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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与星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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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冤枉了胡宗宪,也不算是冤枉他。
胡宗宪是久居官场之人,知道这招来巨寇的诘问是书面语,说得直白点儿,就是怀疑你私通巨寇、意图不轨,这个罪名可就大了,一旦坐实,莫说官位不保,死都死几回了。
胡宗宪不敢怠慢,忙上书表明,汪直此行率大队人马而来,是报着接受朝庭招抚之心而来,是臣费劲心思方才劝得他,并无侵犯国土之意。
一封加急奏折将诘罪转叙为大功。胡宗宪知道大功不大功不是拿嘴上说说,但至少你们不用再扣我帽子了好不好。
大功与大罪,都待事情的后续发展来看。
胡宗宪招以戚继光为首的大将来到府衙,叮嘱他们随时严阵以待,做好汪直来犯的准备。
事情总要做两手准备。
其实胡宗宪知道,不管准备得多么充分,只要汪直变卦登陆进攻,那么他胡宗宪的罪名就背定了。既使不是私通巨寇,也会是招来巨寇。
一切的一切全看朝庭能不能试点开放海禁。
胡宗宪心里再着急,思路分成几头想,表面上还要表现的镇镇静静。
你只有表现出镇静、成竹在胸,手下人才有信心跟着你将事情进行下去。
再说,慌乱也不能帮你将事情解决好啊。
将给朝庭的加急奏文送出去后,胡宗宪马上又派通事夏正、朱尚礼带领人员前去慰问远道而来的汪直。
这两人平日为人做事恭谨谦让,只看两人的名字,就知道胡宗宪是费了心思了。
处大事而不忘小节,正是聪明人的做法,只是这样做往往太累,三国西蜀丞相诸葛孔明就是这样,到最后心力交瘁,到最后五十出头盛年早逝。
汪直礼尚往来,也派出了以义子毛海峰为首的来访团来拜会胡宗宪。汪直也知道现在是等待谈判开放海禁时期,所以只叫毛海峰以自己的名义写了名贴,嘱他万不可以宋国丞相的名义去投贴,毕竟是来到了大明,要和人家合作。
但是毛海峰一行来的路上气派不小,汪直给胡宗宪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手下人两人一杠,红绸扎箱,抬着。又有全副武装的千人护卫相随。这一路上气派非凡,吓得沿路的百姓鸡飞狗跳。胆大的相信了安民告示上的话,远远地躲了看。
胡宗宪接到投贴,先派人通知了城外驻军,来者是何意。其实戚继光派出的探子早就打探回来相报了,若不是接到了胡宗宪的通知,戚继光早就带兵相截了。
胡宗宪亲自来到城外迎接。
………………………………
第一三九章 孤身入虎穴
黄通说:“好了,今天就练到此,明日再练!”
小乔说:“算算离你们开拔只有两天了,过得真快,真希望师伯能这样多几天陪我过招!”
黄通心想,你个小小少年,竟然还感慨时光真快。
他说:“你末听说过‘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吗?”
黄通笑道:“师傅不能陪你一辈子,更何况是师伯。你自好好习练,等师伯回来,若你拳法、刀法都练得纯熟了,我不但陪你对练,虽还是赤手,但就不会只守不攻了,到时你不要摔了跤喊疼噢!”
小乔雀跃道:“太好了!”
两人回来到了大营,分手。
黄通向自己营帐走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季宗在宁波府城初见乔真的情景,那时就有帮派人马追捕乔真,说是乔真拿了他们帮中贵重的经书。若说贵重经书,哪一本能比得上《达摩一苇心经》在江湖中的名声大。莫不是那时那乔真就已经得了此书。又想想他初见时睡觉、洗澡不肯脱衣的怪异之举,黄通更觉得有八分相象。
想到了这里,黄通心中不由得一凛,泛起了一股寒意,若真是这样,那乔真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深的城府,令人心惊。
要不要提醒季兄弟提防一二呢?暂不要提,他小小年纪,不会如此深的城府吧?或许误会了他,自己暗中留意就是了。
戚家军开拔去宁波府城外驻防去了。
季宗已经安排好了,和茱丽去找了先生,告诉了自己目前的境况,留下了纹银三十两,希望先生能帮助照料、教习好乔真,待自己回营之日就接乔真回营去住。
先生知道季宗是戚家军中的大将,说,将军保家为国,在战场中舍命杀倭,收将军束修已是不该,乔真亦是我的弟子,照顾他是份内之事,将军若再留钱物,就羞煞老夫了!
但他怎么能推拒得了季宗,无奈只好将银两放于桌上,算是默收了吧。
季宗将小乔的被褥搬到了学堂,又派了十名军士将他练功的木器也送到了学堂,安放在院中。
怎么还派了十名兵士?对啊,两人抬木器,八名兵士一人一块石头。
汪直来了。
汪直率巨舰十几艘大船三十几艘、人马万余,装备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大炮和火枪,浩浩荡荡、基本倾巢而出。
汪直这次出行的规模是空前的,虽然他有这么多的船队、这么多的人马,但是这么倾巢而出的行动却是第一次。
他直奔舟山而来。
在海上打鱼的渔夫,站在自己的小船上,望着出现在海面上黑压压一片的船队惊呆了。
那几丈高的巨舰只怕经过他的小船,带起的巨浪就能将他的小船掀翻。
渔夫们拼了命的赶紧往回划。
胡宗宪得到了汪直已来,已在舟山岛靠港的消息,心中喜忧参半。
浙江的老百姓也得了消息,人心大乱。原先还是一小股一小股的,这次的来势太害怕了。甚至连宁波府的百姓也头一次感到人心惶惶了。原先仰仗宁波府城高墙厚,且又有总督大人府衙在城里,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倭寇,大不了有事亲戚来他们家,我们不出城去亲戚家就行了。现在也害怕了,这阵势,莫不是要攻城?
胡宗宪忙派人贴出安民告示,以抚民心。
这边正在宽抚民心,那边朝庭也下了谕问,责问胡宗宪因何招来巨寇大举来犯之事。
原来沿海各省的官员一见汪直船队到来,个个心内惊慌,急忙上书禀报“军情”,虽然胡宗宪是辖管他们的上司,他们在奏书中不敢明提,但是胡宗宪前期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从上到下都知道汪直所来是因他而起。
这算是冤枉了胡宗宪,也不算是冤枉他。
胡宗宪是久居官场之人,知道这招来巨寇的诘问是书面语,说得直白点儿,就是怀疑你私通巨寇、意图不轨,这个罪名可就大了,一旦坐实,莫说官位不保,死都死几回了。
胡宗宪不敢怠慢,忙上书表明,汪直此行率大队人马而来,是报着接受朝庭招抚之心而来,是臣费劲心思方才劝得他,并无侵犯国土之意。
一封加急奏折将诘罪转叙为大功。胡宗宪知道大功不大功不是拿嘴上说说,但至少你们不用再扣我帽子了好不好。
大功与大罪,都待事情的后续发展来看。
胡宗宪招以戚继光为首的大将来到府衙,叮嘱他们随时严阵以待,做好汪直来犯的准备。
事情总要做两手准备。
其实胡宗宪知道,不管准备得多么充分,只要汪直变卦登陆进攻,那么他胡宗宪的罪名就背定了。既使不是私通巨寇,也会是招来巨寇。
一切的一切全看朝庭能不能试点开放海禁。
胡宗宪心里再着急,思路分成几头想,表面上还要表现的镇镇静静。
你只有表现出镇静、成竹在胸,手下人才有信心跟着你将事情进行下去。
再说,慌乱也不能帮你将事情解决好啊。
将给朝庭的加急奏文送出去后,胡宗宪马上又派通事夏正、朱尚礼带领人员前去慰问远道而来的汪直。
这两人平日为人做事恭谨谦让,只看两人的名字,就知道胡宗宪是费了心思了。
处大事而不忘小节,正是聪明人的做法,只是这样做往往太累,三国西蜀丞相诸葛孔明就是这样,到最后心力交瘁,到最后五十出头盛年早逝。
汪直礼尚往来,也派出了以义子毛海峰为首的来访团来拜会胡宗宪。汪直也知道现在是等待谈判开放海禁时期,所以只叫毛海峰以自己的名义写了名贴,嘱他万不可以宋国丞相的名义去投贴,毕竟是来到了大明,要和人家合作。
但是毛海峰一行来的路上气派不小,汪直给胡宗宪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手下人两人一杠,红绸扎箱,抬着。又有全副武装的千人护卫相随。这一路上气派非凡,吓得沿路的百姓鸡飞狗跳。胆大的相信了安民告示上的话,远远地躲了看。
胡宗宪接到投贴,先派人通知了城外驻军,来者是何意。其实戚继光派出的探子早就打探回来相报了,若不是接到了胡宗宪的通知,戚继光早就带兵相截了。
胡宗宪亲自来到城外迎接。
………………………………
第一四零章 去还是不去?
这一句反问着实令人难以回答,既然朝庭这么渴望我回归的,我这次亲自带着大部人马来了,将我愿接受招抚的心意表露的明明白白,可是连着几个月不见朝庭的一点儿动静,也不说到底怎样招抚,也不问问我有什么条件,难道我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尽心尽意吗?
胡宗宪不能回答说你没有做到位,那样就伤了汪直的心;也不能说你做到位了,这样就成了朝庭不作为了。但也不能绕开这个主题顾左而言他。
胡宗宪就对汪直说,朝中很重视汪船主回归大明之事,自己今天亲来拜访就是与船主相商,不知船主对招抚有何条件?
汪直心想,诶呀,终于等到问这句话了,能问这句话证明招抚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要不然我终日呆在巨舰上,你们不闻不问我想要什么,只商量着你们的想法,就好象我是一个乞丐,求着你们领进门照顾一样。我放着我的宫殿里各国美女歌舞不看,清酒不喝,在船上一呆几个月,我是坐海监来了。
汪直说,我无它,只有两个条件,一个是朝庭封他个巡检司之职;另一个就是开放海禁。
汪直想要官,并不是想当官要权,有了官,就证明了朝庭的诚意,再则既已回归大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乡转转了,虽然自己财宝无数,但只能说有钱,不能说有势,你在海外的那些徽王啊宋王啊是做不了数的;有了大明封的官才算有了势,到时可以有钱有势风风光光地回家乡。其实自己要官并不想从政,我要权干什么,我还只想做我的海商。若真的爱权,我海上霸主的权力不比你哪个一品大员的权力大?!
汪直的想法胡宗宪全明白,这事儿好商量,莫说是一个小小六品巡检司,就是给你个一品、二品的官职,只是没有实权又有什么,都是小意思;至于说海禁,胡宗宪知道这是汪直真正提出的要求和目的,不管能不能做到,现在先答应,也只能答应了,要不然太说不过去了。
胡宗宪满口答应,说会回去马上上报朝庭,想来朝庭亦会答应此事。
两边谈得很好,事情又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胡宗宪告辞的时候,汪直一直将他送到了海边登船相别。
胡宗宪一回府衙,就起草给朝庭的奏折,奏章中说,经与汪直谈判,招安一事已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汪直要求一五品官职,这无难矣,就给他一个职名即可,不予实权即可,既使无薪想他也不会在意;再者试点开放海禁,我将带领军兵维护,定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胡宗宪让人将奏折急送于京,投送内辅大臣衙门。
这一次他信心满满,满朝的重臣们啊,这回该好办了吧,许汪直一个官职应该好办吧?让我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我这几个月光给人家说了空话了,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地告诉他,他的条件朝庭答应了。
关于海禁的事儿,胡宗宪有个很不一般的想法,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到时他要跟两边商量,相信两边都会愿意接受他的方法。
胡宗宪的方法就是,封汪直一个虚名官职,到时朝庭不想解除海禁就不解除了,只偷偷允许汪直一家进行海上贸易就行了。当然对汪直也有两个条件,那就是,你首先要保证倭寇再不来扰乱,不管你是动用武力来硬的,还是将倭寇招到你的麾下做海商,实践你的宜疏不宜堵的理念,总之一句话,再不允许倭寇登岸,否则取消你独家贸易的权利;再一个,商量一下,每年你汪直要给朝庭交多少银两,将这银两充到内务府,相信皇上一定也能高兴和满意。对汪直来说,虽然还做得是违禁的海商,但是朝庭给你平了反,哪个还敢给你扣帽子?对于朝庭来说,不开放海禁强硬的面子有了,收服了汪直巨寇的面子也有了,许他个空名,不但不给他发薪水,他还要给朝庭上交银子,这多好啊。
胡宗宪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太好了,照顾了方方面面的面子和利益,又平定了倭乱。
这回你们该很快回复答应了吧?
然而内阁大阁大臣们拖拖拉拉的毛病又犯了,一等十几天过去了,不见一点消息。
胡宗宪写信给汪直,信中说,上次有幸去船主营中一会,承蒙热情招待,汝贞无以为报,切盼汪船主来宁波府城一聚,以使汝贞得尽地主之谊。
胡宗信写这封信,一是为了让汪直不要心急,来,到我这里散散心;最大的用意是做给朝庭看,你们看,我去汪直那里可以说是谈判,汪直亲到我这儿来,摆明一切已经水到渠成了,就只等你们一句话了。
汪直接到信后,沉思了。
去还是不去?
主要是安全问题。
思来思去,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完全相信胡宗宪的一片诚意了,更何况人家胡大人堂堂一品官员,十几天前只带着一个随从就来到自己大营拜访、商谈,这等气魄,自己号称一方霸主,竟然比不上人家一个官员了吗?倒叫人小瞧了。
去,拜访一下胡大人,更何况人家又是盛情邀请。
至于说胡宗宪专门派来了通事夏正来送信,并且夏正说想在营中盘恒几日,这营中有什么好盘恒的,分明就是送了一个人质。这都不在汪直的考虑之内,你一个夏正,在汪直的眼中并算不了什么。
汪直登岸浙江的内陆了。
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踏上过内陆了。
他只带了一千人马。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浙省的百姓也相信了胡大人的话,相信汪直他们一行是没有恶意的。
老百姓们都在路两边躲得远远地,老远地观看汪直。
汪直身穿着日本的帅袍,宽大的硬肩让他显得更加肩宽魁悟,前面带角的帽子让他的宽脸更显得与众不同。
啊,这就是汪直啊?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那是,人家事情做得那么大,一般人能比得了吗?
不过也不是有的人说的血盆大口、铜铃兽眼、绿头发来着。
当然不是了,那成了妖怪了!
。。。。。。
汪直骑在高头大马上,感慨着、幻想着,他在幻想自己回到了家乡,路两边的乡亲们夹道欢迎、瞻仰着他的景象。
胡宗宪迎出宁波府城外二里地来等汪直。
汪直被深深地感动了。
去宁波城的路上,汪直也见到了驻扎在城外连片的明军大营,那一刻汪直才有了一点儿深深的恐惧。此刻自己已进入到了人家的领地,只要胡大人愿意,随时一声令下,就可将自己生擒。
到了宁波府衙,胡宗宪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先是献上了上好的西湖龙井,又安排了琴师在远远的一角轻抚瑶琴。
这样的气氛中,最能使人放松心情,心情愉悦。
其实汪直的心情在入城后已经放松下来了,胡大人若有歹意,只教人在半路埋伏,自己就插翅难飞了,能真的和他见面,那就确是一片诚心了。
这样的气氛最适合说一些轻松的话题了,汪直不由得娓娓谈起自己的经历,胡宗宪听得频频点头,偶尔也穿插说一说自己年少时的一些趣事。两人宛如一对多年老友谈心一般。
到了晚间,胡宗宪为汪直准备了浙菜、徽菜两样合一桌的酒宴,都是请的名厨,配得是地道上好的醇酿黄酒。
并没有请歌妓,那些汪直见得多了。
汪直好久没有吃到如此正宗、美味的家乡菜了,忍不住地称赞了起来。
胡宗宪故意笑着说,汪船主不要只吃家乡徽菜,也多吃点儿浙菜,也算是我这个东道主招待到位了。
汪直哈哈大笑。
那一晚,睡在胡宗宪府上,也是喝了许多醇酒,也是心里完全的放松,汪直竟然睡得特别香甜、舒畅,没有一点儿一个巨寇睡在州府衙内的不安感。
第二天早上,没有菜、没有酒,准备的是精致的各样点心和清茶。
胡宗宪没有安排汪直去游玩宁波府城,这汪直不同于毛海峰,只怕城内的群众围观,到那时就不是游赏街景,而是被人游赏了。
饭后,胡宗宪邀请汪直到自己后花园散步。
胡宗宪的后花园自有专人经管,假山青竹,园内一道浅溪缓缓而流,榕树、紫荆为墙,各样花卉分道。院虽不大,但花树绕径,路若迷宫,使人不觉其小。
汪直在日本的宫殿虽然巍然壮观,但是却少了胡宗宪南方庭院的精致。
两人边走边聊。
胡宗宪问:“船主走惯万里疆域,见过的名山大川异域风情,觉得哪里风景最好?”
汪直笑着说:“行商走南过北,海外风情也见了不少,初时觉得新鲜有趣,见多了细想起来,还是国中的山水风貌更有底蕴些,常使人在梦中留恋啊!”
胡宗宪笑道:“那船主是更喜欢山呢还是水呢?”
汪直说:“相较之下,更喜欢水些,山不动,势不变,易老;水常流,无形,常新。水又无定势,或看着风平浪静,宛若处子,若发起惊天狂怒,宛如恶神。人生当如水,方不负有限之涯!”
………………………………
第一四一章 “猛虎”进城
胡宗宪笑道:“仁者爱山,智者乐水。船主这一番新论,倒别有一番哲理,汝贞受教了!”
汪直笑道:“一番不通常理之言,胡大人客气了!”
胡宗宪说:“其实船主乐水恐怕也与行商有关,水常流,遇柔则柔、遇刚则强,莫不能挡,只奔财富汇集之海去,不正与行商的状态和目的而合吗?”
汪直笑道:“胡大人一语中的,五峰也常做这样之想,恕五峰高攀,胡大人真乃五峰的知已啊!”
胡宗宪忙说:“船主过谦了,能被船主引为知已,汝贞荣甚幸甚!”
两人皆心怀畅快。
胡宗宪说:“那船主更喜欢本国哪里的水呢?”
汪直说:“初始喜欢海之不羁、多变,常以驾驭、训服其为乐,现在可能上了年岁,倒时常怀念西湖四时皆画的风景。”
胡宗宪想,这话倒也说得不无道理,如果你现在还年轻着,估计还以拼搏海浪为乐,暂时想不到要归顺朝庭。
胡宗宪问:“船主去过西湖吧?”
汪直说:“早年间在本朝行商,曾有两次到杭州,浮光掠影地去看过,年轻时心里只惦经纪,也没细品西湖之历史底蕴,真如上品的龙井当做解渴喝。”
胡宗宪笑道:“这有何难,杭州西湖就在本省之内,今日我与船主赏花赏秋月把酒言欢,明日我就安排船主去杭州游览西湖,船主意下如何?”
汪直:“这个――”
他本来不想到这内陆之地多停留,却猛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便想,胡宗宪若能答应此事,去杭州一游倒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遂说:“感谢胡大人一番美意,只是五峰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胡宗宪笑着说:“船主客气了,请说!”
汪直说:“记得五峰年轻在家乡时,高堂常念叼若能到西湖一游也就了了平生心愿,胡大人恕五峰说句大话,枉五峰现在财富满库,竟然连母亲这点心愿也末能满足,竟然还连累她偌大年纪还坐牢受苦,若不是得胡大人拯救,现在还在狱中,五峰一想起来就心若刀割,所以五峰大胆有个不情之情,想请胡大人接我母亲、发妻及孩儿,使我得陪高堂同游西湖一日,则五峰感激胡大人不尽!”
胡宗宪沉吟了一下:“这个――”
汪直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令胡宗宪为难,照理胡大人将自己家人从牢中解救出来,又悉心照料,已是仁至义尽,自己不能再提非分之想了,可是自己确实思亲心切,若到船上还不做他想,如今已进内地,与亲人相距又如此之近,自不免难抑思情。再者他也从胡宗宪的角度替他考虑了,自己又不是要求在宁波府见面,宁波距海近;更不是说在舟山相见。胡大人应该还可接受。
胡宗宪略一沉吟,也只是略一沉吟,就答应了下来:“好,我想办法令船主家人与船主杭州一见!”
只要在可行范围内的一切要求,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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