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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地缺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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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欢恕!�
他话说的客气,但翻译过来无非是:“你现在是人质了,快叫家里拿赎金来。”
于是陆恒和赵浣都成了俘虏。
边走着,赵浣边对陆恒道:“陆公子,真的很抱歉提出这么无礼的请求……”
陆恒道:“没关系,也不算太无礼。再说我们不是搭档吗?搭档岂能随随便便的丢下同伴?”
赵浣的脸一红:“没错呢!如……如果陆公子有危险,我赵浣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陆恒微笑道“好。”
赵小姐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陆公子,差点忘了说,刚才那个骨塔我似乎瞧出了些门道来。
塔按形制分类的话有祈福塔﹑报恩塔﹑法身塔和延寿塔。若是按层数的话则有三、五、七、九以及一十三层之别。那座塔属于祈福塔,又整整有十三层,其含义是‘圆满’。所以……”
“所以?”
“这座塔并不是献给神的礼物,而是献给人的!”
陆恒一愣:“什么人会让恶魔做出这样的举动?”
赵浣摇摇头:“不知道,我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不过我在那塔下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情感。那是……爱。”
“爱?”陆恒更不解了“爱会如此恐怖吗?”
“会的,陆公子。”赵浣叹了口气。“人们的词典里有爱恨交织、因爱生恨……爱有时候甚至会带来毁灭。”
向来无所畏惧的陆恒不由得也微微汗颜。
赵小姐继续道:“可惜的是线索又断了,那恶魔似乎有意的隐匿行迹,再也找不到了……”
陆恒想了想,道:“那你觉得它下一个目标会在哪里?”
赵浣眉头紧蹙,半晌后缓缓说道:“如果我是它……”
这时陆恒却忽然打断道:“低头。”
赵浣一愣:“什么?”
陆恒不答,一把将她的头按下去。
只听“嗖”一声尖啸,一只羽箭猛地射过来,穿过赵浣刚才站立之处。赵浣惊出一身冷汗,再看陆恒,缚在手上的牛皮绳不知在何时已被生生拗断,丢弃于地。
四下里响声不绝,箭如雨至。
牛喇拿了面盾牌挡在银铃公主和霍先生身前,吼道:“弟兄们,抄家伙!”
霍先生忙阻止道:“且慢!大雾弥漫,不知敌手几何,还是先行撤退更为稳妥!”
牛喇重重一跺脚道:“好,就听你的。”然后号令道:“大伙儿别暴露自己,立即撤退!”
这时霍先生脑中忽然灵光乍现,惊呼道:“两名人质何在?万万不可让他们逃了!”
牛喇道:“霍先生,都什么时候了,顾不得他们了!”
霍先生急道:“你不明白,那两人里有一个是大人物……”
话音未落,却见陆恒鬼魅般出现眼前。霍先生和牛喇同时一惊,因为他们都发现陆恒手上的绳子已经不见了。
牛喇眉毛倒立,大吼一声挥拳向陆恒打去。陆恒不闪不避,反倒向前跨步,在他腰间一抄。
原来他是来拿回自己的长剑的。
牛喇见他翻手间便夺回兵刃,心中凉了半截。
但陆恒只是倒转长剑,用剑柄在牛喇身上轻轻一撞。这一撞仿佛一头奔牛顶在肩头,牛喇站立不稳,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大惊失色,颤声道:“你……”
原来,这股力量似曾相识,在一个擂台上,牛喇曾经见识过。
那是一个名叫李残的独臂刀客,只用刀柄便能把自己打翻在地。眼前这人和他的力量在伯仲之间,连这招数也如出一辙。
牛喇挣扎着坐起来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但此刻喊杀声四起,霍俊招呼道:“牛喇,快撤!”
无论多不甘心,牛喇也必须先顾性命。它抓起盾牌,掩护众人迅速撤离了。
然而箭雨却并未停止。
陆恒一把将赵浣拖入怀中,用长剑拨挡箭枝。剑风仿佛形成一堵无形的墙壁,让箭枝纷纷坠地。
赵浣靠在陆恒的胸膛上,心中却没有半点柔情蜜意。
因为她耳边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一毫心跳的声音。
这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想:陆恒也许是个没有感情的妖怪,自己不会不查来查去,反倒陷入他的魔爪当中呢?
“你在发抖?”陆恒忽然问道。
“我……我没有……”赵浣勉强的说道。
陆恒边挥舞长剑边说道:“别害怕,我不是妖怪,更不会害你。以前人们也曾经以‘恶魔’二字来称呼我。但后来我认识了许多朋友,遇上许多事情,不知不觉间变了很多,便再没有人那么称呼我了。”
他笑了笑:“现在我只是个没有心的人罢了。”
赵浣抬起眼,惊讶的发现:这个男人的笑容比雪花更宁静,却也比寒星更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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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迷雾重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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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迷雾重重(三)
半晌过后,箭雨方止,陆恒身旁的箭杆几乎堆成一座小丘。
这时雾对面有人声呼叱道:“快去看看有没有活口!”说话间只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几名官兵持着长矛走过来。
他们见到陆恒和赵浣,吓了一跳,举起长矛喝道:“什么人,赶紧把武器扔了!”
陆恒道:“我们两人乃是人质,并不是匪帮。你们休要抓错了。”
官兵却一瞪眼:“是不是匪帮你说了却不算,面见我们老爷后自有分晓。赶紧把手里的家伙给我扔了!”
这时另一名兵丁却道:“那个女子……别躲,就是说你呢!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莫不是……”
他一下愣住了:“莫不是赵小姐不成?”
其余人听了都是一惊。谁都知道县太爷赵煊有个妹妹,平日来极受骄纵,全县上下无人敢惹,刚才那一通箭若是射伤了她,只怕赵大人非得将开过弓的人挨个扒皮不可。
赵浣冷冷道:“不错,就是我。怎么,你们奉了我哥的命令来杀我不成?”
官兵头儿立马赔笑道:“小姐这说的是哪里话?大人平素对您最好,咱们这些下人都是知道的。请您千万别说笑。”
赵浣道:“既然不想杀我,为何要一直放箭?若非这位陆公子,我怕是早成刺猬了。”
官兵一缩脖子道:“小人……小人只是奉命缉捕盗匪,哪成想这群贼胆大包天,把主意都打到小姐您的身上来了!小人这里给您赔不是了,望您嘴下留情,可千万别捅到令兄那里去。我……我代众位弟兄谢谢您了!”
说罢躬身拜下去。赵浣本来也没打算为难他们,摆手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快送我和陆公子回去。”
兵丁如蒙大赦:“得嘞!”然后朝身后大喊:“弟兄们,送小姐回府!”
陆恒和赵浣坐在马车中,周围有三五百士卒步行相随。
一名县令能调动的军队有限,五百人几乎已经是极限了。与银铃公主相比,他们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又趁雾突袭,自然马到成功。
如此看来,这位赵县令调度得当,也是个真正的人才。
但虽然是回家,却只见赵浣愁眉不展,一脸阴郁。
陆恒问道:“你不愿见你哥吗?”
赵浣道:“何止不愿见他?只要听见‘赵煊’这两个字,我便想远远跑开。”
陆恒道:“我虽然不该多事,但仍想说:你是不是对你哥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一提起他就跟仇人一般?”
赵浣压低声音道:“表面上那些东西都是装给你们看的,你们不了解赵煊这个人。他……他害死了我爹,这仇我一定会报的!”
她深吸一口气:“陆公子,我相信你,所以请你替我保守秘密。好吗?”
陆恒安静的点了点头。
赵浣道:“我之所以热衷于调查各类案件是有原因的。
六岁那年,我经历了一场火灾。当时人们都以为那是意外,但实际上我知道,所谓‘意外’根本不存在于世上。
我爹爹是个不及第的秀才,考了大半辈子试,一事无成,把我娘都气走了。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也就是我哥身上。
实话实说,我哥念书很用功,念得也确实不错,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
但即使再用功的人也难免会出纰漏。
有一次他把‘礼之用,和为贵’中的‘和’字写成‘合适’的‘合’了。这本是个小错,改了也就是了,但我爹却非常生气。因为他当年考举人时便是因为这个错误而断送了大好前程。
往事再现,岂能让他不痛心疾首?
他跑出去拿了根荆条抽我哥,直抽得我哥满身是血。边打还边骂道:‘一字之差,谬之千里!我让你不长记性!让你不长记性!’
我知道,他不光是在骂我哥,也是在骂他自己。
最后,荆条抽断了,他也打累了,便靠在桌子旁沉沉睡去。
我本躲在门外,这时像进来安慰我哥两句,却见他冷冷的盯着爹爹,手中扣着那块沉重的砚台。
我吓了一跳,低声问道:‘哥,你干嘛呢?’
他见我来了便松开手,说道:‘没干嘛,不关你的事。’
我注意到,他虽一身的血痕,却连一滴眼泪也没掉。
我又问道:‘哥,你没事吧?’
他怔怔的盯了我一会儿,说道:‘你到外面玩儿去。’
那一瞬间,我忽然感到有些害怕。他的眼神中有某种凶狠的东西在散发着阴冷的光。
好在这时爹爹醒了。
我看见我哥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我忽然记起来,他并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信奉的人生教条是睚眦必报。当时有人欺负,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仇报了。渐渐的,大家都知道他是狠角色,便谁也不敢来招惹。
他这种脾气,会无缘无故挨了顿毒打却忍气吞声?我是不信的。
天色将沉,我哥在院子里劈柴,我躲在草垛旁盯着他……”
陆恒忽然问道:“你哥不是整天读书吗?怎么还要干活儿?”
赵浣叹了口气道:“书自然是要读,但他也要每天生火做饭,否则我们家便没饭吃。
我爹只懂得读书,别的什么事都不会。让他做饭的话就算房子把都烧了饭也熟不了。要么你以为我娘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跑掉?
其实在这件事以前,我哥是个挺称职的长兄……”
说到这儿,赵小姐的眼圈儿红了。多年兄妹岂能没有手足之情?但弑父大仇又像石头般压在她心中。也亏了她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一直承受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赵浣轻轻吸了吸鼻子,继续道:“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对那天的事情有预感。否则我不会盯着他劈柴盯那么久。
忽然我见他嘴唇翕张,仿佛在说些什么。
我离得太远了,自然听不清楚。但是我却能看清他的嘴唇,我按照他的嘴型,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杀了他!’
只见我哥一刀刀的劈下去,仿佛斩在某个人的脖颈上。
我吓得没了魂儿,撒腿就跑,正迎面碰上爹爹,他提着葫芦要去垆中沽酒。
我摇着他的腿道:‘爹,阿哥要杀你!’
我爹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放屁,你怎敢如此诋毁你阿哥?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女子一样,是天生的小人!’
我和我娘长得像,我爹见了我这张脸便讨厌,我……我不怪他。
可是我挨了打,什么也不敢再说了,只得跑回家里继续监视我哥。当时我觉得只有我才能拯救这个家。
回去后,我哥已经劈好柴,那柴堆被他整整齐齐码在一起。他这人做事极有分寸和章法,不像我这样着前不着后。
我找他不见,忽然一惊,心想他莫不是在厨房?
其实想想看,他虽然十来岁年纪,但吃不好穿不暖,要强行杀我爹还是很有难度的。最方便的法子便是下毒。只要把毒下到饭菜里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
我忙跑去厨房,他果然在那儿。等他走后我便偷偷溜进去查看。
我当时还没有锅台高,搬了把板凳才够到上面。
直到今天,锅台上的东西我还都记得一清二楚:一把火镰,三颗火石,还有半壶菜油。
锅里熬着豆腐白菜,闻起来还是平常那个味儿。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便怀着悲壮的心情尝了一口,心想:若是我死了就当给爹爹提醒了吧!
事后看来,我还是把我哥想得太简单了。
这时门外脚步响起,我一惊蹬翻了板凳,手在锅台上一抓却没抓住,整个人跌倒在地。
但好在是爹爹沽酒归来,见我坐在地上,训斥两句便走了。
后来我们一家人吃晚饭,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暗暗奇怪,是不是之前想太多了?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我疑神疑鬼。
陆公子,你想想看,其实我的假设全是错的。杀人会留下凶器,惊动邻居,我哥不可能做这种蠢事。至于下毒,虽然无声无息,但也绝瞒不过仵作官的眼睛。
能够毁尸灭迹,又不留任何痕迹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火。”
说到这里,赵浣沉默了,陷入长久的沉思,车厢里只听得车轮嘎吱吱的响动。
那一定是一段可怕的回忆。
陆恒忽然道:“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赵浣惨然道:“谢谢你,陆公子。我真的不敢再回忆接下来的场景了。我记忆中最后一幕便是我哥半跪在厨房的地下,手里拿着火镰和火石。看到他的时候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但你还是强忍着和他生活了很久,为什么呢?”陆恒问道。
“因为我必须直面恐惧。况且我坚信他绝不会杀我。”
“哦?怎么说?”
赵浣闭上眼睛:“要分析我哥的行为,就要模仿他的想法。我哥极为冷静,做事又有规划,所以他不可能让这个家发生两次意外。
一次火灾说得过去,但若是有第二次一定会招来怀疑。无论多巧妙,看上去多天衣无缝都不行。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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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迷雾重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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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迷雾重重(四)
赵浣在马车中低声对陆恒讲述种种过往,不知不觉车子已开进都兰县。
都兰县本是大梁宣慰司行在,但自白虎番到来后,宣慰使大人便卷着铺盖逃了。当地番汉杂居,三教九流不一而足,是个鱼龙混杂的世界。
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早有人通报过县令。只见一个神情老成的官员大声问道:“阿浣,你没受伤吧?”
赵浣低声道:“是我哥。陆公子,切记不可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陆恒微笑着点点头。
赵浣一掀门帘跳下车,冷冷道:“还好,我没那么容易死。”
县令赵大人用责怪的口气道:“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不要出去乱跑!你可好,竟然去招惹反贼,多大的胆子啊!你……你要是出了半点意外,我可怎么对得起咱们爹爹?”
说罢拽起袍袖揩了揩眼角。
赵浣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这时内堂中袅袅婷婷走出一位妇人。
她一出现,整个世界仿佛都黯淡下去,只剩她一人是彩色的。最懂辞赋的文士在形容她的美丽时都会感到词穷;最擅长工笔的画匠在描绘她的面庞时亦会恨画笔无力。
那真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一举一动,尽得风流。
赵浣对这妇人却很亲昵,跑过去扑在她怀里,撒娇道:“嫂子!”
妇人爱怜的拍了拍她的头发,柔声道:“阿浣,回来就好,我和你哥都可担心你了。”
出乎意料的是,叛逆的赵浣居然嗯了一声道:“下回我不乱跑了。”
妇人抬起头,对赵县令道:“相公,妾身听说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公子救了阿浣。咱们该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赵县令忙点头道:“娘子言之有理。”
然后走到陆恒面前深施一礼道:“在下谢过恩公!敢问尊姓大名?”
陆恒道:“我姓陆。”
他只说了姓,却没说出名字。
都兰虽然山高皇帝远,但人们也该知道新任宗主的名字。宗主的身份会给陆恒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是来查案的,还是尽量低调为好。
轻裘宝马,明珠长剑,的确已经相当低调了。
赵县令见陆恒只肯说出姓氏,却不肯以真名相告,心中微感不快。
这时他夫人却拉了拉他衣袖道:“相公,人各有志,既然人家不愿说,你又何必强求?反正知道是他救了咱家阿浣就好了。”
赵县令微微一点头,抱拳道:“既如此,请陆公子里面叙话。”
便带陆恒进入内堂。妇人带着阿浣去更衣,小厮沏上茶后也走了,只剩陆恒和县令两人。
赵县令用碗盖刮着茶叶末,边偷眼打量陆恒。
不知怎的,这个面上带着恬淡笑容的年轻人身上有股令人生畏的气质。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那把四尺有余的长剑。
赵县令忽然想起一个传说,他开口问道:“敢问陆公子的武功师承何派?”
陆恒淡淡一笑:“自学。”
赵县令仍不甘心,追问道:“那可否告知这把长剑的来历?”
“捡的。”
气氛顿时尴尬极了。有些人生来便具有某种极高的天赋,就是可以在任何时候把天聊死。无疑陆恒就是这种人。
但好在赵县令却很擅长把天聊活,他哈哈一笑:“陆公子,非是赵某冒犯阁下,只是我听说您对甜水村的案子很感兴趣,故此冒昧发问。还请见谅。”
陆恒点点头道:“无妨,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查案。”
赵县令听了并不吃惊,而是说道:“其实我早该猜到阁下的身份。您不愿告知姓名,想来是受了上峰的吩咐吧?”
陆恒一笑,不置可否。
赵县令继续道:“再加上如此强劲的武功,恐怕必是五品以上武官。我猜得不错,我们县果然引起上头的重视了——但不是因为政绩,而是因为凶案。唉……真是惭愧得很呐。”
陆恒道:“这有什么,出了案子又不是你们的错。”
赵县令道:“陆公子,你不明白,不管是谁的责任,在上面的人看来就是我这个县令失职……”
他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若是陆公子肯替兄弟美言几句,那在下……呵呵,不说了,您懂的!”
陆恒明白他这是行贿,但也不点破,笑道:“好说,好说。”
赵县令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精神一振,心想:“我刚才就觉得此人能帮上忙,看来果然不假。这段时间我可要将他巴结好,以后对我升迁那是大有裨益。”
但不料陆恒的话锋一转道:“赵大人,我听说你查案不成,却想把罪名安在银铃公主一伙人身上,可有这事吗?”
赵县令一惊:“谁和你说的?”
陆恒笑而不答。
赵县令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叹气道:“是我那宝贝妹妹告诉阁下的吧?很可惜,她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可以相信。”
巧了,和赵浣嘱咐的一模一样。
“哦?赵大人何出此言?”陆恒问道。
赵县令轻轻敲了敲太阳穴:“那丫头有病,她这里坏掉了。”
他看了看陆恒,完全没有相信的样子,便继续说道:“我来猜猜看,她是不是还说我害死了亲生父亲,早晚要找我报仇之类的话?”
陆恒道:“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赵县令叹了口气:“陆公子,尽管我妹妹看上去很正常,但的确有些疯癫。
家父辞世时她还年幼,所以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总以为是我做了手脚。但你知道吗,鄙人虽才疏学浅,但惟有孝道那是众人皆知啊。
家严见背后,乡里推举我为孝廉,得到了主考官的认可,所以我未经考试便成了秀才。
您说说,我平日里若是有半点不端之处能评上这个秀才吗?一个循规蹈矩的读书人会突然发狠杀掉生父?您也是懂查案的人,这样的案子您可曾听说过一例?”
陆恒道:“你的意思是赵浣诬陷?”
“那倒也谈不上。”赵大人摆了摆手“其实我这个做兄长的见妹妹如此,心中属实非常难受。
那场火灾之后她大病一场,康复后就说拥有了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带入别人的角色,以别人的视角去看、听和思考。
说来可笑,这简直跟萨满教的跳大神一样。我赵氏历来以诗书传家,却不幸出了个笃信戎神的人,实在是悲哀。
后来,我妹妹要用这种能力查案。还真别说,她果然抓住了几个毛贼。”
陆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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