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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与星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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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笑问道:“季副将,这小孩子是你侄子吧?”

    季宗笑道:“噢,是我徒儿!”

    这样一说,孙副将还有些奇怪了。

    孙副将说:“既是徒儿,是教文还是教武?”

    小乔笑道:“还教文,我师傅认得字比我多不了几个!”

    孙副将又忍不住眉头一蹙,心想:“这小子孩子在师傅面前没大没小,目无尊长,这成何体统,真不知道季副将是怎么教的。

    孙副将说:“季副将,既不是教文,那我怎么却未见过你教他习武?”

    小乔这时拿筷子敲着碟边,嘻嘻笑着说:“我师傅的武艺啊,那是天生的,我可学不来,我要是能学会,都不用骑马打猎,只空手就可抓到免子啦!”

    这孙副将一看这景、一听这话,心中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个小孩子,没大没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竟有如此目无尊长之辈!”

    这也不能怪孙副将,他虽长在富裕之家,但家教甚严,父辈对子女向来是威严面孔,好在于父亲倒不常见面。在学堂,先生更是一副严肃面孔,再灌输些三纲五常,动不动就打手心板。日日与先生相与,那尊重是藏在心骨。到得后来拜师学武,虽不似穷人家子弟替师傅倒尿桶,但在师傅面前确与子侄无什么两样,真应了那句话,打即是爱,骂即是疼,若师傅不打不骂你了,那还就坏了,心就慌了,这是师傅不想要我了,不好好教我了。所以孙副将哪见过小乔这样在尊长面前无上无下的样子,这一下就控制不了自己发作起来。

    论起来这孙副将能文能武,平日倒也温文尔雅,这时莫名发了火,也觉得有些不对,并不是觉得对不起小乔,对小乔他还觉得自己说得轻了;是觉得当着人面说人家徒儿,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孙副将正想对季宗说些客气话,谁知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小乔“嚯”地一下站起来了,用筷子指着他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给过吃还是给过我穿,我师傅和茱丽都没说我一句,你竟敢骂我!”

    就是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会忍不住的,更何况在孙副将眼中美若天仙的茱丽在那里捂嘴巧笑倩兮,更令他又恼又羞。孙副将胀红了脸,手按在了佩剑把上,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这才是一个小孩子,你打他都已经不好看了,让人说欺负一个小孩子,更何况在他师傅面前。

    这时戚继光一挑帘子进来了。

    孙副将忙道:“参见主帅!”

    季宗想到以后自己也要多遵守军中的军规,遂也站了起来,抱拳施礼道:“参见戚将军!”

    戚继光觉得有点儿怪怪的,笑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宗忙道:“没什么!”

    孙副将仍红着脸,也道:“禀报主帅,没什么事儿!”

    戚继光摆手道:“今天是我宴请你们,就不要多礼了,轻松随便就好!”

    季宗和孙副将坐了下来。

    这时随从打了水进了帐内,放在了木架上。

    戚继光洗了把脸,擦了脸和手。

    小乔这时也才气咻咻地坐了下来。

    戚继光坐了主位,笑道:“那些义乌的新兵对战术一窍不通,理解起来又慢,看来需耐心有一个过程!累你们多等了一会儿。”

    他又道:“知道为何我要请你们吗?”

    季宗说:“开门宴!”

    戚继光笑道:“噢,开门宴,何意?”

    季宗笑着说:“开始集训,庆祝大吉!”

    戚继光笑道:“好,也算取个好采头吧――”

    他又看向众人:“还有另外一个意思,明天你们就要出发了――”

    孙副将诧异道:“主帅,另有何军务?”

    戚继光笑着说:“噢,太过忙碌,这件事倒忘了给你说,我欠季副将、茱丽、乔真三人一趟苏杭之游,这向导一职属你最合适,所以今晚我特意让伙房多做了几样菜,这一宴就是送行宴,希望你带季副将他们三人能开心游玩月半,到时回来再全心投入军务之中!”

    孙副将一听有些踌躇,本来这对他来说是个好事情,既帮戚将军做了事情,又可回家一趟,这中间也可见戚将军的美意。可刚跟小乔发生了一些龊龉,心中又有些不决。

    孙副将说:“怪不得主帅中午训讲时说,我和季副将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我还以为给我们另有军务。”

    戚继光笑道:“怎么不愿意?你可顺路回家一趟,岂不两全其美。”

    孙副将向来令下即遵,再者一想可陪茱丽,当下抱拳道:“末将怎敢不从!”

    戚继光哈哈笑道:“来,来,吃饭,我回来迟些,菜都凉了,乔真,你一直拿着筷子,莫非早已肚饿?”

    小乔说:“肚子早就饿了!”

    他差点想说,还不如我在义乌,天天不是野鸡就是野兔,猛想到这事儿瞒茱丽和师傅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再说出来,岂不是冤枉死了。

    季宗说:“一月半时间,是不是时间太长了些。”

    戚继光说:“若论苏杭美景,月半时间也不算长,既出去游玩,就不要想着军务,等回来后就要尽心军务,可不要想着游玩了。再说,我带队训练又不停,不会影响新军成型。”

    季宗点头说:“是!”
………………………………

第一一八章 苏杭行1

    第二日,孙副将和季宗两人换了平常衣物,各牵一匹战马,茱丽骑了小青,和小乔出了营门。

    小乔也想独骑一匹战马,季宗怕他摔着,只是不许,小乔无奈,只得和季宗合骑一匹。

    一路上正是江南春分时节,于路上柳枝轻垂、李花正艳,说不完的风光,看不完的春景。

    这孙副将看茱丽碧眼桃面,人比花艳,只看得入迷,与茱丽并马同行,又见她对这些平常桃树、杏树都不识,只惊叹、欢喜不已,宛若懵懂烂漫少女,不觉又是痴痴。

    孙副将将所见一些花草树木、风土人情一一向茱丽述来,茱丽也听得入迷,两人言谈甚欢,孙副将早将昨日与小乔的不快忘到了脑后。

    季宗骑在马上,看见这些美景美不胜收,左顾右盼,心中愉快。

    小乔生于江南,于这些景物熟见已惯,坐于鞍前,不能驭马,独有些怏怏。

    小乔用手肘一碰后面季宗:“哎,师傅,你看那个孙副将死皮不要脸,死盯着茱丽看,眼都不眨一下,要不要教训一下他?”

    季宗笑道:“茱丽长得那么好看,如果没人看她,岂不是说明那些人不会欣赏吗!”

    小乔暗中给季宗竖了个大拇指,心说:师傅,真有你的!这你都不再乎?!

    经村郭,见有小童放风筝,有牧童骑了牛背吹着柳笛,小乔这才来了精神,跳下马背,倒把季宗唬了一跳,忙疾手拽了他一把,让他轻轻落在地下。

    小乔先跑过去,指导小童放线,将风筝再放高些;又跑去路边折了柳枝,回来上马,坐鞍前掏出怀中短刀,削了柳枝,开口,抽芯,削嘴,做了两个一粗一细的柳哨。

    小乔将粗柳哨放在嘴边,“呜呜呜”地吹起来。

    又让季宗催马上前,将细柳哨送予了茱丽。

    茱丽将柳哨放到嘴边,却怎么也吹不响,只听得“扑扑”的吹气声,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到了中午打尖时分,为了讨茱丽欢心,孙副将特意点了几样精致小菜。

    谁知季宗和茱丽只喝香茶,那些精致小菜倒被小乔挟来搛去,嘴巴拌得山响,还说缺盐少肉,上不得席面,只把孙副官气得五脏冒烟。

    季宗为了不让孙副将疑心,又让孙副将再点一碗汤菜。待汤菜上来,季宗让茱丽品尝。

    茱丽一尝之下,赞不绝口。

    孙副将这才心有所慰。

    从军营到杭州二百里路些许,前慢后快些,用了三天时间,到了杭州府。

    已是傍晚,有些乏累,就约好明日再游。

    一夜不提。

    次日晨时,将马匹寄与客栈内。

    四人步行出游。

    孙副将先带三人游览西湖。茱丽初见小乔所说的湖泊,欣喜万分。

    先是绕堤而走,欣赏苏堤春晓、三潭倒影、柳浪闻莺等景。孙副将解释了苏堤名字的由来;又说,这三潭倒影虽美,但比起夜晚印月之景,后者又胜了一筹。

    只游转了一个时辰,这西湖边上已渐渐游人如织,有本地人来踏春、去寺庙上香,更有好些外省客人慕名而来,游览这天下名景的最美时分。

    孙副将看到游人如潮、香风扑面,不禁想起了宋人之诗,吟了出来: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体;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茱丽不明最后一句何意,就询问孙副将。

    孙副将遂把大宋王朝被金人所侵,半壁江山沦落敌手,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新即皇帝立都临安,不知发愤图强、以雪国耻、以夺国土,反而觉得这江南比北方之地更宜人,皇帝和一帮大臣整天只知道饮酒做乐、纵情声色。上行下效,带的这偏安一隅的南宋子民,也只知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铁蹄声渐急。

    直听得茱丽频频点头。

    季宗则想到了正在经受残酷战争、不知存亡的薏国,一时触动了心思。

    小乔虽暗中对茱丽撇嘴、翻白眼,表示对孙副将的不屑,对装做四处张望之样,其实心中也有些暗暗佩服孙副将书看得多、懂得多。

    接着又游了花港观鱼、断桥赏景。茱丽问明明是一座齐整之桥,为何要叫做断桥?

    孙副将遂讲了桥心有门廊,冬日碰到下雪,裸桥覆雪,中间门廊挡雪,还是桥面,远远看去恰如断掉一般,此景只有冬日可赏。

    说得茱丽神往又有些惆怅,叹自己身处南方,还没有见过一场真正的冬雪,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若能见到断桥冬雪那就更好了。

    孙副将听了哈哈大笑,说,西湖之景四季皆有佳话,何时来都不虚此行,何时来也不能一次美景全收。却正象一位佳人,并不是只有某时最动人,晨起有慵懒之美,初梳有清新之美,午时有初尘之美,游园有巧笑之美,夜临有明艳之美。

    孙副将一时有些放怀,说完后方才发觉自己说得有些失庄重。忙偷觑了季宗一眼,见季宗倒听得认真,茱丽和小乔也没有异样,方才放下心来。

    孙副将忙又转移话题,说起了白娘子和许仙断桥初见的故事,故事讲了一半,却又卖个关子,说后面一景与这故事相关连,到时游览到此再以后续佐兴。

    这故事曲折有趣,小乔在一旁也听得入迷,见孙副将卖了关子,心痒难熬又不好说,倒把心中对孙副将的不愤之气消了大半。

    已到午时,找一清雅小店,点了几样可口点心,又恰逢明前龙井刚采摘,泡得一壶龙井香茶。

    季宗已对酒、茶有了些见识,品得一口,只觉一股馨香顺咽至脾,说不出的韵味。心中暗赞戚继光选孙副将做向导确是绝好人选。

    茱丽慢慢品来,也是赞不绝口。

    小乔抓了点心就吃,也是满嘴道好。

    季副将一路过来,头次听他称好,本身心情就大好,忍不住劝他多吃几块。其实不用他劝,小乔也是嘴占手又上了。不过两人至此再没有了前面的芥蒂。

    饭罢。雇了一叶小舟。

    舟行湖上,撑船稍公轻缓而行,水光潋滟,不时有荷叶擦身而过。茱丽低头凝视湖面,神思遐游。

    孙副将凝望茱丽出尘之态,不禁又是痴痴如梦。

    季宗背手立于船首,心有所感。

    小乔手划水面,看见孙副将的痴样,偷偷窃笑,不象前面那样待之以白眼。

    半晌,茱丽方从遐思中回过神来,抬起了头,正碰见孙副将目光,报之一笑。

    孙副将心神皆醉,忍不住柔声问道,你觉得此地如何?

    茱丽说道,只觉得好,却觉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孙副将笑道,你觉得用天上人间来喻,如何?

    茱丽赞道,怕只有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游到湖南岸,已是傍晚。

    抬头望,夕照山上雷峰塔高矗,夕阳西照,塔影横空覆山。

    孙副将遥指塔道,这就是我中午所说与白娘子传说有关连的另一景。

    遂又把白蛇传后文娓娓道来,几个听得且感且叹。

    孙副将说,你看,这西湖莫说一年四季各有风景,就是一日之中,也是景致各异。

    小乔故意道,那难道晚上黑漆抹乌的也有好景色。

    孙副将笑道,正要说与你们,这西湖夜景又是另一番风光,你们若是乏累,咱们明晚再游,若是仍有兴,就不妨今晚再一睹为快。

    季宗笑着说,你这样一说,说得人心痒,再者正如你说的,暖风熏得游人醉,错把杭州做汴州,佳景虽美,但咱们驱倭重任在肩,戚将军虽是美意,咱们能早一天赶回军营,就早一天能带兵杀倭。

    季宗一番话倒把孙副将说得惭愧起来,他本也是忠义之将,但这几天一直心里只见有茱丽的声、容、倩影,倒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翩翩书生,在陪着佳人同游,把军务之事全都忘诸于脑后了。此时心生惭愧,对季宗虽觉得有时不够稳重、教徒无方,却仍更多了一份敬重,于他将“直把杭州做汴州”说成“错把杭州做汴州”也不纠提了。

    小乔叫道,中午点心虽然好吃,但不是正式饭菜,现在肚子又叫唤开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再说。

    孙副将说,好。

    上得岸来,找了一家小酒馆,要了三样菜肴、一份汤菜,一壶酒、两碗饭。

    饭还未毕,已是暮色四合。店家也点起了灯来。

    再来到外面,景色又与白日大不相同。

    白日价净是岸上多游人,湖中泛小舟。此时岸边无有多少游人,却不知从哪里凭空钻出了许多大画舫、小画舫,船舫之上灯笼高挑,舫舱之中烛火灼灼,隐约传来笑语连连。

    远远望去,只见星星点点,再加湖面倒映,宛如银河一般。

    孙副将感慨道,这儿有一句话,叫做穷游白、夜游富,这白日里多是本地、外地的平民来游山赏水,到了晚间,都是些盐商、巨贾,高官达人,在这里喝花酒、赏弦歌,普通百姓哪里游玩得起。更有个原因,晚上来游,不小心多看了哪个画舫几眼,说不定就是个达官贵人坐在里面,他手下的跋扈随从张口就骂,你若不忿还他一句,说不定就立马惹上了官司,所以才有上面那样一说。
………………………………

第一一九章 苏杭行2

    季宗听了也心生感慨。

    小乔说:“怕他什么,倒要看看谁敢欺侮咱们,倒反要骑到他脖子上暴打!”

    孙副将想你这小人,本事没学到什么,口气倒蛮大。

    孙副将本想带他们远远观一下夜景即可,并不是他怕事,而是临走时戚继光给他支了二百两银子,让他招待好季宗、茱丽三人。二百两银子看着挺多,在杭州这样繁花之府,若不精打细算,后面还有苏州之行,只怕到时会捉襟见肘。

    但一想,湖面夜景确实值得一游,这三人从未经历,再加上有茱丽,总得让她尽兴而归。

    孙副将遂招手叫了一个小画舫。

    这夜间的花费确实不可与白日相比,孙副将一番还价,所出租银也比白日雇的小船多出几倍,一般人只怕要瞠目结舌。

    季宗和茱丽都是不将钱财放在心上之人,小乔更是不管那些。

    上得小画舫,刚划出没有半箭之地,就不时有别的小画舫挨来相询,是否要歌伎相伴。

    孙副将一概回绝。

    此时舟行湖面,远处三面群山如黛,湖中灯火倒映流动,天上一轮明月相映,耳边丝竹曼歌之声飘过,兼之觥筹笑语之声,使人如坠仙境,又如梦中神游一般。

    孙副将用手相指,对茱丽说:“你看这三潭印月,比起白日倒影,是不是又多了一份意境?”

    茱丽点头称是。

    季宗站立船首,四顾,感慨道:“人说这杭州是风光旖旎之地,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温柔之乡不能久住,久住只怕就消磨了人的一番意志!”

    这番话听得孙副将倒暗暗点头。

    第二天,小乔打听得杭州也有城隍庙,且大过许多州府的,小乔便按捺不住,直说今日就去。

    茱丽也听小乔说地城隍庙如何热闹、有趣,也想去看一看。

    于是便定了下来。

    这城隍庙果真是市井繁华场所中的第一,再加上又有许多外地游客,真个称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这里面的商铺、小摊也对得起这些游人,从穿的戴的到玩的摆的,上面摆的国货、下面藏的佛朗机洋物,千样纷杂、万货皆备。

    季宗和茱丽从没有逛过这样的场所,只看得眼花缭乱、目不睱接。

    小乔这时如鱼得水,跑在最前面。他虽不识路,倒好象导游一般。

    茱丽见人多,怕他走丢,忙上前扯了他臂膀。

    小乔不时对茱丽介绍这个如何好玩,这个如何有趣,要让她买来,茱丽身上哪里有钱,还是孙副将买单。

    孙副将见这小乔不知节制,本想拒绝一些,但一看里面好些都是小乔给茱丽挑的头饰、手饰之类,一些玩耍的东西倒值不了两个钱,怕说出来茱丽面上不好看,就隐忍了没说。

    其实小乔现在倒不是和孙副将故意做对,他所选之物,大都是替茱丽挑选的,且只要好看、便宜,倒不管真假,若不是这样,只怕孙副将所带之银早已罄尽。

    饶是如此,孙副将在心中暗暗一算,也不禁叫苦。

    孙副将拉了季宗,落后几步,悄声说,季副将,你劝一下你徒儿,无用的东西少买几样,这才第二日,后面还要有许多花销。

    季宗奇怪道,我也不知什么他能用上,什么用不上,这些话你直接对他说就好了。

    孙副将想,有你师傅在场,哪轮得到我说呀!

    这是他了解了一些季宗的脾性,要是放到别人这样说,早就觉得此人不可理喻了。

    孙副将无奈,在小乔又在一个摊上挑挑捡捡的时候,把这话说了出来。

    小乔睁大了眼,说,啊,没想到孙副将是这么小气的人,早知道我就让我师傅摆摊卖半天艺,倒能赚好些银子,不用这样小气着花了。

    这句话,不但说了孙副将,还将他师傅也说了。特别是后面的话,当着这些人丢了师傅的面子,做师傅的不用说要恼羞成怒,训斥一顿的。

    谁知季宗笑道,是啊,这儿这么多人,若是摆摊卖艺,真的能赚不少钱。

    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师啊!这下轮到孙副将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瞠目结舌了。

    这一逛,只从早晌逛到半下午。

    小乔和茱丽怀里抱了一堆东西,季宗和孙副将手里也提了好些。

    这时,小乔和孙副将已是肚馁,季宗和茱丽已是口干。

    四人在杭州盘恒、游玩了五日。

    第六日晨起,在客栈结了帐钱,出门上路又往东北而行。

    从杭州到苏州,也是二百余里路,路上行了三天方到。

    孙副将家在苏州,自然将三人带回家中,以尽地主之谊。

    孙副将家在苏州城中算是中等之家,家中门仆见少主回家,忙飞也似的跑进去禀告。

    过了一会儿,只见又跟来几个家仆迎出来,接了马匹从侧门拉了进去。

    却无家人迎接。

    原来孙副将家中父母妻儿俱在,只是心中再欢喜,做为长辈,不能失了稳重。孙父已坐在了正厅中相候,妻子是大家闺秀,虽和丈夫几年未见,也不能抛头露面惹人笑话。止不住高兴,抱了小儿到婆婆房中说话。

    孙副将引几人进得厅来,孙父这才起身相迎,季宗和茱丽行礼问候了孙父,小乔也依模依样的行了礼。

    孙副将向父亲介绍了季宗几人。

    待父亲坐下,孙副将这才向父亲行了跪拜之礼。

    孙父和季宗几人坐下说话,孙副将倒不敢落座,站立在父亲一侧相侍。

    孙父先问了季宗和茱丽父母高寿几何、身体安康之类的话。

    季宗也不敢多说,只如实回答父母高寿多少,身体均安康。

    孙父是个健谈之人,谈起诗词歌赋来滔滔不绝。季宗和茱丽对这些都无研习,只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偶尔点头附和;小乔更是听得屁股在椅上扭来扭去。

    孙副将借父亲话隙喝茶之际,向他禀告,要去内室去拜望娘亲。

    孙父点头应允。

    孙父在诗词歌赋上颇有研究,平日与志趣相投者相谈,最爱高谈阔论,若有人打断或提出质疑,心中必不快,非要引经据典陈论一番,让质疑者无管心服不服,至少口服才舒畅。今日对着季宗、茱丽,虽然滔滔不绝说得痛快,却总感觉美中不足,遂让季宗谈谈他的看法。

    季宗哪里知道什么看法,孙父以为他不知从何而起,就说了一首宋词让季宗点评。
………………………………

第一二零章 荣升参将

    季宗听了,只好硬着头皮按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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