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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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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空玄派的嘴，慕容山庄的腿！”
方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嘴角漾起一对笑涡，似乎能活活把人溺死，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丫头，却偏偏有这样一对造物者的恩宠，莫良宵不得不说，这丫头其实也有可取之处。
“你还别不信，小爷在江湖多少年了，你初出江湖才几天，多年来慕容山庄不仅连任盟主一职，更是为武林豪杰输送了一大批的神兵利器，方才的太极刀是出自慕容山庄，你我的佩剑也是出自慕容山庄，他们打着黄家票号的幌子，以江南茶社掩护，将兵器送到了大江南北，这就是慕容山庄的腿，说的就是他们长袖善舞涉猎各国。”
方白又道“那空玄派的嘴呢？难道是能吃？”
“说起这空玄派，也不知是因为他们派中弟子人数众多，还是因为都是男人的缘故，但凡被他们知道的消息，不出片刻就能通过他们的嘴传遍江湖。”
方白嚼着嘴里的糕点看着他道“这桂花糕很香，你要不要试试？”
莫良宵道“小爷在这里苦口婆心，你怎么就知道吃？”
方白讪讪将手上的糕点放下“那你说吧，我认真听。”
莫良宵语塞，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把她丢到沉霜江淹死“现在恐怕整个江湖都已经知道你的轻功了。”
“会轻功的又不止我一个，你不也会。”
“可你的轻功最像前朝盗圣的飞鸿渡。”
方白呵呵干笑两声“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刚才还说什么潮州码头的那位姑娘，你没听到？”
莫良宵想起那日在潮州码头接她的场景，她就像是九天玄女降临，脚踏飞燕御风而来，天蓝水碧佳人如斯，美不胜收。
“你故意的？”
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这个方白从来不是一个蠢人，没必要去招惹这些不必要的是非。
方白埋头吃糕“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让你随追风回揽月楼，你偏不听，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莫良宵明白了，她要到潮州杀人是假，她其实早就在盘算用这位黄老夫人的寿宴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湖上人人都知前朝盗圣身怀绝技飞鸿渡，人人都知道盗圣萧牧手上有一份前朝东厂的藏宝图，十多年前，多少人为了这份藏宝图下了江湖追杀令，想要除了萧牧私吞藏宝图，萧牧死于非命，有人说是死在朝廷手上，有人说是死在江湖豪杰手上。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那毕竟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现今还记得萧牧名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你是盗圣什么人？”
方白道“我的轻功是我爹教的。”
莫良宵眼角一跳，惊骇看着她道“你，是他女儿？”
方白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她在强迫自己咽下去，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只能呜呜说道“我只有一个爹，那就是我义父。”
她是被方兴业救回去的，方兴业带她回了塞北，向她承诺，给她一个没有杀戮没有恩怨的人生，所以她跟了容王赵奕恒，所以她嫁给了赵奕恒，所以她成为了侯门深府里的一位皇族贵妾，将来也许会入宫，也许会成为皇妃，也许还有机会成为皇后，成为太子的母亲。
每每深夜她也会做着任何一个侯门女子都会做的梦，她也会安慰自己，恒哥哥说了，她只是年纪太小，等她再大一点，她就可以为他生孩子了……
“噎着了？”莫良宵惊慌失措的表情在她面前放大，手忙脚乱的倒了一碗米酒要往她嘴里灌，待看到她嘴里塞的满满的不禁怒道“赶紧吐出来，吃不下还吃！”
一边说就一边对着她的后背猛拍了一巴掌，这一拍不要紧，直接让方白嘴里的东西吐了他一头一脸。
莫良宵顿时就傻愣在了那里，看着一身的糕点渣滓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他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样一个楼主。
方白干咳了好几声，终于舒服了点，眼角还犹自带着泪痕，后来莫良宵提起她今日的窘境，笑话她是思及往事伤春悲秋才哭到哽咽，她偏要说自己只是被噎的难受才哭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此时二人都没空去深究。
莫良宵嫌恶的抖抖身上的点心，看她好像一只被吓到的小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喝着米酒，不时拿眼瞄自己，真是再有火气也不想发作了。
这一天白白在街上耗光了时间，自知道了方白的身世莫良宵哪还有心思去买东西，早早带她回了黄府，叮嘱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有小爷在你就老老实实呆着，若你出了什么差池，小爷可真就没办法和主上交代了，待明日黄老夫人寿宴结束，我们的事也结束后，便赶紧启程回揽月楼，听到了吗！”
方白因为在街上的事情还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听到了。”
“以后不到逃命的时候不要轻易露出你的轻功，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娘也是这么说的。”
莫良宵又道“若有人认出你的功身法，问你师从何处你可别傻乎乎的就实话实说。”
方白道“若你宣扬出去我求之不得，其实……我只是觉得你是可靠之人才告诉你的。”
后者一听又有些飘飘然了“那是，做我们这行，守口如瓶是最起码的cao守道德，不行，以后遇到和小爷一样可靠的人你也不能说！听到了吗！”
方白又是用力点点头道“听到了。”
这个丫头总能给他莫名其妙的惊喜，平时看她惫懒无赖惯了，第一次听她用这样乖巧的语气和自己对话，莫良宵还真有些不习惯，忍不住就伸出手去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真乖……啊！！放口！放口！”
方白讪讪松口，看着他手背上的一排白花花的牙印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本以为你能躲开……”
莫良宵终于相信了，这个丫头果然来自塞北，嘴里长着一口北方雪狼的利齿！
………………………………
第四十二章 黄府寿宴
今年的秋天对于南方来说来的有些早，可能因为七八月份的焦阳似火较之往年也多有不寻常之处。
还未过中秋天气就已经转凉，早上洛紫荷打开房门的时候只觉得凉飕飕的冷气只往她脖子里灌。
女寅在她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斗篷道“少爷一大早便送霓裳小姐去城外了，说要和霓裳小姐趁着今日寿宴给老夫人祈福。”
“他倒真忙。”
“少爷也真是的，和少奶奶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还偏偏整天粘着霓裳小姐。”
“他心里觉得愧疚，对不起霓裳，所以才愈加尽力的弥补她。”
女寅无奈叹了口气“这样的男人，当真该死，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寿宴结束之后，也再不会有人让您生气了。”
白楼之下花团锦簇，花瓣上清澈的露珠折射的晨曦的微光，用最美的风景点缀这座大宅，却如何也不能改变她此时的心境，心如死灰说的大抵就是如此了。
洛紫荷以为她盼着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却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再美的严装华服也不足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忐忑。
整个黄府张灯结彩，布置的喜庆且热闹，被临时隔出来的几个戏园子依山傍水，每个戏台上都在上演着一出出大戏。
有吴侬软语的江南评弹，有千转百折的北方京腔，为了适应更多人的口味，甚至还请了民间杂耍艺人前来凑个热闹。
宾主尽欢是此次寿宴的主要目的，而寿宴的主要人物――黄老夫人却坐在鸳鸯馆里，身着绣有寿山福海的团花锦衣，发髻打理的一丝不苟。
黄老夫人隔着一片曲水看着假山之上的戏台子，听着那小生花旦莺喉婉转，一只手拍着椅背，随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
“以前，老身去过京城一次，”黄老夫人看上去还挺年轻，眼神却大不如从前，此时，她的眸子微微一眯，看着远处的戏台子道“见过你娘一次，那时候，还没有你……”
在她身边坐着的是当今武林之中声名大噪的慕容二公子――慕容遥。
慕容遥身着一件白色的锦衣，袖口之处收紧，俨然一件干练的劲装，身上却披着一件闲适的大氅，以帮他抵御鸳鸯馆四面来风。
“母亲倒是很少提及她以前在京中的生活。”
“你娘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管是对你的哥哥，还是你。”
慕容遥嘴角微弯，似乎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戏台上的戏。
偌大的一间鸳鸯馆里只有这两代人在静静看戏，戏台上唱了什么想必也没有听进去，他们各有所思。
有丫鬟匆匆进来禀道“少爷和霓裳小姐回来了。”
老夫人展颜一笑“请进来吧。”
黄旭与洛霓裳一前一后进了鸳鸯馆，待看到慕容遥的时候，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他挤出一个笑道“二公子也在这里啊，我当你又推脱身体不适见不得人了呢。”
黄老夫人面上有些薄怒“少昆不得无礼。”
慕容遥却只将目光掠在戏台上，不紧不慢道“黄少爷在在下身上费的心思，都比在你枕边人身上费的多。”
黄旭一声冷哼，这才抱拳冲老夫人行礼道“给母亲道万寿了，天还没亮霓裳就拉我去城外的庙里给母亲祈福，才回来。”
黄老夫人笑呵呵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都费心了，都费心了。”
黄旭道“后面还有些事情要忙，那我先去了，霓裳，你陪母亲看戏吧。”
洛霓裳却拉着他的袖口一个劲的晃荡“不要，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那母亲，我们先去了。”
黄老夫人笑着点头，目送这一对璧人离开“让你见笑了，少昆和紫荷那丫头想必缘分还未到吧……”
慕容遥却私心里为洛紫荷打抱不平，看着她从一个胆小如鼠的小丫头长成一个端庄娴雅的大家闺秀，母亲名义上将她当作弟子教导，实际上则视如己出。
当初在慕容山庄的时候，谁会给她这样的气受？可她坚持要回洛城，到底嫁入黄家是她人生的败笔。
他容不得失败，也容不得很多事情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所以洛紫荷选择让揽月楼出面刺杀黄旭的时候，说真的，他还是有些支持的。
男子缓声道“也许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缘分。”
黄老夫人笑着扭头看他“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慕容遥干咳一声，端起桌上茶盏掩饰自己不安的神情，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别的男人早已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他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武林中人情爱一事看的素来平淡，但不成亲的却少之又少，古往今来，那些个英雄美人的戏码更是层出不穷。
“不曾。”
黄老夫人道“那你就没资格说缘分二字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会让你寝食难安的。”
慕容遥也笑道“夫人说这话的感觉像极了我的母亲。”
“那是自然，我们是好姊妹啊，其实我和她喜欢的人却也是差不多的，都喜欢有担当，有豪气的男子，现今人老珠黄，思及年少之事却也徒剩一双枯目，再也流不出那种幸福的泪来了。”
人生几十载后也只剩着唏嘘一叹，想他慕容遥武功高强，在江湖之中地位斐然，谁又能想到他明年会如何，后年会如何，十年二十年后又会如何？
也许，他根本活不了那么长久吧，他自嘲笑道“能有值得回忆的往事也不枉生这一场，有些人到最后连值得回忆的记忆都没有。”
黄老夫人道“老身现在也算是卸甲归田了吧？就盼着紫荷能和少昆早日为黄家添丁，他们小两口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您真觉得他们两人能和睦相处？”
老夫人笑着摇头道“你若真喜欢一个人，梦里梦到的都是她，醒来睁眼想看到的就是她，看到任何风景任何人都会想到她，她出事了，你会第一时间担心她，她没有事你也会坐立不安胡思乱想，少昆和紫荷，就是这样的两个人。”
慕容遥没有言辞去反驳她，看她脸上挂着笑容，似乎又一次陷入回忆之中，反观自己倒是有些词穷，他觉得能让自己牵肠挂肚到吃不下睡不着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出现。
………………………………
第四十三章 德兴水帮
慕容遥到潮州黄家除了参加老夫人的寿宴之外，还要代表慕容山庄借助黄家在全国的商号做一桩生意，生意谈妥，留下一日参加寿宴，第二天就是他启程离开的时间，本想连夜就走的，但他实在好奇，揽月楼出来的那两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是如何能完成此次任务的。
入夜后的黄府，不，整个潮州城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画鼓喧街，兰灯满市，皎月初照严城。
尤其是黄府大宅连绵了半座山头，旖旎而下的光华好似一片璀璨星辰，玉壶光转，又是一夜鱼龙舞。
在黄府兰雪堂内，宾客齐聚，当前黄老夫人居坐中间，身边分别是儿子媳妇，再有黄家近亲，以及一些与黄家来往密切的人。
慕容遥坐在离黄老夫人很近的地方，他目光转向一旁，特地往人群里看了看，因为灯火辉煌照到了每个地方，他很容易在偏僻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方白和莫良宵的身影。
隔得太远，不知道两个人在交头接耳的说什么，但从方白鼓动的腮帮子不难看出，她正在大快朵颐，这丫头在男人面前真是一点矜持礼教都没了。
“师兄，”身边洛紫荷冲他微微一笑，举起面前酒盏“紫荷敬你。”
慕容遥点点头，隧与她满饮一杯，刚将酒杯放下，就觉得一束不善的目光从不远处投来，却是老夫人右手边的黄旭。
黄旭见他望了过来又转头过去与人寒暄，慕容遥这才道“药，你吃了吗？”
洛紫荷轻咬唇瓣红了脸颊点头道“吃了，前几日就吃了。”
“那就好，如果决定做了就不要再去念念不忘。”
“我明白。”
当前兰雪堂热闹非凡宾客云集，在这觥筹交错辉似梦的气氛里，唯有洛紫荷一人坐立不安，她时不时将目光望向黄旭，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在宾客中间游走，看着他举手抬眸的那段倜傥风流，看着这个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夫君。
她手心冒出的冷汗完全湿透了手上捏着的帕子，甚至连老夫人对她说话都没有听进去，直到老夫人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这才恍惚如梦。
老夫人道“看少昆的？都看的呆了。”
洛紫荷嘴角挤出一个笑来，低头将菜吃了。
老夫人常年cao劳积郁了不少病症，若是黄旭一死，那老夫人受了这般打击，恐怕也离归天不远了……
她还在忐忑不安，全然没有融入到这寿宴热闹的气氛之中，直到听见舞姬啊的一声尖叫，她不禁浑身一颤打了个机灵，额头身上布满汗珠。
怎么了，开始行动了吗？少昆？
她惊急，在人群中寻找黄旭的身影，直到看他安安稳稳的端着一杯酒快步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整个热闹的兰雪堂突然归于寂静，所到宾客哑口无声。
堂中舞姬已经吓的退到一旁，此时大堂正中却站着两个手握兵器的大汉，而门外也呼啦啦围过来不少黄府护卫。
洛紫荷慢慢站起身来，蹙眉看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野蛮人。
“敢问二位是哪里的朋友？承蒙不弃参加家母寿宴，不妨坐下喝上一杯水酒？”黄旭谈吐自然毫无惧色，站在当前首位之前，正好将老夫人和她洛紫荷护在了身后，一个做生意不会武功的男子有这般担当已让在座宾客敬服。
谁想当前那位大汉却呸了一声道“寿宴？喝酒？道上朋友敬你黄家一分，却不想你们黄家欺人太甚！”
“你这话从何说起！黄家岂容你的污蔑！”宾客之中已经有人看不过去了。
黄旭也道“二位英雄能否将话说清楚？”
“问你媳妇去！她在运河杀了我水帮多少兄弟？这笔账可不是那么好算的！”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纷纷将目光聚焦在洛紫荷的身上，知她是慕容山庄出来的人自不会大惊小怪，会武功的人在江湖行走杀人夺命很是稀松平常，而一直以为她是洛城城主掌上明珠的人则大感惊诧。
黄旭看向自己的妻子道“这二位英雄所说可是实话？”
洛紫荷缓缓起身，目光坚定看向堂中两人“我当是谁，原来是不顾道义在运河劫我船只的德兴水帮，小女有眼无珠，被人埋伏为了保命出手杀人倒是不知得罪了二位，小女在此赔个不是。”
她话一张口已经先发制人，孰是孰非长耳朵的人便能分辨清楚。
那堂下二人道“你赔个不是就想将这事带过去？老子告诉你！门都没有！”
“阿弥陀佛！”一位身着僧衣的长者从宾客中走了出来，他慈眉善目颇有大师风范，处变不惊从容之处又兼恢弘气度“二位施主，今日是黄夫人的寿辰，二位施主前来若是想讨个公道，那这公道已经真相大白了，二位当初对黄少奶奶无道在先，今日又无礼在后，若再咄咄bi人，便是与老衲作对。”
光头和尚这么挺身一出，兰雪堂中其他宾客也不甘落后，会武功的都表示他们要找少奶奶麻烦先问过他们，在朝为官的也表示回去一定大力肃清运河周边帮派。
方白用胳膊肘撞撞看的聚精会神的莫良宵道“你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趁着今天武林高手齐聚黄家的时候来找黄家的麻烦？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莫良宵看她一眼“只怕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方白莞尔，喝了一口桌上美酒，点头晃脑道：“好酒。”
厅中争执渐起，似乎一场恶战也一触即发，黄旭看了洛紫荷一眼，缓步步下台阶走到两边对峙的中间，哈哈笑着抬手示意他们不要激动。
“二位明明不占一个理字还敢来我黄府滋事挑衅，说吧，到底意欲何为。”
那二位下巴一昂，看着这位黄家年轻的继承人道“还能为了什么，把你媳妇交出来！老子要用她的人头祭祀我那一众死去的兄弟！”
厅中豪杰皆怒不可遏，骂这两人大言不惭，恨不得当场就将这两个无名小卒斩杀了，一是碍于黄府颜面，二是因为黄老夫人寿辰，没有敢轻举妄动者
洛紫荷嘴角带着一抹冷嘲，低声道“这两个人敢到黄府闹事，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我到底还是慢了他一步。”
………………………………
第四十四章 无耻盗匪
“这两个人敢到黄府闹事，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我到底还是慢了他一步。”
她身边的慕容遥道“你是说这两人是黄旭指使？”
“还能是谁？趁此机会将我赶出黄家，一劳永逸，也不会留下任何诟病。”
“那他未免太过蠢笨了些，只会让更多人为你打抱不平，黄家在江湖上也难以立足，你且看看吧，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哦？”洛紫荷听他点破也觉他说有理，隧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堂中之人。
只见黄旭负手看着面前二人道“若我说不行呢？”
“黄少爷包庇她情有可原，毕竟一夜夫妻百夜恩嘛，可黄少爷可知，这女人是什么来历？”
“我自是比你清楚百倍，若再这般无礼……请不要怪黄某逐客！”
他说的是逐客而不是送客，可见他的怒火已经被彻底激起。
“诸位！”那二人去得寸进尺高声说道“这位黄少奶奶不是别人，正是前朝那江洋大盗萧牧的传人！”
兰雪堂内顿时就寂静无声，这萧牧二字在江湖消失了多少年，如今重新被人提及，简直恍若隔世。
不仅众人惊诧，就连洛紫荷也是一愣，她蹙眉道“萧牧？何人？”
那二人道“你不必装傻！若你非萧牧传人，又怎会萧牧的不传轻功‘飞鸿渡’！”
一座兰雪堂再次哗声一片，几乎是在同时，前一刻还挺身而出的武林豪杰，后一刻都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似乎在等看事件发展。
而萧牧这个名字在所到宾客中并不陌生，他们之中要么是从萧牧那个时期过来的人，要么就是听自己长辈提起过这个名字，还有在朝为官的，前朝与本朝的官员都拿这位江洋大盗束手无策，多多少少也吃过他的亏。
方白要站起来，却被莫良宵一把按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两人还是躲在人群之后，该吃吃，该喝喝。
“小女确实不会二位所说的轻功‘飞鸿渡’，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
洛紫荷神态如常，那从容应对之举当真有大家风范。
“我水帮弟子亲眼所见那还有假？！”那二人又高声道“诸位，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前几日在潮州码头，惊现一轻功非凡的女子可脚踏飞燕？”
众人想起来了，当真有这回传言，因为目击者都是些普通百姓，所以这到底是轻功飞鸿渡还是百姓口中所说天女下凡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这个女人！乃前朝无耻盗贼萧牧的传人！黄家娶贼做妇，也不怕辱没了百年名声！”
“你胡说！”听到这话方才还处变不惊的女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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