秉和马学文见到了不香和尚。

    不香和尚当时想劝马学文多加小心,却吃了一通排头,只能悻悻离开。

    李秉大致记得这事的经过,他解释道:“马四叔!我十多天前和学文在云海阔喝酒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人,当时他还说学文将有灾祸!”

    马四叔认准了他是蓝田郭家派来的人,冷哼道:“好哇!原来一早就设计好了!我学文侄儿躲过了第一次,却还是被你们算计上了。”说完,又是一鞭。

    肥和尚只能再次蜷成一团,不住地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在救他!你们真的抓错了人!”

    李秉也说不准这里面的事情,只想这时间好像也不太能对的上——青青说,郭家赌馆大概是上元节前几日被砸的,肥和尚第一次见李秉两人也大致是那个时间。这两件事,相隔太近,是否有关联并不好说。

    “马四叔,先留他一命。我立刻去一趟西明寺,看看能不能找个懂行的人来帮忙审问!”

    晚上还要入宫回话,李秉也不敢耽搁,为今之计,还是救学文要紧,先去西明寺托关系,看看能不能请香积寺的高僧出面。

    他原本打算叫盈澜儿一起离开,可她怕青青精神状态不好,干脆留在花蟹居陪着,只有日麦跟着一起。

    刚出门,李秉就问了日麦的看法,只得到简单的三个字:“无头绪!”

    隔行如隔山,看来日麦这样的高手,也不是什么都懂。

    李秉解开三宝团锦袋,又问里的狰厉害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狰厉害却道:“事情听了个大概,可是你一直忙忙慌慌,也不解开袋子,一点气息都没透进来。我哪里能知道是什么!”

    这倒是李秉大意了,早知道也放狰厉害出来,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调头,径直先去了西明寺,让狰厉害查看的事情,只能等下次了。

    既然是佛门重地,李秉也不敢确定这个三宝团锦的袋子还有没有用,位面节外生枝,只得把狰厉害交给日麦,让他在寺外等着自己。

    西明寺里人头攒动,上香的人络绎不绝。李秉直奔后院禅房,却被告知住持和几位熟识的高僧均不在,来见李秉的是,净字辈中最年轻的,明善堂首座“净归”。

    李秉开门见山,大致说了马学文的情况,表明来意:

    “净归大师,我想向贵寺求个人情,去香积寺帮忙找位高僧,救我的结拜兄弟于水火之中。”

    净归倒是也不藏着掖着,跟李秉交了实底:“不是小僧不帮忙,实在是香积寺的抽不出来人手,今日连敝寺的诸位师兄也去香积寺了!”

    “哦?什么事这么严重。”

    净归不回答,却反问到:“听说世子这次去梁州,是奉旨去剿灭融教残余?”

    李秉一笑:“你消息倒是灵通?”

    “不敢。小僧所在的明善堂,最是世俗不过。不是小僧可以打听,只是这次融教重现江湖,闹得人心惶惶,小僧就算不想知道,也听到了!”

    这话耐人寻味,李秉揣度道:“你是说,这次香积寺的事情,也和融教有关?”

    净归点头道:“正是!香积寺是净土宗的祖庭,在佛门中名望甚高。现任的住持‘普定大师’的师父是‘正则大师’,是香积寺正字辈的大师兄。正字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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