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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玄衣行-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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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所以镰刀总是在挥舞。镰刀可以收割庄稼,也可以收割生命。
大商景和二十二年的深秋,也是一个可以收割的季节,但收割的却是人命。因为这一年北方大旱,成群结队的难民,在这个深秋的季节涌入京畿之地。
当地方官员救缓不力,甚至中饱私囊者比比皆是,将朝廷派发下去的救灾粮食,贩卖与当地的门派帮会以及贪婪的商贾,使得粮价居高不下,灾民们已经无力负担这高额的粮价,于是扶老携幼,开始了艰辛的逃难之路。
而这路,却是由白骨铺成,灾民们走一路,死一路,真正达到饿殍遍野的程度。五十万的难民,能走到京畿之地的,十去其三。景和皇帝震怒,下领彻查。然而官员们却阴奉阳为,结党营私,真正被明正典刑的,只是几只小老鼠,用来糊弄皇帝而已。大商帝国,已然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
据说,景和皇帝在听到首相林惟中的汇报之后,已经气病过去了。面对这样的局势,他已经无可奈何,积弊过重,岂是一朝一夕所能够改变的?
与西辽和北元的国战刚刚结束,国库已经空虚,跋涉入京畿的难民嗷嗷待哺,救灾却显得非常吃力。于是,京畿之地陷入混乱。
大商帝国,在这一年当中,便是个混乱的年份。
京畿混乱,江湖,亦是一片混乱。
或许,那里本来就是一片没有秩序的动乱之地,所以再怎么混乱,也就那样了。
那里的血雨腥风,也不过是市井百姓口里的谈资罢了。
二十二年的秋天,在京畿之地涌入大量难民的时候。
玉门关外,神刀堂三千六百名弟子,与魔教六千余教众撕杀了整整一天一夜,双方具是死伤惨众。神刀堂岌岌可危之际,关东万马堂驰援而至,与神刀堂合兵一处,同盟夹击剩余魔教教众。
西域魔教酝酿十年之久,本打算以雷霆万均之势,将神刀堂这一死敌彻底铲除的计划就此胎死腹中。
此役,六千余魔教教众,能逃回天山的,只有不足一千人,余者或死于双方会战,或是迷失于茫茫大漠,自此不知所踪。或有零星教众躲过搜查,逃进玉门关,进入中原之地,开始了长期的潜伏。
神刀堂方面,战死弟子两千余人,余者竭尽负伤,堂主白夜行身受重伤,已至苟延残喘。而老堂主白风楼却在此役过后,不知所踪,成为江湖当中的一大迷团。
有秘闻称:神刀堂那柄圆月魔刀自顶部弯曲处断裂,弯刀,变成了直刀。老堂主白风楼或已战死,只是神刀堂秘不发丧。
这一年的深秋,江湖上发生了很多事情,神刀与魔教的鏖战只是一方面。
而在江南,传言最广的是,神剑山庄的老庄主在绿水阁隐居时,被一伙莫名奇妙的高手偷袭,绿水阁坍塌,老庄主谢不败生死不知。
这样的传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经过有心人的串联,那些多年以来被神剑山庄压制的,与山庄之内某人有仇的,或是贪图山庄数百年基业与武学典籍的人,纷纷云集。十月末,神剑山庄被人洗劫一空,庄内男女老幼无一生还。
据说谢不败之子,谢君剑,被人砍了一百多刀,变成一堆肉泥。
神剑山庄,数百年基,自此之后覆灭于江湖。
而另一个在景和二十二年流传江湖最广的便是,少林寺藏经阁遭遇天雷轰击,千年宝阁毁于一旦,所庆幸的是,阁内的经典并未全毁,经过僧众们长时间的抢救,总算挽回了一大部分。
有些意图不轨之徒,以为少林损失惨众,便纠集绿林人马,打算对少林寺进行洗劫,却不想,被少林僧众,联合当地知军衙门,将这伙人彻底歼灭,有几个漏网之鱼,此后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都是江湖中的大事,在市井小民,或是武林侠客之间口口相传。
他们不会注意到,这一年的秋天,有一个白衣少年,在玉门关外立马提刀,发出“此生誓灭魔教”的誓言,此后他的一生当中,都在与魔都的爱恨情仇当中度过。而白衣少年也不曾注意到,有一个魔教的少女,在此战过后,尾随他进入中原。
传言之中自然也有会有这些故事,例如,在江南某一座小城里,有一个双目发灰的少年,抱着一柄残破的剑,走进原本属于他的蜗居,将欺压在他母亲身上,肆意妄为的黑帮头目,一剑洞喉。
之后,他便在他母亲凄厉的嚎叫与肆意的打骂声中,抱着他那柄残破而又沉旧的剑,行走在凄沥沥的寒雨长街上,孤独且执着。他的宿命便就此开始。
当然,传言之中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在洛阳城那个无星无月的夜晚,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抱着一具尸体,恸哭不止。她身边的那个被称之为“兵器谱”第一的老者,已然哀莫大于心不死,轻轻安抚着恸哭的小女孩,心若死灰地将拇指上的一枚扳指取下,套在小姑娘左手拇指上,说了一句:“爷爷已老,此后,‘夜不归’将由你统领……”
传言总是传言,他们遗漏了太多的东西。
在京城的大觉寺里,有一个少年僧人从花丛中转醒过来,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接着他便看到那座前一晚还完好无损,此刻却变得残破不堪的亭廊,心中似有所感,继而满目悲伤,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已经预感到,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他有养育之恩,从小教导他,对他关怀备至的师父,已经离他而去了。少年僧人站起身来,看着寺内慌忙奔走的僧众,悲怆念着:“红尘洗练心,一寸一光明……”
这是他师父最后送给他的遗言,他将铭记一生……
传言当中自然也不会知道,在北方的一片荒野之中,有一个孤狼一般的少年,手里拿着由两块软木夹着的铁片剑,正抗着猎物往家中走去。
可是当他走到那片自己居住了十几年的茅草屋前时,整个人便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这些房子已经完全倒塌了,于是他便陷入了沉默,感觉自己已经被整世界抛弃了。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那个将他养大,总是打骂他,却又十分关爱他的那个喜欢穿着洁白长裙的妇人,在今日之后,已经永远离他了。
他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现场来看,这里很显然经过一场大战,这扬战争他无缘领会,想必也是极为惨烈。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张开微有些薄凉的嘴唇,喃喃自语道:“再见,母亲。”
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姿依旧非常挺拔,也非常孤单,如同一只孤狼,不,不是如同,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保孤狼……
在京城。
大柳家牌楼第十家院子里,有一堆人正在争吵着怎么分王太岁的家产。三家镖局,七家店面,八十亩地,这些都要好好算清楚。
轰轰乱乱的,亲戚们彼此争吵着,没个章法,全然不顾缩在角落里的正主。也没法子顾忌她,因为她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已。十来岁的孩子能顶个什么用?更何况还是个赔钱的丫头?
王舞只是静静地听着,纷乱的声音让她感到厌烦,然后便在这些亲戚脸上一个一个的扫过,接着悄悄出了门外。
背起她父亲那一柄比她个头还要大上半尺的大刀,在纷纷扰扰的争吵声中,悄然离开。继而行走在京城热闹的街面上,裹着难民,一起走进施粥的棚子里。
此刻的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在何处,她当然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便在此刻扭转,就在这个小小的粥棚里面……
(下面是狐狸要说的话:九九归一,是个好兆头,铺垫章已经结束,自此之后将会完全进入故事的正轨,狐狸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睡,不知疲惫的像一台永动机。没码多少字,是因为心情的问题,本来想两更的,但下一章还没琢磨好,所以,非常抱歉。狐狸打算二月结束后回复每天两更六千字。三月(阴历)努力进入万更的行列,狐狸在练打字的速度。就像大哥梦里水乡说的,没什么过不去的。嗯,红尘洗练心,一寸一光明。我就是这么超然的狐狸。谢谢大家支持,有空余的月票和推荐票没?给狐狸两张,别让排行榜那么惨淡。嗯,狐狸谢谢大家了。)
………………………………
第150章 谣言
在王舞走进粥棚讨要吃食的同一时间。
江西龙虎山。
一群道士正与一个牵着黑色小毛驴的少年道士撒泪而别,彼此之间的殷殷祝福不绝于耳,不舍与难过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一个一个地走在小道士跟前,仔仔细细地叮咛嘱咐着路上小心,别太贪玩之类的话。
小道士也在与他们依依惜别,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的花花草草,以及这两天新炼出炉的丹药。一一道别之后,便牵着他的小黑驴离开。
过了山道的时候,少年道士还在一步三回头,希望还能再多看一眼自己的那些师兄,师姐。
而那群站在山门前的道士,也在目送着他离开,生怕捕捉不倒少年道士的影子,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直到已经完全看不见少年道士的踪影,众道才齐齐松了口气,有人犹为不可信的问道:“他这回应该真的走了吧?”
旁边另一个道士回答道:“应该是真的走了。”
这个道士左侧的人问道:“这样的送别是第几次了?”
这道士回答道:“第五次了。”
他右边的一个女道眼睛充满了绝望:“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道士回答:“看他走的那么潇洒,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这道士有些底气不足。
“你确定吗?”
“我确定。”
“肯定?”
“肯定。”
“一定?”
“嗯,一定的。”
这样的回答过后,满山的道士齐齐欢呼,他终于走了,希望他再也别回来。这是所有人的一致想法。
“看样子你们好像很开心啊。”
突兀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满山道士的表情就在此凝固。以为那个魔王又回来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这样的恶作剧十在让人受不了。
不过可惜,他们这回错了,说出这句话的是一个刚刚到达此处的老道士,龙虎山掌教真人。
于是众道士齐齐松了口气。
“掌教,不带这么吓人的。”有道士抗议道。
而此时,少年道士已经远离了龙虎山,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畅快,骑着黑毛驴,一边走一边唱:“打开金锁呀我任逍遥,扯断玉夹或我走四方。终于,不用在那个鬼地方呆了。哈哈哈,李三郎,道爷我来了!”
……
景和二十二年,这是一个少年崛起的年代,很多人都在这一年或主动,或被动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白天羽,荆无命,孙小红,妙言,花白凤,阿飞,张行知,乃夏至,都在这一年开始成长。
哦,对了,还有一个少年,他被自己的表姐揪着耳杂,从一个纨绔朋友的宴会当中提回了家,一路上哀哀戚戚。
回到家后,林诗音犹自很生气,扯着李乐的耳朵不松手。
李乐实在受不了了,怪叫一声:“放手!你这个鬼女人,更年期啊!”
林诗音听他这么说,扯的更加起劲,气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叫我鬼女人?刚刚中了文举魁首,你的尾巴就翘上天了?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就可以肆意妄为,花天酒地了是不是?”
李乐用力将她甩开,道:“表姐,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知道这回我二哥这里走的时间有点长,可你也不能总拿我撒气吧?我招谁惹谁了?”
林诗音立刻道:“现在叫我二嫂!”
李乐从善如流:“二嫂。”
一声二嫂叫的林诗音立刻眉开眼笑,但还是装做颐指气使的样子,道:“寻欢走的时候让我对你加紧看顾,再说,我现在是你的嫂子,长嫂如母,你懂不懂?你看看你现在都混成了什么鬼样子了?跟个青楼女子不清不楚,这倒也罢了,但问题是她比你大那么多!你听听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了?‘李知安三戏梅香竹’的戏码现在还都有人在说。”
李乐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这事他跟林诗音解释不清楚。本来就是他跟莫惜朝两个人做的局,打算靠这样的传言把青花会会首云诺依引到京城来,然后动手将其软禁,或是除掉,这样就可以完全吞掉青花会所有的消息渠道。
谁成想,传着传着,话题完全走样了。本来是说,梅香竹已经彻底倒向了玄衣会,丢开云诺依,投靠了玄衣会幕后的东家李知安。这样云诺依就会火急火燎地跑来京城,清理门户。
谁成想,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关于传言的各种版本不一而足,有说李三郎半夜叫门的,有说梅香竹午夜入侯府的。李乐很想说,他跟梅香竹是清白的。但这样的说法根本没人信。
李乐已经无力解释什么了,而且他还知道,传出这些消息的就是朱老八那帮人。用老八的话还讲就是,香艳的谣言才能传播的更快。
李乐有种想哭的冲动,现在面对林诗音的训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
接着林诗音又说道:“还有,以后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看看你都交的是些什么朋友?不是地痞就是纨绔,朱老八他们十几年前就是京城里有名的浪荡子,还有那个莫惜朝,京城里头有名的话事人,你跟这帮人来往能学得了好?”
李乐实在不想再听她唠叨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表姐,你和我二哥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咱们家人口太简单,我也想有个小侄子来玩玩儿。”
林诗音听他这么说,有些苦闷地叹了口气道:“我也想要个孩子啊,可是你二哥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奔波,哪有时间要孩子。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李乐道:“我听说跟皇帝安排的差事有关,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打听不出来。”
李乐成功制止了林诗音的唠叨,两个人随意聊着天。
就在这个时候,韩陆进来道:“三公子,莫惜朝来了,在书房等您呢。”
李乐有种奔溃的感觉,好不容易把林诗音的话题转开,韩陆就来这么一出,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只见林诗音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脑门上戳了两下,带着丫鬟离开了。
李乐叹了口气,指着韩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恨恨甩手,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莫惜朝这个时候看起来很不好,头上带着绷带,有殷红的血迹渗出。脸色也很苍白,正坐在书房椅子上喝茶呢。
李乐刚一进来,莫惜朝就指着自己的脑袋上的绷带说:“你觉得这样会管用?假装受伤,然后引着别人再来刺杀?”
李乐忍着笑道:“就是给七派八帮那些人一个念想,让他们以为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莫惜朝叹了口气,将头上的绷带取下来。哪里有半点受了伤的样子?说道:“我感觉是你在耍我,这世上哪会有这么蠢的人。”
李乐呵呵笑道:“左右也不过是一招闲棋,有人上当自然最好,要是能引来‘死不知’的杀手那就更好了。最算他们不上当,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莫惜朝道:“对你自然没什么损失,可是我感觉自己的脸面这几天都丢尽了。怎么说在下在京城市面上小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几天装受伤的样子,让很多人看了笑话。”
李乐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抱怨的吧?”
莫惜朝摇摇头道:“没那个闲功夫,是有事要跟你说的。”
李乐问道:“什么事?”
莫惜朝道:“刚刚接到梅香竹的通知,幽兰山庄有眉目了。”
“哦?”李乐不由兴趣大增,问道:“怎么个眉目,说来听听。”
莫惜朝道:“还真让你给猜对了,是董存柯联系了一些江湖人组织起来的。目的怕是要在太子登基之时发起突袭。”
紧接着莫惜朝又问道:“听说陛下病了?”
李乐点头道:“昨天从太子那里得来的消息,皇帝病得很重。”
莫惜朝道:“陛下还有多长时间?”
李乐道:“我找人专门打听过,听给皇帝诊断过的太医说,最多也就两三年时间。这些事情我既然能打听得到,想必姓董的和朱孝杰那边也能打听得到。”
莫惜朝道:“说得不错,陛下似乎也没有想隐瞒病情的意思,真是铁石心肠啊,磨刀石。他就真的不怕把太子这么刀给嘣断了?”
李乐笑道:“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看起来仁慈心软,其实就数他的心肠最硬,不然他也不可能能坐稳那把椅子。”
莫惜朝叹息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两三年,你确定自己会是董家那帮人的对手?”
李乐道:“不确定,这世界上哪有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总归是要搏一搏的,我跟太子已经栓在一起了,哪难我还能临阵脱逃不成?”
莫惜朝摇摇头,不说话。
李乐接着又问:“我有个想法,安排个人进入幽兰山庄,你觉得妥不妥当?”
莫惜朝道:“很有难度,但我会安排。需要时间,也需要银子。”
李乐感到一阵头痛,一提银子他就觉得牙疼,这帮人花钱太快了。而且现在李乐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但没办法,搞情报靠的就是银子啊。便点了点头道:“银子我来想办法,你尽量做好就行。”
莫惜朝道:“你也得跟太子要点银子了,总不能所有的一切都你来支出。这样不好,对你,对太子都不好。”
李乐叹息道:“没办法,指望那个二货?母猪都能上树。”
………………………………
第151章 玄衣卫的草创
莫惜朝的意思李乐明白,无非就是觉得一切都是李乐在操控,而太子参与进来的时候少之又少,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产生裂痕,继而会发生一些乱七八遭的事情。
但是李乐觉得,他这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太子那个二货是个什么性格,李乐最明白不过,有时候大大咧咧,做事不长脑子,但又是时候又心细如发,看问题总是能一针见血。
要是真有蠢货以为太子真是个二货脑残,专门对他和李乐的关系进行挑拨的话,那挑拔的人乐子可就大了。这也是李乐非常愿意看到的,用他对太子说的话就是:“用这种方式来伪装自己,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太子本人,也非常期待。
莫惜朝见自己的提醒,李乐不置可否,便也听之任之,再没对这个话题进行深入,而是转开话题道:“如果只是消息情报的收集和汇总,以及线人的收买,支出不会这么大。但我不明白的是,这些年你为什么总是在不断地收留那些孤儿?并且送到京郊十井坎去?目前来看,据我所知道的起码也有五千之数了。”
李乐道:“七千了。”
莫惜朝拍了拍脑袋,叹息道:“如果停掉这比支出,其他方面就会宽松很多。七千人,就是七千张等着吃饭的嘴,你不觉得过于浪费了吗?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把这些孤儿少年都培养出来,以便对将来可能发生的,太子登基后的政变所有应对,但是就我个人而言,觉得这非常不值得。同样的价格,只要支出一笔,可以收买很多不要命的江湖人,完全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
李乐摇头道:“用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更放心,那些江湖上的亡命徒眼里只有钱,如果有人用比咱们高出来的价格去收买他们,你觉得到时候会怎么样?不敢说全部倒戈,但至少有一部分人会背叛。即便只是这一部分人,也够咱们喝一壶的,我不想冒这个险,更没时间仔细去排查可能存在的不稳定性,以及最有可能混进来的奸细等等。”
“而且,在我看来,一个初创的团队内部,必须要保持绝对的纯洁,收留的那些孤儿,都是十二岁到十七岁之间的少年,这些少年的可塑性强,也容易被洗脑,控制起来更简单一些。而玄衣会的那些泼皮就不行了,虽然同样是给咱们卖命,但他们只能传传消息,或者做做打手,做不了死士,或者更直接点说,他们做不了军人。”
莫惜朝道:“军人?就是兵卒吗?”
李乐回答:“不,是军人,而不是兵卒。”
莫惜朝疑惑问道:“军人和兵卒有什么区别?”
李乐道:“区别很大,举个例子,于忠肃府上的那些护卫你见过吗?”
莫惜朝点头答道:“见过。”
李乐道:“你觉得他们和别的士兵军卒有什么区别?”
莫惜朝皱眉想了想道:“感觉他们的精气神似乎与别的兵卒差别很大,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很锐利。而别的兵卒或许有那种不要命的狠劲,但是与那些人相比感觉真的差了很多。那些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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