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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侠-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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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手里的,也不是普通唐卡,这皮不是寻常的牛羊皮,而是活剥的人皮。色彩靓丽的图案背面,是九张狰狞的面孔,绝非图画,亦不是绣纹,而是真真正正的人脸。
这件法器,叫做“九头鬼面帆”,是前朝时期,被吐蕃“密宗”剿灭的吐蕃邪教“彗苯教”留下的东西。
吐蕃除了密宗、樊宗和新的昭宗作为三大宗之外,也有不少小门派,彗苯教便是其中之一。
白衣青年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开,正耍的起劲,一只纤细的胳膊,忽然从旁伸出,握住招魂幡的旗杆,从他手里将东西拽了过去。
青年的术法被打断,后退一步,几乎跌倒,他捂着自己胸口,抬头看着夺旗那人:“姓闵的,你干嘛!”说话间,眼睛里满是要杀人的怒火。
夺旗的男子看起来年岁更轻些,皮肤浅棕,着一身鲜艳的织花袍子。他左边的头发高高束起,扎成发髻,右边的头发垂下来,正好遮住半边脸颊,肩头上窝着一只纯黑小猫,看着白衣青年的眼神,立刻弓起着腰,低吼着对他龇牙,连身上的毛发都竖起来。
“不干嘛!就是怕你坏了大事,好心提点你一下!”花袍男子笑嘻嘻,似乎根本不把白衣男子的伤当回事。
“你差点害我走火入魔!”白衣人不住的咳嗽。
“哦,是吗?那对不起了。”花袍子莞尔一笑,握着手里的招魂幡,在手里打个转,另一只手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只剔透的黄玉号角,亮出来给白衣人看。
“我说靖哥哥!陈青牛刚走一会,你就这么安奈不住吗?你说要给你的小徒弟报仇,顺便找点乐子,拿出‘大衍阴风号’就算了,怎么连‘九头鬼面帆’也用上了。”花袍子将两件东西收好,又笑道:
“如果鬼面帆也不顶用,你一会是不是还要用出那三只‘玉镜宝瓶’啊?”他凑到白衣人耳边,又问道:“啊~!?靖哥哥?”
“闵蒿!”白衣人怒火攻心,大喝:“我的事,不用你管!”
“哦,是吗?那一会陈青牛回来了,如果我跟他说说这事,你猜他会不会管?”闵蒿富有把玩意味的朝他笑道。
“别拿牛尊者来压我。这里也不是他最大!”说完,白衣人瞟一眼坐在廊下的一个胖子,似乎有求救的意思——可那胖子却在打瞌睡,脑袋像鸡啄米一般,发出浅浅的鼾声。
这胖子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单单肩肩膀上的肌肉,就比普通人的腰还粗,坐在廊下,像一座小山。
即便此刻还在打瞌睡,一对大锤也不离手——两只大锤朴实无华,都是短柄,锤身是个巨大圆球,看不出是什么材料,似乎是石质。每个锤身,都刻着一个字,分别是:“太!吾!”
闵蒿也侧目看去,微笑道:“端木靖啊,你的救星虽是八徒,可也得听陈青牛的。你可别报太大希望!”
端木靖挽起袖子,似乎要动手,旁边却走出一红一绿两个姑娘。
“两位哥哥,别生气啊!我家小姐亲手炖了琵琶汤,喝点汤,消消火!”
红豆端着托盘,先到闵蒿身边。他倒是不客气,随手端起一碗,笑嘻嘻道:“哇!你家小姐亲手炖的,又有口服了!”
青豆也拿了一碗,递到端木靖面前。他还在气头上,本不想要,可香味飘到眼前,又舍不得拒绝,也接过来,刚喝了一口,两眼都在放光,端着勺子,扒拉干净。
一碗还没喝完,一个小姑娘又端着点心从后厨出来。
闵蒿猛吸了一口香气,远远望着她:“不得了,不得了。这又是什么点心,这么想。我说晓莹姑娘,谁以后取了你,可真是要享一辈子口服啊!”
这姑娘正是红豆青豆的小姐,融教南四堂的鸾尊者——艾晓莹。
她柔声道:“两位哥哥别生气,难得万福洞、大鱼洞、南四堂、北四堂还有八徒一起做事,我们应该和乐融融一点才好啊。”
闵蒿拿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还是晓莹姑娘姑娘最好,不像有的人,成事不足,只知道添乱。”
端木靖瞪了闵蒿一眼,刚伸手去拿点心,却被闵蒿整盘端走:“这么好吃的东西,可别给他糟蹋了!”
小院里,一群人哄笑出声。
另一边,李秉刚追到城郊小镇的街道上,见日麦立在原地。
“怎么不追了?”
日麦摇头,在他手心写到:“停了!”
李秉四下张望,深夜时分,所有门户紧闭,连点烛光也没有。现在没有线索,什么也做不了,无奈只能离开,
他刚要转身,忽然又听前面不远的黄土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李秉握紧手中的韬剑,走了上群。
黄土院子里,两男三女开玩笑,乐的嘻嘻哈哈,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啊!”艾晓莹放下手里的托盘,上前开门。
——————
还有人记得”太吾”是啥吗??
………………………………
十九章 偃旗息鼓
安静的街道上,李秉轻轻叩门后,耳朵贴门墙上,明明听着里面有动静,却没有人应门。
情急之下,他一脚飞踹。
土墙里是个破烂院子,门窗残破不堪,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院子一角杂乱的草谷堆旁边,一男一女被李秉的举动吓了一跳。男的光着身子,一把搂起裤子,望着李秉,女的则躲在男人身后,只露个眼睛出来。
四人面面相觑。日麦只看了一眼,半躬致歉,然后退了出去。
李秉也觉得尴尬,双手拉门,却发现门扇的已经被自己踹断,再合不上了,最能关上半边:“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另一边,鸾尊者艾晓莹刚问了一声话。
“是我!”院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回话,青豆打开院门,来人器宇轩昂,一脸严肃,正是陈青牛。
他手里拎着一包物件,随手放在石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
他扯开包袱,对闵蒿道:“归元洞连夜赶出来的,你点点吧,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那包里东西不少,大多外形相似,闵蒿随后拿出一件,是个下臂长短的精铁楔子,每一面上都刻着些过怪的咒文。
他逐根检查,将精铁楔子平放在桌上,邪魅一笑:“真不错,一丝不差!归元洞真是厉害,可比什么万福洞要强多了!”
端木靖挖了他一眼,并没说话。
陈青牛扫视了一圈院子,似乎觉得这里的气息有些异样:“我离开之后,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红豆、青豆连连摆手,强颜欢笑:“尊者大人放心,什么事也没有!”
“哼~!”端木靖看着陈青牛和自己对视,心知刚才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低哼一声,拿起一盘糕点,独自回房。
却说陈青牛这院子的邻街上,李秉和日麦坏了别人的好事,悻悻走出院子,正好遇上跟来的盈澜儿和马四叔。
“线索断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察觉到了我们。快回去看看!”
四人赶回花蟹居的时候,飞鹏武馆的弟子不部分都已经不在院外,庄子的大门敞开,似乎里面一切都已经消停。
显诚、不香、普念、青青四人此刻都聚集在马学文的房间里。
“你们怎么样?”李秉看着显诚大师为学文诊治,低声问道普念大师。
“没有大碍。”普念后退一步,拉李秉几人到旁边:“你出门后,原本那几只厉鬼已经要被我三人收拾干净,不想又来了更多,正当我们三人疲于应对之际,那阴气却自己散了。”
普念说的轻松,李秉却能想象其中的险象环生,再看不香和尚,直到现在额上还挂着汗珠。
显诚大师,搭了搭脉,又看了眼睑。伸手揭开被子,在马学文上画了一个“卐”字符,一笔落成,还不及他施展术法,两只白色的鬼魂飞出,夺窗而逃。
“没事。冤魂而已,随他去吧。不知道被什么人施法,‘种’到了马施主身上。”
显诚大师撩起马学文的袖子,在他手臂上写了几句佛门箴言,一边道:“这里并不安全,施法那人法力高超。但看他招来阴云的手段,似乎还有法宝在身。马施主不宜在这里,我看还是暂时接到寺内修养几日。”
“也好!”普念原本就是来接马学文的,正好带他去西明寺。
“那就有劳诸位大师。青青姑娘是女子,不能入寺,我派两个人照顾着。”马四叔双手合十,像显诚师父致谢。
普念刚想拒绝,还未出声,马四叔已经叫来了跟去寺里的人手,又道:“你们四人要照顾好马少主,不要惊扰到庙里的其他人!”
既然马四叔如此坚持,普念也只能应下来。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吧!”马四叔把一切事情都做了主,强硬姿态:“明日我带人去那一带逐户盘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飞鹏武馆分明是个黑道势力,听马四叔的口气却像官府一样,李秉虽然感念他对马学文的真心,却也觉得有些招摇,这手伸的未免也太长了些。
“天色已完,二位高僧,不如就一同挂单在敝寺吧!”
“多谢大师,小僧却之不恭。”
不香和尚也点头,又看了即将出门的马四叔一眼,刚要开口,瞧着那一脸凶恶面目,声音不觉又降低三分:“被你们收走的那把铸铁棒槌,是我的法器,能不能还给小僧!”
马四叔瞥了他一眼,依旧盛气凌人:“明日一早,我让人送去香积寺!”
飞鹏武馆的弟子护送三位高僧离开,青青是学文的小妾,自然由马四叔安排妥当。
回去的路上,李秉和盈澜儿并肩骑马:“这么晚了,不如你也跟我住去王府吧。一起也有个照应。”
盈澜儿笑道:“都到了长安了,我还能不回非派吗?那个纨绔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毕竟还是非派未来的宗主。我回去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李秉自知此事难转圜:“那好。现在学文也病了,一时间我们也走不开身,明日一早我去非派找你。”
车队刚进长安城,正好遇见魏泽带着五六个香积寺的高僧赶来驰援。既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这些人也正好接马学文入寺。
一行人各自散伙。
等李秉回到襄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子时。
姨娘和妹妹们都已经熟睡了,只剩下几个仆人在守夜。
他轻手轻脚溜回自己的一进院子,刚过步道,却在凉亭里看见一个人影。那人看见李秉进了院子,连忙躲到柱子后面。
这个时间,自己的院子里,哪里来的外人?
“是谁在那里?出来!”
那人听着声音,也是一惊,探出头来:“是……我!”
一个病恹恹的小个子,肌肤雪白,小脸被夜里的冷风冻的通红。他似乎认出了李秉,走出凉亭:“见过世子殿下!”
那人走进,李秉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在下……蓷之逐。我和殿下一月前在我爷爷家见过的!”他说话声音细微,语调平缓,文绉绉像个姑娘。
“你是司天台·蓷主事的孙子!”一语惊醒,李秉这才记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些天遇上了歹人,不得已找襄王殿下求救,却正好赶上襄王出征,就暂时安排我住在这里。”蓷之逐一脸委屈:“实在是叨扰殿下了!”
“没事!这院子大,平时也就只有我,你随便住着吧!”李秉原本对蓷家也有歉意,既然能弥补一点,自然也乐意。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在院子里干嘛呢?”
“看星星!”
“看星星?”
李秉抬头,今天风大,云彩都被吹走了,满天的星星确实漂亮。
这一抬头,却让李秉想起了过往来,曾经在小海边上,也有这一汪繁星,只不过那里天更矮些,星星好像触手可及。
“哦,蓷老爷子是司天台的,他看星象的本事是一绝,想必你也学了不少……”李秉客套两句:“夜深了,院子里凉。你也早点歇息吧。”
他要走,倒见着日麦盯着蓷之逐,打量了好一会才离开。
安顿完日麦,李秉最后才回房,一切的陈设都没变,还停留在自己出走前的样子。一晃一月过去,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放下韬剑和“倦尘”,随手将三宝团锦的包袱扔在床上,累了一天,连脸也不浆洗,倒头就睡。
才刚合眼,一旁的团锦包袱就咕扭扭撞在他身上,李秉刚一把拨开,那包袱又撞上来。
“好好好,放你出来!”既然到了自己家,应该也没什么事。李秉扯开口袋,一只小猫猛的窜出,刚落地,变成老虎大小,前爪伸直,像猫一般伸个懒腰:“憋死我了!”
李秉也坐起身,挠挠头,满脸睡意:“今天发生的事情,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但我也没办法。”狰厉害毫不在意白天的事情,在房价里四下闻了闻:“对了,这里是你家,你的《三相经》是不是在这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秉实在累的够呛:“算了!改天吧!让我歇歇!”
狰厉害现在刚到要活动筋骨的时候,哪能轻易饶过,跳上床头,变成小猫,在李秉的胸口蹦来蹦去,看李秉嗨不起来,直接钻进李秉的被窝。
不到半晌,李秉身子猛然一直,笑出声来:“痒!痒!哎呀,哎呀!别闹了!”
“好好好!起来!起来!起来!”执拗不过他,李秉起身走到唯一上锁的柜子前,从柜子底下摸出钥匙,开了锁。
上层放着一个剑匣,正是“扼云剑”——目前为止,李秉唯一的藏品。
下层有个精致的黄花梨小盒子,盒子里一共三样东西,底下是两本书,面上是一颗黄色的琉璃珠子,单孔对穿,扎一根红绳,珠子内侧写着“秉承天志,复兴李唐”。
他取出珠子,拿在手里看了看,似有回忆,微微一笑,拿出底下的两本书,又将盒子放入其中。
一本《阳月剑诀》,一本《白雪内经》,里面各自夹着一张黑色帛书,李秉将其摊开给狰厉害看。
“这东西一个字也没有,要怎么学?”
狰厉害伸出爪子摸了摸:“果然是《寂灭九剑》的那一页。”
“既然是真的,事情就简单了。离月圆之夜,也隔不了几天了,耐心等等吧。”
………………………………
二十章 明珠有泪(四)
酣甜的梦中,韩临渊正与花应眉双宿双飞,他睡的正香,忽闻一阵低声啜泣,逐渐醒来,摸了摸柔软的棉被,才从美梦回到现实。
梁珍儿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膝,头埋在双臂之中,浅浅的啜泣,呜咽着。
韩临渊瞟一眼自己凌乱的内襟衣领,回想起昨夜的经过。
曼妙的一晚,只是回忆,都已觉心神荡漾。他把梁珍儿当成花应眉,在梁啸云奇特药丸的催动下,配合着血奴蛊释放的快感,愉悦之感,好似陆地神仙。
扣上自己内襟,刚掀开被子,看见床铺上一团鲜艳的落红,又用被子遮起来。
他迷迷糊糊中,似乎记得被喂了一颗药,以为和上次一样是保命的药,也丝毫不知道梁珍儿也吃了一颗。一边懊悔自己在中蛊的时候做了坏事,一边也思索这是不是个什么圈套。
看着蹲在墙角里哭的梁珍儿,他多疑的心又软了下来,想出言,却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道:梁珍儿果然还只是个心思简单的姑娘。心中的愧疚又多了一层。
韩临渊坐在床头,呆呆的看着她。
梁珍儿察觉到了韩临渊的响动,也抬头看过来。她面无表情,双目浮肿,眼白里布满血丝,脸颊上两条浅黑的泪痕,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瞪着韩临渊,似有怒意,一句话也不说。
韩临渊被她的看的后脊发凉,收回目光,避免对视:“那个……”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
他虽然年岁不大,却是秦楼楚馆里的常客,平日里才思敏捷的风流公子,做梦也没想到,春宵一刻之后会有这么一天。
梁珍儿站起身来,手里一把短短的小刀,正是之前给梁啸云治伤用的。她原本想用这把匕首自尽,可始终下不去手,此刻看到了醒来还若无其事的韩临渊,心里又有了另一番想法。
她呆呆的站起身,行尸走肉一般,双目空洞,缓缓走向韩临渊。
“那个……珍儿姑娘……你……你还好吧……”
梁珍儿不回话,越走越近。
韩临渊瞟一眼她手中的小刀,握的似乎更紧了:“你……你别激动……有事……”
话音未落,梁珍儿大喝一声。
“啊~!”
她一步冲上前,高高举起手臂,猛的刺下。
韩临渊早有准备,侧身躲开,这一刀插在床上,连刀尖也崩断。断刃弹飞,落在地上,发出滴泠滴泠的清脆响声。
梁珍儿一刀不中,拿起断刃,紧接着就是第二刀。
韩临渊已经起身,躲开这一刀,紧接着后退一步,却见梁珍儿第三刀已经劈来。
他抬手抵挡,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胳膊:“你别激动啊,有事好好说!”
梁珍儿虽然怒气上头,难以思考,只是出于学武之人的本能,松开右手,小刀掉落,左手凌空一抓,握着刀柄,对着韩临渊的肚子一记横扫。
韩临渊只能放手,后退一步趔开,可背后已经是墙。
梁珍儿再次攻来,韩临渊抓住他的左手手腕,用力一拧,小刀脱手落下。
梁珍儿被制服,心里的委屈更盛,右手握拳,猛的砸向韩临渊。她是习武之人,极怒之下,拳头的力气远不是青青这种柔弱姑娘可比的。
韩临渊既然避无可避,干脆不躲,伸过肩膀让梁珍儿打。
“哎哟!”即使有准备,还是被打的生疼。
梁珍儿一拳不过瘾,连续又是几拳,结结实实打在韩临渊肩膀胸口,一边发泄,一边又觉得委屈,哭的更厉害。
不仅她手劲不小,连耐力也是一等一的高,一拳一拳打在骨头上,居然不疼,越打越重……。
韩临渊本还想让她再出出气,可是在是受不了,再捶下去,肩膀非废了不可。
他左手环绕梁珍儿腰身,用力一搂,右手也松开,用力抱住他的后背,轻轻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梁珍儿被韩临渊抱住之后,更加生气,试着挣脱。韩临渊却死死不撒手。
几个回合之后,梁珍儿终于妥协,站在原地,像根木头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只是呜咽,继而嚎啕大哭,最终伤心惊惧,难受的连肺都要咳出来。
韩临渊,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只是简单的拥着她。
时间就这么点点流逝,过了一会,哭声逐渐变小,只剩下不自觉的抽搐。
伤心真的是一个耗费体力的活计,梁珍儿终于哭累了,不仅精神状态不好,更头痛欲裂,已经疲累不堪。
韩临渊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拖住腘窝,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另一张床上。
“你哭了一天,小心把身体哭坏了!先休息一会吧,有什么事情,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说!”
梁珍儿原本还想问个明白,躺在床上之后,终于也放下戒备,没一会便睡过去。
韩临渊坐在床边,再次回想起之前昨夜的一幕幕,少了一丝快感,多了一点内疚。他想给自己倒杯茶水,可壶里空空,一滴也没有。环顾房间,什么吃的也没有,肚子饿得难受。
他回头看一眼梁珍儿,已经睡熟了,便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轻轻掩上门扇。
下楼到最底层,找客栈伙计,要了个大饼,点了两个凉菜,再给梁珍儿要了份肉片粥。
小菜和饼子都是现成的,转眼就端上来。
“诶,客官,菜齐了。慢用!”小二刚放下盘子,又被韩临渊叫住:
“跟我们一起来的妇人,你瞧见去哪了吗?”
小二一愣,“妇人?”略作思索,才道:“你是说另外一个姑娘吧!”
韩临渊会意,梁啸云进客栈的时候带着斗笠面纱,昨晚又刚洗过脸上的红斑,样貌的确看起来像个姑娘家。
“她昨晚还在,要了单独的一间房,今个起来就离开了。”
一边钱柜旁的账房听见这话,也对韩临渊吆喝道:“那位姑娘还给二位留话了,说她自己出去一趟,两三天后就回来,让二位在客栈里等着。”
“去哪了,你知道吗?
“她没说,不过我倒是听他跟门口卖菜的打听一个庄子,好像叫什么……‘做了庄?’”
韩临渊重复了一句山庄的名字,向两人致谢:“哦,我晓得了。”
他狼吞虎咽吃完大饼,委实也真是饿着了,又要了另一块。
等小二端来给梁珍儿做的肉片粥,问道:“客官我就给端上去?”
他先应了声好,转念一想,又怕小二敲门吵醒梁珍儿,遂道:“你放着吧,一会我自己端上去。再来个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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