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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5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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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他心惊胆战的是,第二次冲锋,比第一次损失更惨重!
钱岳的这支兵马,新旧交杂。其中有近半都是新兵。而经过鞑靼人的第一轮冲锋,新兵们已经逐渐适应过来,不再畏惧,反应更加及时,杀戮更见简洁。
甚至在短兵相接之时,外围的枪兵在军管的指挥下,甚至向前突进,主动迎击!
鞑靼人再折损七千人!
至此,索诺木、察罕和满珠习礼三人麾下的万骑皆损失的近乎一半的人马。
面对吴克善第三次冲锋的命令,这三人迟疑了。连忙派人去本阵请示,提出意见。
“不能再冲锋了!”
“儿郎们士气不再,再冲必定有去无回!”
吴克善知之,大怒。
回传道:“汉人兵少,物资必定不多。前两次已消磨甚巨,若不继续,岂不是前功尽弃?!趁汉人炮阵尚未列好,速速破阵方是上策。难不成此时退兵,教人笑话?!如是,如何在大清立足?!”
………………………………
三零一章 汹涌
许多人崇拜铁木真纵横天下,以其疆域之广前所未有而赞叹。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所谓横跨大陆的疆域,大部分都只在名义上?
不要说地广人稀的草原、苍茫大漠阻隔的泰西、霜风凌冽的极北,便是神州大地,鞑靼人也没有真正完成统治。
有元一朝,自其入主中原,便叛乱不断,从未有歇止之时。
鞑靼人没在这片大地上创造过辉煌,反而是近百年的杀斗不停歇。起义的军队层出不穷,杀之不尽。
这里面的原因,不在于鞑靼人当时不够强大,而在于鞑靼人的体制松散落后。
铁木真的铁蹄从一个地方践踏过去,便分封给他的子孙和兄弟,指着该片土地说:这是你的了。然后就完了。
铁木真一死,他的那些个兄弟、子孙,便基本不鸟所谓的大元朝了,自行其是,相互攻伐。
互相之间,从未真正臣服过。
圣贤有言,蛮夷之辈,畏威而不怀德,诚如是也。其内部尚且如此,何况对汉人?
别看科尔沁势力不小,吴克善一声令下,就召集了六万兵马。然而实际上,这六万兵马,只有三万出自吴克善几兄弟直属部族。其他三万则是大大小小其他部落组合起来的杂牌军。
这样的杂牌军,在顺风之时,对吴克善服服帖帖,指哪儿打哪儿。一旦遇到逆境,便各有心思——凭什么让我们部族的人为你吴克善去送死?不干!
两次冲锋大败,折损一万四千兵马,大多数都是这些杂牌部落的人。这让他们怎么受得了?
于是便不干了。
吴克善下令继续冲阵,这些部族的头人都开始踟蹰。无论察罕三人怎么去催促,都只徘徊不定。
而吴克善又怎不知这些头人的心思?他也是个当机立断的,知道不拿出诚意,这些中小部族一定不会再听他的号令。
于是立刻从本阵中调出一万骑兵,率先开始冲阵。
见此,其他头人再是无奈,也只好紧随之。
索诺木三人已回本阵,吴克善对他们道:“打到这个份上,由不得你我退却。这不单单是对成吉思汗的侮辱,更会让我们失去立足的资格。”
他双目紧紧的盯着战场,一字一顿道:“草原是我们的,如果我们不能打败敌人,草原就不再是我们的了!汉人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人口众多,数以万万计!而我们眼前,只有一万多人。如果连这一万多人都打不过,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站立在这片成吉思汗留下的土地上?”
说到这里,吴克善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看过汉人史书,也明白草原的历史。每当汉人的王朝蓬勃向上的时候,我们草原人就要倒霉了。而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就是这样一个即将蓬勃向上的陌生的敌人。他们刚刚崛起,力未达巅峰,而我们如果连这样的都无法战胜,等他们达到巅峰,拿什么去抵挡呢?”
他语重心长:“多尔衮以半座京师为诱,我心动。但这不是我倾力强攻的主要原因。因为我知道,我和多尔衮是一样的心思和想法。他也在害怕,就如我现在这样害怕一样!”
他将马鞭指着战场:“现在,我的兄弟们,儿郎们,去打败他们,杀死他们。成吉思汗在长生天看着我们,不要让祖先失望!”
。。。
“炮阵还有多久能架起来?!”
钱岳感受着身体中绵绵不断流淌着的热流,脸上一片红光。
对于军队的战功反馈,是及时的。嬴翌在设立人道榜反馈的时候,将军队与非军队做了区分。非军队的人员是按照月份钦定的功绩予以反馈。而对军队,是及时反馈。杀一个敌人,就有一份反馈。
只要还有敌人可杀,嬴翌的军队,就几乎不会脱力!
钱岳已经看出形势,他之前以为鞑靼人在两阵败北,折损巨大的情况下会选择退却,但现在看来,却是要决一死战。
炮阵极要紧。炮阵列起,便可在鞑靼人冲锋还未抵达巅峰之时,打断其势。以此降低冲锋的烈度,减小圆阵被突破的可能性。
“还有半盏茶的功夫!”
部将高声答道。
钱岳传令:“炮台起了多少,便列多少炮。一边打一边垒,不要耽搁!”
此时,四面八方,硝烟血火之中,鞑靼人的骑兵如同海啸,复又再来,分明发起总攻。
钱岳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只见己方三千骑已与鞑靼人的骑兵纠缠在一起,不知还要多久能分出胜负。
再看鞑靼人的本阵,那大纛之下,约莫只剩下五千人。若骑兵能迅速击溃鞑靼人阻截的骑兵,可冲其本阵,杀其头领,一举定乾坤!
“各营炮兵准备!”
“装弹!”
“上膛!”
一声鸣锣,炮声震天。
一颗火热的炮子划过空气,带着长长的尾巴飞过千步之遥,瞬间撞入鞑靼人的骑兵之中,眨眼将一人撞成两截,带起一条血路,落地跳跃,砸的马匹断腿,砸的肢体残缺。
“分散阵形!分散阵形!”
广阔的战场上,鞑靼人凭借着高超的骑术,很快散开。令第二轮炮击杀伤骤减。
但即便如此,等到鞑靼人冲入两百步,炮阵停歇之时,也损失了一千多人!
实心弹的威慑力大于杀伤力。再则草原上地面柔软,炮子落地之后,最多能弹起一次。
真正对鞑靼人造成巨大杀伤的,还是铳阵。
三段射一刻不停,铳兵在枪兵的掩护之下,打出一圈又一圈的硝烟。及至于八十步,鞑靼人开始放箭还击之时,已有不知多少倒在铳子的火力中。
潮水般的鞑靼人按捺住仓惶跨过他们族人的尸体,轰然与步兵枪阵撞击在一起。无功后在枪阵下付出一定死伤便往两侧划去,后面的骑兵继续冲撞。
如是一浪接一浪,撞的步兵圆阵弹簧一样起伏。
钱岳沉着无比,指挥着兵丁补换,并将伤亡的战士送到圆阵中央救治。即便有坚固无比的金元合金盔甲防护,但在鞑靼人疯狂的冲击之下,伤亡仍然在所难免。
好在伤亡并不大,多是被战马撞击的筋骨酥麻,一时脱力而已。随着一刻不停的军功反馈,这些将士很快又能返回战场。
但难免还是有些倒霉蛋,被箭矢或者刀枪击中眼睛。唯有这一处破绽,也是无可奈何。
………………………………
三零二章 大胜
这一战打的吴克善有些不知所措,他的骑兵还有很多战术没有施展出来。实际上不是不想施展,而是不能。
战阵之上,竟没有施展的空间。
因为嬴翌的军队,火铳能及两百步之遥。远远超过了前朝明廷的腐朽军队。
与前朝明廷作战,鞑靼人至百步尚且无碍。面对前朝的明军,他们的弓箭造成的杀伤力比明军的火器更强。
虽然鞑靼人的战术已经落后了,但自投东虏以来,总算学到一些。比如发虚铳——鞑靼人也有火铳兵,虽然极少。
因为明军士气虚弱,面对敌人冲阵,如惊弓之鸟。东虏至二百步外发虚铳两轮,明军便按捺不住,一股脑儿将火铳打出去,于是全打空。
东虏便可趁机杀进来以箭雨覆盖,对明军造成沉重的杀伤。
鞑靼人也学到这一招,但面对嬴翌的军队,全然没有半点用处。嬴翌的军队军纪严整,什么时候可以发铳,必须得听号令行事。何况嬴翌之铳,远及二百步,鞑靼人还没来及的发虚铳就已经吃了实子了。
明军老旧的火铳杀伤范围在百步之内,而嬴翌的军队,则远及二百步。明军百步,鞑靼人则可在明军发铳的同时,迅速予以箭雨还击。嬴翌军二百步,则须得顶着至少三轮铳击,跨过这一百步的距离差,才能还以颜色。
射程近,再以虚铳引出明军铳击,杀至近前,先以箭雨覆盖,然后冲阵——短兵相接之时,还可以铁钩将明军步兵的重盾勾翻,直接撕开防线,然后顺利的冲进去。
但这些招式,在面对嬴翌军的时候,全然是无用的。
且不说拿着铁钩冲在前面的鞑靼人早被数轮火铳全部打死,便则冲到近前,嬴翌军亦无盾,新式火铳又发的频繁,根本没有他们的机会。
一次次的冲击,浪潮一样,最终都如冲上沙滩的鱼,有死而已。
当夏军骑兵击溃两拨计一万鞑靼骑兵,逐着残兵杀向其本阵之时,鞑靼人终于溃了!
四野之中,鞑靼人的骑兵哭号嘶喊着,狼奔豚突。犹如那没头的苍蝇,乱跑乱撞,疯狂了。
钱岳怎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鼓声震天,圆阵之中迅速抽拉出一队队将士,以营为单位,四面逐杀追赶。
一队铳兵缀着鞑靼人,先发铳,将其打散,再追上去,拔出短剑砍下人头。
一队枪兵狂扑而上,将一队鞑靼人围在当中,以长枪攒刺,迅速杀尽。
炮声已止,硝烟仍在弥漫。呛人的硝烟之中,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降了!降了!”
多少鞑靼人被杀的丧胆,马也不要了,跪地抱头,匍匐请降。漫天遍野,一望皆是!
索诺木浪奔而走,身边只余下十多个亲兵。他被一队铳兵盯上了,最后被一铳打碎了脑袋。
弼尔塔哈尔浑身是血的冲到鞑靼本阵,他失去了一条手臂,眼睛也一片雪舞,脸上全是惊惶之色。
“父王!快走!走!”
吴克善已是浑浑噩噩。
他看着漫野的族人好似猪羊一样被汉人缀着一一杀死,被砍下头颅,心口如中箭,马背上摇摇欲坠。
而他本阵仅余的五千骑兵,此时早已惶恐骚动。见弼尔塔哈尔如此,甚至有人不管不顾,直接拔马就逃。
不远处,近三千汉骑汹涌而来,高呼着:“休走了吴克善!”
“擒杀吴克善!”
“大纛之下便是吴克善,杀了他!”
“一网打尽鞑靼人!”
吴克善猛的一个激灵,拔马转身就逃。
夏王元年八月初七,钱岳部于玄石坡以少胜多,大破科尔沁。杀索诺木、满珠习礼等鞑靼头人以十计,斩首两万一千级,俘虏鞑靼人两万三千,战马一万八千匹,牛羊八万余头。
“迅速打扫战场,收拢缴获,清点俘虏。”
钱岳按剑雄立,背后黑色的大氅猎猎有声:“令夜不收回长城告捷,传奴工营、后行商队前来交接物资!”
“喏!”
钱岳点了点头,转首东向:“休整一日,发兵东进!”
。。。
“。。。草原上的隐患,皆付之西北战区郑九所部。”嬴翌道:“我对钱岳的要求,是尽快击溃科尔沁诸部,转向东来,绕过关宁,直袭锦州,断建奴归路。”
站在山海关的城头上,嬴翌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拒马、壕沟,淡淡对身边诸将道:“前屯卫六千兵马只是幌子,这六千兵马并不能真正截断鞑子的后路,钱岳才是最后一重保障。”
前屯卫谓之幌子,是打消鞑子警惕的一重烟幕。
前屯卫钉在哪儿,鞑子的警惕就放在那儿。而只六千人,鞑子亦不会觉得无法打破。
等到钱岳夺了锦州,断掉鞑子的退路,鞑子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与鞑子作战,便是杀了多尔衮,杀了福临那小奴酋,于我而言,也无关紧要。尽全力杀伤鞑子的有生力量,才是我的目的之所在。鞑子本族丁口不过百万,十丁养一兵,精兵不过十万。只要灭尽了鞑子的精兵,鞑子几十年苦心孤诣营造的局面瞬间就会崩溃。”
鞑子没了本族精兵,无论是汉八旗还是鞑靼人,亦或者朝鲜人,谁还会听鞑子的?反咬一口都是轻的!
“因此这一战,汉八旗的汉奸兵也好,鞑靼人的蒙八旗也罢,朝鲜人更是不足道哉。三山营的鞑子本部兵马,才是主要目标。”
对于建奴,嬴翌早就看清楚了他们的本质。建奴如烈火烹油之势,是建立在其本族的八旗精兵的基础上。压服鞑靼人、收降汉奸、压榨朝鲜,只要歼灭了建奴八旗精兵,不需嬴翌半个字,建奴最多一年半载就会灭族!
鞑靼人与建奴联姻,但建奴一旦失势,压制不住鞑靼人,以其野蛮本性,会放过建奴这块肥肉?
汉八旗的汉奸们,为建奴冲锋陷阵,舍生忘死。但他们被建奴欺压已久,一旦建奴失去力量,他们必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咬一口的狼。
朝鲜人可以忽略。
“当下就一个字,等。”嬴翌道:“等钱岳的消息。一旦钱岳夺取锦州,便立刻出兵,直扑三山营。”
………………………………
三零三章 北塘敌踪
夜色浓重,月光如纱,大抵正是酉时初。
张二狗挑着两捆麦子从地里上来,走了一段,有些疲了,就打杵撑着担子,站在田埂上歇气。
张二狗是幸运的。他本是保定人,家里也曾有几十亩地。但前朝崇祯帝在位的那些年,天灾人祸不断,家乡附近出现一股山贼劫掠百姓杀伤人民,村子被毁,张二狗的家眷逃过一劫。但畏惧山贼,只好舍了乡土,贱卖了土地,望京师逃难。
后来他才知道,那所谓的山贼,正是乡里大地主某某的手笔。是为了夺走他们这些自由民的土地。
张二狗深恨之,却无可奈何。
张二狗会一手木工,逃到京师,以此为生,但京师的泼皮、衙役,搜刮了一层又一层。他一天能赚个二十钱,到手能有三五钱就不得了了。
卖地的钱很快用完,京师住不下去了,只好在城外讨生活。
及至于夏王据京师,崇祯下诏退位,张二狗一家作为流民得到安置。就在潮河出海口附近北塘镇外靠海的一个安置村。
然后分田分地,大搞耕作。他一家七口人,父母俱在,夫妻二人,再加上三个孩子,共得了一百四十亩。
受够了吃不饱穿不暖的苦,张二狗一家咬牙将一百四十亩地都侍弄起来。到现在大丰收,却也是苦恼了。
一百四十亩,亩产超过十石,收割极是不易。
白日里父母二老负责割,他和妻子负责挑,孩子们在家里负责打麦。但为了能尽快完成收割,他这个最主要的劳动力,几乎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这不,都已经酉时了,他还没忙完。
“亏得这些天天气好,不曾落雨。”
张二狗如是感叹。
怕就怕下雨啊。田里麦子那么可爱,要是下雨了,大雨一淋,不得都发芽了?
站在田埂上,不远处就是潮河的出海口。夜色下,仍能见波光粼粼。
要说早先来的时候,这里波涛荡漾的,但官府把水利水渠这么一修,上游听说还要建水库什么的,这出海口也变得不那么壮阔了。水被拦截了好多。
不过这也是好事。以后总不能怕了干旱不是?再则说了,等这回丰收完了,农闲了,张二狗还打算去应征工人修水库呢,听说一天有好些钱呢。
他虽然累,但心里美滋滋的。
忽然,张二狗眼神一凝,但见远处出海口广阔的水面上,竟有些黑点出现了。
张二狗一怔,又打量了一会儿,终于看清了。
是船!
大大小小的船,至少有三五百。
张二狗眼珠子一转:“没听说有军队会过境啊。。。要不然北塘那边早贴告示了。而北塘也没有码头,要是商船的话,听说全去大沽那边了。”
军队过境,为了不让百姓冲撞了军队,造成麻烦,官府会布告宣示。而如果是商船的话,早前张二狗就知道,是集中在大沽口靠岸的,北塘没有码头。而且三五百艘大小船只,怕也不是一般的商船吧?得多大规模的商队才有这么多船?
他悄悄放下担子,壮着胆子爬过去,藏在河边的草丛里。就见那些船在对岸边停了下来,然后叮叮当当的,许多人从船上下来,借着月光的反射,能看到金属的光泽。
“是军队!”
张二狗咯噔一声,心中狂跳。
又听到隐约的喊声,他竖起耳朵,听着顺风传来的声音,面色顿时变得煞白:“不是汉话!不是汉话!”
他咬着牙:“是鞑子,一定是鞑子!”
他见过鞑子,甚至见过鞑子攻打京师。那些鞑子在城下耀武扬威,呼喊嘶吼,把百姓拉出来砍头、践踏,就是这样的声音!
即便到死,他也不会忘记。
“不行!”
张二狗喃喃自语:“我得上报官府。要不然。。。”
他想起贼人肆虐时候的艰难,想起如今越来越好的生活,他不愿意这些美好再被打破,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沿着草丛爬了一里地,面孔和手臂都摩的出血了,才爬起来,跌跌撞撞向村里跑去。
“村长!村长!”
张二狗跑到村张家大喊。
“是谁?二狗?!”
年轻的村长走出来,借着屋里传来的淡淡的灯光,看见二狗满脸惶恐的模样,不禁道:“发生了啥事?”
二狗上气不接下气,道:“鞑子,是鞑子!”
“鞑子?!”
年轻的村长神色一肃,道:“你发现了鞑子?!”
二狗狠狠的点头:“在潮河口,我挑麦子呢,鞑子好多船,在对岸上岸了,我隐约听到他们的话,不是官话,是鞑子啊!我知道是鞑子!我见过他们,在京师!”
村长猛地转身,声音传来:“你等我一下。”
片刻,村长牵着一匹骡马从屋里走出来:“带我去瞧瞧!”
“嗯!”
两人没有惊动乡亲们,又原路返回。而此时,鞑子的军队还没有完全上岸!
村长将一切看在眼里,对二狗道:“你先回去,不要声张。不要惊动了乡亲们。”
又道:“山海关那边正在大战,鞑子却到了这里,恐怕是计策。他们悄悄的来,一定不会惊动地方,你只管放心。我这就去大沽,那里有我们的军队,很快这些鞑子就会被消灭!”
然后道:“你再沿着河这岸,去通知上游几个村的村长。告诉他们这里的事,请求他们务必监视住鞑子的动静,为我们的军队创造机会。”
二狗热血沸腾,只觉得有一种沉重的担子压在肩头,比麦子还重,但却有中荣耀的感觉,他狠狠的点了点头:“俺知道了!”
年轻的村长翻身跃上骡马,道:“要小心。”
然后直奔西南而行。
北塘距离大沽并不远,只有几十里地。皆在渤海沿岸。年轻的村长驾驭骡马,虽然跑的并不快,但骡马的力气长,耐力强,到夜间子时,终于抵达大沽。
数百年后被称作海河的卫河从这里流过,大沽就在对岸。
而在北岸,亦设有哨所和炮台,年轻的村长直奔哨所而去。尚未近前,便被哨所的兵发现了。
“什么人!军事重地,速速离去!”
年轻的村长叫道:“我是北边北塘镇乙丑安置村的村长,兄弟,我亦曾是兵。我有军机要事要见大沽镇守部将!”
………………………………
三零四章 紧急应对
哨所中沉默片刻,便有急促脚步声传来,哨所上顿时亮起灿烂的火光。
“北塘镇乙丑安置村的村长?”
哨所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李九才?”
年轻的村长一怔,大喜道:“是王老大!”
哨所上顿时传来大笑:“开门,把我兄弟请进来!”
竟是旧识。
大门一开,便见一个魁梧敦实的伯长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看见李九才,笑哈哈道:“果然是你小子!”
李九才连忙捶胸抱拳:“王老大!”
退伍前,李九才就是王老大手下的兵。那时王老大还是个十长,如今已是伯长了。
“好小子!”
王伯长狠狠的拍着李九才的肩膀:“好些天不见了,还是这么精神。”
李九才嘿嘿笑道:“不敢忘了军中规矩,每天总要操练操练,不然不得劲。”
王伯长道:“进去说话,你我兄弟好好叙旧。”
李九才忙道:“王老大,我这里真有紧急要事,耽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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