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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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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玲珑的目的所在，她只是想找一个理由，让自己去杀一个不配活在这世上的人。
“她一定很痛苦……”追风唏嘘，不住摇头，他那双平日里精光闪现的眸子似乎都快挤出泪来。
莫良宵道“那倒没有，我见她还挺高兴的笑了半天，她说，杀了这么多人，终于能亲手杀死了自己了，是一种解脱。”
“晚不解脱，早不解脱……”追风拿眼去睨莫良宵“为何偏偏是少主去的时候解脱了。”
“你怀疑小爷欺负她？！”莫良宵说完就要去踹他，吓的他大呼小叫跳到一边。
追风远远躲在一棵竹子后面，略有些委屈道“那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就寻死？”
“寻她的情郎去了，小爷可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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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老来吟唱
“寻她的情郎去了，小爷可拦不住。”
追风又道“少主说的是黑龙寨寨主王禄？”
“那不然呢？你以为张元让小爷去这一趟是因为什么。”
在揽月楼的历史上，是有杀手与被杀之人相爱的故事，不过当时那情况追风也不是很清楚，据说老楼主非常震怒，亲自追到天涯海角，将这一对‘奸夫’斩杀剑下，由此可见，揽月楼杀手最忌讳的便是动情二字。
追风道“少主，玲珑姑娘怎么说？”
想起当时玲珑的表情，莫良宵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残忍了，当时他赶到黑龙寨的时候，玲珑正坐在厅内。
床上躺着王禄，想必喝多了，正在呼呼大睡，莫良宵翻身进了窗内，踏着月色走到那妩媚女子的面前，她似乎永远不会醉一般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莫良宵说，“小爷本想学学你的做派，杀人之前寻个由头，但不仅浪费时间，而且还没那么多由头可以寻。”
玲珑坐在桌边咯咯笑了起来，她天生娇媚，笑亦更美，她说，“少主，你和我不一样，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还有老楼主视你如骨肉，你是自由的，而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罢，去演一个正常人，你学我作甚。”
莫良宵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便又问她道“你这次为何迟迟不愿动手？”
玲珑端坐桌前，看着窗外月色，眸光潋滟喃喃自语“为何不愿动手？只因他那个傻瓜处处顺着我，依着我，伺候的我没一处服帖的，我每天都在寻由头找错处，可我找不到，我什么也找不到了……想来，真正爱上一个人，你便不觉得他有什么错，便会觉得，他所作所为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莫良宵当时挠挠脑袋，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你中毒太深。”
“毒？我没中毒，我不过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死的理由罢了，揽月楼的规矩，杀手和目标都只能活一个，不是吗，我死，你放过他吧。”
莫良宵剑眉一挑，看着面前之人道“你莫犯傻，你就算死了，他也不能活，谁让我来了呢。”
玲珑笑的凄美，她起身，扶了鬓角，聘婷袅袅的向床边走去，她一边走一边道“那就让我来为楼中做最后一件事吧。”
她走到床边，掏出早已备好的匕首，手上动作没一刻停顿，一剑穿心，男人抽搐，血溅了她一身，她却兀自笑吟吟的吞下一块金子，躺在男人身边，握着男人逐渐冰冷的双手，自顾自的吟唱着一曲小调。
‘流水迢迢晚梳妆，湖绿簪，云作裳。
白墙黑瓦，挑灯门前错一场。
烟波也看破，总归成双坐，思一场，念一行，老来自吟唱。’
玲珑的歌声真的很好听，可惜的是，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莫良宵随手将手上的竹枝扔了出去，大步向前走去道“她还能怎么说，无非是感谢小爷成全了他们，将他们葬在了一起……”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到，追风从竹林后冒了出来，快步追了上去。
既然，所有人出生后都与阎王爷做好了死亡的约定，那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莫良宵本想回去等方白的，谁想自己才出了竹林就遇到了一个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慕容山庄的大公子慕容逍。
莫良宵搓着下巴看着那满脸带笑，向他走过来的人，从他这架势来看，势必是要拦住自己一阵攀谈了，还真是有些头疼。
追风从莫良宵身后赶了上来，看到慕容逍也是满心疑惑“最近好像总能在这山庄之内看到大公子了。”
在二公子没有掉入山崖的时候，这大公子在众人面前几乎是销声匿迹的，在代理了几日慕容山庄事务之后，这个在旁人嘴中略微有些内敛腼腆的男子，在二公子归来后，却更加频繁的出现在别人视线之内。
莫良宵笑道“小爷走了这些日子了，他慕容逍怎么还瘦的一根竹竿似的。”
“所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少主怎么cao这份闲心。”
莫良宵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那向自己走来的男子。
“梁少侠，”慕容逍抱拳向他见礼“有段时日没有见到梁少侠了。”
后者回以一礼笑道“在下有事离开了山庄一段时日，不过几日而已。”
“好在少侠赶回来的及时，不出几日这武林大会就能分出个胜负了，梁少侠觉得，在这众多武林翘楚之中，谁最有可能夺得头筹？”
莫良宵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向前走去“谁输谁赢都和小爷无关，若非那个姓方的丫头死活要知道个结果，小爷巴不得现在就走，省的在这是非之地，今日掉崖明日受伤的。”
“说起方姑娘，在下也多日未曾见她了。”
恐怕这才是慕容逍来竹林的原因吧，他和这慕容大公子没什么交情，二人此番不过偶遇，他却装作一副熟络的样子和自己套近乎，城府之深却是他莫良宵所不屑的。
“她在练功，你找她何事？”
慕容逍道“方姑娘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我本有些珍贵药材想交予方姑娘，补气益血对身体也是大有裨益。”
莫良宵伸手冲他晃了晃，神色之中颇有几分惫赖“给小爷也是一样的。”
慕容逍脸上带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还烦请梁少侠与我到小院走一趟，这药，我并未带在身上。”
莫良宵复又环胸，故意拖长了音调道“啊？大公子明显诚意不足啊，既然没有带在身上那就算了吧。”
“梁少侠不要误会，若你不愿随我去拿，拿我改日便亲自送来可好？”
莫良宵用力一点头“好，就这么着吧！”
慕容逍抱拳冲这吊儿郎当的少侠为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竹叶缓缓落在莫良宵的肩上，却被他没好气的拂了去，一声冷哼，多有不快。
追风道“这大公子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少主为何不将计就计？”
连追风都看得出这慕容逍来这一趟并非真的是给方百送什么药，莫良宵没好气道“将计就计？我缺他那点药？就算他不是来送药的，我真跟去拿药，他也能随便找点药材打发我，小爷就算要了也不敢给方丫头吃啊。”
………………………………
第一百零九章 用情几许
追风一脸严肃的点头，望着慕容逍离去的方向，与莫良宵一同环胸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半晌之后忽道“少主可以把他给的药材卖了，也好早日还了欠属下的银两不是？”
他话音未落便被莫良宵一脚踢了过去，真是避之不及。
傍晚时分，探竹小院。
女子一颗脑袋小心翼翼的左右转了一圈，在没发现多余的人之后，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抿抿嘴巴，她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她眼观鼻鼻观心，身形一闪就躲到了一块太湖石的后面。
“出来吧，躲什么躲，谁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太湖石后面的方白尴尬的咳了一声，她这一躲倒有点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脸上堆着笑从后面走出来，看着面前之人道“二公子，真巧。”
慕容遥不用猜也知道她这鬼鬼祟祟的是在躲谁，一想到她方白小心翼翼的样子，没来由的，竟让他弯起唇角“真巧，我们都住在这。”
方白暗暗吐舌，往他身后看了看“就你一个人？”
慕容遥也往自己身后看了看，继而向前走去“还真就我一个人。”
方白转身刚要往相反的方向去，慕容遥却忽的开口叫住她道“既然怕撞见那位京里来的人，你为何不回原先的地方住着。”
被窥透了心事，方白有些尴尬，却又急于否认“也不知当初是谁想方设法的想留我在这里住，怎么，现在开始赶我走了？”
“嗯，估计方千骑不会再深更半夜来要我性命了，所以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男人说着厚脸皮的话却兀自笑容满面，方白瞪他一眼，转身要走，冷不丁的，手腕却被身后的人攥了个结实。
她眉心一紧，翻起手来，手肘一拐就撞向他胳膊上的曲池穴，本想让他松手的，却不想被他灵活避开。
方白索性不再挣扎，任他攥着自己，挑眉道“你要干什么。”
慕容遥低头，却见她手腕细的也是不盈一握，握在手里温温滑滑，竟似乎触手即碎，他一时也不敢使力。
“死过一次，你对他……”
方白身形一震，似乎已经猜到慕容遥下面要说出什么话来，急急出口道“不要你管。”
慕容遥也是一愣，二人平日里虽然会相互讥讽，但多半也是逞个口舌之快，像现在这般，竟似谁再多说一句就会将对方激怒。
慕容遥松开她的手腕，负手望天，似乎是在对她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到底情有多深，才会这般的念念不忘。”
方白深觉自己失态，可一看到对面男子好似洞悉了自己所有的心智，她就不能让自己继续冷静，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焦躁之感，让她恨不得打打杀杀的发泄一通。
深秋的天短，前一刻还有夕阳的余晖挂在天上，后一刻，这片山林就沉入夜的昏暗之中。
男人的面容看的不再真切，方白微微松了一口气，似乎觉得他应该也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了，这让她有一种藏匿起来的安全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不喜欢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
“既然二公子提起了，那我便斗胆问一句，他……到慕容山庄来，是为了什么？”
慕容遥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是我慕容山庄的事情。”
方白耸肩，就算这个男人不说，追风也会为自己解答，她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想探探口风，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愿意帮容王。
慕容遥又道“都到了这般地步了，你把他忘了吧。”
忘了……
多么轻而易举就能说出来的两个字，然而要想刻下这两个字，就要把过往的记忆全部抹平，这又谈何容易？
方白苦笑“我也想忘了……但……”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来说明，忽又转了话锋自嘲般的笑道：“这好像是我的事情吧，二公子管的可真够宽的。”
慕容遥听到她的笑声，自己也笑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间。”
方白嗯了一声往前走去，兀自闷声说道“我又不是认不得路。”
男子却又回她道“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利用这一点时间再说服一下你。”
方白咬唇，慢吞吞的往前走“我可以假装自己已经忘了……”
“那就好。”
二人沉默的向前走去，眼看那扇门扉就快到眼前了，方白终是忍不住的转头看着他，只见男子身形挺拔，身披一件大氅遮住他多病且孱弱的身体，双目却如暗夜里的明星一样煜煜生辉的望着自己。
眸光对视，方白问他道“你为何要管我这么多。”
慕容遥一愣，竟呆了呆才问她道“我管了你很多？”
若要细细数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有点多管闲事，但从当初在潮州的时候，他就多方提点她，让她不要轻易露出武功，在山崖下的时候，他也完全可以不救自己。
更不用说，在这山庄里，她喝的药吃的饭，也总是这个男人为她选择制定的，就连现在，她只是对旧情不舍而已，他就要让自己忘记，而自己还傻乎乎的答应要忘记。
这事如果放在别人的身上，比如莫良宵或者追风，也算不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朋友之间的关心，她能理所当然的接受。
而现在却发生在了慕容遥的身上，这个自信且冷漠的男子，对别人的态度永远都是不屑和讥讽，就算装的文质彬彬，方白还是会惧怕他。
方白不承认这个男人会关心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多管闲事。
方白点点头道“你管了我很多。”
慕容遥脸色有些难看，快走几步打开房门道“到了，你进去吧。”
方白撅起嘴巴，刚想还他一句：我爱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要你多管。
然而她尚未开口，门内就走出一人，不是莫良宵是谁。
方白神色一喜，也没了拘谨，伸手便一把抱了他道“你何时回来的。”
莫良宵一身紫衣，端的是眉目英挺意气风发，他一只大手拍拍方白的肩背，继而看向脸色黑沉的慕容遥道“别管小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反正有人不欢迎就是了。”
………………………………
第一百一十章 江山小雪
慕容遥道“你想多了，来庄者皆是客，没有不欢迎的道理。”
方白用力在莫良宵的肩上拍了两拍“你等我多久了。”
“不久，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方白心生愧疚，拉了他向房内走去“来，和我说说，你这一去，去哪了，做什么了，赚了多少银子？！”
莫良宵回头看了慕容遥一眼，高声说道“那二公子，不送了。”
方白也讪讪一笑，与莫良宵进的房内。
二人刚在桌前坐定，方白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进肚子里，莫良宵拿了巾帕给她擦拭嘴角流下来的水，没好气道“慢点慢点，也没人和你抢水喝。”
方白咚的放下茶盏，一双眼睛却故意抬高向窗外望去。
莫良宵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慕容遥早走了，看什么看！”
后者捂着脑门龇牙咧嘴的直喊痛，“走了好，走了好。”
“没想到连死都不怕的方女侠竟然会害怕慕容遥？”
“谁说的，我不是害怕他，我只是不想回答他的那些问题。”
她说完这话又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望向门外，莫良宵又给她斟了杯茶，复道“我听说容王来了。”
“和我们无关。”
“当真无关？”
方白心虚点头“无关。”
“我怎么听说你有事没事总喜欢跟在人家后边，生怕别人不知道揽月楼楼主是个跟踪狂一般。”
方白咬牙切齿的的握紧杯子“追风这个月的零花钱真该扣一扣！”
莫良宵哈哈笑了起来，看窗外天已漆黑，复起身道“你睡觉吧，我先回去了。”
有气无力的冲他挥挥手，方白点头“嗯。”
莫良宵还没走出房门，那伏在桌上的女子就又开口道“我并非对容王还有旧情才跟着他……”
“哦？”莫良宵回头看她，只见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在烛光之下明灭不定，好似星子一般“你是因为旧情也好，是为了探查他也罢，都和小爷无关。”
方白不动声色的磨磨牙“你们怎么都喜欢多管闲事，管了闲事也就罢了，还来一句与小爷无关。”
莫良宵失笑，复又走到桌边，一手撑着桌案，一手在她鬓上抚过，冷不丁的一低头，唇瓣覆上她的，不过是浅尝辄止，软绵绵的触感让两人俱是一愣。
二人都僵住了，方白抬眸看着他，看他缓缓抬起脸来，看着他肩上垂下的墨发扫过自己的额头，看他有几分窘迫的挠挠脑袋，复说“咳，你这丫头着实不让人省心，小爷勉为其难，日后对你多照应照应就是了，你喜欢他，小爷就打的他对你死心塌地，你不喜欢他，那小爷就委屈一下让你喜欢好了。”
方白的嘴巴微微张了张，也不知是因为被这个人亲过还是中毒了，却无法说出一句话来，薄薄的两片唇显得分外沉重。
莫良宵向外走去，冲她挥手道“早点睡觉！”
直到那人从房内离开很久，方白才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喃喃出声“你也……早点睡……”
方白没想到今年的冬天会来的这样早，就如那搓棉扯絮的雪花一样，来的让人那般措手不及。
打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惊，那天上地下最纯净的白，铺天盖地的映入眼帘，薄薄的一层，还可见那未被积雪覆盖的青葱点缀着这个全白的世界。
方白呼出一口气来，雾蒙蒙的，这才觉得浑身上下只穿着两件单衣确是有点冷了。
刚要进屋去，就听一人踏雪而来。
那人道“方姑娘，请留步。”
方白扭头看去，却是一男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绿色的夹袄，恍若一棵移动的竹子向方白的方向行来，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灰色的脚印，让方白微微蹙眉。
“大公子。”方白懒懒的冲他一笑“起的这样早啊。”
“方姑娘起的也很早。”后者说话间已经到了她的面前，脸上挂着热情但不唐突的笑。
方白道“想来雪天让大公子迷了路，二公子可是住在隔壁的。”
慕容逍哈哈笑道“方姑娘真会说笑，我是来找姑娘的。”
方白站在门口冷飕飕的，不由得抱紧肩膀，但奈何这是人家地盘，自己也不过是个客人，自然说不出赶他走的话。
慕容逍一旁又贴心道“不知在下能否进去坐坐？”
方白微微侧身“进来吧。”
“好。”
与他一前一后的进了房内，方白掀开桌上茶盏为他倒了一杯热茶，看他施施然在桌前坐了，自己站着反而有些尴尬，遂也坐下。
慕容逍的脸上笑容不减“方姑娘身体好多了？”
方白道“好多了。”
慕容逍因为早年比武输给别人，被仇人废了全身武功，江湖恩怨生死争斗在一念之间，更何况是武功全废，所以这也不能怨天尤人，然而他却因此长年闭塞于山庄之内概不见客，在整个江湖销声匿迹。
这是一个略微有些内敛和腼腆的男子，却不知为何在此江湖豪杰汇聚慕容山庄的时候，他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方白觉得，一个闭塞如此的人终于能走出心中的阴霾，这是可取且值得赞扬的，就如她终于看透前一世的爱恨情仇一般，也如那门外的莹莹白雪一般，带着新生的美丽。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起，两颊笑涡荡漾，却是让慕容逍眼前一花，他道“从那日见姑娘被我遥弟从崖下抱回来的时候，我便觉得姑娘有几分眼熟。”
方白一怔，怎么没人告诉她自己是被慕容遥抱回来的。
“方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若是那习惯了江湖风月的女子定然会矢口否认，还会觉得慕容逍的这句开场白太过老套，然而方白却是一丝不苟的紧了眉心，思前想后一通才老实摇头道“我倒不记得了，大公子以前见过我？”
慕容逍浅然一笑，见方白如此，倒是愈发觉得她像那单纯讨喜的黄衫女子夏天，两人在这江湖都涉世未深，还偏偏都是得他遥弟青睐的人。
想到慕容遥看她二人的眼神，慕容逍心底便忍不住发出一声讥笑，施施然又道“隐隐约约觉得面熟，你师从何处？原本是住在哪里的？”
方白道“教我功夫的人死的早，算不上是师父吧。”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各有所
“教我功夫的人死的早，算不上是师父吧。”
慕容逍不动声色的往她面前靠了靠，还有几分急切的追问她道“话不能这么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的师父……都教了你什么？”
方白眸中含了笑意，看向这男子道“轻功。”
男子眼中的欣喜之色就是想遮掩也遮挡不住了“轻功？在下尚未见识过方姑娘的轻功，不知那位高人前辈的轻功到底如何。”
方白笑意加深，看在慕容逍的眼中甚至有炫耀的成分“我师父的轻功在整个江湖，应该算是翘楚。”
慕容逍道“是吗，江湖上轻功好的前辈我也认识几位，不知令师尊怎么称呼？”
“我师父他……”方白故意将音调拖长，却忽的转了话锋道“大公子还是不要问了，我师父去世的时候你年纪也不大，就算我们幼年曾见过面，现今又岂会记得这么清楚。”
慕容逍却道“也是，只是既然提到轻功了，这江湖上有一人在轻功上造诣极高，不知方姑娘听说过没有？”
“哦？”方白顺着他的话头问道“是谁？我不认为有人的轻功居然会超越我师父。”
“也难怪你不知道，这位前朝老前辈也已去世多年，江湖上的后辈也多不记得了，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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