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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玄衣行-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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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在武宗末年,光山东一地的起义便发生了一百多次,其他地方亦有不少。而景和皇帝继之位后,减赋税,修水利,拒外敌,斗党祸,压世族,通商路,桩桩件件的仁政做下来之后,才让百姓有了难得的安定,也使得大商国运可以延绵。
可以说,景和皇帝在位二十五年,大商百姓便减轻了二十五年的痛苦,所以,百姓们对这位皇帝一直都心怀感激。甚至有不少平民百姓,在自家的神龛前,为景和皇帝立了长生牌位。
但是很可惜,这些受万家香火的长生牌并没有上景和长寿延绵,这位仁慈的皇帝还是离他们而去了。
平战台上。
在景和皇帝倒下,太子扶住的那一刻,萧敬与随行的内侍们纷纷跪倒于地。
萧敬眼中的泪水不停往外流,小声哽咽,默默念着:“主子爷,奴婢送主子爷”
英王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太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将眼泪收起来,从今往后,你便是这天下的主宰,没来由的做这些女儿家姿态有什么意思。”
太子抽泣道:“英王叔,孤没有父亲了。”
英王捏了捏他的后颈,道:“没有父亲庇护的孩子,才能真正站起来。从今往后,你要记住,你将要担负起守护这一国的责任,所以,你没有理由,也没有时间去悲伤,去哭泣。还有,从现在起,你要改掉自己的称呼了。”
太子擦了擦泪眼,强忍着自己不再哭泣,吸吸呼吸,道:“是啊,孤从现在起应该自称为朕了,朕没有理由去悲伤,这天下还要朕去担!”
英王微微点头,道:“好了,站起身来,去坐你该做的事情,那一百零八下的景阳钟要你去撞,以此昭告天下,至尊大行,你将行政于世间。”
太子放下景和的尸体,缓缓站起,道:“孤朕明白,后面的事情有劳英王了。”
英王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等太子离开之后,英王走到萧敬跟前,道:“安排人,将至尊的尸体收敛,两口棺椁,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萧敬擦了擦眼泪,道:“奴婢懂的。”
英王又问道:“董妃的那些耳目侍从可都清理完毕?”
萧敬道:“还没传来消息,想必是快了。”
英王点点头道:“如此便好,孤也要回去准备了,接下来的下情便要劳烦萧大伴了,还有,现今太子心神不稳,萧大伴注意照看,别让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萧敬点头道:“二保已经去照顾太子了。”
英王点头,回身瞧了一眼正在被内侍们架上龙辇的景和皇帝,目有悲伤的叹了口气,再没有任何言语,举步离开。
景和皇帝去世的前天晚上,紫禁大内莫名奇妙的翻起一场清洗,凡是与董氏贵妃有牵扯的内侍,全部被清理。
太子东宫内,突然闯进来穿着明黄铠甲的侍卫,将几个宫女太监拉出来,直接就地正法。
东宫里刹那间鸡飞狗跳,甚至还有一个太子侍妾,被这些从来都没见过的金甲侍卫砍了头。
太子宠妃程诺诺惊醒,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侍卫,一下子变了红颜,等到侍卫们从她身边走过,去抓其他人的时候,她的心情才略有安定。
沉默间斩杀了六七人,金甲侍卫留下满目惊恐的侍女宫妃,一言不发的离开,没有任何解释。
有另一个太子侍妾瞧着金甲们已然走尽,惊动未定的来到程诺诺身边,问道:“他们是谁?怎敢来东宫放肆?”
程诺诺也装着拍了拍心口,道:“不知道啊,宫里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金甲侍卫的,他们怎么敢到东宫杀人?”
心里却默念道:“早就听说大商有一支神军卫,是一群只为杀戮而活着的人,被天策门统领,如今看来,这些人便是了”
与些同时,紫禁城之内有太多的人被清洗,而董妃的宫殿里,更是重中之中。
………………………………
第474章 措手不及
首相大学士府。
五更时分,林惟中从床上自然醒来,拍了拍额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会,便准备招呼仆人进来伺候,准备上朝。然而紧接着想到,今日是沐休,他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但时多年以来早起处理政务的习惯,却要他在醒来之后再无睡意。
索性将仆人叫进来为自己梳洗,然后吃了早饭,去往书房。
拿起还未读完的那半卷大儒刘旬新著的与太子对答疏:礼与国论篇,仔细研读。
刘旬是太子的老师,想要明白太子的想法,在这字里行间内或许便可探究一二,所以林惟中读的格外仔细。
太阳渐渐升起,东窗上已经有一片阳光洒进,林惟中揉了揉发紧的眉心,随手熄灭案几上的腊烛,打算继续读下去。
当他看到:礼为国之本,不知礼为不耻,何谓礼?太子对曰:知天命人伦,懂孝义根本,为之礼初。知百姓衣食,懂君王所涉,敬天,敬地,敬法祖先人,为礼之大成。余者,歇为末。
林惟中看到这里,微微点头,暗忖,成大事而不局俗礼,此为太子之德行也。
便在他要翻进下一页时,书房的门被突兀间推开。
张德臣闪身而入,急急道:“相爷,景阳钟响了,至尊大行!”
林惟中呆了片刻,手中的书卷不知不觉间掉在地上。
过了好久,才似回过神来,道:“真的走了啊,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突然了,让老夫赶到有些措手不及,德臣,备好马车,赶去紫禁城。”
张德臣领命,匆匆而去。
去往皇宫的路上,张德臣问道:“相爷,这新皇到底会不会顺利登基?”
车里的林惟中摇摇头,道:“如今至尊大行才是正事,至余其他的,苏林一脉不可有任何动作。”
张德臣点头,道:“懂了。”
相爷的意思是说,他也不确定。
次相府。
赵婉如在清晨时沐浴完毕,便向着祖父的书房而去。
今天想去郊外游玩,总要给祖父说一声才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乖女。
昨儿个听人说起,东方公公去了千里寨,若是他今日回程,说不定能在官道上遇见呢。到那时,请他喝一杯茶,吃两块点心,小坐片刻也是好的。
总归,能见着他,心里便觉得甜丝丝的。
可惜了,他下面没有根,若不然,还当真是我的良人。不过就算下面没有根又怎样?不败也比那些堂堂男子汉要强太多!
听说,女女间可磨豆腐,也是非常爽快的事情,跟东方公公一起磨豆腐是不是也别有一翻滋味呢?
赵婉如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得勾出了一个微笑。
听下人说,祖父正在书房看书,便向着那里而去。
在门外轻轻敲了敲,便听书房里传来祖父的声音,问道:“何事?”
赵婉如答道:“阿祖,是小婉。”
“进来吧。”
赵婉如推门而入。
祖父见她进来,放下手中那本与太子对答疏:礼与国论篇,笑着问道:“婉儿睡的可好?”
赵婉如回答:“还算香甜,有劳祖父记挂。”
赵继善嗯了一声道:“你这两年的变化很大,再不似从前那般肆意,阿祖看在眼里了,你是个好姑娘,阿祖心里甚安。”
赵婉如道:“还是听了祖父的教诲,婉儿才如梦初醒呢。”
赵继善微微点头,道:“如此便好,婉儿这么早来,可有什么事情?”
赵婉如道:“婉儿想跟祖父说一声,今日约了几个好姐妹,想去京郊走走。”
赵继善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问道:“可是那东方卓又去了千里寨?”
赵婉如惊了一下,抬目看向祖父,接着不言不语,低下了头。
赵继善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道:“由着你吧,记得早些回来。路上别忘了”
刚说到这里时,赵东楼闯进了书房,急急道:“父亲,景阳钟撞了!”
赵继善被这话打断了思路,顾不得赵婉如,惊问道:“你说什么?”
赵东楼大汗淋漓,道:“至尊大行,景阳钟撞了一百零八下!”
赵继善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久久无语。
赵东楼一只眼狠狠瞪向自己的女儿,喝道:“出去!”
赵婉如从善如流,缓步向外走去,至尊大行,与我何干,那是你们这群阴谋诡诈的人要操心的事情。
却在赵婉如刚刚要迈出书房时,赵继善说话了,道:“婉儿留下。”
赵婉如停步,回头,看向自己的祖父。
赵继善道:“把门关上。”
赵婉如依言而行,回到书房。
赵东楼不明所以的瞧着自己的父亲,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赵继善问道:“婉儿,你与李三子还有往来吗?”
赵婉如如实回答,道:“回祖父亲的话,平常也坐一起喝喝茶,但也没什么男女之事。”
赵继善更加苦恼的揉了揉眉心,又问道:“那个姓东方的太监心里可有你?”
赵婉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忧伤的说道:“回祖父的话,孙儿也不知道。”
赵继善琢磨了很久,书房里的气氛便有些安静,过了许久,才道:“阿祖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办,这关乎咱们赵家的生死存亡,不知你愿意吗?”
赵婉如一惊,问道:“阿祖何出此言?”
赵继善摇摇头道:“就问你愿不愿意?”
赵婉如答道:“自然是愿意的。”
赵继善道:“好,阿祖想让你在这两年尽量亲近李三子,你能办到吗?”
赵婉如大惊,道:“阿祖,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再说,我跟李三郎也不过是”
赵继善摆了摆手,将她的话打断道:“阿祖懂,不为难你。东方公公你也可以亲近,总归,这两个人你要选一个,最好是李知安。”
有选择,那自然是东方公公啦,赵婉如心里这么想着,然后便道:“孙儿懂了。”
赵继善摆了摆说,道:“去吧,去京郊。”
赵婉如行礼,退出书房。
赵东楼见她离开,问道:“父亲,何故如此?”
赵继善摇了摇头,道:“至尊大行,北堂覆灭。赵家是否有活口,便寄托到这丫头身上了。”
赵东楼想了一会,有些不甘心的道:“说不定是董家胜呢?”
赵继善叹了口气,道:“董家胜又如何?北堂与苏林不同,苏林可以处处是苏林,而北堂,却是至尊捧起来的恶狗。就算那位郡王胜了又如何?继位之后第一个下手拿办的,还是北堂。为父亲与婉儿说那些话,不过是多下一步棋,可以保全赵家一门的棋罢了。好了,备车,去皇宫。”
赵东楼失神片刻,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接着便转身出了书房,准备马车。
文华阁大学士,穆府。
八大阁臣的穆易,穆多烦年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借着沐休之日,把算好好瞧瞧刘旬跟太子的答对,刚到书房时,有仆人回报说,一百零八声景阳钟撞了。
穆烦多略微一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备马车,去皇宫。”
仆人领命下去。
穆烦多站起身来,打开书房里北墙上的暗阁,里面别无他物,不过是一张简单的灵位,上面写着:先师,刘讳明远之灵堂在前。
下书一行小字:虔诚弟子穆烦多立。
穆烦多轻轻将灵位拿起来,擦掉上面沉重的灰尘,瞧着灵位上的字,不由间泪水滴答而下,打湿了灵位。
缓缓吸了口气,带些颤抖的声音说道:“老师,我这几年过的很苦,虽为阁臣,却不能舒展老师之志,学生有愧。学生无能,这二十年来,只能左右摇摆,一会儿苏林,一会儿北堂,学生没老师那么深的智慧,但学生可以为老师报仇!”
说到这里,穆烦多将灵位放下,轻念道:“景和死了,终于死了,继任者清洗北堂已是应有这意,但窃党之大贼也别想好过。老师,学生只能做到这里了,还好,学生在闲走时,遇到了一个姓顾的年轻人,他或许可以继承老师的学说,但是很可惜,他却是李知安的好友”
刚说到这里,门外有仆人答道:“老爷,马车备好了。”
穆烦多叹了口气,将灵位放入暗阁,按下机关,轻轻摇了摇头,便走出书房。
到了府门外,刚刚准备上马车时,却见自己最小的女儿,穆青莲迎了上来,问道:“父亲,可是有什么变故?”
穆烦多面对这个聪慧异常的女儿,竟然有些失语,愣了一下,笑道:“青莲,至尊大行了,为父要去大内,与阁臣商量至尊的葬事。”
穆青连皱了下眉头,道:“父亲大人眼角有泪,想必不是为了至尊而流”
穆烦多听到这话,连忙摆手,将女儿的话提打断,走到近前,拍了拍她的肩头道:“青莲,读好你的诗书就好,你虽聪明,但太不知事间冷暖人情,以后说话时要多想想。”
穆青莲点点头道:“女儿知道了。”
穆烦多道:“从今日起,不要总是沉迷音律棋道,多读读其他的书,平话,古今文史,都是学问,你要好好看。若是能交三五个闺房好友,那就更好了。”
………………………………
第475章 一起走
穆青莲微微撇嘴,心说,那群贵小姐,傻的跟猪一样,才不要与她们来往呢。却也不想违逆了父亲,随口敷衍道:“女儿明白了,不敢劳烦父亲挂心。”
穆烦多叹了口气,眉目间多有忧色,他知道自己狠下心来做出的选择,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家里的两个儿子都已长成,但穆烦多并未让他们入士为官。一个打发到武当山学艺,立冠出家。另一个智力有些问题,便送回老家,以务农为本,想来靠着老家的那十几倾良田,养活他一辈子不成问题。
老妻早已离世,他平生不二色,未曾纳妾,也不曾继娶。京中只有这聪慧的小女儿陪伴,倒也人口简单。
只是如今,景和皇帝死了,自己已然下定决心去做那件事情,到那时罢官入狱都是轻了,倒头来也免不了在断头台上走一回。这在京城里留下的若大家业,自然也会被充公。到那时,只剩下这小女儿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过活,却让他怎么放心?
想了想,穆烦多看向女儿的目光便有些愧疚,轻轻摇了摇头,道:“等这阵子处理完至尊的大行之礼,也是时候给青莲你说个婆家了,若是你有哪家看中的,到时候告诉为父,为父也好着人去安排。”
穆青莲摇摇头道:“女儿不嫁人的,留在府里给父亲养老。”
心里却在想着,京里的这些勋贵纨绔子,一个个只知吃喝玩乐,便如那酒囊饭袋一般,蠢的没边了。而那些自许风流的才子,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装着的全是草货,连我这小小的女子都比不过,要他们何用?
倒是那李知安还算不错,诗文才情都算是绝机,说两句高深的语典出处,他也能答对自如,而且脑子特别灵光,不似那些读傻了的呆子。若真说起来,他倒是个良配。
只是可惜,这人太过恃才傲物,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而且风流成性,不是一个终情之人。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样琢磨着,她倒是想到了那年闹梅花盗的时候,夜间将她送回府的莫惜朝,听说这人聪明的厉害,江湖人称什么“鬼谷神剑”的,若可以选,这姓莫的倒也不错。只可惜,自那之后,便与他再没过任何交集。
听说这人是李知安的左膀右臂,心机深沉的厉害。这样的人可怕的很,而且别无情趣,若真择他为婿,实在不敢想像婚后是个什么样子。自己还是留在家里,一辈子不出嫁才好呢。
可惜啊,这大商奇才不少,却没一个能配得上本姑娘的。
穆青莲这样想着,见父亲还有话说,便连忙转开话题,道:“再说了,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就算要找也要找个合女儿心意的,慢慢来就是了。父亲大人,您还是赶紧去忙吧,别耽搁了时辰。”
穆烦多叹了口气,脑子想着别的事情,便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说道:“为父去也,这几天怕不能回府了,府内一应事务,你要多家照看。”
穆青莲点头道:“女儿省得。”穆烦多转身,上了马车。
穆青莲瞧着马车离去,心里突然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隐隐觉得,父亲好像对她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枢密使太子太保府。
于节臣一个人躲在阴暗的佛堂内,满面悲伤的看着佛龛前供奉的两座牌位。
过了许久,他将刘明远的灵位拿起来,说道:“老友,至尊死了,但不是他的错。当年往事太多,我也不知是谁在谋害你,这些年来暗中探查亦是无果。将门不能参与朝争,老友老师,节臣只无能。”
“不过老友也不必担心,皇帝这些年来对老友的事情颇为后悔,想必新皇登基之后,或许会对当年往事做出平返,老师,用不了多久,你便可以沉冤得雪,老师的学说,或许可以再次兴启,节臣为老师贺,为刘氏一门贺。”
说到这里,于节臣叹了口气,将灵位送回神龛,点了三柱香,大礼参拜。
接着转身出去,一直穿过前堂,来到了府门外。
自己的坐骑“乌骓照雪驹”已然被牵到了照壁前。
从家人手里接过缰绳,于节臣掰鞍认镫,轻打马鞭,向着皇宫方向去。
便在他行了没多久,有一匹“照影玉狮驹”赶到了他的马头前。
马上那人青布长衫,有些瘦年岁也在五十多岁,他骑在马上,就像猴骑牛一样,显得有些不协调。
问道:“于兄,一起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九镇之一的秦素,秦公明。
于节臣点点头,与他并马而行。
过不多时,又有一匹“绝影卷毛兽”当在了他的面前。
马上是个如书生一般的人物,白面微须,身穿软甲,向着他施礼道:“于兄,一起走?”
这人亦是九将之一,叶玄,叶重楼。
于节臣点点头,三匹马并行。
过不多时,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骑着“的卢白云驹”拦住了他们,道:“于兄,一起走?”
祖归尘到了。
于节臣叹了口气,摸摸马综,再次点了点头,接着架马而行。
镇边九将中,留在京城的这四位都已汇聚。
马蹄哒哒,四个人谁也不说话。
过了半响,秦公明道:“至尊大行了,新皇过不多时便会登基。”
其他三人或是无语,或是嗯啊,算是回答他了。
秦公明接着道:“某些人若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打破将门的规矩,别怪姓秦的翻脸无情。”
这话说的平平淡淡,说像随意拉家常一般,但是却透着冷冷的寒意,好像意有所指。
于节臣面无表情道:“秦贤弟不必多言,大局与私情于某还能分得开。戚大帅与李推之的仇,于某都能放下,刘圣人的事情,于某亦能做到不闻不问。”
秦公明点点头,道:“于兄我信得过,叶兄,你该当如何。”叶重楼失笑摇头,道:“那不孝子此生不入叶家,与将门彻底割开。归属在他名下的军卒,老夫亦全都调了回来。”
秦公明摇摇道:“这都割了好几年了,实在太过麻烦。秦某实在不想让将家子弟被放出去。沉明那孩子又是几家将门里最出色的后辈,若是可以,还请叶兄尽量挽留。能回头,自然是最好的。”
叶重楼平静道:“能有什么法子,孩子心大,由他去吧。叶某如今倒是颇为后悔,当年心疼这小儿子,没把他放去军中历练,把这小子的心给惯野了。来京之后又一直跟李三子那些纨绔私混在一起,便再也受不得家里的约束,少了管教啊。”
秦公明摇摇头,不再去纠缠这件事情,接着转目,瞧向祖归尘。
祖归尘道:“别瞧我,嫁出去的女儿,叶十二怎样她怎样,我不管的。再说,一个女娃也值得你老秦动心思?丢了出就丢出去了,有什么稀罕?”
秦公明道:“不要跟老夫装聋作哑,你知道老夫要说的是什么。”
祖归尘洒笑,道:“拐弯抹角的,你老秦说话就是不爽利。不就是想问问夜不归的事情吗?明着说多好。”
秦公明还没说话,于节臣把话头接过,道:“有关夜不归,以往倒是没什么的,在边关时,他们这些侠义道也多与边军有所合作,是一些好帮手。只是如今,夜不归已与玄衣结盟,夺位之战迫在眉睫,那群侠义道说不定也会参与,祖贤弟当年与他们瓜葛太深,其中关节你还要仔细拿捏。”
祖归尘摸了一把大胡子,眯眼瞧着他们三人,哼哼笑了两声,道:“尽说些没用的,老夫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夜不归的人,参军之后的数十场战役也多依仗他们帮忙,所以老夫升官快的很。”
“但自虎口山之战后,老夫升任前军中郎将,便与他们明确了彼此间的关系,这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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