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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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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千骑突然闷声将他打断“够了……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场祸事到底还是因你而起,我以后不想再回忆起这些事情了,还请容王也休要再提。”
容王眸光一闪,想到八月十五的夜里,他满面泪痕的站在江心画舫之上,听自己提起方冉已不能自已,现在却没想到,这三年都没改变的感情,却因为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有了变化。
难道他是在逃避方冉的死?
思及此处容王又道“好,以后不提便不提,只是,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你要去哪?你在中原应该无亲无故,若要登位为盟主,又该住在哪里?”
容王的担心不无道理,百年来,这盟主之位一直在慕容世家的手上,江湖之中几乎将慕容山庄奉为盟主山庄武林圣地,若盟主易主,该住在哪里还真是个问题。
其他人夺了盟主之位也许可以暂时住在门派之中,难道……
荣王道“难道是空玄派?”
方千骑道“我现今身份是空玄派弟子,自然要在空玄派坐这盟主之位。”
“可这样一来……空玄派的掌门……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妥协搀和到朝中皇子之争中。”
“那我方千骑就换一个掌门好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从方千骑话中容王已经听明大概,他早已成竹在胸,控制了整个空玄派。
“王爷?”门外侍卫的声音让容王如梦初醒,“王爷?您醒着吗?屋里有别人?”
方千骑看容王一眼道“我爹应该不希望你离开京城,做这些无谓的‘努力’。”
容王一惊,冷汗涔涔,哪怕离开塞北已经三年多了,他还是如此畏惧方兴业,此番方千骑就是来警告他,自己和小姐姐可以当他是兄长,然而那位叱咤塞北的定远大将军呢?
他一生峥嵘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费尽心力所扶持的傀儡投靠别人,这与给他人作嫁衣又有何异?
方千骑翻身出了容王的房间,容王这才擦一把额上的虚汗,冲门外侍卫道“没有别人,你进来吧。”
那侍卫慌张进了房内,左右看了看,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虽说是在慕容山庄,王爷还是不该放松警惕,属下还是就近伺候王爷的好。”
容王怔怔然,还在想着方才方千骑说的话,竟不自觉的自嘲起来“亲兄弟都能反目,更何况还是这样没有血缘的兄弟,亲情,到底救不了我。”
侍卫一时没明白他话中意思,只得单膝跪地道“王爷,纵然属下武功平平,但为护王爷周全,也不惜肝脑涂地!”
“南康,你起来吧,本王并不是在说你。”
南康虚擦一把冷汗,呵呵笑道“可把属下吓死了,我的爷,莫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容容王摇头,靠在床头若有所思,翩翩俊雅,病中起坐,紫檀木的床,黑的发,白的衣,眉心锁烦忧,竟让人觉得那时间都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一般。
南康恍然,干咳一声,急忙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爷,饿不饿?吃点东西?”
容王复又轻笑道“你还真要贴身伺候本王?你也干脆不要做什么侍卫,做侍女罢。”
南康挠头,有几分羞赧道“那些个侍女未必能保您安全,除非真有哪位武功高强的姑娘能贴身伺候着您,否则属下还真就不放心。”
无心之语却让容王又想起方冉来,那个为他而拿剑,为他而修行,为他而远离自己长大的地方来到京城,为他不惜放弃一个女子应得的幸福,只能以一柄剑的身份嫁给他,做他那无法登堂入室记入宗谱的妾室。
饶是如此,她还甘之如饴,每每看她毫无怨言的神色从容,他就想要大声质问她,那个在塞北,敢爱敢恨,刁蛮任性的方冉哪里去了?
南康看容王又兀自走神,精致的五官毫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暗自责怪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转开话题道“您躺了这大半日了,也该饿了,这吃饱了才能让身体赶紧痊愈不是。”
他说完就又冲门外道“把饭菜端上来吧。”
“本王没什么胃口……”
容王虽是这么说着,但还是任凭南康将他从榻上扶坐起来,在他身后妥帖的垫上枕头并一床薄被。
容王道“你竟比本王房中的侍女强,她们未必伺候的有你这般舒适。”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碗寿面
南康道“嗨,那些丫头面皮薄,做事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了被您责怪,属下也不懂伺候人,只知道自己怎么舒服就让王爷怎么舒服。”
容王浅然一笑,静坐床上,看门外慕容山庄的侍女鱼贯而入,将一张小桌摆在床上,接着摆上诸多碗碟。
几碟半生不熟的菜,清淡无油,倒是适合病人的口味,另外,还有一碗半生不熟的面。
侍女将菜和面适量拌在一起,打开滚烫的砂锅,将里面补药并乌鸡炖的汤浇在上面,芳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容王现今又开始看着那碗面出神了,南康觉得有些不解“我的爷,这一碗面也有什么玄奥?您这么看下去,能看出一朵花来吗?”
“呵呵,还真看出一朵心花。”
“心花怒放?王爷?一碗面而已,您就没吃过面吗?还是说这面多有独特之处?”
容王摇头,拿起汤勺,先喝了一口面汤,人参、当归,黄芪等药材也全部入味,却没有掩盖住鸡的清香,入口浓郁,不油不腻,面也煮的恰到好处,热汤浇上去,更有利于病人消化。
“没想到你跟在本王时间不长,却知道本王的生辰。”
这下轮到南康懵了,他往容王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我的爷?您,您今日寿辰?”
容王道“若你不知本王今日寿辰,怎么特地准备了这长寿面。”
南康低头向那面碗看去,确实是一碗长寿面,好似一整碗面都是由一根抻成,“这,这面是慕容山庄厨房送来的,属下不知啊。”
“哦?”容王反倒奇怪,又好似想通什么一般,低头吃了一口面,在嘴中慢慢咀嚼。
“却不想……”他将面咽了下去“慕容遥居然会做到如斯,竟连我哪天生辰也查探了个清清楚楚,这一碗面,本王受了。”
南康喜道“原来今日是王爷寿辰,属下在此恭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容王看他又单膝跪下了,没好气道“不必说这些场面话,只你我二人的时候也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南康受宠若惊,只觉得眼前之人分外和善,自己也算没有错认了主子,为这样的温雅而又心怀天下的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我的爷,咱现在不是在京城,也就只能委屈委屈您了。”
“此话怎讲?”
“若是在京城,指不定阖宫上下要怎么大张旗鼓的庆祝王爷寿辰。”
容王眸中一片黯淡,一双紫锦木的筷子好似有千金分量,怔怔然,被他放在了床上的小桌上,冒着清香的长寿面已然让他毫无胃口。
“本王……”
南康笑道“王妃也一定会为王爷裁制新衣,准备寿面寿桃,别提多热闹了。”
容王苦笑“这寿面寿桃倒是年年可以吃到,只是……”
“只是什么?”
赵奕恒苦笑摇头,他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卫又怎知天子之家的那些说不出道不得,他只知他身处帝王家,贵为容王,文武百官都敬自己七分,又怎知他们背后心怀叵测,随时准备捅他一刀。
当然,他更加不知,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过过一个正式的,属于皇子该有的生日。
他容王每年参加无数宴会,也在府中办过数次宴饮,却独独没给自己办过一个寿宴,只因朝中上下都心照不宣:容王赵奕恒的出生为皇上所不喜,因为他的出生,他的母亲没多久便过世了。
如果他想要勾起那位帝王的伤心往事,那就去给自己大张旗鼓的办一次生日宴吧,他一步百计步步为营,岂会让自己处于一个劣势。
年幼之时流落封地,冬至当日,别人吃饺子,他吃面。
年少之时,处塞北之地,冬至当日,米面缺少,他会和那叫方冉的女子远赴胡地,吃一碗他们当地的面疙瘩汤。
回到京城之后,容王妃裴氏温婉贤淑,知他寿辰,也知宫廷忌讳,冬至当日,会为他奉上一碗寿面,一盘寿桃。
冬天瓜果稀少,尤这寿桃更是快马加鞭从南方送来,一筐桃子挑挑拣拣,也只能拣出几个新鲜的,到头来,还是全进了方白的腹中,这丫头贪吃,却也挑食。
不知为何,想到什么都会想到方冉那丫头,容王摇头苦笑“将面撤下去吧。”
南康一惊,一张俊脸又苦巴巴的看着他“爷,属下可是说错了什么话?您怎就不吃了?”
容王道“没什么胃口。”
“这可不行,今日可是您的寿辰,这一碗面也不多,您总归是要吃的吧。”
容王坚定摇头,却见这人也不依不饶,似乎自己不吃的话就准备强塞进他的嘴里,这让容王有些犯难,只得拿了筷子又吃几口,喝了几口汤,才算罢了。
南康将食桌端了出去,容王半躺于榻上小憩,窗外北风刮动窗纸鼓鼓作响,艳阳洒落一地的暖意融融。
他听到南康在院中说道“夏天姑娘,你先不要进去,王爷方吃了午饭,眼下歇息了。”
“啊?我来的这么不巧?知道他病了,还想来陪他说会话呢。”
少女嗓音清甜,不用看也知道她那张小脸上,粉嫩的唇瓣嘟了起来,略有些不满。
“这样吧,等王爷醒了我便告诉他你来过了,让王爷亲自去找你说话好不好?”
“不用不用,他是病人,还是我来看他吧。”
“咱们王爷可是吃了墨神医的药,你知道药到病除二字吗?王爷的病肯定马上就能痊愈!”
那名叫夏天的小丫头咯咯笑了起来,容王脑海中勾勒出她嘴角笑涡的形状,想来那冬日最明媚的阳光也比不上她一脸的笑容……
冉儿……若能再得你相伴,我此生必将不再放手……
“啊!”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一颗心顿时跳如擂鼓。
“丫头!”一人低低的声音在房内响起,随即,一只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抚上方白的面颊,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唤着她道“丫头,你怎么了?”
方白逐渐适应了这属于夜的黑暗,逐渐看清了面前之人的容颜。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午夜惊梦
“丫头,你怎么了?”
是莫良宵,他正侧身坐在床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愁眉紧锁,一手抚着方白额上的冷汗,一边低声道“不怕,不怕,是不是做噩梦了?”
方白伸出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咕嘟咽了一口唾沫,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却睁的极大,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我,我又梦到了……”
莫良宵轻声安慰她道“没关系,一个梦而已,那只是一个梦,别害怕,我在这儿。”
那只是一个梦?
方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幽幽开口道“那不是一个梦,那是真的……”
莫良宵蹙眉,缓缓抚摸她她的额头,让她逐渐放松下来,让她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方白终于眨了一下眼睛,慢慢起身坐了起来,房内漆黑,没有一星灯火,面前之人却好似天神一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可以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要害怕,可以给她足够的依赖。
她道“我还在做梦吗?”
莫良宵一手环着她的削肩,将她拢入自己怀中“傻丫头,你觉得呢。”
方白略一沉吟,抬手将他推开,一双眸子刚刚还好像受惊的小鹿,现下又变的疏离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莫良宵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为何会在这里?一个男子深更半夜出现在女子的房中,似乎只有一个解释,然而他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做什么有违君子的事。
略有几分窘迫,他道“我一夜未睡,想了很多事情,想的越多便越睡不着,不知怎么的,竟不自觉的走到了你这里。”
似乎觉得这话还有些不可信任的成分,他又赶紧指指房门道“小爷可没有偷偷摸摸的来,是从大门光明正大的进来的……”
言罢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好吧,我怕吵醒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动也不敢动,都快睡着了,却被你吓了个半死。”
他的身上一片冰凉,似乎真的在这里坐了很久,虽然是他深夜闯自己房间,但眼下方白却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他。
拉过他的手,以自己的手心给他传递温暖,后者咧嘴一笑,显出几分耿直的憨态。
他道“你做了什么样的噩梦?以前经常梦到吗?”
谁人都会做噩梦,只是梦终究是梦,和现实无法重叠,然而方白所做的梦,却是清清楚楚发生过的事情。
“我梦到了我爹和我娘死在仇人手上,我却连头也没回的逃了……”
“你这狠心的丫头。”莫良宵本是打趣她,抬手在她鼻尖捏了捏,但见她眸中蓄满泪水,顿觉措手不及,赶紧出言好生劝道“这又怎么怪你,你那时候还小,你父母让你逃命便是为了保全你,你若和他们一起死了,那才是最大的不孝。”
方白反倒冷然自嘲道“可笑的是,这个梦,我自从来到京城就不曾梦到了,今日,居然又梦到了。”
在塞北的时候,每每午夜梦回她总会梦到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义父找胡医为她看过,甚至被胡医催眠过,她被询问是不是知道什么有关仇家的信息,还被询问父母临死之前是不是告诉了她什么事情。
她一遍遍的说没有,她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就算那个梦一直缠绕着她,她也没有想过为父母报仇,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若是连她父亲盗圣萧牧都不能对付的对手,她方白更加不可能知道。
她想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除了这个噩梦之外,她的生活是那么美好,似乎那时候有了恒哥哥便有了一切。
但她自从来到京城,就发现了另一件比这噩梦更可怕的事情,她害怕仅有的恒哥哥也会离开她,所以她最大的噩梦就是那人甩袖将他拂开,一去不再回头。
莫良宵轻轻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却显得颇为轻快“只因你那时候年纪小,所以才念念不忘,你还见过自己的父母,这便是好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你想报,小爷就给你报仇,若你想就此尘封这些往事,那小爷日后便夜夜守着你睡,就算梦到也不怕了,如何?”
方白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这才觉得二人之间离的太过亲密,本能的往床内靠了靠,那人却厚着脸皮直接上了床。
“这大晚上可真够冷的,快,让小爷暖暖。”
莫良宵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将自己和她裹在了一起,隔着衣裤,方白顿时觉得自己身边好像摆了个冰块一样,到底没忍心将他踹下床去。
后者藏在被子下的手干脆将她纤腰搂紧,恬不知耻道“小爷给你守夜,你当小爷的火炉,如何?”
方白没好气道“想做你莫少主火炉大有人在,我未必就合你的心意。”
“你这丫头伶牙俐齿,小爷不和你理论,日后再说日后的话,今晚先让你勉为其难吧。”
二人躺在床上,虽然都穿着衣服,但却也盖着同一张被子,尤其是那人被下的手紧紧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方白越来越觉得不自然起来。
想她曾经想过无数次,若是能和恒哥哥同床共枕,必然也是眼下的光景,没想到,造化弄人,现在就算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也不至于想入非非了,留给那人的只是条件反射的关心。
弦月银辉,透过窗棂照在房内的青石地板上,方白觉得自己被他搂的有些难受,微微挣扎了,换了一个姿势,竟对上了他那双含笑的黑眸。
他的眼睛漆黑如沉霜江一般,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方白就觉得这男子若非长在是非江湖,也该是一个不逊色容王的富贵王孙,剑眉星目,薄唇善笑,皎皎如青竹一般。
“方丫头,”男子呼出的热气吹动了她额上的发丝,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痒痒的,连带心里都痒痒的,尤其是腰上,被他圈住的地方。
“嗯……”方白不自然的应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就是这样与你相拥而眠,那也是极好。”
方白忍不住对他翻个白眼,听他噗的一声笑出来,才想到自己这个表情离的近了不知该有多难看,忍不住有些后悔起来,将脑袋一缩,却直接抵上了他的胸膛,好在她缩了下去,对方无法看到自己绯红的面庞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冬夜无眠
莫良宵的声音又在她头顶低低响了起来“方丫头,你有没有觉得小爷比那容王也强上很多?”
方白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永远比不上他!”
本是故意奚落他的话,听在莫良宵耳中,却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想了想,他又道“那我ri后再加把劲,将这差的千里补上,行不行?”
方白以额头在他胸口用力一撞“你是你,他是他!干嘛要一样!”
莫良宵一声痛呼,却觉得心情大好,嗅着她发上的香味,赶紧安抚她道“这不是怕你不肯让我抱吗,想来那容王抱你,你倒是不会反抗。”
刚说完,方白的一双细细的胳膊已经圈上了他的腰,痒痒的,酥酥麻麻,似乎带着人类最原始的悸动。
“莫少主,让你睡在这儿是给你面子,若你再鸹噪扰我清眠,你今晚便到地板上睡一夜吧。”
“不敢,不敢,”得了便宜的人赶紧卖乖,到底也一句话不说了。
方白蹭了蹭,鼻中满是他属于男子的气味,所靠也是他结实温暖的胸膛,竟觉得二十年来,自己第一次睡的这么踏实,想享受这一刻,安然睡去,又担心这一刻过的太快,而强迫自己不去闭眼。
“莫良宵……”
“嗯?”
“你说你睡不着,在想什么事?”
男子剑眉微微一蹙,唇瓣微微一张,似乎想要告诉她,但自己内心却在挣扎犹豫。
直到方白又问他一遍,他才说道“我们不要再回揽月楼了。”
这不是在询问她,也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他做好的决定,并向这个女子宣布,他们不回揽月楼了。
房内沉寂,他有些忐忑的等着方白的回答,也许这丫头会说:主上救我性命,他让我做揽月楼楼主,那我就去做好了。
她也许还会说:主上要挟我说,如果不做楼主就取容王性命,虽然现在知道他和容王走的近,不会伤害容王,但我还是不会拿容王冒险。
无论她说出什么理由,莫良宵知道,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她,她这丫头很容易做一个决定,一旦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想法。
做楼主如是,要为父母报仇如是。
不过这样正好,他舍不得怀中的女子,想带她一起走,但又不忍她和自己浪迹天涯被停风谷和揽月楼,以及那些他还不知道的江湖门派的追杀,所以他反倒希望这丫头能拒绝他。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低头看去,这丫头却已经闭目,安然睡去多时。
忍不住自嘲一声,终究也放下心中所有的矛盾,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武林大会擂台上,倒数第二场,四人比试,似乎没有任何悬念的,慕容遥与方千骑大败对手,走到最后。
已经到了本届武林大会的最高潮,两位江湖新秀,不知哪位可以问鼎盟主宝座。
慕容山庄之中也变的前所未有的热闹,无数江湖豪杰纷至沓来,想要一睹这高手之间的最后过招,毕竟,若要再见这样的盛世,可就要再等五年之久了。
虽不是数九寒天,但却仍能感受到西北风的寒冷刺骨。
而此时在慕容山庄前厅之内,却是暖意融融,众多江湖前辈和各大门派的长老围坐长桌之上,觥筹交错,相互寒暄。
老盟主还是没有出席,容王因是贵客,被慕容遥奉为上宾也在其列,席间嬉笑怒骂有之,豪放不羁有之,更有痛哭流涕者多喝了几杯水酒不能自已。
长桌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以炭火煨着一只三层的锅子,顶层烫酒,中层烫菜,下层烤肉。
热火熏着房内众人的面庞,自是红光满面。
在慕容遥身边,夏天翻动着自己面前锅子里的肉,夹了一筷子放到慕容遥的碗里,看他蹙眉看着还沾着炭灰的肉。
“二公子,你倒是吃啊。”
慕容遥摇头,似乎懒的搭理她,开始有些后悔将这丫头带来出席这样的场合了,奈何她又着实无赖,不肯带她来,她就不给自己药。
一旁容王见夏天一脸失望的神色,便道“二公子和他们还有事要谈,你吃你的,来。”
说完,便将自己烤的肉放在她的碗中,眸中带笑看着她。
夏天见慕容遥也确实在和身边的一位什么门派的掌门说话,方才的失落便一扫而光,夹了容王烤的肉放在嘴里,细细一嚼,眸中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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