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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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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了侍女,被张景糟蹋了,还这样轻描淡写的被绣夫人处死。
绣夫人眼神一转,看向了小颖小田,小颖小田吓得脸色都白了,诚惶诚恐,她们也不傻,心里知道是什么事儿,害怕被绣夫人灭口。
绣夫人说道:“等会儿吃完饭,让小欣暂时照顾逍遥,你们留下,逍遥要大婚了,院子里需要安排一番,由你们负责。”
“是,夫人。”两丫头连忙应声,心里忐忑不安,知道这是绣夫人要单独跟她们说话。
张闲大吃大喝,填饱了肚子,被绣夫人的侍女先送回去了。
小颖小田留了下来,绣夫人又让其余侍女退下,气氛立刻凝重了起来,小颖小田心里害怕,差点自己跪下了。
“你们不必害怕,照顾少国公,也辛苦了,等会儿去账房领十个金元宝。”绣夫人说话了,语气很是温和,先奖赏一番。
“谢夫人。”小颖小田行礼拜谢,心里略微安稳了几分。
绣夫人平淡的语气,就像吩咐平常事务一样,又说道:“等会儿帮我拿取几根少国公的头发,跟上次一样,要现从头上拔下来的。”
一听这话,小颖小田不由得心头一怔,当然明白,这是让她们谋害小傻子。
“怎么?你们有异议么?”
绣夫人的语气依然平淡,却让两丫头害怕不已,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她们不傻,如果不从,绣夫人岂会放过她们,更何况她们已经做了一次,这次不做也已经犯下死罪。
小颖小田只得心里一横,也不敢多问别的,应声说道:“是,夫人。”
“嗯。”绣夫人点了点头,这两丫头还算聪明,拿出一张文牒,又说道:“少国公的大婚就到了,你们按照这个清单布置,明天太子府会派人过来验婚,由你们接待,不可出任何差错。”
绣夫人安排着事务,一切如常,对于拔头发的事儿没作多说。
小颖小田接过文牒,行礼退了出去,也不敢多问,赶紧去按照清单办事了。
贴身侍女的权力很大,相当于后勤女官,负责一切衣食住行和相关事务,甚至兼任管家和传令,而在大婚之前,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验婚。
验婚就是女方派人过来,查验男方的状况,也包括男方的生理状况,这可是关系着终身幸福,而验婚的人,一般是女方的贴身侍女,或是闺中姐妹,会跟着女方一起嫁过来。
不过这验婚,牵扯到那方面的事儿,古人比较封建,一般都很隐晦,家主不出面,由双方默许完成。
张闲被视为傻子,就算那方面无能,但联姻是不可改变的,验婚也只是走一个样子。
回到小院,片刻后,小颖小田也回来,开始忙着安排各项事务,先叫来了裁缝,给张闲量尺寸,准备做新郎官的婚衣。
量完尺寸,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其余事务都由两丫头安排,张灯结彩,置办新物件等等,众人一阵忙碌,气氛颇为喜庆热闹。
他一个人呆在书房,先练剑术,再练道法,劳逸结合,法武两修。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时辰了,书房却响起了一阵喧哗,气氛一变,喜庆之中多了几分压抑,他察觉不对劲,也立刻靠近门边,倾听外面的谈话,侍女们议论纷纷:“刚才传回消息,刘伯带兵剿贼,重伤身亡了,还死了好多侍卫……”
“什么?刘伯身亡了……”听清这几个字,张闲顿时傻住了,其它谈话都模糊了,只觉得一股悲痛涌上心头,他的眼睛湿润了,刘伯是他最亲近的人,怎会就这样身亡了?
………………………………
第十五章 心向江湖得逍遥
“可恨,可恨啊,一定是绣夫人这毒妇所为。”
张闲握紧了拳头,眼里忍不住杀气,刘伯是他最亲近的人,但又被绣夫人害死了。
刘伯被支走去剿贼,原本以为只是想扯他的头发对他下手,却没想到绣夫人如此歹毒,竟然是要赶尽杀绝,一群普通山贼,绝不可能伤到刘伯这样的高手,必然有绣夫人的幕后安排。
“缙云绣,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低声怒吼,拳头握得更紧了,擦了擦眼睛的泪水,他需要冷静,冷静是思考自己的处境,思考如何对付绣夫人。
他闭上眼,反复的暗示自己冷静,他这些年来,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自己的心气,不管听到什么,不管见到什么,他都能装出一脸傻笑,否则他活不到现在。
不管他心里有多悲痛,有多愤怒,他都一定要冷静。
“刘伯去世了,绣夫人必然会安排她的人在我身边,我就彻底任人鱼肉。”
他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刘伯一直护卫他,他的一切衣食住行都会经过刘伯的监督,但刘伯去世了,绣夫人想害死他,这就太容易了。
并且刘伯掌握着国公府最精锐的一千人马,虽然只有一千,但也足够护卫,原本他想等着刘伯回来,就告诉刘伯已经痊愈了,有刘伯的护卫,再加上他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主人,他根本不怕其他人。
可是刘伯不在了,他无权无势,甚至不敢说出自己痊愈了。
“我不能再忍了,否则必遭其害,但我不忍又能如何呢?”
“绣夫人的背后有阳帝,连父亲也躲无可躲,就算我一直卧薪尝胆,掌握了国公府大权,也不可能与阳帝抗衡,而阳帝也是我的仇人,难道我永无翻身之日?”
他突然有一种绝望,自身的处境艰难,却反抗不了,甚至他一直装疯卖傻,绣夫人也不会放过他,而刘伯的死,彻底激起了他的愤怒,他不想再装傻了。
可是他的处境,就像一个死局,坐以待毙是死,反抗也是死,但他不想死,他的身体才刚痊愈,他还向往仙道的玄妙,还想去求仙问道。
然而想到了求仙问道,他不由得心里一亮:“这个死局,除非……跳出这个局!”
“对,就是跳出这个局!”
“对付阳帝,此事太难,几乎是不可能,但要对付绣夫人,这却有机会,至于阳帝的追查,我可以一走了之,离开国公府,从此失踪,正好远离这些名利纷争,以我现在的道行,做个江湖术士,浪迹江湖,云游四方,前往太虚山求仙问道,这何尝不是一种逍遥!”
“父亲的笔记里,年轻时,出家修道,也做过江湖术士,逍遥自在,乐在其中,但父亲牵挂着国公府,心系家族安危,不能斩断俗事,所以不能躲。”
“父亲为我取名为闲,字逍遥,也是希望我做个世外闲人,逍遥自在,远离这些纷争。”
思绪至此,只觉豁然开朗,这个死局,迎刃而解。
至于离开国公府,放弃这高高在上的权势和爵位,这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本就是无权无势,也无牵无挂,张氏族人也不需要他,他在张氏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笑话,只会惹人不待见。
“呵呵,或许我道行大成,不怕阳帝的时候,还会回来吧,毕竟这座国公府是我的。”
他淡然一笑,决定了要跳出局,心境豁然,也多了几分洒脱,心念自然通达,练气化神,连道行也不知不觉的更进一步。
“不过要对付绣夫人,还得仔细谋划一番。”
他担心道行不够,绣夫人的心气太强,一般法术难有效果。
并且,施术也不是随意就施术,要么是当面施术,要么是通过媒介,头发、血迹、指甲等等。
当面施术,这显然不可能,绣夫人身边一直跟着侍女,府内也到处都是侍卫,而媒介就更难得到了。
“我双眼通玄,可以透视,若是隔着阻碍,不知这算不算是当面?今晚就用小颖小田试一下。”
他有了办法,又考虑到:“无论施术是否成功,我都一走了之,以防生变,还得先准备好盘缠,计算好退路,施完术,立刻离开国公府,逃出文贤郡城。”
“既然要失踪,就失踪得神秘一些,不能留下任何线索,盘缠也好办,做了江湖术士,当然是吃江湖饭,如今方仙之术盛行,做这一行也很吃得开,无须多余的盘缠,一身轻松,来去自在。”
事情定下,他不再徒耗心力多想别的,专心闭目养神,观想法术。
午时,钟楼打点的铜钟声传来,小颖小田来书房叫他用膳了,他一脸的傻呵呵,扶着他去了膳房。
出了书房,其余侍女们也收工去吃饭了,下午还得接着忙,一路上都谈论着刘伯的事儿,国公府的侍卫死了那么多,连统领也身亡了,这可是一件大事儿了,特别是这几年,皇帝不理国政,各方动荡,江湖草莽猖獗,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
张闲一路听到在耳里,已经知道此事,脸上一直是傻呵呵的笑,心里却更加坚决了。
然而在去膳房的途中,小颖小田这两丫头,对视了一个眼神,故技重施,趁着转过一条走廊,周围无人的时候,一人绊他的脚,一人在后面扯他的头发。
卧槽……他心里也是一愣,两丫头居然还敢扯他头发,他装作被绊倒,吃痛叫了一声,立刻引来了四周之人。
“少国公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你们都散了吧。”
小颖连忙说着,准备好了应对,来人见状,只以为小傻子又犯傻了,也没太注意。
“呵……呵呵……”
张闲一如既往的傻笑,心里却是那个恨啊,绣夫人这毒妇,果然不死不休,上次失败了,却还不放过他,这次居然又玩这一手,而他连上次都不怕,更何况现在已经悟了道。
他心思一动,怒从心中生,他就将计就计,拿那个邪人试法。
到了膳房,今天还是只有他一人吃饭,府里太忙,刘伯身亡的消息传回来,大家都闹得人心惶惶,显然是有人在针对国公府,绣夫人和各位高层人物,此刻正在召开紧急商议。
不过这些事务,张闲没法参加,刘伯身亡的具体细节,以及具体伤亡了多少侍卫,他都无从得知,而无论他心里有多悲痛和愤怒,他也只得装作一脸傻呵呵的吃饭。
吃了饭,他回到小院,众人继续忙碌,他也继续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修练。
傍晚,打点的钟声传来,小颖小田扶着他去膳房,今晚依然只有他一人,绣夫人还在忙,张景则不知去哪里玩了。
而在他吃饭的时候,绣夫人派侍女过来把小颖小田叫去了,汇报今天的安排情况。
国公府的大堂,原本提前婚期,已经够忙了,又出了刘伯这事儿,无疑是雪上加霜,众人忙了一整天了,这会儿还没散去,晚饭时间到了,暂且在侧厅用膳,等会儿还得继续忙。
绣夫人在后堂的书房,一边用膳,一边听着文官诵读今天起草的请帖名单,满朝文武和各大公卿世家,几乎都要邀请,不过其中一些身份特殊的,以及一些与国公府有恩怨的,旁人不敢置喙,还得绣夫人亲自做主。
“夫人,小颖小田来了。”一个侍女进来,小声的禀告。
绣夫人抬了抬手,示意那个文官暂且停下,说道:“先去用膳吧,余下的名单,等会儿再来处理了。”
“是,夫人。”那文官恭敬的行礼告退,忙了一天,也累得够呛,去侧厅吃饭休息了,今晚估计要忙到半夜才能收工了。
“逍遥的院子里,布置好了么?”绣夫人喝了一口参汤,询问情况。
小颖回答道:“还差一些活儿,今晚就能忙完了。”
“辛苦你们了,时间确实有些匆忙,今晚一定要办好,明天太子府来人,不要闹了笑话。”绣夫人的语气温和,仪态雍容,目光却使了一个眼神。
“是。”两丫头一边恭敬的应声,一边会意的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张闲的头发。
绣夫人收下锦囊,并未多言,就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似的,只是抬了抬手,两丫头行礼告退了,也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切如常。
片刻后,何管家从旁边进来,接过了锦囊,快速离开了。
入夜,张闲的小院里,众人还在外面忙碌,他早早就在床上了,盘膝静坐,闭目养神,吐纳调息,静心等待着与邪人斗法。
夜深了,小院里忙完了,大家都去休息了,气氛安静下来,国公府的大堂,绣夫人还在与各位处理要务,然而众人不知道,这一切如常的幕后,却酝酿着一场阴谋。
密室里,何管家守在一旁,元成子正在布置施法,因为上次的失败,元成子这次不再隐藏手段,直接摆上了死人血画符,四周都贴满了催命符,又点燃一只白油蜡烛,一碗死人血水,直接把张闲的头发放入了血碗。
又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盒子的形状像棺材,打开棺盖,一阵阴森鬼气,隐约还传出一阵阵婴儿的哭啼声,连旁边的何管家都被吓了一惊,只觉得背后冷汗,阴森森的耍诺没肷矶急两袅耍ňσ豢矗凶永锶词且桓龌欧偟募Φ啊�
“何管家,还请你到外面等候,本仙人要作法了,切忌打扰,这婴鬼之术,定让那小傻子一命呜呼。”
………………………………
第十六章 初试玄通除邪人
“元成道长,你请便。”
何管家行了一礼,这密室里阴森鬼气,他也不敢多留,生怕招惹了阴鬼,赶紧退出了密室。
“啧啧啧,这次祭出了婴鬼,就算小傻子有辟邪宝物护体,也难逃一死。”
元成子一阵邪笑,这可是他最厉害的手段,这婴鬼大有来头,乃是三皇子的后宫里,三皇子的一个平妃,家世背景不算高,有了身孕,被正妃所不容,暗中让人下了药,胎死腹中,怨念淤积。
他暗中摄取了胎儿的怨气,祭养成鬼,蕴含了一缕皇家之气,厉害无比,乃是阴司之中的鬼王。
元成子开始做法,小心的把棺材鸡蛋供在法台上,看了一眼血水碗,闭目念咒,凝聚念头。
随即,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提起笔,蘸了蘸死人血,低声念咒,一气呵成,画出一道符箓。
“叮叮铛!”
铃铛一摇,诡异的铃音徘徊,密室里阴风大作,四周贴满的催命符摇晃,两指捏成剑诀,夹起符箓在烛火上点燃。
“水火开光显真形,阴差开路无生人,敕!”
元成子低声冷喝,手势印决一变,燃烧的符箓按入血水碗,“扑哧”一声水火交融,铃铛急促的摇动,闭目念咒,嘴皮快速的跳动,越念越快。
小院,房间里。
张闲静心以待,闭目养神,平心静气,早已调整到最佳状态,等候多时了。
忽然,一阵阴风掠过,耳边传来了念咒的声音,就像幻听一样的错觉,咒语与铃音重叠,急促的徘徊,直接灌入脑子里,让人头昏脑子,幻象丛生,阴森鬼气,厉鬼催命。
但张闲却是一动不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本心不动,鬼神不扰,早已看破一切种种,反而像一个旁观者,仔细的辨认着咒语铃声的来源。
片刻后,张闲嘴角微笑,暗道:“找到了!”
睁了开眼,眼里目光深邃,重瞳凝视,他看见声音的波纹,还从波纹之中辨认出一条“线”,这条“线”一直伸向虚空的深处,咒语就是沿着这条“线”传来。
“所谓媒介,其实是与自身联系的血肉与灵魂,道书曰:肉灵。”
头发、血液、指甲等等,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是一个整体,分开后,血肉还有生机,灵就连在一起,犹如藕断丝连,方仙道士就是通过这一缕联系,施法于千里之外。
“我能看见肉灵联系,不知能否看见源头。”
他目光一凝,瞳孔收缩,视觉的焦点锁定这条“线”,一直看向虚空深处,寻视源头,犹如直视阴司,寻查阳间联系。
果然,只见一滩血水,倒影出一个中年模样的道人,一手摇铃铛,一手捏印决,闭目念咒,施术作法,浑身阴森鬼气,犹如一个批着人皮的厉鬼。
元成子施术,自身也连在了一起,所以被看见了。
“呵呵,原来就是此人作祟!”
张闲笑了笑,他这玄通眼睛,就像道书里记载的天眼似的,查看阴阳两界,妖魔鬼怪都无处遁形。
密室里。
元成子还不知道,已经被张闲看见了,但元成子也察觉了,还是跟上次一样,小傻子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一点相冲的迹象也没有。
“怎么回事儿?难道这头发弄错了?”
元成子忍不住疑惑,上次还相冲了一下,这次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不过有了上次的失败,元成子也有准备。
“一个傻子,不管有什么辟邪宝物,本仙人定要你死!”
元成子停下了念咒,拿起了准备好的婴鬼鸡蛋,又开始了念咒,催动婴鬼,只听见“哇”的声诡异的婴儿哭啼,阴风大作,血水碗里荡起一圈波纹,隐约浮现出一个小孩的影子,十分的阴森吓人。
房间里。
张闲也立刻看见一个鸡蛋,但鸡蛋里,居然有一个胎儿,确实的说,是一个鬼胎。
“这是养鬼法术!”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道书里经常都能看到养鬼法术的记载,邪门歪道之人,经常用这法术,可以养出远远高于自身道行的阴鬼,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指这些邪术。
婴鬼在元成子的催动下,猛然向他扑来,面目狰狞,身穿龙袍,浑身怨气冲天,无比强烈的怨念,犹如实质一般。
“不好,不能让这阴鬼袭身,否则我必受损。”
他的眼睛,清晰的看出了这阴鬼的威力,虽然是幻象,但实质是一股神念,犹如一束阳光,光弱时,晒在身上无痛无痒,但光太强,必然被晒伤。
“镇魂!”
他低念咒语,瞬即凝聚念头,全神贯注,抬手一挥,两指捏成剑诀,虚空画符,灵光在空中凝结成符箓。
“定!”
婴鬼扑来,他屈指一弹,灵光一闪而至,镇魂符打在婴鬼的身上,犹如携带无穷力量,婴鬼“哇”的一声哭啼,瞬即被打了回去,打回鸡蛋之中的鬼胎,灵光镇压,一动不动,阴森之气平息,噶然而在。
密室里。
“嗯?这是怎么回事?婴鬼怎么不动了?”
元成子立刻感应到不对劲,婴鬼不动了,他摸了摸手里的鸡蛋,这鬼胎与他的念头相互联系,犹如自身感受,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难道这小傻子身上,还有镇压妖邪的法宝?”
元成子大为惊愕,他这婴鬼是一只鬼王,居然被压住了,除非了镇邪法宝,他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这可如何是好?本仙人连最厉害的手段都使上了,只怕会被绣夫人猜疑。”
元成子有些急了,他当然看得出来,上次失败,绣夫人已经对他有些质疑,这次再失败,无论他怎么解释也是多余,必然被猜疑,甚至认为他是故弄玄虚。
要知道他们这一行,就是讲究迷信,迷住了,才能相信,一旦有了猜疑,也就迷不住了,那么他的前程也就断送了。
然而元成子不知道,有一双玄通之眼正在看着他,心里一急躁,心气就不稳,神意念头就乱了,这就是旁门左道之人,心术不正,根基不稳,道行轻浮不稳,立刻显现破绽。
“镇魂,定!”
只见灵光一闪,元成子眼前幻象,看见一道符箓飞来,立刻反应,却已经晚了,见到幻象就表示已经中术了,符箓印入眉心,打入神元,浑身一颤,瞬即定住不动了。
“是何方高……高人……”
元成子终于反应过来,但元神已经被镇压住了,强横的威力,甚至连念头都被压住不能动弹,“是何方高人”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后续就是一片空白。
“呵呵,此人的道行也不过如此,一点反抗也没有,就这样被定住了!”
小院里,张闲嘴角淡笑,心念一瞬而过,游刃有余,却不敢耽误,开眼的时间有限,继续念咒施术:“勾魂夺魄,敕!”
一阵玄妙的音节徘徊,穿过阴阳虚空,直达元成子的心神,引魂入迷,冥冥幽深,让人不知不觉去跟着咒语的旋律远去,越走越远,消失在阴冥之间。
元成子的魂儿被勾走了,肉身阳魄溃散,阴阳过界,就像陷入了深度睡眠,体温气血降低,呼吸缓慢,意识远去,直到体温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缓,意识越来越远,由生转死,平静度过阴阳界限,变成了一个死人。
张闲闭上眼,已经到他的极限了,心里却是欣喜,他确认了一件事,只要被眼神锁定,就可以施术,无论距离远近,皆可跨越阴阳。
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疲惫,闭目静心,念安魂咒,躺下睡觉休息了。
凌晨。
国公府的正堂才忙完,众人都回去休息了,侍女提着灯笼引路,绣夫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宅院,让侍女都退去休息了,她却一人到了密室。
何管家这会儿在打瞌睡了,听见有人进来,立刻就醒了,见到是绣夫人,行礼说道:“见过夫人,元成子已经开坛作法很久了,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嗯。”绣夫人点了点头,说道:“等他作法结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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