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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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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翌还没有真正完全脱离地球引力,半空中仍然无法借力。脚下一点,不用力只能滑翔,而且速度不快。用力的话,一个跳跃就是三五里,脚下一蹬地面支离破碎,霸道十足,暴烈之极。

    单纯只为赶路的话,嬴翌如今的速度,比此前快了太多。

    从禹州至开封,走朱仙镇方向更近。官道大概有二百七八十里。这时代的军队行军速度,自然不用说,接近三百里的路,三天神速,五天不慢,七八天都算正常。

    不过在嬴翌而言,三百里而已,放开脚步跳个百来次就到了。最多一刻时间,甚至几分钟。

    在保持体力的回气与消耗持平的前提下,一刻时间刚刚好。

    嬴翌赶到尉氏的时候,正好追上朱炳琨所率领的兵马。禹州到尉氏,有一百五六十里,而朱炳琨所部一夜赶到尉氏,其速度之快,可称神速。

    当然,朱炳琨率领的两部兵马,每一个都是得到过军功反馈的将士,体魄强大,此举并不值得惊奇。

    不过他们不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了尉氏,还在途中击溃过两股流窜的流贼。算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根据夜不收反馈的消息。”

    朱炳琨恭敬的站在嬴翌身边汇报:“闯贼此前遗弃在半道上的几十万流贼附从,全部原路返回。末将等在路上遇到的两股流贼,就出自其中,是出来寻粮食的。根据他们的口供,这些流贼附从,如今大多数都集中在朱仙镇一带。”

    嬴翌听完点了点头:“具体有多少人可清楚?”

    朱炳琨摇了摇头:“太多了,无法准确估计。应该在三十万以上。”

    “三十万。。。”

    嬴翌目光幽深:“闯贼真是作孽呀!”

    朱炳琨也叹了口气:“这三十万人,此前全都是河南境内的百姓。而起初绝不止三十万,不知这开封一带,有多少冤魂埋骨啊!”

    现在都还剩三十万,可以想象闯贼最初围攻开封的时候,有多少人!

    好几个月的时间,打仗消耗的人口,饿死的人口,病死的人口,甚至吃掉的,简直无法计算。

    开封、雒阳、汝州三府作为中原之中,人口有多少?不到千万也差不多了。而上千万人口,如今除了开封城中的百万户和逃走的,至少有上百万被闯贼祸害了。

    如今还有多少人?

    算上因从贼被嬴翌所杀、所俘的,加上闯贼如今还剩下的,可能有五六十万。

    百万人,除开这五六十万,其他的哪儿去了?

    全都死了。

    这就是‘义军’。

    官府的腐败,对人民的伤害是持续而隐晦的,而流贼对百姓的伤害是暴烈而直接的。

    嬴翌说闯贼作孽,其深重,真的是难以计数。

    他念头转动,道:“闯贼回军开封,必定还用得上这些附从。我们要先一步,将这几十万附从自闯贼手中剥离出来。否则任凭闯贼驱策,不知还要死多少。”

    顿了顿,又道:“闯贼行军,必定没有将士们来的快。你先至朱仙镇,将此事解决了再说。记得跟裕州方面及时接洽,三十万人,不是小数目啊。”

    三十万人的确不是小数目,嬴翌垂涎开封城中的百万户百姓,而城外的三十万,嬴翌也决定打包。

    有了这些百姓,嬴翌才真正有底气。无论嬴翌的各种方案多么优越,都要建立在人的基础上。没有人,什么都不是。

    这是三十万,不是几千,也不是几万。足够嬴翌重视。

    至于李闯,哼哼,他如今必须要跟着嬴翌的想法走,他背后有郑五两部兵马堵着,南边有朱炳琨,北边是黄河,他除非愿意拼命,否则只有打开封取物资、再从其他的方向逃离这一条路可走。


………………………………

一六零章 宁我负人

    阴雨绵绵已如细丝,不复前几天瓢泼,但天色愈是阴沉,不知几时才能天开日朗。嬴翌从朱仙镇擦身而过,茫茫朦胧之中,一片苍凉。

    入目处,朱仙镇内外,树林下、石山中、坑洞里,只要稍稍可以避雨的地方,无不是落汤鸡一样的流贼附从。

    一些干枯如柴的尸体就这样曝露在泥泞里,被泥水淹没面孔。老弱的妇孺的,被强壮的凶狠的欺辱,一个个不是面孔狰狞如兽,就是麻木如行尸走肉。

    偶尔爆发出争执,杀人者屡见不鲜。

    吃人已是常态——一些新鲜的白骨,泥泞里堆砌着。

    人命在这里最不值钱。

    嬴翌看到这些,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些人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但三十万啊!

    他心中叹息。

    老祖宗用‘礼’来规范道德行为,根本的目的是在于弘扬人性,消弭兽性。人之为人,而非为兽。人性大于兽性。

    然而历来王朝将末的时代,道德沦丧,人性为兽性所压抑,发生种种不可思议的事。

    李闯之罪,虽有缘由,盖因朝廷腐朽,官法败坏。但其率兽食人,罪不容恕。

    这里三十万,嬴翌叹息过后,并未改变主意。虽说食人者不容恕,但其中并非没有人性闪光之处。

    也看到一些青壮扶持老弱,也看到一些老弱爱护幼童。

    这便是值得拯救的地方。

    “便是使老有所养,幼有所教,鳏寡黎庶皆有所养。。。”嬴翌心中孕育着悸动。

    朱仙镇三十万人,是一个庞大的群体,要怎样梳理、安置,并非一件小事。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甄选良善,惩处恶略,无论粮食也好,住宿也罢,都需要精心的计划。不过嬴翌作为一方之首,并不亲自操持。

    也算是对麾下文武的一种磨砺吧。眼下三十万,日后统治的可不止这点,三百万,三千万,三万万。。。

    苍茫神州,炎黄苗裔,嬴翌说:“敢为天下先,这族长,我当定了!”

    擦过朱仙镇,嬴翌心中仍有些沉甸甸的。

    曹孟德说过一句话:宁我负人,勿人负我。嬴翌多有体会。负,或可为背叛,但也可为背负。

    宁我负人,勿人负我,我来当这炎黄族长,背负这一切,当仁不让!

    过朱仙镇,不远便是开封。开封为中原重城,北宋时为都,历来人口众多,经济繁荣。开封虽非大明之都,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城市。城里城外,有户百万,人口数百万。

    流贼荼毒中原,开封将官以坚壁清野,将城外百姓迁入城中。惜遭围困,不能沟通内外,一潭死水,使得城中日渐匮乏。

    眼下已临近紧要关头。

    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闯贼还会围困一段时间,令城中粮草尽绝,百姓衣食无凭,随后决堤放水,将这满城百姓尽数淹死!

    如今还好,还能坚持。

    嬴翌远远的望了开封一眼,城外泥泞,往日里战火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雨水并未全数洗刷。偌大一座城市,在烟雨中卧伏,好像一头奄奄一息的巨兽,在嬴翌眼中,显现出一种颓败、死亡的气息,没有半点活力。

    嬴翌叹了口气,转身而走。

    闯贼在嬴翌眼中已不足为惧,若要击之,易如反掌。但让嬴翌挂心的,不是闯贼,而是这满城的百姓。

    百万户,数百万人啊!

    南阳三县,收拢的也不过十余万。而开封一城就有数百万。加上朱仙镇三十万,这巨大的负担,让嬴翌沉默。

    虽然他早已命令孙秀才通过郑氏商行不计量的收购粮食,但几百万人的口粮,绝非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决。

    好在嬴翌心中有底——这开封城,多少豪富勋贵,都是嬴翌的目标。

    大明朝末期的豪富勋贵,自此时往前数,没有任何一个朝代可以比得上——节操无下限。

    开封本是重城,其中豪富勋贵,比不上南北京师,也在前五之列。其中豪富勋贵不可计数。但都是些有进无出的蠢货。

    他们宁愿把粮食埋在地窖里发霉,也不愿在国破家亡的时候拿出一些做点善事。宁愿把金银做成冬瓜埋的严严实实的,也不愿为国家多缴一丁点税收。

    嬴翌有理由相信,就算满城百姓都饿死,也还能从城中勋贵的地窖里掏出大量的金银粮食!

    是的,开封能坚持到现在,周王功不可没。他拿出了大量的金银粮食供给军队,鼓舞士气。但周王不会去兼顾满城的百姓。

    大明朝老朱家的宗室,也是历朝历代的奇葩。朱洪武为了预防诸王之乱,为了保证核心正统,将宗室养起来,除了不能做官,不能从军,其他的都可以做。

    因此宗室往往是大商人、大地主。有钱有粮食。

    当然,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很多人以为,大明朝到了后期,有几十万上百万宗室要养,每年国家会给多少多少俸禄,拖累了国家财政。

    的确,在一定程度上,是拖累了国家财政。但实际上,能够拿到俸禄的,没有那么多人。

    一般而言,除了主脉,只有三代。譬如周王这一脉,最初的周王的子嗣除了可以继承王爵的那一个,其他的子嗣一代代降爵,基本上三代以后,爵位就会降低到拿不到朝廷俸禄的地步,如果不能持家,生活与百姓无异。

    各地的王爵的确都是土霸王,而他们实际上也看不上朝廷的那点俸禄。比如周王府,历代的周王积攒了好大的家业,无论是商铺还是土地,都是开封之冠,就算是收租子,也比朝廷的那点俸禄要多无数倍。

    然而也就这些王爵被当官的看在眼里,王爵以下的宗室,文官们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翻遍史书,除了几个王爵时不时跳出来留个名字,王爵以下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自从文官势大之后,大明朝的武将、宗室,都被压制的厉害。真正与国家争夺利益大头的,不是他们,文官地主与商人勾结起来的集团才最厉害。

    说了这么多,只一句话,开封的百万户百姓,嬴翌有把握能养得起。开封城中,肥猪多的是,杀一批取肉,怎么也能坚持下去。

    。。m。


………………………………

一六一章 李真人

    “孙传庭误我,孙传庭误我啊!”

    高名衡捶胸顿足,双目通红。

    “原想他孙白谷剿贼凌厉,不料这回却为闯贼所败。如今开封还有什么可以依凭?可恨侯恂老儿,畏贼如虎,眼睁睁看着开封受难。只可惜了陈永福,欸,欸。。。”

    高名衡如丧考妣:“眼下闯贼再来,开封如何守的住!”

    比起高名衡的悲观,周王却要沉稳的多。

    “高巡抚何必如此?”周王道:“孙传庭虽败,不是还有个嬴翌嘛。闯贼似也未曾讨到好处。细细计较一番,未必不能扭转乾坤。当务之急,高巡抚须得尽快联络嬴翌所部才是。”

    又道:“本王再发内帑十万,一则多募些青壮,怎么也要先把城守住喽。二则作个见面礼,嬴总兵那里也好说话。”

    高名衡闻言,沮丧之色稍减,道:“殿下英明。”

    随后问道:“敢问殿下,今日怎不见李真人?”

    以往来见周王,李真人皆在一旁。今次却不见,难怪高名衡疑惑。

    周王笑道:“李真人出城去了。道是有些小事处理,入夜必回。”

    高名衡心中稍安,道:“闯贼也有异人,若无李真人坐镇,下官毕竟不安。”

    周王道:“巡抚安心就是。”

    前面大战,闯贼与孙传庭之战况,为开封所知。但毕竟不知后来转折,只大略知道闯贼击败孙传庭之后,没有讨到好处。

    嬴翌所部兵马,在里面若隐若现,毕竟没有向开封发来战报。

    当前孙传庭全军覆没,开封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若隐若现的嬴翌所部。周王不惜再发王府内帑,拿真金白银做见面礼。

    在侯恂装聋作哑的前提下,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周王看似稳如泰山,实则也心中无底。但实实在在,抛不下开封的家业。周王府的根基,就在这里。抛弃开封,周王肯定不愿。

    却说那李真人,果然是出城去了。

    这位李真人,的确是个有法术的异人。其出身武当山,于开封城中有一座道观,历来是周王府的座上宾。

    闯贼围困开封,以异人手段祸害,若非李真人坐镇,开封早就城破人亡了。

    早上李真人与周王说了一声,便自出城去,说是有小事处理,早晚必归。周王知晓李真人性子,不好阻拦,听凭他去了。

    茫茫雨幕之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若隐若现。皆披蓑衣,戴斗笠,在泥泞里闲庭信步。

    却便就是两个道人。

    一个是李真人,一个是他徒弟。

    “师父说有事,弟子不知是什么事。”小道士唇红齿白,眼神纯净。

    李真人闻言轻轻一笑道:“有事,亦非小事,乃大事也。”

    “大事?”小道士不明所以。

    李真人悠悠道:“你非愚鲁,随为师在开封许久,可有什么见地?这开封城守得住是守不住?闯贼复还,是什么缘由?其欲破城,用什么手段?若城破,将如何?”

    小道士闻言一怔,道:“师父,开封城高墙厚,当是守得住的吧?闯贼三围开封,铁了心要破城,复还岂非理所当然?至于破城手段,有师父在,他唯有强攻而已。”

    李真人失笑,摇头道:“哪里那么简单?”

    他道:“我道家在三教九流之中,也算是耳目众多。周王不知前线战况,为师却如何不知?那李闯举兵几十万,大败孙传庭,然胜而不胜,其后在嬴翌此人手中吃了个大亏。嬴翌此人,端是了得。先于南阳灭郝摇旗、刘宗敏、李过,又诛李岩红娘子,灭罗汝才,其兵锋之盛,几所未见。李闯击破孙传庭后,本欲携大胜之势扑灭嬴翌,却反被嬴翌所败。非但如此,将南去的路也堵的严严实实。”

    顿了顿,李真人继续道:“闯贼派人试探,万余兵马溃在鲁阳关下。李闯畏之如虎,不敢再与之争。然则南去之路无端,西去关中不愿,而中原白地,补给不易,唯有再打开封,取城中物资,挟城中百姓,方能与嬴翌争持。”

    小道士听罢,不禁讶然道:“师父既然知道,为何不告知周王?”

    李真人闻言叹息一声:“我是在救他呀。”

    小道士不明白。

    李真人道:“你不知嬴翌此人。为师也未曾与你说过。”他道:“嬴翌此人,果真云中之龙,山中之虎,手段高强不说,分明胸襟囊括天下。他在南阳,灭流贼,占三县,稳定秩序,收拢百姓,开荒耕作,已非武将本分,心志昭然若揭。”

    “啊?!”小道士闻言惊讶道:“竟是如此?”

    李真人叹道:“他乃武将,剿贼是本分。然治理地方,却是不该。他却做了,分明志在天下。如今世道丧乱,大明风雨飘摇,已至改朝换代之时。李闯多行不义,非良主。此人却不同。有兵锋之利,闯贼多少人皆非其敌手;治理地方且心怀百姓,三县业已稳定,百姓将得安乐。乃是明主之姿。”

    “草莽蛟蛇,遇风云而起,依为师所见,这天下气数,端有几分在他身上。他既有自立之心,如今得名器,为湖广总兵,大展手脚已是必然。无论流贼,无论官府,皆是其敌。”

    说到这里,李真人问小道士:“若你是他,周王你救不救,高巡抚你救不救?”

    小道士摇了摇头:“若有自立之心,周王与高巡抚皆是掣肘,救之无益,反而有弊。”

    却道:“可是师父,开封城中百万户百姓,他总不能视而不见罢?”

    李真人哈哈大笑:“不错,他必不愿救周王与高巡抚,但百姓却不能无视。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他欲自立,开封的百万户百姓,他必得之。然而他不但要得到人,还要得到心。”

    小道士若有所思:“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百姓自是感念。。。”

    “正是此理由。”李真人抚掌道:“由是李闯便又回来了。”

    小道士怔了怔,脱口道:“师父是意思是,李闯是被他刻意赶回来的?!”

    李真人微微颔首:“想来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他堵着李闯上天不得,入地不得,逼的他不得不再打开封。等开封摇摇欲坠,他再现身相救,百姓如何不感念之?!”

    小道士听了犹豫道:“岂非欺骗?”


………………………………

一六二章 河堤

    李真人哑然失笑:“你不说,我不说,谁人知晓?他救开封若成既定事实,怎就不能感念?你刨却其心,刨却其人,再来看开封有救没有?”

    小道士摇了摇头:“怕是没有。”

    “这就对了。有他,开封可得救。没他,开封不得救。何必管他心志?”

    李真人悠悠道:“为师不告诉周王,就是怕周王与高巡抚掣肘于他,于满城百姓无益。只要能救的满城百姓,为师一个方外之人,哪管他自立不自立?大明腐朽已极,合该改朝换代,他若能取而代之,为师高兴还来不及呢。”

    “何况,”李真人道:“以其人手段,为师不认为周王与高巡抚能把他怎样。周王也好,高巡抚也罢,一切权威皆源自于大明。而此人已有自立之心,又怎么会把周王与高巡抚的权威放在眼里?惹毛了他提起屠刀,周王还有性命在?”

    小道士不得不承认师父说的有道理。

    “为师在开封二十年,周王奉为座上宾,时时不曾怠慢,为师自也记在心中。周王是宗室,与大明一体,大明将亡,周王首当其冲。我救他一命,也当是了却这段因果。”李真人叹道:“闯贼复归,必打开封,且宜速宜急,不敢丝毫耽搁。然而高巡抚与周王死守,流贼强攻不能得逞,由是必以狠毒手段方可。”

    他伸出手,雨丝落在掌心,凉意透骨。

    道:“大雨骤降,绵延数日不止。大河之水必定暴涨。徒儿,若你是闯贼,该怎么做?”

    小道士忽然打了个寒战:“决堤?!”

    李真人肃色道:“然也。唯有决堤,方可速战。一旦决堤,水泻千里,虽于己不便,于人却也不便。闯贼若水淹开封,方圆几百里一片泽国,也能阻的嬴翌一阻,为他自己争取时间。”

    说到这里,李真人呼出一口气:“为师想到这点,心知不能在开封蹉跎。非得要阻住李闯不可。一则救开封百万户百姓,免于鱼虾之祸。二则卖嬴翌一个颜面,也好为周王说情。”

    小道士这时才知道自己师父良苦用心。

    “为师已从同道处得知李闯遣其军师牛金星率众五千先行,若所料不差,决堤之事,必定落在牛金星身上。开封沿河,有几处最便于决堤,为师先去看看,设法阻他一阻。”

    小道士道:“师父既知决堤之患,何不告知周王?只不说嬴翌之事,若周王知晓,遣些人手,也便于行事。”

    李真人笑着摇了摇头:“非也。为师只是猜测,不能服人。自陈总兵去后,开封兵力浅薄,守城尚且不足,如何能派人听我差遣?周王敬我,乃因为师是方外之人。为师不涉军政还好,若胡乱插嘴,未必是好事。”

    小道士默然。

    “走吧。”李真人甩开步伐,践起泥水:“若所料不差,此间鱼虾之祸,嬴翌未必没有预料。为师非孤军奋战者也。”

    两人身影,渐没于雨幕朦胧之中。

    。。。

    张石翻身下马,抬头望了望天,忍不住咒骂了几句。这阴雨绵绵,着实不教人爽利。

    他一身热气腾腾,仿佛冒烟。毕竟也是体魄强壮至极的人,气血蒸腾,倒是不怕雨水风寒。

    “前面怎么样了?”

    张石摸了把脸,甩掉满手的水。

    夜不收道:“大人,已缀上尾巴。”

    他脸上露出狰狞,切齿道:“恐正如主公所料,这支贼兵就是去放水的!”

    张石脸色一沉,吐了口唾沫:“狗入的,这些贼子,合该斩尽杀绝!”

    然后吸了口气:“你速速追上去,告诉前面的弟兄,设法拖住他们。万万不能让流贼得逞,否则大事休矣!”

    又道:“我很快追上,定要一个个杀干净!”

    “是,大人!”

    张石所部夜不收,一人双马,最是迅捷。早前一有决议,便率先开拔,探查动静。

    果然探到闯贼一支兵马先行,张石不敢怠慢,令人急忙去追,一路追到郑州以北,才缀上这支贼兵的尾巴。

    打发走了这位夜不收,张石又叫来两位:“你二人各自带两个兄弟,各去朱部将、郑部将处,将这里消息传达给他们。”

    “喏!”

    。。。

    牛金星带了人马,日夜兼程奔开封方向。他也是发了狠,眼下局势,若不破开封,前途堪忧。

    绵绵的雨水,的确不讨人喜欢。连嬴翌麾下的夜不收都如此讨厌,何况流贼?

    一路上早有叫苦连天的,牛金星强行弹压,到郑州北的时候,再也弹压不住,只好找了个避雨的地方先作休整。

    却不久,张石麾下先行的夜不收追了上来。

    奉张石之命要拖住牛金星,于是就动手了。

    张石所部夜不收,先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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