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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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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良宵却一声冷哼,也不管他“老东西,既然你不肯松手,小爷也让你尝尝那瘴气的滋味。”
就在他走出去没几步,双腿突然一软,他整个向前栽去。
追风从身后追了上来,看着莫良宵倒在地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他一脸苦相“对不住啊少主,属下这也是迫不得已,那周桥是个明白人,青玄老前辈也是个明白人,我却不能犯糊涂啊。是属下对不住楼主,可楼主都已经那样了,您没必要也那样不是?”
莫良宵的眼皮掀了掀,最终在在他的万般不愿中昏睡过去。
青玄老人擦了一把额上的虚汗“还好还好,你给他吃了什么?”
追风道“软骨散加蒙汗药,足以让少主睡到明天这个时候。”
青玄老人叹了口气向前走去“飞来横祸,可在江湖行走,旦夕祸福,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只是没想到这祸事来的这般早……”
追风急了“老前辈,老前辈留步。”
“老夫有些难受,先去给停风谷写封书信让信鸽带出去。”
“可您走了谁帮我把少主弄回去啊。”他垮着一张脸站在当场,看着人高马大的莫良宵一筹莫展。
夜幕降临的时候,石洞里的篝火也逐渐熄灭,只剩下明明灭灭的一星半点红光在闪烁,让这冰冷的地方不至于变的漆黑一片。
方白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胸口,见过那人以蝴蝶吸血,她更加不知这羌夷氏的男人用了什么手法给她接骨,胸口还隐隐作痛,但她却不得不强撑着身子爬到篝火边,往那即将熄灭的火堆中投了几块木头。
不能让这火熄灭,否则以她现今的行动力,还真弄不来火种。
重新往那一堆干草中一躺,方白觉得身下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慢慢挪到一边,她看到了,是一具的身体。
这个男人只是摔伤了头才昏睡过去的,好在其他地方并未受伤,方白希望他能赶紧醒来帮帮自己,又不希望他赶紧醒来,起码得先让自己帮他把衣服穿上吧,这样坦诚相见,是人就应该会觉得尴尬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双覆有长睫的眼睛慢慢睁了开,却是正对上了方白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二人对视,方白一时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以前就觉得他的眼睛又黑又深,现今看了,真是堪比身边这泓黑潭。
方白吧唧了一下嘴巴,最终道“渴不渴,饿不饿?”
男人蹙眉,嗯了一声,想来头有些疼,他抬手揉着脑壳。
方白直接转向一旁,似乎把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篝火逐渐烧了起来,又使这小小的一间石洞变的温暖明亮,方白的一双眼睛却在那石壁上滴溜溜的扫,背对着男人,她无法知道这个男人在发现自己赤体后会有什么表情。
男人从干草上起身,走到了篝火边,因为方白看到火光将他身体的轮廓投影在了石壁上,正好让自己看了个清楚。
她又不得不将头转了回来,看到男人正在穿衣服,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被烤干了。
方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说,你都湿了,所以给你脱了衣服,为什么会湿?好吧,因为有个比仙女还美的男人抱着你从外面游了进来。那仙女呢?他做完好事就走了。
想来想去也无法让人信服,方白自己都无法信服。
“你看够了吗?”男人的声音有些干哑,不过音调之中却无丝毫不悦。
方白一愣,点头嗯了一声“你穿你的,我看我的。”
男人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意放慢了自己的动作,直到方白将头扭回去,他才轻蔑的笑了一声,慢慢系上衣带。
又是这种笑声,方白发现自己再怎么沉着冷静的一个人,在这个人面前就会乱了分寸,他不仅有强大的气场,更有一种看透人心的能力,好像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而且还不屑一顾。
方白叹了口气,一手搭在胸前,看着那石壁的穹顶,天黑了,没有看到星星,也不知这悬崖到底多深,他们两人还能在悬崖里幸存下来,真是可喜可贺啊……
慕容遥穿好衣服就抬手拨了拨篝火,让那火烧的更旺了一些,他除了头疼之外,还胸闷无力,从肺腑到气管都难受的厉害,忍不住咳了一声。
方白估计他也不好受,四处看了看,这石壁里的水只有那漆黑的潭水,也不知干不干净,能不能喝,但就在她奇怪的时候,慕容遥已经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银质的小碗,舀了一碗水放在树枝架起来的篝火上。
方白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才看到他赤身裸体的,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睡了多久?”
方白道“没多久,应该也就一天吧。”
慕容遥拈了那地上的木屑道“这是什么?”
方白道“有人救了我,也救了你,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那个人便在此削木为笛,也是他给你脱了衣服,帮你烤干的。”
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你别误会,从外面进来只能从这潭底通过,你,都湿了。”
慕容遥抬头看了方白一眼,神色之中似有警惕“他是什么人?”
方白张了张嘴,但想到羌夷氏和中原武林素无瓜葛,一个羌夷氏的族人突然出现在慕容山庄附近,这事情,可大可小,她便道“不认得,能到这崖底来的,想必也是世外高人。”
慕容遥攥拳抵住心肺,兀自咳了两声,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银碗应该也是那位羌夷氏的少年留下的,此时被炭火熏的发黑,已经看不出外面的一层纹络了,而碗中的水也冒出了热气。
慕容遥用一块布包着碗边,端着那碗送到方白面前“喝吧。”
方白看看碗中的水,又看看他道“谢谢……”
………………………………
第七十九章 苟活之人
“谢谢……”
“你好意思说谢?若非是我伤了你,你就算死在这崖底也与我无干,谁让你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
到底还是说到了这个话题上,方白小心看他一眼,一手去端碗,却被烫的又缩了回来。
慕容遥有些无奈的包着那碗递到她唇边道“张嘴。”
虽然是在喂她喝水,但动作却有些粗鲁和不耐,方白吹了吹,张口把那水喝了下去。
喝剩下几口她便不喝了“你喝吧。”
慕容遥一声冷哼,直接将水泼到地上,又从潭中舀了一碗放到火堆上,待加热之后自己才喝了。
方白暗中咂舌,心想,这个二公子还真够讲究的。
身边有些干粮,也是那邪魅的男子留下的,方白道“你饿不饿,这里有干粮,虽然不多,但能充饥,好在你没怎么伤着,天亮之后便能回山庄去了。”
慕容遥看她一眼起身走了过去,他却没有去拿那干粮,而是伸手要去解方白的衣襟。
这种时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难免会有人心猿意马。
但偏偏在这洞里的人是后知后觉的方白,还有那个永远是以君子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慕容二公子,所以一个没有防备,一个没有歹心,她的衣襟就这么被解了开。
方白欲要阻止的时候,慕容遥已道“我虽急急收手,但那余力仍然足以毙命,你肺腑未破,但肋骨却断了吧。”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隔着一件薄薄的里衣那么一按,方白就疼的冷汗涔涔,但她却兀自笑道“断是断了,不过那位高人已经帮我接好了。”
“哦?”是什么样的高人?慕容遥不禁好奇起来,居然会这样的接骨手法,难不成也是墨阁出来的弟子?
他的手指又顺着方白的胸口向下按去,指腹的感觉告诉他,这丫头体内淤血已经散尽,想来也是那高人所为,他对着高人的兴趣更加浓厚起来。
方白倒吸一口凉气,待看到他在看着自己,又赶紧闭嘴,嘴角一弯笑道“暂时死不了。”
她唇畔有浅浅的两个笑涡,似是溺满了蜜糖,在这篝火明灭的石洞中显得极为好看。
慕容遥又咳了一声,往她身边坐了,他道“坦白吧,你和那黑衣刺客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在那紧要关头出来救他?”
方白抿着嘴,想了想道“你知道我是揽月楼的人?”
“嗯。”
“额,那黑衣刺客其实是我揽月楼的弟子,我担心他会死,所以才现身阻止,可万万没想到……是我不自量力了。”
“哦?”男人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来,其中讥嘲任何人都能看的出“你当我还区分不出他是不是揽月楼的刺客?”
方白心道,我这个楼主都区分不出来,你是怎么区分的,可恨自己也不会撒谎,就这么被他识破了。
石洞之内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他们两人一坐一卧,隔的那样近,却又各自心有他想。
过了半晌,慕容遥道“你不该从揽月楼出来的。”
方白笑了起来“你上次在潮州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我说错了吗?”
好吧,不算错,在他们眼中,自己露出轻功惹祸上身不是好事,但对于自己而言,却恰恰是好事。
活着,她总要去找点什么事情做,那为父母报仇也算是她当下要做的事情吧,而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让当年杀害她父母的人自己找上来。
若是在此之前她就死了,那正好,不用再劳心劳力的去报仇,去想那么多事情了。
“我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今年谁能夺得盟主之位,给你慕容二公子添麻烦了,真是过意不去。”
慕容遥看了她一眼,他从未觉得这个女人给自己添了什么麻烦,若说自己不想让她趟这浑水的原因,那就是他根本不想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你休息吧,天亮之后我便带你从这里离开。”
方白不用他说就迷迷糊糊有些困了,再加上身体上的不适,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在她身旁的男子却如何也睡不下了,他的手上还攥着一只瓷瓶,是他方才在衣服堆里找到的,这瓷瓶里面的丹药全数被水湿透,像一滩泥水一样从瓶中流了出来。
药,已经废了,而他胸腔之内,发病前的征兆是如此熟悉。
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死死抵着胸口,他脸色一白,唇瓣就显得更加殷虹,他转身背对方白,一手捂着嘴巴,低低咳了几声。
明明是一副彻底腐朽的身子,他为何这般不舍?他为何还要与天争命?
明明六年前就是他的死期,他又为何苟活到现在?活到现在也躲不过一死,自己死后一抔黄土,那许许多多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自己也看不到管不了了,不知那时的自己躺在地下会不会着急?
方白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一向浅眠的她也并没有醒来,她浑身发热,难受的将衣服和头发拂开,却还好像被闷在一个密闭的房间,真想站起来去将窗户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
“恒哥哥……你热不热……”
她在容王府的时候一直和赵奕恒住在一起,哪怕赵奕恒到王妃那里就寝,她也总是睡在外间,所以她觉得热,那恒哥哥也一定觉得热。
“我去,窗户,打开……”
她面前没有窗户,只有一片漆黑的虚空,她张着手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烛台,找不到窗户。
“恒哥哥……”她心里觉得难受,有点想哭,她觉得自己要找的似乎不是窗户,也不是烛台,而是想寻找一抹光明,这能带给她光明的人就是容王赵奕恒。
方白低声饮泣,半晌之后,一个冰凉的东西在触碰她的唇瓣,她就像一个在塞北被太阳灼伤的商人,终于走到了有士兵驻守的营地,ji渴的喝着井里甘甜的泉水。
真好喝,真凉,恒哥哥要不要喝?
那泉水一直灌进她的嘴里,从她的嘴边流了出来,落在脖子上,凉飕飕的,真舒服。
可一旦那冰凉的泉水离开自己,她又浑身燥热起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
第八十章 不可能好
慕容遥也觉得她快要死了,从半夜开始她就浑身滚烫,一张小脸也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怎的,通红通红,额头更好像能煎熟一个鸡蛋一样。
“这里也没有药,若是撑不下去……”
慕容遥没有说后面的话,若是撑不下去,恐怕明早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看着方白难受辗转,又担心她会伤到自己受伤的地方,慕容遥不得不将她抱在怀中“难不成我也欠了你的?三番五次的尽是麻烦。”
说着不耐烦的话,却又不得不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去扯衣襟。
他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简单了解一点伤病的处理方式,现在也无从对症下手。
思虑半天,终于将方白的衣衫扯了下来,看着她那一件单薄的里衣,里面素白的一件肚兜,他便也将那里衣脱了。
昨夜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二人都匆匆忙忙的,根本没穿多少衣服,现值深秋,本就寒凉,将她脱的只剩一件肚兜,她还浑身滚烫。
慕容遥以衣带浸湿,在她脸上,脖子上,胳膊,背上轻轻擦拭,本是想给她降降温的,却又觉得一点作用也没有。
又将方白盘腿扶坐而起,他双手抵着方白的背心,以内力催发她体内热毒,好让其尽快散发出来。
这一夜似乎过的特别漫长,不管是醒着的慕容遥还是睡着的方白,两人过的都不好。
方白还迷迷糊糊的,但她隐约听到了身边的一些声音,她听到了水声,听到了篝火燃烧的声音,听到了有人在她身边。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慕容遥的脸出现在她上方,他发上的一滴水吧嗒落在了她的脸上,又被男人的手指拂去,继而,一块湿布搭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男人浑身湿透,好像才从水潭中冒出来一样。
“烧糊涂了?”慕容遥说完就抬手在她脸侧拍了拍“真的醒了吗?”
方白继续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疲惫,但想来这男人应该比自己更累,否则,他为何脸色这般苍白,只有薄唇红的极为不正常。
慕容遥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转身去将篝火旁的那个银碗端来送到她嘴边“喝点水。”
方白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男人似乎有些不耐,双眸之中带着阴鸷的光芒“喝!”
伴随着他的一声低斥,强硬的手腕端着那水强制般灌进她的嘴里。
显而易见,这一招并不管用,他到最后还是不得不低头去给方白擦拭流出来的水渍。
方白眨了一下眼睛,想要说话,但嗓子眼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头也昏昏沉沉的,她仍强自说道“你,不用管我,自己走吧。”
声音好似撕扯的碎帛,慕容遥将银碗又递到她的嘴边,这一下动作终于稍缓,将水喂进她的嘴里“你当我是什么人。”
有了水的滋润方白觉得好多了,脑袋也终于有些清醒了,起码她能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现实,而不是混沌的梦。
“你若觉得愧疚可以叫莫良宵来救我……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是你伤了我,你还是那个江湖之中,人人称道的,二公子。”
慕容遥道“说不定你再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睁开了。”
“没关系,”方白觉得真没关系,为了不让他有愧疚感,她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我好多了。”
“你想多了,我并非在担心你,而是我现今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慕容遥好像在极力证明自己本就是一个坏人,就算他说着自己根本不担心她的话,方白心中对他还是有所感激,但两人又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个不会喊疼,一个不会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关心。
方白又看了他一会,眸光错开他的,不自然道“这里有干粮……”
男人嗯了一声,打开那男子留下的干粮,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毒后便放在火边烘烤起来。
“我方才出去看了一下,外面有很多人留下的痕迹,也不知是敌是友。”
方白道“那你有没有给他们留下些什么线索?”
慕容遥深邃的眸光看了她一眼道“留了……山庄的人若找到这里应当足以辨识。”
方白嗯了一声,又道“我昨晚好像听到你咳嗽了。”
“你听错了。”
“你的病,不是好了吗?那ri你我在竹林……”
那天在竹林二人比试,他脸不红气不喘,从容应对,丝毫不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不可能好。”
四个字,慕容遥对自己的身体下了判决,他的病不可能好,就连本朝最富盛名的神医都没有任何办法将他治好。
发硬的干粮被烤的酥软,他将干粮掰成小块送到方白嘴边道“吃吧。”
方白将头扭到一边,“吃不下。”
她不是在撒娇耍赖,而是真的吃不下任何东西,胸腹疼的厉害,让她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就这么等死也是一种折磨。
慕容遥又将那一小块干粮往她嘴边送了送“张嘴,”
方白反倒把牙齿咬紧,男子英挺的眉毛微微一翘,显得没有多少耐心“再不吃我便撬开你的嘴让你咽下去。”
“太干了,吃不下……”
她平生最恨两件事情,bi自己起床,bi自己喝药,本来钱和食物是她的最爱,但此时此地,吃东西也要归为她的最恨了。
“外面瘴气丛生没有活物,树上的野果也不能吃,你就将就一下,吃一口,喝一口水,如何?”
男人在向她妥协,声音放柔和了很多。
方白又看了他一眼,终于很不情愿的张开嘴巴,咬了那一小块干粮,艰难的咀嚼,每嚼一下就带动了胸口的伤处发疼,说真的,她觉得被除了容王之外的人哄着吃东西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
就这样,吃一口干粮,喝一口水,那堂堂慕容山庄的二少爷转眼变成了伺候方白的丫鬟一般。
不知是什么好笑的事情让慕容遥弯起了嘴角,这样一个温和的笑容竟让和容王的微笑出奇的相似,其实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不管是冷笑还是嘲笑,亦或者现在这样柔和的笑,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方白好奇看着他道“你笑什么。”
慕容遥的拇指扫过方白的唇瓣,将她唇上干粮屑擦去“花猫一样。”
………………………………
第八十一章 生死同穴
“花猫一样。”
方白的脸顿时就涨的通红,不过她本就在发烧,就是脸再怎么红别人也看不出。
慕容遥似带调笑的口吻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从来这样宠溺调笑的话她只在容王的嘴里听到过,从塞北到了京城,他对自己百般宠溺百般忍让,还会说她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再这般皮下去,就扔到府外不要了。
可她明明已经变的不再调皮,明明已经变的老老实实,明明在极力模仿王妃,少言少笑,为什么他还是不要自己了。
她鼻头很酸,这一会的功夫,她就好似在变脸,由惊羞变的伤感,眼皮往下一耷,却是再也不肯吃一口了。
“生气了?”慕容遥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是开个玩笑她就生气了,女人果真最是难以捉摸。
方白不理他,她现在不想开口说话,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慕容遥却是好脾气的将那水又往她嘴边送了送“好,你不是小花猫,再喝一口。”
方白还是不理他,男人又道“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吃那几口顶什么用,早知如此我昨晚就不该将你救回来。”
方白道“我想睡觉,不想吃。”
慕容遥也深觉自己哄她到现在已经到了极致,再哄下去不仅自己做不到,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放弃。
他看了方白一眼,将火堆边烤干的外衣披在方白身上,往石壁边一坐,开始吃她剩下的干粮。
过了良久,方白动了动,转身回来看着他道“他为何要去偷袭你?”
慕容遥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她“你真想知道?答案也许会令你难过。”
方白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男人看她裹在自己的衣服里,黑发披散在那干草上,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便又是忍不住一笑“我所知道的……我知道这一年多来,那些行刺我的刺客都来自塞北。”
方白倒抽一口冷气,塞北,那个她长大的地方。
“我还知道,他们之所以想杀我,是想清除我这个绊脚石,令某一个人在武林大会上夺得盟主之位。”
方白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不是身有顽疾吗,你一个病人,怎么会成为别人的绊脚石?”
慕容遥看着她道“你忘记竹林里的事情了?”
方白没有忘,那时候的慕容遥根本就不是一个病人,而在江南茶社,他动了内力而导致病症发作,也并不假,这个男人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慕容遥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他又道“但凡是我想要得到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将我阻止,更何况,这不过区区一点病痛。”
方白又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们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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