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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踪-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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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趣回到精舍之后。那位生病的弟子见他回来,正要询问他刚才为什么匆匆离去。忽见他手中拿着的红莲花,便问道:“师兄,你的红莲花是从哪儿摘得,为什么我一看见觉得身心舒畅,感觉沉重的病体都轻快了起来呢?”
天趣一路沉思发愣,就连自己怎么回到精舍都有点不清楚。骤然听得这话,随口就答道:“这是我们的师尊,用一滴血所化成的红莲,不是我从哪儿摘来的。”
天趣口出无心,没有说明白这一滴血其实是从自己手臂所出。那位弟子听了却以为是出自佛祖身上的血,当即急忙从病床上挣扎起来,冲着那朵红莲跪拜,激动地热泪盈眶道:“师尊果然是大神通成就之人,如此一滴血化作的红莲,也能消除病痛。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何时曾出现过这样的不可思议的功德之人呢,实在是应受所有人的礼敬!”
这位弟子一边说一边冲着红莲跪拜不已,却没注意到天趣脸色变化的极为可怕,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红莲分明是自己的血所化,若是让他感到病痛减轻,那也是自己的功德。这人反而归功师尊,真是眼瞎心迷,还有什么必要活在世上。
天趣一念及此,冷眼看着师弟跪在地上磕头,趁他匍匐之际,抬手一掌拍下,正拍在了对方光光的脑袋之上。这一下他使足了浑身的劲力,顿时将那光头拍的稀烂,可怜那弟子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已一命呜呼了。
天趣杀人之后,看着倒落在地的尸身,忽然想到,这位师弟看见红莲能觉病体减轻,他虽不知这红莲乃是自己的血所化误认是师尊之血,但不也是证明了自己的血具备如此神妙之用,根本不输给师尊,说不定师尊的血还没有这样的神妙之用呢?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已经超越了师尊?
天趣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认为已经到了取代佛祖的时机。他决定要当面挑战,将佛祖辩倒,然后光明正大的取而代之。于是他先将那位弟子的尸体搬到精舍后面埋了起来,又将满地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盘坐在精舍的院子之中,等待佛祖等众弟子回来。
不料,这一等就是七天,原来佛祖带着弟子去化缘乞食,却被一位国主派人请走,一连**七天,才依依不舍地送佛祖回来。这位国主对佛祖礼敬有加,派遣出了自己的亲卫护送不说,而且还让佛祖乘坐他自己的御用坐骑六牙白象回来。
天趣在精舍之中苦苦等了七天,望眼欲穿,终于在第八天时候远远听见各种美妙的乐声,不多时便看见佛祖乘坐六牙白象,在一大群士兵的簇拥之下缓缓向精舍而来,其余的弟子则都是跟随在白象身后,不少人满脸都是兴奋的得意的神色,只有少数跟从佛祖已久的弟子仍旧是一脸平静。
天趣见到这样的情形,心中顿时嫉妒的发狂,这六牙白象分明该是用来驮着自己才对,还有那些士兵,他们应该护卫的也是自己,但是这一切却让师尊抢走了。天趣被妒火烧得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原地蹦跳不止,忍不住急匆匆冲上前去,想用神通之力将师尊从六牙白象上掀翻下来。
等到他来到了六牙白象面前之际,那些士兵早看见他冲过来,神情凶恶,当即冲出四个人手持长矛拦住了他,喝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冲撞国主最尊敬的师尊!”
原来在这七天之中,那位国主已经拜佛祖为师了。天趣被这一喝,当即大怒,施展神通一挥手,就将四个士兵掀翻在地,一个箭步冲到了六牙白象面前。白象被他浑身的凶恶之气感染,卷起长长的鼻子,抬起两条前腿不住跺地,发出大叫,眼见是发狂得要将佛祖掀下来了。
六牙白象足有两三个人那么高,如此巨大,若是发起狂来可不得了。一时庄严的队伍惊慌起来,人人失色。众士兵想要制服白象,让他安静下来,却不得其法,只好挥舞手中的长矛,围住白象,不住大声呵斥,却一点儿用也没有,白象越来越狂躁,整个眼珠都红了。
这时,只见佛祖伸手在六牙白象的额头上摸了摸,白象立即恢复了平静。然后,佛祖在白象之上冲着天趣问道:“天趣,你如此匆忙来到我的面前,是因为性命攸关的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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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遮心欺主用巧言
天趣被佛祖这么一问,当时就怔在了原地,原本心中燃起的熊熊妒火忽然像是被丢进了一片冰湖之中一样,瞬间湮灭的无影无踪,甚至隐约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冒出冷气。一下子他忽然忘记了自己刚才那种迫切的心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匆忙地冲上前来是为了什么。
天趣环视周围,看见所有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他看,不由地丧失了全部的信心,哪里还能提起一点取代佛祖的念头,赶紧说道:“师尊,弟子在此盼望你回来已经足足七天。再看到您的刹那,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忍不住急切地奔跑过来,无视了所有的一切。”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一颗心怦怦直跳。刚才佛祖开口即说性命攸关的大事,莫非他已经知道了那名弟子被自己杀死了。是佛祖的神通广大,眼中不漏吗?还是那名弟子阴灵不散,前去向佛祖托梦?又或者佛祖和弟子之间互相有着其他人所不知道的感应?
却见佛祖释然一笑,在白象之上对那些手持长矛的士兵说道:“你们不必惊慌了,是我的弟子太过想念我,所以才冲撞了队伍。你们都将长矛收起来吧,这些凶恶之气让这性情平和的六牙白象都忍不住要发狂了。我已经到达精舍,国主的命令你们也已经完成,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将这头六牙白象也带回去吧!”
佛祖说着,伸手在六牙白象背上轻轻拍了拍,六牙白象乖顺无比的跪而来下来蹲坐在地上,让佛祖从它的背上下来。
士兵之中的一个长着胡子的精壮汉子站了出来,他是这支亲卫队的队长。这位队长先将自己手中的长矛交给身边的一个士兵,走到佛祖面前。一拍胸口,行了一礼,道:“尊者,国主的命令是将这头六牙白象和十个士兵留下,白象作为您以后的坐骑,方便您到处说法传道;士兵作为您的卫士。为您挡住那些无礼的暴徒。这是国主临行前吩咐我一定要做到的。”
佛祖道:“多谢国主的美意,但如果要去任何地方,我已经长了两只脚,如果让着白象天天驮着我,那我何必长这两只脚呢?至于让那些士兵来保护我,如果我的所作所为是让所有人厌恶的、排斥的,那又有谁能够保护得了我呢?不要说只有你们十个人,就算是有十支军队,恐怕也保护不了我!你说对吗?”
亲卫队长目光坚毅。一看就是百战余生的人,闻言点头道:“尊者您说的话我完全赞同,但我只接受国主的命令。来之前国主吩咐我将白象和十个士兵交给您,还说了如果尊者您拒绝了白象,我就要被砍去左手和左腿,如果您拒绝了十个士兵,我就要被砍去右手和右腿,看我是选择被砍去左手左腿还是右手右腿。但是如果两样您同时都拒绝了。我就要拎着自己的脑袋去见国主了,连选择被谁砍下来的余地都没有。让我自己动手。”
看来那位国主是太了解佛祖了,知道他心中慈悲,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因为自己被砍断手脚的,更不要说被砍下头颅了,那可是一条性命。国主以这样的方式,是为了让佛祖没有办法拒绝他的馈赠。一定要他接受自己的好意。
佛祖似乎也没有言辞再拒绝,回头对着天趣道:“我的弟子,你说该怎么接受国主的好意,却能让白象和士兵都回归他们该去的地方,而又不会使这位亲卫队上因为国主的命令而受到伤害呢?”
天趣素来应变机智。在佛祖身下众弟子中号称多智第一,此时佛祖问他,自然是想要他说出个办法,解决这个尴尬。因为以佛祖而言,是绝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的,这可是违背他说定下的出家修行的戒律的。佛祖常常告诫弟子,不可贪恋种种享受,也以身作则,并称自己并非僧众首领,而就在所有僧众之中。
天趣心知佛祖的意思,又起了念头,就算你是师尊,还不是要求助于我,顿时又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不过眼前还是要先打发了这些士兵才是,于是向佛祖行礼道:“师尊的意思,是让弟子来处理了。”
见佛祖点点头,天趣便走到那亲卫队上面前,咳嗽一声,道:“将军,您也已经亲耳听见了,我的师尊,也就是你口中的尊者,你国主的师尊,已经委托我来处理这件事了。我想先问你一句,刚才你说国主交代你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出自国主口中,是他亲口对你说的,是吗?”
亲卫队长不明白天趣的用意,但见佛祖的确是让他来处理这件事,便点了点头道:“是的。”
天趣又追问道:“你能确保是国主的原话,一字不漏吗?他说的就是你可以选择被砍掉左手左脚,还是右手右脚?又说如果白象和士兵两样都同时拒绝,你就要砍下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这样?”
亲卫队上仔细想了想,确认道:“不错,我刚才说的就是国主的原话,一个字也没有错。您是想要我违背国主的命令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可以不在乎生死,也一定会完成国主的命令!”
“我绝对相信将军你的忠心,但是需要提醒您的是,既然您如此忠于国主,可是应该好好挺清楚国主的嘱托呢?如果误解了国主的意思,就算您甘心为国主而死,但国主却未必能感受到您的忠诚,到那时候想必您的家人也会感到伤心的吧!”天趣呵呵笑道。
亲卫队长闻言又惊又怒,一把抽出随身的佩剑,喝道:“狡猾的僧人,搬弄唇舌,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要离间我和国主!”说完,不等天趣回话,猛地一剑刺出,却刺了个空,天趣居然凭空在他眼前消失了!
“将军为什么要如此冲动呢?别忘了,现在这件事可是由我处理。只要我一句胡,拒绝了白象和士兵,你可就连脑袋都保不住了,还敢在此向我放肆吗?”天趣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以为我怕死吗?”亲卫队长大喝一声,非但不受威胁,反而猛地一转身。白光连闪,一口气刺出好多剑。但可惜哪里能伤到神通在身的天趣。只见天趣左右随意晃动了几下,就轻松将这些凌厉的剑刃躲了过去。
四周都是士兵,亲卫队长哪里肯丢脸,不由焦躁起来,挥舞佩剑又快了几分。却闻一声冷笑之后,剑光一住,亲卫队长觉得手中一紧,刺出的剑刃被天趣用两根手指夹住。任凭他怎么使劲,直至累得满头大汗,佩剑都是纹丝不动,根本拔不出来。
天趣则看着亲卫队长,一脸风轻云淡,道:“将军,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的国主嘱咐说。如果我师尊拒绝了白象,你就要被砍去左手和左腿。如果拒绝了十个士兵,你就要被砍去右手和右腿,又让你自己选择被砍去左手左腿还是右手右腿。那我想要提醒你,为什么不在我师尊拒绝了白象,你就选择被砍去右手右腿,拒绝了十个士兵。你就选择被砍去左手左腿呢?”
亲卫队上顿时一愣,按照天趣的话来说,如果是这样,那他的选择岂不是与之前国主决定的,拒绝白象就砍去左手左脚。拒绝士兵就砍去右手右腿的命令相违背吗?但是让自己选择被砍去那一边,可也是国主的命令啊?说到底就是国主自己和自己相违背,那岂不是说自己哪一边的手和腿都不必被砍下来了吗?
当然了,天趣在此分明是故意曲解的国主的意思。国主让亲卫队长选择的意思,当然是意在让他选择其中一件事一定要完成,乃是督促之意,并不是让他拥有选择被砍哪一边的权利。但若硬要以天趣那样解释,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这就是他刚才强调问亲卫队长,是不是国主原话一字不差的缘故了。
亲卫队长虽然不怕死,当然也不想这样死得不明不白,转念就想明白了其中奥妙,看起来佛祖是肯定不会接受白象或者士兵的,若是按照天趣的话去回报,只说是佛祖教自己说的,未必没有活下来的机会啊,当即又道:“但是国主说,两样都拒绝,可是要我自己砍下脑袋的,那又该怎么说才好?”
天趣见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松开指间的剑刃,笑道:“这就再简单不过了,我师尊分明是先拒绝白象,后拒绝是个士兵,可没有同时拒绝两样啊!”
亲卫队长一听,一拍自己的脑门,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可真够笨的,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想到呢?不由也自嘲地笑了起来。但听天趣又道:“这不过是言语机巧而已,你如此去回话,虽然能让国主无话可说。却难保他觉得你冒犯,直接就把你杀了。让我再教你一个办法,保证让你带着白象和士兵回去,国主非但不责怪你,还会大大嘉奖于你?”
亲卫队长心中正发愁只凭这样的话未必保得住性命,听闻天趣居然还有保命之法,当即大喜,道:“您还有什么办法,快点告诉我吧!”
天趣却只是笑而不语,亲卫队长见状,开始有些迷惑,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将手中佩剑收起,退后冲天趣行礼赔罪,直称冒犯。天趣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叫他附耳过去,耳语了一番,直把亲卫队长说的眉飞色舞,直呼好办法为止。
一反耳语过后,亲卫队长便匆匆向佛祖行礼,带着白象和士兵一阵风似地离开了,好像着急去办什么事一样。其他的弟子们见此情形,都好奇地围了上来,询问天趣究竟是对那亲卫队长说了什么,能够让他如此心满意足地离开。
天趣一开始还不愿说,禁不住众人起哄,这才道出原委。原来他是教这亲卫队长去用木头雕一个师尊的样子的木像放在白象背上,让众士兵簇拥回去。如此一来,既合了国主的意愿,也不需要佛祖真的接受白象和士兵,国主必然满意,他的小命抱住了不说,必得国主厚厚嘉奖赏赐 。
当时佛祖仍还在世,并没有后世之佛像。因此天趣所言可以说是后世塑造佛祖造像的起源。众弟子听得这个办法,也不禁觉得果然是一个秒至极点的好办法,当下交口称赞起来。有的弟子甚至建议自己也去雕刻这样的木像,哪怕自己出远门或者师尊不在身边,也能像师尊在的时候一样。
这个建议一出,顿时得到不少弟子相应,众人顿时纷纷开始出谋划策,打算要做这件事。不料在一旁的佛祖忽然叹了口气,道:“我就在你们身边,你们还要去木像上找我。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们,你们岂不是只会去找木像了吗?到时候,还有谁会认得我!”
佛祖说出这话,众弟子中不少人顿生惭愧之心,脸红不已。这时佛祖又道:“天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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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行圆愿满针尖血
天趣此时正被其他弟子包围,盈耳都是称赞敬佩之语,众弟子纷纷说他不愧是多智第一,三言两语就将这些凶神恶煞的士兵给说服劝退了,应该给他多一个称号,不仅是多智第一,也是辩才第一。天趣听得心神如醉,飘飘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听到佛祖声音,之前的雄心又起,含笑走到佛祖面前,也不称尊,也不行礼道:“是的,我有话想要问你!”
天趣的言语殊无恭敬,四周的弟子们察觉变化,个个心中震惊得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刚刚还为佛祖排忧解难的天趣这是怎么了。于是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集中在了相对站立的佛祖和天趣身上。一时间精舍院外,静谧异常,无论是谁稍微大声地喘口气,都能被其他人听见。
佛祖看着天趣,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望着天趣的眼神不带有一点杂乱,纯净得仿佛春天的泉水。天趣看着佛祖,脸上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之中有烈火燃烧一般地炽热。他的后背发紧,浑身缩起,好像是一头随时要暴起扑杀猎物的野兽。
佛祖还没有说话,这时候四周有五十几个弟子动了,他们从四面八方向对峙的两人靠近,却是一边倒来到了天趣的背后站定,带着挑衅的目光瞪视佛祖。其余的弟子见状大惊失色,原本以为只是天趣的修行出现了什么问题,以往弟子因有所疑而产生对佛祖无礼之举也是有的,但最后都被佛祖以大神通智慧一一降伏,所以他们见天趣这奇怪的言行,都以为也是这样,只不过因为天趣是诸弟子之中最为优秀的那个。没想到连他也出了问题,所以有些震惊罢了。
但是看到眼前的情形,众弟子这才纷纷明白过来,事情可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居然有那么多弟子站在天趣身后,说明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对佛祖的挑衅。这根弟子修行出现问题可完全不是一样性质的事情了。不及思索天趣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众弟子气愤之下。连忙跑过去站到佛祖身后,对着天趣以及站在天趣身后的弟子们怒目相向!
站在佛祖身后的弟子人数当然更多,大约有两百多人,在场剩下还有一百多人则是站在旁边,没有加入任何的一边。天趣虽见佛祖身后人多,也是丝毫不惧,心中暗道,不要过多久,这些人就都会明白谁才是更高明的。到了那时候他们就会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要站在我的身后了!
天趣正这么想着。佛祖终于开口了,道:“天趣,既然你有问题要问,那我们还是会精舍坐下相谈吧,不必站在这里。”说着,当先向前走去,压根没有理会站在他身后的众弟子。一人独身飘然进入了精舍之中,在屋子面前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剩下的那一百多弟子见状。个个合十行礼,跟随着佛祖进入。但他们谁也没有在佛祖身边坐下。而是选了远处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盘坐了下来,离得不远不近。而那些选择站在佛祖身后的弟子也急忙匆匆跑了过去,在佛祖的身前坐了下来,顿时挤满了院子。
天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佛祖这样的行为在他意料之外,自己刚刚觉得对方人多势众。怎么他反而离开了那些支持他的弟子呢?
“天趣,你还站在哪儿做什么?那个有话要说的你,应该不是那么迟钝,快过来吧!”佛祖坐在地上,向天趣呼唤。
天趣顿生一阵羞辱之感。继而羞辱化为愤怒,愤怒被压制之后又转为阴冷,他克制住想要几步冲过去的冲动,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转身缓缓地一步步冲着佛祖走过去。走进院子的时候,因为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根本没有路让他走到佛祖面前。
天趣见状,眉心一皱,随即划开大步不管不顾直接迈进了院子,同时一身神通法力展开,面对眼前挤得不留缝隙的人群,却如入无人之境。盘坐成一片的众人之间出现一条裂缝,仔细一看是那些弟子被他的神通法力向两边掀翻而去,让天趣得以落下脚步。裂缝直通佛祖身前,正随着天趣接近变得越来越大。
要知道这些弟子们跟随佛祖修行,个个都有一身定力,虽只是简单盘坐在那儿,跟一座山座落在那儿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天趣却能以如此不落痕迹的霸道法力将那么多人掀起,只能说除了多智第一和辩才第一之外,还应该称他神通第一。
天趣和佛祖相聚不过十丈,但是这十丈走过来却并不轻松,等到天趣来到佛祖满前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天趣没有伸手去擦掉这些汗珠,似乎这些汗珠让他变得更为亢奋。他整理好衣服在佛祖面前坐了下来,看见佛祖身披黄色的袈裟就在眼前。
天趣的屁股刚刚着地,佛祖的脸上便露出了悲痛之色,开口问道:“天趣,仁多子是怎么死的?”
仁多子正是那个因病留在精舍,最后被天趣一掌击碎头颅而死的那个弟子。佛祖尚未进入精舍,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特地询问天趣,看来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但此时的天趣却已毫无惊惧,他双手一合,淡然应道:“仁多子因命而死。不因身心之疾而死就是不当死。不当死而死,就是因命而死。”
佛祖听了,似乎为这个答案而满意,没有再继续追问,目光垂落,看着天趣的双腿,道:“天趣,你的双腿之上为什么沾满了泥沙?”
天趣低头一看,自己盘坐的双腿果然沾满了泥沙。这可不对劲啊,当初一掌拍死仁多子的时候,有不少血肉飞溅落在了他的双腿之上,于是他后来埋葬了仁多子之后,特地用清水将自己的双腿洗了一遍,怎么还会沾满这么多泥沙呢?而且奇怪的是。这些泥沙色泽暗红,分布在腿上像极了之前仁多子的血肉沾满的样子。
这不是泥沙,是佛祖对自己使用了大神通幻术,让自己看见的幻觉。一念至此,天趣心中冷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于是心中大定。从容答道:“我双腿之上并无泥沙,是你心中不净,念存泥沙,所以才见泥沙。”
此话一出,天趣腿上的泥沙尽数不见,恢复原来光洁双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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