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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玄衣行-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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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松年这个地位的人物,原本是不会在乎杂号封赏的,因为他本身就是虽未有国公爵,但却有国公实。封号之类的与本身职务权实没有太大关系,可是此时想想莫惜朝的封号,他是越想越别扭。
喃喃自语:“封号……左督主……”
便在这时,厅堂的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老二怒哼道:“什么狗杂种,出去!”
推门而进的韩老五略微的愣了愣,接着笑道:“同祖同宗的,你叫我狗杂种?那你是个什么?”
韩老二有些气恼,将手中的折扇背在身后,问道:“你来做什么?”
韩老五笑了声,痞里痞气的道:“这家现在你做主,给你说一声,我跟永和明天去鄂国公府,他家老五娶亲,平日里跟我关系不错,给他的面子。怎么样?这样的小事也要给你汇报,给尽你脸了吧?”
韩老二烦乱的挥了挥手:“自去,自去……”
韩老五低哼了一声,道:“顺便说一句,过两天永和要去宫里陪永庆,我不回来了。”
说着话,他关门离开。
韩老二没理会他,十分恼火的骂了句:“屁大的牌子……”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绪极为烦躁,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讲,看不清楚对手到底在做什么,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而这样的情绪,在得知了今天发生在玄衣总衙事件后,更是攀升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双目微凝,似是想到了什么,喃了声:“把这没用的牌子丢出去,试试水深……”
于是,一个荒诞且又胆大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
华灯初上时分,侯元毅走进淳王府在京城的别业,他的脸此时依旧还是肿的,说话时还在漏风,他的心情自然也不是很好。
王府别业的管事将他引进了淳王世子此时正在宴会的偏厅门口,便径自进去通报。
偏厅内传来阵阵丝竹管乐之声,隐隐的听到有歌女唱着:“小雨如烟昼掩扉,卷帘忽见燕双飞……”这首李知安几年前写京的诗句。
随后里面的客人与家妓调笑的声音,亦也随之传来。这让原本就心情闷郁的侯元毅,更加的烦乱。
不多时,管事出来,说世子爷请他进去。
侯元毅随着进了偏厅,一眼便看到了到了上首位坐着的那个英俊的中年男子,他摸约三十四五岁,颌下有美髯微短,却显外格外硬朗,此时已然显出了略微的醉意,眯着眼,裸着胸膛,怀里搂着一个眼媚如丝的美姬。
这位,便是此间主人,淳王世子朱孝举。
而在下首位还排着四张案几,三张有人,一张空白。左下首第一位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模样亦是潇洒不凡,只是略显富态,峨冠博带,正襟危坐,旁边有侍女为其添酒。此人名叫朱仁杰,汝安郡王朱孝生之长子,亦是汝安王世子。
右下首第一位的则是位女子,摸约三十岁上下,体态丰盈,眉目妩媚,轻纱薄罩,一对饱满的胸膛若隐若现,正是熟透了的好时侯。她左手搂着一个身如水蛇的柔嫩女子,右边则是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正嘴对嘴的给她灌酒。这女子名叫朱艾,临江郡王之女,武宗末年封为龙原县主。
左下首第二位的,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长相自不必说,当得起风流俊雅,剑眉星目,一身白色袍服,眉心处点了一颗红痣,让人觉得他天生便是贵人。案几上放着一柄缀满宝石的“富贵剑”,边上半裸衣衫的女子在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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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皇族
少年名叫朱九帆,寿王朱让云第九子,因母亲出生卑贱,是倭国一位藩主之女,所以不入皇家族谱。但小小年纪却能力出众,强过寿王世子太多,所以寿王一脉的家业便暂时交由他来打理。
而那右下第二位的空白位子,侯元毅知道,那是留给自己的,如此皇族宴会,有他一席,亦可见他此时的地位。
然则侯元毅态度却十分卑谦,身子直躬到地,行一大礼,沉声道:“门下,侯通,侯元毅,见过主家世子,汝安世子,龙原县主,寿九爷。”
丝竹声声,其他三人根本没理他,依旧与边上侍人调情说话。
唯独淳王世子朱孝举呵呵笑道:“侯大人倒不必如此多礼,你如今也是正一品内宫行走的大物了,还这般拘谨所为何来?坐坐坐,快坐。来人,伺候大督帅。”
侯元毅再行一礼:“门下谢世子千岁。”
接着便坐在了那张空案几后面,不多时案几上布下珍馐美味,琼浆玉液,四名体态各异的美貌家妓站在了他的面前。侯元毅随意指了一个,其他三人便乖巧的下去了。
丝竹依旧,歌妓轻唱,众人谈笑风生。
只是过不多时,龙原县主朱艾尝过侍女嘴上的胭脂,轻轻摸着另一边俊男的脸颊,像是刚刚注意到似的,咦?了一声,问道:“侯大人,哦,不对,侯大督帅,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脸肿成这样,一时半会还真叫人认不出来了呢。”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朱艾这是摆明了不给他面子。侯元毅神色一僵,手中的酒杯这个时候都差点被他捏碎,但也只是片刻功夫,他笑容再度恢复,微微向朱艾欠身,道:“让县主见笑了。”
与他对面而坐的朱九帆轻狂笑道:“县主……哦,艾姑姑,咱们大商的官儿最能忍,就像秋水池子里的王八一样,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何必再奚落侯大督都呢?啊,哈哈哈哈……”
他笑的极为放肆,一阵大笑后还抱住家妓猛亲了一口,问道:“美人,你说是不是?”
侯元毅面色铁青,目露寒光,咬着牙看向对面的朱九帆。
正要发作时,却听到汝安王世子朱仁杰轻轻说道:“岛津九帆,我大商官员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他峨冠博带,微举拿酒盏,语气平平静静,不带任何情绪,连正眼都没瞧朱九帆一眼。
可朱九帆在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脸色却在瞬间胀。红,岛津,是他母亲的姓氏,他母亲是倭国萨摩藩藩主的嫡女,倭国有名的美人,有着高贵的血脉与显赫姓氏,可是在这上国,却是寿王养属于外面的,连个侧妃的身份都没有。
岛津九帆,这个称乎等同与在叫他“杂种。”
他深深呼吸着,目光定定的瞧着朱仁杰那副淡然从容,显得理所当然的面孔。他有种拔出手边剑,直接刺破对方喉咙的冲动。
他的父亲是亲王,而对方的父亲只是郡王,但因为血脉的关系,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不敢发作。片刻后,朱九帆微微低头,道:“世子说得对,是九帆孟浪了。”
接着转向侯元毅,欠身拱手道:“大督都勿要见怪。”
朱仁杰没有看他,一板一眼的喝着酒。
朱艾啧了一声,一把推开刚准备给她喂酒俊男,顺便将那另一个女子的纤纤玉手从自己胯下抽出来,有些气愤的说道:“朱仁杰,你到底站在哪条道上的?”
朱仁杰双目微眯,道:“瞧不惯杂种肆意,就算他代表着寿王,某家也瞧不惯。”
朱九帆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敢说话了,只能紧紧的攥着拳头。
朱艾轻哼一声,道:“寿王家本九子县主觉得不错,总好过某些人上去没几天就挨嘴巴子。你说是不是,堂兄?”
说话的同时,她将目光转向了此间主人,淳王世子朱孝举,语气中充满了不善。
朱孝举轻轻挥手,丝竹歌舞立刻停止,伺候人等纷纷离开。
半晌后,诺大的偏厅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朱孝举开口道:“元毅兄今天挨了打,你们以为是这威信尽失,本世子却觉不然。这样突兀的变化对我们来讲简直是求之不得,原本以为的水磨功夫,一下子变得畅通起来了,属于净安李的势力就这样全部拔除,这有什么不好的?县主,你在埋怨什么?”
朱艾磨了磨牙,哼哼冷笑,道:“大头都被你淳王府拿了,侯大督都本来就是你的人,你们已经占了太多了。如今他被扇了十几个把掌,却逼走了班、赵等四人,李三郎的班底尽数去了,姓莫的又投在他门下。”
“我说兄长,大督都与左督主全你家手里,东方卓那边是至尊的眼睛,那下面怎么个分法,不全都由你淳王府说了算?我们发动众贵家门把李三郎给弄了下去,最后全便宜你淳王府了?这算什么?合着废了这么大的劲,得了这么大颗果子,大家都全白忙活了?”
淳王世子朱孝举微笑,目光定定的看向朱艾,道:“别犯傻。”
他微笑着,目光一寸一寸的像是要盯入朱艾那丰腴的身躯里,接着转开,微微笑了一下,道:“我们都是皇族,皇族里确实有些人脑子不够用,比如刺杀李知安失败的凌福郡王,再比如异想天开的想要毒杀至尊的那些人,他们的脑子都让狗吃了。但本世子希望坐在这里的人不是这样。但是没想到,龙原县主你与他们也差不了几斤,仁杰,你说呢?”
面对这样的奚落,天生便觉高人一等的皇族贵女朱艾此刻已经气的满脸通红,咬了咬牙,最终却没敢发作出来,反而是目光不善的看向了对面的朱仁杰。
朱仁杰刹那眯眼,对于朱孝举突如其他的挑拨感到不满,同时也对朱艾这个脸脑子都慢肉。欲蠢女人感到气愤。同时也做好了怎么反击淳王世子的准备。但是紧接着他看向朱孝举似乎笑非笑的模样时,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将斟酒满的酒盏放回案几上,良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便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开口说道:“淳世子好本事,明人不说暗话,那些个蠢货是本世子怂恿出去送死的,但也是因为你眼中的那些蠢货,本世子才能探出至尊的底,才能在以后的事情中一挥而就,将李三郎拉下去。有了这样的机会,淳王爷那边才会派你来坐镇京中,是也不是?”
朱孝举微笑着捻着杯酒,点头道:“确也是这么回事。”
朱仁杰整了整发冠,看向朱艾,又道:“勋贵联合,本是四姓家的主意。意在攻守相助,如今四姓家缩了,岳永兴当年让李知安打怕了,这情有可原。然则,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朱孝举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时便被这位方正的郡王世子打断了,只听他继续道:“你我都是朱氏子,皇家一脉,老祖宗的江山在朱家手里。当今至尊听李知安所言稽查天下,这是在断老朱家的根,你我都是知道的,所以才有那么多勋贵聚在咱们这些皇子皇孙跟前。”
“他们为什么聚过来?因为他们害怕,咱们一群皇亲国戚为什么聚在一起?因为咱们也怕。他们怕地位不保,门眉不在,咱们怕祖宗社稷毁于一旦。大商两百多年,到如今出了问题了。别的不说,我就问你们,玄衣可不可怕?李三郎你们怕不怕?”
他这一问话说完,在场三位皇家子弟尽数沉默不语。
玄衣可不可怕?李三郎可不可怕?
“稽查天下”的禁军,所过之处无论江湖势力,还是勋贵人家,皇亲贵戚,具是满门皆死,谁不怕?
李三郎,江湖人称“天刀”,飞刀与百戮,两种无解刀在身,杀宗师一般的人物如同斩瓜,就问你们怕不怕?
还好他废了,没了武功。
大家本是要杀他而后快的,但他的护卫实在太厉害了,神刀白天羽突现京城,惊世一刀后再没人敢对其进行刺杀,有神刀在,天刀死不了,除非叫来上官。可上官在四姓手里,谁能请得动?
李知安废了,但玄衣还在,至尊“稽查天下”的意志还在,所以只能把这颗还很青涩的桃子拿在自己人手里,大家才能放心。
“我们搞了这么多事情,死了那么多人,老朱家的两个王子,四十七户勋贵,二十五门世家,刘介臣家平反的案子我们都不敢参与,放任五个封疆吏落马,将门的,兵部的,刑兵的,吏部的,各知州县城总计两百多名官员定了秋后斩,以这样的代价才把李知安扯下来,你们怕不怕?”
“就问你们怕不怕?”
朱仁杰轻哼一声,道:“不知道你们怕不怕,我是很怕的。若是再让如李三郎这样的人物坐在那把位子上,皇亲勋贵也就死绝了。而如今,总算有一片大好局面,我们把他给弄下去了。”
“李知安去祸害文官那些党派了,大家可以安乐的过日子了,你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大家可以分红了?要知道,李三郎还没死呢!要是闹的太过,信不信当今至尊废了姓侯的,再把李三郎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抬举起来?他掌禁军,你们乐意了?”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话音落地时却充满了怒意。
………………………………
第760章 盯死李知安
朱艾哼了一声,道:“这么大块饼子,总不能让淳王爷一家吃了吧?你朱仁杰话说的漂亮,如今还不是坐在这里等着分块大的?”
朱仁杰直接骂了一句:“蠢女人!”
朱艾杏眉立目,紧咬银牙:“你再说一次!”
朱仁杰完全不在乎,直言道:“我说,蠢女人。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禁军这块大饼来的?本世子废劲巴拉的在前面做了那么多事,连毒杀至尊这种事情都敢用作一次试探,你当真以为本世子脑子里有屎不成?本世子做了这么多事情,险些丢了性命,最后把这桃子供手让给了淳王府,你以为本世子是为了什么?”
朱艾抿了拒嘴,回了一句:“鬼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朱仁杰自嘲一笑,道:“本世子是为了不让这天下乱,为了大商国祚延绵,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本世子是为了我们这些皇亲国戚一直富贵下去,因为这本就不冲突。为了这些事情,就算再换个至尊,本世子也敢做!”
“疯子……”朱艾气哼哼的撂下一句,便不再言语。
朱孝举沉思片刻,道:“仁杰,此话休要再提起,至尊毕竟是我老朱家的家主,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最好少有。”
那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朱九帆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汝安世子这话不无道理,至尊无道,咱们再换一个当家主的也没什么。比如说,英王千岁……”
“闭嘴,你个杂种!”朱仁杰冷冷说道:“这是我老朱家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朱九帆气的双目圆瞪,像是下一刻就要吃人一般,然而终究还是没敢动。
朱孝举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寿王私生子此时是个什么模样,只是看朱仁杰,说道:“至尊不能轻换,除了正儿八经的夺位之争,为了大商天下的稳固,造反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武宗年的赵王就是前车之鉴。”
朱仁杰说道:“所以,我们得让至尊回心转意,不要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稽查天下了。”
朱艾轻笑道:“现在不就是了吗?禁军已经撑握在我们手里了。”
朱仁杰道:“可李知安还没死,只要他一天不死,他就一直可以影响到至尊。”
朱艾道:“那依你之见呢?”
朱仁杰目中带着狠戾,沉声道:“想尽办法杀了李三郎,下毒也好,雇杀手也罢,若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请动上官出手。”
朱孝举轻叹道:“此事不易啊,李三郎虽然废了,但他身边高手太多,就算班安沉等人跑了,还有神刀白天羽以及梅香竹等人。至于上官,不说他是四姓家的人,我们能不能请动还是两回事。即便请动了,只怕也奈何不得李三郎。上官是天下第二不假,顶顶的大宗师。但天机老人可是天下第一呐,要知道,‘小天机’孙小红就要嫁给李知安了。”
朱仁杰沉声道:“天机老人总有老死的时候。”
朱孝举道:“但是万一哪天,李寻欢回来了呢?他就算不是上官的对手,但想来也是相差无几。要杀李三郎,太难了。”
诸人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沉默。
另一边的侯元毅这个时候已经快被这些人吓死了,“换皇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竟然也敢拿出来说,真真是,真真是无法无天。但谁让他们都是凤子龙孙呢?对于别人来讲是忌讳,但对他们来说,似乎也就是换个“当家作主”的。
所以在先前那一段时间,他只能强忍受着内心的恐惧与不适,不停的颤抖着,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此刻,见他们的谈话终于“正常”了,心里无来由的放松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道:“门下,门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淳王世子道:“大督都有话直说。”
侯元毅道:“世子千岁,诸位千岁,要门下说,其实李知安死不死的都已经不打紧了。”
朱九帆问道:“此话何意?”
侯元毅道:“他去考科举了啊。”
从人面面相觑,均是不明所以。
侯元毅又道:“李三郎是天子近臣,如今虽说已然丢职,但依旧圣眷正隆,让他科考便可见一般。将来,大家都知道他会起来的,他去混文官了啊,就算以后成了首相,又有什么打紧的?”
朱孝举道:“你就是刑部出生,若是哪天至尊觉得你不好用,再把李三郎换上去又当如何?”
侯元毅道:“那就不要给他这个机会,让李三郎一直坐在文官的位子上。”
朱仁杰眼前一亮,立刻道:“对,那就不要给他这个机会,将来玄衣大督都这个位子,就算让狗坐上,也不要让他他去坐。将他牢牢困在文官的那个圈子里,让他不能越权一步。”
听到“就算让狗坐上”这句话,侯元毅的肥肿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但此时却也只能忍着,说道:“汝安王世子说得不错,如今赵继善的北堂党分崩离析,朝堂上看起来是苏林一家独大,然则,首相与次相两个苏林党魁却斗的不亦乐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首相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次相胜出是迟早的事情。为了避免一家独大的事情发生,当今必定会再兴一党以作制衡。那这一党的党魁必须是李三郎,不是也得是!”
朱仁杰顺着往下说道:“我们安插在朝堂上的人这个时候就完全可以变成了李三郎的班底,将他直接推上去。推他上去的同时,也是在给他上枷锁。”
“世子说得不错。”侯元毅道:“这样的事情,想必至尊是乐见其成的,就算过几年,李知安不想用这些‘班底’了,但那时他羽翼已成,开始清洁内部,将这些人尽数打压下去,然则那时他身边的其他核心党众却开始拖累他。”
“他为一党党魁,与侯某这样依附在苏林的边沿人自是不同的,他要回玄衣,也看党众答不答应。那时,他的堂众官阶不高不低,他就算想安排属于自己的人手掌控禁军也是无能为力。如此,三四年后,玄衣还是他一手创立的玄衣吗?”
朱九帆微微眯眼,道了声:“善!就算他最后坐到首相的位子又能如何?最多便也就是在朝堂上发个令,让官员们约束一下咱们这些皇门贵戚,可下面的官员到底听不听他的,又听了几分,那便只有天知道了。”
朱艾哈哈笑道:“说得不错,大商,还是咱们的大商。玄衣,也是咱们的玄衣。”
朱仁杰皱眉道:“你们太想当然了,李知安不是一般人,他才学过人,智谋不凡,最重要的是,他是可以影响到当今至尊的。”
“那又如何?”侯元毅道:“世子需知刘明远那般智慧通天的‘圣人’,最后也不过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李知安若是与刘介臣相等同,那他的下场亦是如此。但以侯某人想来,李知安不是刘介臣,他虽然胆大包天,却要比刘介臣‘聪明’。”
淳王世子朱孝举亦是哈哈一笑,道:“说得不错,净安侯家虽是新贵,但李推之也是为大商,拼了老命才换得这郡侯勋爵,咱们也得给点面子,为老李家留条根不是?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几十年后,他家也与我们一般了。”
汝安世子朱仁杰皱着眉头,心中总有些许不安,但却也想不到什么应该反驳的地方,便只能嗯一声,算是承认了。
淳王世子问道:“那么,侯大督都以为,接下来该怎么做?”
侯元毅咬牙道:“李知安如在供院,借这个时间咬死赵肆、班定等人,发动力量做实了他们叛逆的身份,然后穷追猛打……”
“不妥。”他刚说到这里,便被朱仁杰打断,道:“如此一来,会引起至尊反感,更有可能深入牵扯到净安侯府,若是扯到李知安的嫂子身上,那麻烦可就大了。李知安出了供院,很有可能一怒之下直接离京,在暗地里做事。”
“他现在虽然废了,但别忘了,他身边的人还在。不说神刀万马,就是其他人也是不容小觑的,他又智谋广博,查出这事的前后首尾不是应有难事,到那时,他以一个江湖组纪织的身份对我等进行暗杀,谁能挡的住他?”
他这话说完,在场诸人面面相觑,不由的变觉得身上发寒,彼此间也意识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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