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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吉祥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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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求当真是得寸进尺的很了,别说他一个身份未明的外来客人,就是沈家亲戚中的男性也没有与姑娘住得近的道理。
“休得撒野!”沈百川当真是被他的无礼给气道,抬手就是一巴掌。
李玄微顺着他的的力道在地上滚了两圈,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没事人一样道:“这位阿公,沈伯伯还没发话呢,您别激动,这么大年纪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沈百川是沈青湖的弟弟,两人看着年龄差不多,但是他叫沈青湖伯伯,却喊沈百川阿公,可见就是故意的。
沈青湖拉住还要发怒的沈百川,道:“府中客房在前院,贤侄放心,沈府绝不会怠慢客人,大和,你先带李家公子下去休息。”
丝毫不提让他与沈星珞走动相处的话,开玩笑,就算他和大兄都点头同意,没有阿珞的点头,他们说的就什么都不是。
李玄微还想说什么,但是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带笑地道:“好。”当即就毫不拖泥带水的跟那个叫大和的人后面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沉默。
“咳咳。”有人轻咳一声,道,“贫道记得贵府有一株紫血牡丹,今儿难得来一次,正好想借此机会开开眼,不知沈兄可愿借观?”
其他几位不是沈家人的人也纷纷站起来,表示也要去看。
紫血牡丹是沈府中的花匠培养出的一株花瓣带有紫痕的白牡丹,是很罕见,但没什么灵气,就是一朵普通的凡花。在修士眼中,再美的花若没有灵气,都比不上噬金蚁的粪便疙瘩,人家好歹是灵虫的排泄物多少也沾了灵气。
沈青湖自然知道他们不是真的愿意去看一株没有灵气的花儿,而是要把空间让出来给他们兄弟几个讨论商量这件事,心中不免有几分感激。
“对不起诸位了,实在怠慢了。”沈青湖起身送他们到院外,嘱咐沈老四沈长江亲自陪同。
等人都走后,沈丘山神色凝重的问道:“你肯定这孩子是道光散人之子?”
别说他疑心重,李代桃僵这种事多了去了。
“我肯定,”沈青湖重重道,“当年道光兄给了我一枚符箓,若是遇上他后人符纸自会有反应,而且这孩子与道光兄长得一模一样。”
“那符有反应了?”
“是。”沈青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符箓,上面隐隐有黄色的灵光一隐一现。
那边沈百川忙忙的遣人去找沈姑奶奶沈连衣。沈连衣是他们这一辈唯一的姑娘,十五岁嫁给陆家嫡幼子,是陆耀之的隔房祖母。
等人都走了后,沈丘山才不悦的看着沈百川道:“你叫她过来干什么,还嫌不够闹心的。”
沈百川笑道:“阿姊是陆家人,这事咱最好跟她通个气。”
沈丘山无语,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沈青湖,没好气道:“这事咱们还不清楚呢,有什么可通的?”
闻言,沈百川低头装傻似的“嘿嘿”笑了两声。他和沈连衣是双生子,感情更为亲厚。因为事关九娘,他下意识的就认为应该让沈连衣知道。
沈连衣来得很迅速,人还没见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什么事儿,这么急的就让人叫我进来。”帘一掀,进来个年若三旬的美妇人,眼一睇笑盈盈道:“大兄,二兄。”
“坐。”沈丘山垂着眼眸,言简意赅的道。
沈连衣闻言不客气的坐到沈百川下首,悄悄扫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沈丘山和沉默的沈青湖,偷偷压低声音跟沈百川道:“出什么事了,大兄二兄的脸色怎么都这么差,是不是你又闯祸了?”
沈百川与沈连衣同岁,但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看着要她老一些,闻言却露出顽童似的笑容,也低声道:“是出大事了,不过不是我,喏。”嘴一翘一努,撇向沈青湖。
“二兄?”沈连衣半信半疑。
“可不是,大事。”沈百川看热闹不嫌事大,又重重的强调了一下。
“好啦,”沈丘山对他们两人私下的小举动似乎没看见也没听见,半闭着眼睛道,“老二,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的就有人拿着他的信物上门,口口声声说与沈家有婚约,还点名要九娘。九娘是什么身份,对于沈家的意义有多重要,外人不清楚,他作为亲祖父的难道还不清楚吗?
一直以为这个几个弟妹中,老二是最省心,是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结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么大的事就这么悄没声儿的定下了。眼中还有没有这个沈家,有没有他这个大兄了。
“阿兄,这事……”沈青湖涩然的开口,又阻口默然,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措词。
不明前因的沈连衣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又偷声询问沈百川究竟发生什么事。沈百川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下。
听得沈连衣目瞪口呆,直起身子就焦急地说道:“二兄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让阿耀怎么办?”
闻言,沈青湖那叫一个郁闷啊,他是跟道光散人议定过婚约,只不过那时候他在外许久未归,不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所以并未说明是哪位娘子。九娘一说也是那小子突如其来的一句,他和大兄还没发话呢,被三妹这么一搅和,倒好像确有其事了。
“三妹,”沈丘山淡淡道,“听你二哥怎么说?”
长兄如父,沈连衣面对沈丘山时不自觉就娴静了几分,垂首柔声道:“是。”
“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沈青湖整理了思绪慢慢道。
………………………………
第十章 抢灵
“你们可还记得那年地动,临海村裂开了一道地缝,发现了一条灵脉的事。”
“记得。”
灵脉是灵气之源,拥有一条灵脉就相当于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修士们做梦都想有这样的美事。但是有多大的财富就有多大的风险,觊觎的人太多就不是好事。所以从来没有听过有哪个人能单独坐拥一整条灵脉,大多是被门派世家所有。
这些门派世家掌握了灵脉的使用权,自然会尽可能的留给自己门派中的弟子享用,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修仙界除了名门世家子弟,更不缺四海为家的散修,散修们修炼资源匮乏,又被名门世家挡在门外,只能全靠自己。
为了寻找灵气充足的修炼之所,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无论危险只要有灵气的地方就会有他们的身影。
现已存世的灵脉几乎都已经被门派世家把持,他们只能在灵气稀薄的边缘混口饭吃。乍一听出现了一条无主的灵脉,还不蜂拥而去。
地动后出现的这段灵脉占地六百里,论大小,只能说是一般般,但是论灵气品质却是上上之选。因此,不仅散修们纷涌而至,闻信的门派、世家也都速速行动,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
当蛋糕的大小无法改变时,想要瓜分的更多,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于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械斗。
今日你打我一掌,明日我还你一拳;月初某门派杀了某世家的弟子,月底某世家又踹了某门派的老窝。打得不可开交,伤亡不计其数。
这厢人类修士自个儿还没打明白呢,那边海水汹涌,浊浪排空,一群不速之客从海底踏浪而来,各类海底妖兽凭着自身的强悍的肉身开始抢占地盘。
一时间新现的灵脉上人妖混战,又各自为营。好家伙一直打到现在都没能扯个明白,于是,好好的一块灵山宝地愣是成了人人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的危险之地。
后来人们干脆给这个灵脉取名诡骸山脉,但又有许多人觉得“诡骸”二字太过阴森,不符合灵脉,又把它叫做珪塰山脉。
沈百川惊讶的看着沈青湖,不敢相信地道:“二兄,你居然去凑热闹了?”
那时候沈青湖还没有突破筑基吧,就这么莽莽撞撞的闯进去还不是各方炮灰的命。怪不得那时候他突然三年都没有音讯,家人还以为他已经陨落在外,二嫂差点把眼睛都给哭瞎了。
“那时候年轻,以为历练就是哪儿人多危险多就是去哪儿,没想那么多。”沈青湖轻飘飘的道。
“当时咱们沈家还不是修仙世家,出去有时也是以散修之名。我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道光兄,当时道光兄刚刚突破金丹期,在散修中很有威望,许多名门世家也很给他面子。但是他没有独善其身,而是殚精竭虑想尽办法为我们这些散修谋取利益,我当时看着他四处奔走,又步步为营,与各方人马周旋,拖延时间让我们尽可能的在山上修炼,当真是十分佩服。”
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沈青湖说起道光散人还是一脸的崇拜敬佩之色。
“所以,你就用家里的女孩儿来拉拢他?”沈连衣气哼哼的话冲口而出,要不是打不过沈青湖,她真想把他的脑袋砸开,看看这个道光散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胡说!”沈青湖被她的话气得登时满面通红,双眼猛地一瞪,一拳砸在手边的案几上,掷地有声道,“我沈青湖在外闯荡,为的就是给后世子孙铺一条相对坦然的修仙大路,何曾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他当时是修为不高,但也绝不会于在外以出卖自家的孩子来结交人脉,沈连衣这话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人品,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看到沈青湖真的动怒,沈连衣自知说错了话,和沈百川两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肩膀,身体微微后倾,紧张的看着自己鼻尖冒出的细汗。
“赔礼。”沈丘山放下茶盏轻轻道。
沈连衣不敢不从,连忙低着头恭敬的说道:“二兄,小妹不懂事口不择言,还请二兄不要计较。”
“唉。”沈青湖缓了脸色,与沈丘山一前一后摇头叹息。
都四十多岁了,说话还是这么没分寸,真是被惯坏了,幸好她不是陆家的长媳,妹夫也是个混不吝的,还算夫唱妇随,不然他们都觉得自家对不住人家。
“道光散人在珪塰山脉所作所为,为散修谋取了利益,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偶尔一次闲聊,他得知我们沈家依附在玄霄门脚下,非常惊讶,就说他孤生一人,妻子难产已逝,仅留下一子年方五岁,若不嫌弃愿我结个亲家。”
“他是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啊,我只是个小小的练气期的小卒,听了这话当真是受宠若惊,激动不已,想都不想就与他交换了信物。”
沈青湖迟疑了一下,又道:“其实,我真心觉得……”
“你是不是还觉得这门亲结的很不错?”沈丘山问道。
面对大哥的质问,沈青湖不敢有丝毫隐瞒,苦笑着点头:“不瞒大哥,我当初的确是这么想的。”
道光散人虽说是散修,但修为摆在那里,与一个金丹散人结为亲家,无论怎么算对当时的沈家而言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听见沈青湖说的话,沈连衣又激动起来,被沈丘山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
“那你现在可还这么想吗?”沈丘山问道。
他就不信他的二弟这么糊涂,他们家那时候是什么情况,只有父亲一个筑基修士,还已垂垂老矣。一个金丹散人随随便便的就愿意与他们这样的家族联姻,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岂会无缘无故的就落到他们头上。
沈青湖心事重重,不再言语。
道光散人是什么样的人,能从散修中熬出资历的修士,哪一个都是人精,哪一个想法不是思前顾后,走一步看三步。他愿意屈尊下降与沈青湖结为亲家,为的就是利用沈青湖背后的沈家亦或是沈家依附着的玄霄门为他膝下唯一的子嗣留一条后路。
他在珪塰山脉为散修谋取了利益,无形中也得罪了许多大门大派。
若他在一天还好,若是他哪天不幸陨落,他的那些仇家肯定不会放过他唯一的后人,所以他要早早的为儿子谋划退路。沈家或许护不住李玄微,但是玄霄门一定不会让沈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欺压。
如果李玄微早在道光散人还在的时候就上门提亲,沈青湖还想不到这一点,但他是在道光陨落后才出现,就容不得他不多想。
因为现在他们不是与一个高阶修士联姻,而是接手了一个浑身都是麻烦的烫手山芋,这对他们沈家而言却是有害无益。
道光散人算计的好啊。
“道光兄他……也是有苦衷的。”沈青湖还是忍不住讷讷的为道光散人辩解了一句。
沈丘山冷声一声,提醒道:“无论他有什么苦衷,都改变不了他算计沈家的事实。”
沈青湖涩然:“可是……”可是了之后又说不下去了。
大兄说的没错,无论道光人品如何,他所做的事又如何,他算计沈家的事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李家的信物在哪里?”
沈青湖黯然道:“在九娘身上。”
“什么!”沈连衣惊呼一声,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落。
………………………………
第十一章 符器
“祖父,是这个吗?”
被匆匆叫来的沈星珞简略的听了个大概,心中感慨了一下,原来不是人家要以身相许,而是她祖父要以身相许。然后很是顺从的从腰上摘下了一枚白若凝脂的玉佩,双手递给沈青湖。
沈青湖端详了一下沉甸甸的压在手中的玉佩,圆形的玉佩整个儿有他的拳头大,精工细琢成一条首尾相衔的螭吻图案,鳞甲毕现,触手生温。单单这材质、手工手工就价值不菲,更别提上面隐隐湛湛的灵光,可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是这个。”沈青湖看了后点点头,又交给沈丘山,但眼中却露出些疑惑。
沈丘山掂了掂玉佩,又看了一眼沈星珞。她的脸上既没有未出阁的小娘子谈婚论嫁的娇羞,亦没有露出对这件事情的不满,平静的好像他们此刻讨论的事情完全与她无关。
“阿珞啊,这件事是你祖父太鲁莽,做的不对,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妥善解决,不会给你带来一点儿麻烦。”沈丘山道。
闻言,沈星珞笑道:“祖父也是为了沈家好,况且我刚在园中有幸见到李家兄长一面,确实机智过人一表人才,想来道光前辈定也是人中龙凤,才会让祖父推崇备至,想与之交好。”
这话说的十分善解人意,但是想想李玄微那一身不合适的衣裳,吊儿郎当的举止,却让沈丘山莫名觉得胸口发堵。他情愿沈星珞不满地大闹一番,也好过这样不疼不痒若无其事的模样。
终究是一出生就离了家门,沈家对她只有生恩没有养恩,感情上就总疏离了几分,沈丘山不免在心中叹息。
然而,沈星珞的话落在沈连衣的耳中就是另一层意思,她焦眉苦脸的拉住沈星珞的手,语重心长地道:“阿珞啊,那小子怎么会机智过人了,我听说他们这些个散修为了利益多的是不择手段,这小子年纪轻轻还不定怎么奸猾可恶,哪里比得了我家阿耀一根手指头。你年纪小,不懂得这男人骗起人来是最会伪装的,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的外貌骗了。”
她没有看到李玄微,如果看到了她绝对不对担心自家侄孙女以貌取人了。
而且她这话一口气把她在座的三位兄长也含括了进去还柚子不觉。沈百川尴尬的香提醒她一句,可是见两位兄长坐在上首,都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又怕自己多事了反而提醒了他们让沈连衣挨训,生生把即将出口的话语憋了回去。
沈星珞依旧微笑着对沈连衣道:“祖姑您放心,师尊一直教导我要清心向道,不可沾染红尘情事,以免影响道心,耽误了修行。”
不过祖姑有一句话却说错了,那小子可不仅仅只是奸猾。
“道君说的对。”沈连衣不敢对元婴道君的说法非议,但仍然愁眉不展。
清心向道,不沾染红尘情事,这不就是说不仅那贼小子没了盼头,他们家阿耀也没有了指望吗?唉,这咋个的真愁人啊。
沈丘山冷眼看着眉头紧锁一脸焦急的沈连衣,心中不悦,他当然知道小妹和陆家的打算,也从来没有明面上反对过,但是他作为沈家的一家之主,自然是更希望沈星珞将来进阶金丹,甚至更高,这样才能更好的庇佑沈家,让沈家更好的发展下去,怎么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俗事羁绊呢。
“这样,玉佩先放在我这里,婚约的事情我们也自会解决,你不用管,只管一心修行便是。”说着,沈丘山便要把玉佩收起来。
沈星珞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笑着道:“按理是应该这么处置,只是以前师尊觉得这枚玉的材质很好,所以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将它炼制成了千里传音的符器,方便平日我与师尊、还有师姐师妹们联系。”
修仙界中一张普通的一次性传音符就价值不菲,而这种能反复使用的传音符器就更是有价无市,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沈丘山真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还是沈青湖察觉到兄长的尴尬,自然的从沈丘山手里拿过玉佩又递还给沈星珞,同时温和的说道:“既然是道君给你的,那就收好了,尽量不要随意露于人前吧。”
现在这玉已经不仅仅是道光散人给的信物,更是离非道君亲自制作的符器。他有权拿回信物,可哪儿有脸去拿道君的符器呢?
“是,祖父。”沈星珞垂眼接过玉佩拿在手中。
沈丘山见状,理了理袖口,正色道:“我记得今日有你几位同门师兄弟来贺寿?”
“是。”沈星珞垂下眼睑,淡淡地道。
沈青湖一怔,忙问:“是又要出去历练了吗?”
“是。”
“既如此,天色不早,你回禀了你父母,就速速与他们同去吧。”沈丘山捻着胡须道。
修士都已辟谷,又不需要吃喝,前来贺寿也都是走个过场,送个礼,心意到了就罢了,主家一般也不会留饭。若是交情好,会留下来说些闲话,交换消息。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凭空冒出的李玄微的问题,只要九娘不在家,任凭李家那小子怎么折腾都搅不起多大的水花来。若是他死咬着与沈家的婚约,也无所谓,反正沈家未出嫁的小娘子也不少,除了九娘,还有七娘、八娘、十娘她们。
沈星珞应承着,与各位长辈道别后步履轻松的告退,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沈青湖关切的嘱咐。
“出门在外,多家小心。”
沈星珞脚下微微一顿,心中涌上一股不知名的酸涩,但也仅仅只是微微停了一下,又恍若未闻的踩着不变的步伐离开了院子。
因为沈青湖的特别喜欢桂树,因此他的院子院内院外都种满了浓荫茂密的桂树。正值盛夏时分,一眼望去,满眼都是油亮的墨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三伏天里的清泉,令人精神一振。
出了院子,沈星珞走到一株郁郁葱葱,树冠繁密的桂树下,突然伸手在树干上一拍,树干震动,落叶如雨纷纷落下。
………………………………
第十二章 砸门
“下来。”沈星珞突然冷喝怒喝。
“哈哈,九娘好生厉害。”一记笑声从树上下来,一道身影伴着簌簌落下的树叶落到地上。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李玄微单脚点地,负着一手背靠着树干,一手擎着一张符纸,嫌弃的随手一扔:“什么破敛息符,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沈星珞冷眼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玄微见她没反应,也不觉得尴尬,兀自嬉笑着凑上前道:“九娘,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李玄微,以后就是你的未婚夫了。”
这脸皮真是厚的都可以,如果能扒下来炼制防御法器,那防御能力绝对是一流水准。
沈星珞真心很想骂他一句“不要脸”,但想想以后跟这人再无交集,有什么好白话口舌的,平白的浪费精力。
只是李玄微笑意盎然的靠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此处又是沈家,她是主他是客,好歹留几分薄面。
于是沈星珞岔开话题,笑盈盈的看着他道:“李公子身体无恙了?”
李玄微面色一僵,就立即恢复如常,那转瞬即逝的僵硬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多大点事,吃了你的灵丹妙药淡然是立马就见效了,呵呵,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他把“好好谢谢”四个字咬的极重。
沈星珞见他如此也笑了,温和道:“不用客气,这药我还多的是,李公子若是再犯,还有更有效的。”
闻言,李玄微脸上殷勤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轻轻抽搐,用力撑出一个笑脸,咬着牙说道:“那真是太谢谢九娘美意了。”
忽的他面色一变,站在那儿额际就突然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刚才那么闲适流畅,急急道:“在下还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再见有期啊。”
话音未落,人已在数丈之外,速度之快,好像身后有凶猛野兽追击一样。
留下沈星珞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开眼笑。
“哎呦,这不是九娘吗,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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