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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5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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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是不能隐藏气息,实因军中之人气质太过出众,又行杀戮事,气息张扬之故。”朱炳琨却道:“我们是战士,不是刺客,从来没想过隐藏。所以你一旦进入他的感应范围,才会轻易被他察觉蛛丝马迹。”

    体魄强大,的确难以隐藏。但懂得修持,便能够隐藏。朱炳琨带来的五百甲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强者中的强者。一个个体魄都在7以上,举手投足动辄万斤神力。可一旦开辟穴窍,便能隐藏气血,让人一眼看似普通,不着痕迹。

    可惜来的都是冲锋陷阵的战士,没有隐藏的意识,才会被人轻易察觉。

    道:“你跟踪半月,初次可有所得?那扬南牧场是什么根底?扬南道台有什么动静?”

    甲士答道:“回将军的话。追踪张信之余,属下亦对张信拜访过的世家、势力进行过粗略的打探。扬南道最大的势力是官方扬南道台,隋国一道首脑之道台,为封疆大吏,把控一道军政,土皇帝也不为过。在扬南道台之外,第一便要数扬南牧场慕家,慕家是世家,他们在扬南道军政皆有很大的实力,且拥有超过万顷的马场,饲养的战马数以万计。道台也要让慕家三分。”

    “其他的世家或一府为霸,或一县为王,垄断商业、知识,其所处,无论百姓、官府,皆要看其脸色行事。”

    又道:“有声誉卓著者,修桥铺路,极得当地百姓拥戴。也有穷凶极恶者,搜刮无所不用其极,搞的当地民不聊生。”

    甲士打探到的东西,都是表面上谁都知道的。但也让朱炳琨对扬南道甚至隋国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果然世家坐大,国之不国。

    他道:“你跟踪张信半月余,对他的行为,可有猜测?”

    甲士道:“依属下之见,张信这一圈下来,恐怕是为了结盟。”

    “结盟。。。”朱炳琨斟酌片刻,微微点头:“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喏。”

    随后唤来军官,道:“扬南道大体格局我已知之。不过细节多有缺失。命令下去,让将士们从明日起,乔装分流,往扬南道各地打探。本将军要知道扬南道官府、世家拥有多少力量,知道他们的军事部署。”

    “喏!”


………………………………

三十二章 扬沙湾

    据点所在的山谷,如今已是一座城。

    帝国的动作很快,朱炳琨这边消息回去不久,那边的生产线、工匠就陆陆续续传送过来,迅速将据点打造成一座堡垒。

    不过因为原材料的缺失,几条生产线都无法开工。工匠们便组织起来,在大南山脉中探矿,着手开采事宜。

    在一个生产力落后、几乎没有工业基础的地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不过朱炳琨并不着急,帝国要开拓此世,怎么也要两年多以后。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部置。

    时间流逝,越来越多越来越完善的消息汇总,使得朱炳琨对扬南道愈发了解。

    又半月过去,整个扬南道拥有的力量、军事部署,已经全部被朱炳琨所掌握。

    并且有数十位甲士混入了扬南道各方势力麾下。

    扬南道总体分为官府和世家两大集团,而两大集团又几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除了扬南道道台和其一些亲信,扬南道的军政,实际上有一大半都是掌握在本地世家手中。军中有世家的人,官场有世家的人,行商有世家的人,农事畜牧有世家的人,甚至山贼匪类,也大多与世家关系紧密。

    就算是扬南道的道台,也是世家之人,只不过不是扬南道本地世家,是空降来的,其他地方的世家子。

    这些世家,有声誉良好,但背地里控制山贼匪类的伪君子,有嚣张跋扈,没有任何顾忌的恶霸,只有极少数那么两三家,无论行为还是声誉,都还不错。

    这些世家之间也有分歧矛盾。有的野心极重,想要趁着隋国大乱的机会更进一步,甚至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但有的则认为此举太过危险,没有千年的朝廷,而有千年的世家,而不愿意起事。

    种种矛盾参杂在一起,乱的一团麻,就算是朱炳琨,也理不清。

    扬南道官方名义所属有军队两万人,其中直接受道台控制的只有五千人。其他一万五千军队都在各大世家军官手中,道台调遣不动。

    除此之外,每个大大小小的世家,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多则数千,少则数百,只扬南一道,这些世家的武装力量加起来恐怕不低于五万,比官方编制的一倍还多。

    世家的武装力量不说,多在其本身的地盘中盘踞。属于官方名义的两万军队,五千受道台控制的驻扎在扬南道的首府治所天南府。其他一万五千人,有五千就驻扎在江扬附近的军营里,五千驻扎在扬南道西边十万大山边缘,防备十万大山里的蛮族,最后五千驻扎在南边明州河畔,也就是张信乘船南下而去的明阳。

    “打下扬南不难,但世家的存在是一大阻碍。”朱炳琨道:“扬南道区区一道,就有三十余大小世家,除声誉行为皆良好的三家,其他皆罪孽深重,没有存在的必要。”

    顿了顿,道:“我意尽快发兵,拿下扬南。我兵少,虽强,亦不宜分兵。先拿江扬,占据扬南道东去要冲,随后招兵买马,南下并吞明阳。如此一来,扬南道通往外界的两条路便都可堵住。”

    “大将军欲图将扬南道世家、官方一网打尽?”一人不禁道。

    朱炳琨颔首:“正是。”

    他按着地图道:“此世世家为骨,有极大的话语权,若不将世家出路堵住,必引来扬南之外的祸患。帝国需要一个稳定的前哨站,扬南道的隐患必须要全部祛除。扬南道没有世家生存的土壤。”

    “听我号令!”

    “喏!”

    “今夜子时,兵发江扬大营。”朱炳琨一拳捶在桌上:“击破隋国驻军,天亮前南下江扬!”

    “得令!”

    。。。

    江扬大营位于江扬城东十五里的扬沙湾,偏将张召虎率兵五千驻之。扬沙湾面临扬江,背靠翠屏山,军营建立在翠屏山之阴,半山腰上,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入夜前,张召虎亲自巡视城寨。张召虎并非世家之人,作为寻常普通百姓出身,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很不容易。

    张召虎三十出头,正值壮年。身材魁梧,一脸沉肃,令人信服。十余年前,尚未及冠之时,张召虎便从军而去,北疆历三年,一刀一枪打下大小战功,却勉强作了个百人将。

    后来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跨海之战。在到吞噬 普遍折损严重、屡屡失败的隋国大军之中屡战屡胜,不说独树一帜,却也分外难得。这样的功绩,如今却只做了个偏将,领五千人而已。

    世家当道,军中亦倾轧严重。没有身份背景,没有世家来历,便是功勋再重,也很难得到重用。

    张召虎心灰意冷,推却了北疆履任的任命,回到生养之地扬南道,做了个偏将。并娶了慕家女,归附了本地世家慕家。

    扬沙湾这里五千驻军,实际上便受慕家控制。

    张召虎归附慕家,并非因为慕家是本地势力最大的世家,而是因为慕家是本地世家之中,声誉最好的世家。亦是朱炳琨所知的三个言行一致的世家之一。

    张召虎有自己的傲气,他武功高强,军略出众。若不能令他信服,他是决然不会归附的。

    自归附慕家之后,他将这五千人打造成精兵,可以说整个扬南道,最精锐的兵马非此五千人不可。

    张召虎成为扬南道偏将已逾三载,三载以来从未有过懈怠。即便扬南道地处西南边缘,暂时没有受到大势的影响,他也从未放松过。这是个标准的军人,强悍的将领。

    一番巡视完毕,张召虎回到偏将宿处,处理一些文书。

    军中非无文书,他作为这支军队的首脑,一切一把抓,便是后勤,也是他亲自过问。

    “军中粮食已不足半月,记下来,明日一早发信道台,索要粮饷。”

    书记官连忙记下。

    “报废、损坏的军械已积累良多。明日送回天南修治。”

    。。。一桩桩一件件,张召虎处理的井井有条。

    待处理毕,张召虎手起一叠文书,把它们放好,这才与书记官说话。

    “眼下局势动荡,南面隔河的明州已经乱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波及到扬南。”张召虎叹了口气:“想当初我从军时,天下正是太平,百姓生活安乐,谁能料到区区十年,便这般模样。”

    书记官是个年轻的书生,闻言笑道:“二世一意孤行,与天下离心离德,如今局面,那昏君要担泰半责任。”

    张召虎默然,片刻后道:“家主早前说要扩军,不知当不当的准?”

    书记官道:“暂时恐怕不能。道台那边联合其他世家压制的厉害。”

    张召虎叹气:“如此局面,还互相掣肘,等大事来临,如之奈何啊。”

    书记官亦叹息连连:“世家之间同气连枝,即便互有矛盾,也须得温言细语,方能解决。”


………………………………

三十三章 降伏

    世家这个阶层,在形成之后,至今已发展到一个鼎盛阶段。拥有了左右一个国家的军政和大势走向的能力。

    他们互相之间盘根错节,因联姻、利益关系,以至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因此世家之间的争斗,往往无法做到干脆利落。多以阴谋诡计算计,以妥协收场。

    实际上任何一个掌权阶层都一样。世家形成之初,有其历史必然性。他们源自于诸子百家,担负了诸子百家教化天下的责任,并且起到了相当巨大的作用。但当他们成为社会的统治阶层之后,他们就会转变,任何一种阶级阶层都一样,掌握了权力,就想永久掌握权力。

    为了万世万万世,他们便会妥协,无论对内还是对外。即便明明知道,有些事是不该做的,也必须去做。因为他们身处的位置,他们的利益所在,决定了他们的行为。

    慕家作为扬南道第一世家,家风虽然严谨,声誉虽然清白,但慕家的所作所为,仍然要考虑到所处阶层的利益和看法,否则便是背叛阶层,背叛自身立足的根本。

    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每个世家有不同的野望。互相掣肘,互相妥协,是现状。

    当然,这种剪不断理还乱互相掣肘的关系对于朱炳琨而言,是一件好事——虽然无论剪不断理还乱还是剪的断理得清对于朱炳琨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子时,朱炳琨亲率四百甲士,两刻时间奔袭三十里,在扬沙湾大营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之团团包围。

    是的,以四百兵力包围五千兵力的扬沙湾大营。

    其中一百甲士堵住了大营后翠屏山小道,而朱炳琨率领其他三百甲士直抵大营正门。

    “我首选此处下手,一则江扬为扬南道东水陆要冲,东去出口。二则便是因为扬沙湾大营的驻军,听命于慕家。”

    朱炳琨翻身下马,令人前去叫阵,一边对左右道:“就打探到的消息而言,慕家作为扬南道第一世家,家风清白。听命于慕家的扬沙湾五千兵马,是扬南道最精锐的一支,可以拿来即用。”

    “我们兵力太少,必须要尽快扩充。但新征募的需要时间操练。”朱炳琨望着亮堂起来的营寨,淡淡道:“慕家清白,便可用。世家虽腐朽,但出淤泥而不染者更为难得。帝国包容一切,区区一个慕家还是容得下的。”

    左右这才知道朱炳琨的打算。

    分明是欲通过降伏扬沙湾大营的精兵,进而降伏慕家。

    “难怪大将军不曾立刻发起进攻。”

    区区一座营寨,别说半山腰上,便是绝壁险峰,又怎挡得住帝国精锐甲士?

    不自谦的说,这扬沙湾五千兵马虽然号称精锐,但以甲士之能,最多百人,便可轻易击溃、绞杀殆尽。

    张召虎披挂持刃来到营寨前墙,借着火光一看,心头便是一沉。夜色浓重,寨墙陡坡下影影绰绰许多人影,那武装到牙齿的甲胄反射着光芒,不知有多少。

    真正令张召虎心中不安的,还是这些人主动叫阵。如果是他,必定悄无声息的发起进攻,而主动叫阵,无论是什么企图,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足够自信。

    “本将张召虎,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张召虎按刀长啸。

    营寨下不过十余步外叫阵的甲士喝道:“大夏天兵在此,张召虎,速速打开营门,束手就擒。”

    这一声如雷震,震的张召虎气血翻腾,不禁心中一凛:“哪来的大夏,哪来的天兵?!乱臣贼子,安敢口出狂言!来人,取我弓来!”

    便有左右取来雕弓铁箭,张召虎开弓搭箭,暴喝一声:“着!”

    一抹流光箭头微闪,居高临下,不过一二十步距离,嘣的一声,箭矢骤至!

    那甲士恍若未闻,及箭矢至眼前,才见他一只手不知何时提起,嚓的一声,正将箭矢捏在指尖!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箭头上炸开,甲士轻咦一声,一缕赤炎般的血罡闪过,箭矢瞬间化作齑粉,洒落地面。

    张召虎一箭射出,运足了真气,自忖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也要被他射死,却见那甲士轻飘飘便拿住了羽箭,不禁心中为之震动。

    “擒下他。”

    朱炳琨的声音如同天降,震的寨墙上的兵卒东倒西歪。那甲士得令,足下一蹬,人如炮弹乍起,闪电般已来到寨墙,正迎上张召虎兜面一刀!

    甲士浑然不理,任凭张召虎一刀斩下,一只手却后发先至,砰的一声炸开一圈气浪,生生将张召虎肩膀捏住,一把拉到面前。

    张召虎只觉肩上炽热如火,刚烈如刀的一股力量瞬间浸透全身,令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刀光劈到甲士面门,便已软绵绵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他心中冰凉,已一片茫然。

    。。。

    降伏扬沙湾大营的过程,比朱炳琨预计的还要轻松。张召虎被擒,满大营的兵马士气顿失。

    非是兵马不够精锐,以朱炳琨的眼光,完全可以看出这支兵马的精锐程度——至少大夏前朝明廷,能盖过这支兵马的,恐怕只有戚爷爷的戚家军。便是秦良玉秦老将军的白杆兵比起来也不过伯仲之间,甚至要差一分。

    实在是此世大环境不同——降伏这支兵马之后,朱炳琨已然有所了解。

    此世有所谓武学,修行真气。军中大将多是此类高手。譬如张召虎,虽然于江湖名声不显,但绝对是一位一流顶尖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一旦披上重甲,跨上战马,冲锋陷阵之下,便是千人敌。

    此世的军队,极依赖于大将的武力。一旦大将被杀、被擒,士气便会暴跌——不跌没办法啊,个人的力量在此世有着巨大的作用。强大的武者与普通的兵卒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一旦失去大将镇压,普通的兵卒根本不是对手。

    “真气。。。”

    朱炳琨饶有兴致的看着张召虎:“你施展来本将军看看。”

    既已是阶下囚,张召虎面无表情,运转真气,一层蒙蒙的力量环绕周身,令朱炳琨大开眼界。


………………………………

三十四章 触目

    朱炳琨目露精光,强大的神魂之力展开,将张召虎里里外外感应了个通透。

    察觉到在张召虎的气海丹田穴窍中,蕴藏着一股有别于气血,但又与气血同根同源的力量,这股力量发自丹田,缓缓游走于周身经络,一待催动,便迅速流转,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便是真气。

    虽然尚未理解真气的本质,但朱炳琨已有所领会。

    他摆了摆手:“原来这就是真气。”

    随后转言:“请张将军速手书一封,将此间事发往慕家,教慕家派说得上话的人速速来见本将军。”

    对于真气,朱炳琨只是有些好奇。此间大事为重,稍稍问了一句,便不再关注。

    张召虎闻言,道:“我阶下之囚,自不敢拒绝。不过将军若要请慕家之人来见,还需得将我书记官唤来。”

    朱炳琨自无不可,令人将书记官带来。

    那书记官此时面色灰败一身颓然,见到朱炳琨,顿时怒喝:“你是哪里来的贼将?竟敢对慕家下手!”

    朱炳琨不以为忤,淡淡道:“张将军,请吧。”

    有甲士送来笔墨纸砚,令张召虎手书一封,交给书记官。

    朱炳琨道:“你且将此信带回慕家,一日之内,慕家之人若不来江扬见本将,后果自负。”

    便教人将书记官送了出去。

    至天明前,扬沙湾大营已尘埃落定。朱炳琨留下百人在此整编俘虏,便带着张召虎等俘将及四百甲士直奔江扬。

    晨光之中,江扬城刚刚打开大门,便被朱炳琨夺了城楼。然后闪电般囚困县衙,拿住江扬的主要官员,并持令镇住衙役巡捕,又令人将江扬城内的世家悉数拿下。而时间,只过去了一个时辰。

    整个江扬,十余万人,竟茫然不知。

    直到关闭城门,不许进出,直到城头变幻大王旗,大夏国旗、蚩尤旗耸立之时,人们才恍然大悟。

    而此时,朱炳琨已打起募兵的招牌,用极丰厚的薪俸,在城中开始募兵。

    张召虎一直跟着朱炳琨身旁,一桩桩一件件,看的分明。为朱炳琨的手腕感到敬服之余,也为扬南道的未来感到忧心。

    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大夏是哪个势力?哪个草头王?

    又怎会有如此强悍的兵马?

    数百甲士,个个都强大的一笔,更令张召虎这样的顶尖一流都心惊胆战。

    尤其募兵打出的招牌,月俸竟然达到二十两银子,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便是他张召虎,作为隋国的偏将,五品武官,月俸也才十两银子,还拖拖欠欠。

    一箱箱银锭、金锭摆在面前,一旦被征募上,立刻五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这样的好事,立刻打消了许多猜疑,顿时便有许多青壮百姓应募。

    等到慕家的人下午抵达江扬的时候,朱炳琨已征募了五千合格的士兵。

    朱炳琨将募兵的事交给手下甲士,便在县衙里接见了慕家来人。

    慕家来的,是一个中年文士,峨冠博带,颌下半尺青须,儒雅非同一般。

    乃是慕家家主慕缺之弟,慕家的二号人物,慕瑜。

    朱炳琨对此很满意,道:“慕瑜先生请坐。”

    慕瑜风度翩翩,毫不失礼。即便眼前这位势如大山的将领是敌人,也未尝有失礼之处。

    他微微做了个揖,笑道:“多谢。”

    朱炳琨极欣赏他的气度,这样古风气度的人物,便是帝国,也很少见。

    慕瑜打量着朱炳琨,笑道:“慕逸归家,告知此间事宜,我与大兄皆惊诧不已。慕家历来家风严谨清白,实在不知哪里有得罪之处。”

    朱炳琨笑道:“得罪不至于。”

    他道:“我知慕家清白,才择扬沙湾下手,且不以杀伤为目的。”

    “这么说在下还应该感到荣幸?”言笑间,已有锋芒。

    朱炳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慕瑜神色肃穆起来:“敢问将军何人?大夏何地?将军此来,目的何在?”

    朱炳琨道:“无他,扬南道耳。”

    便道:“我早已打探清楚,知慕家清白,才有慕瑜先生这一行。如若不然,我何故放人送去消息?”

    又道:“慕家清白,我深许之。此请慕瑜先生来,便要慕家为大夏所用。慕瑜先生意下如何?”

    面对朱炳琨的直接,慕瑜愣了愣,道:“慕家乃三百年世家,扬南道第一,便是整个隋国,也是一流。所谓大夏何德何能,能用慕家?”

    “哈哈哈。。。”朱炳琨大笑连连:“大夏何德何能能用慕家?此言慕瑜先生此时说,本将便当个笑话。至于内中道理,慕瑜先生日后便知。”

    便道:“我与先生说个明白,区区扬南道,亦或者隋国,便是所有世家拧成一股绳,也不被本将军放在眼里。慕家作为第一个被本将军看上的清白世家,当以此为幸。慕先生先下去考虑考虑,仅此一日。过时不候。”

    慕瑜心中疑窦丛丛,他看得出朱炳琨的信心是不打扮点折扣的。但这样的口气实在太大,不把天下放在眼里,这大夏又是哪里来的草头王?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见到了张召虎。

    “召虎与之相处,可有见地?”对于张召虎被俘,慕瑜并未表示愤怒或者轻视。

    张召虎叹道:“触目惊心。”

    “哦?”慕瑜神色一转:“道来听听。”

    张召虎道:“二叔听我道来。”

    张召虎之妻乃慕缺长女,由是称慕瑜为二叔。

    道:“其人朱炳琨,麾下甲士五百。然人虽少,却个个强横。二叔可能已经知道,侄婿是在城头被人擒拿。而擒住侄婿者,不过他麾下区区一个叫阵的甲士而已。”

    “或是其副将?”慕瑜道。

    张召虎摇了摇头:“我已见过其他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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