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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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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也很无奈。”天涯低低一笑。
方白扭头看向这个好看的男人，只觉得他的眸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提起月神二字的时候就如一个思念姑娘的情郎。
羌夷族的男人们突然欢呼起来，女人们也都哈哈笑了起来，孩子们则都同时向一个方向跑去，方白顺着众人去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顶竹制的小轿，由八人抬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难道是你师父来了？”
方白忍不住伸长脖颈去窥探轿中的人，可惜隔得太远，轿子里的人也都被帘子密密实实的挡了，无法看清。
天涯的双眸也紧紧胶合在那顶轿子上，音色清泠，沉冷的令人遍体生寒“是羌夷族的族长……”
方白虽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但更是一个敏感的人，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出了他的不快，看看天涯，又看看那被羌夷族人簇拥的竹轿，微微笑了起来“原来恍若神人的天涯长老，也有自己所畏惧所憎恶的人。”
“呵。”天涯发出短促的自嘲“可不要让月神听见了……”
方白心情不错的笑了起来“你担心的不是被月神知道，而是被你师父知道吧？”
天涯没再说话，只是忽然跃下树去，负手缓步，向那祭祀台的方向慢慢踱步过去，方白自言道“被我猜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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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羌夷年节
西南滇地，有山如卧龙形拱，山脉绵延，雨雾充沛，有羌夷氏族人居于山谷之内，耕种猎守，繁衍生息。
羌夷氏族人崇尚月神之力，以月桂为图腾，每逢中秋月神诞，年节之际，族中老少皆聚于月神祭祀台下，酬谢月神一年丰硕，祈来年雨顺风调。
方白在羌夷氏正好赶上了好时候，恰逢年节，今夜篝火冲天，亮如白昼，巨大的月神石像下是羌夷氏的祭祀台，环绕祭祀台点燃的篝火将赶来的族人照的红光满面。
方白坐在树枝上，俯瞰这一片热闹的景象。
这也是过年，但却和她以前过的年不一样，在塞北的时候，她和义父和千骑过年，有时候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就有人来报，说鞑子的骑兵来袭，方兴业不得不搁下碗筷，披霜斩雪的上马，去前线指挥。
所以小时候的她对过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无非就是自己又长大了一岁。京中过年非常热闹，而且会有很多新奇的事务，但再怎么热闹也不快乐，甚至比不上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饭。
如果，能在揽月楼过一个年，她一定会终身难忘，她这般贪吃的人早就想过，等过年的时候，架起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美味的高汤，把各自喜好吃的食物放到锅里煮，蜀中冷地的吃法，新鲜，别致，还很热闹。
好吧，对她而言，过年最重要的是吃什么，吃的高兴了，那这个年就过的值了。
所以方白坐在树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好几次都胶合在那长桌上的一盆盆美味佳肴上。
直到不知谁大声吆喝一声，用一种似唱，似啸的声音叫道“族长到喽！上座咧――！”
祭祀台四周的百姓欢呼声此起彼伏，方白探头向祭祀台后面的主位上看去，只见一位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身着肥硕的衣服，迈着一双短腿，在一位明艳姑娘的搀扶下走上了祭祀台的主位，时不时的向他的族人挥挥手，一笑起来，两颊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个人就是羌夷族的族长？
方白笑了，好像遍观整个场地，也就只有这位族长生的肥胖，可见也独他堪当族长一职，所谓没个芝麻大的官，但却还是富的流油啊。
“方白！方白！”一人占在树下蹦蹦跳跳的向方白打招呼，方白一低头就看到是白露和她那一群年轻的男女朋友，虽然明知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但也架不住他们的热情，方白只得脚尖踮树干，飞身跃了下来。
“哇！会飞！”
“像月神一样！”
“方白，方白，你真厉害！”
听他们大呼小叫的，方白忍不住有些头疼了，她该说他们没见过世面呢，还是说自己太过招摇了？
这边一落地，白露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晃道“快来！快来尝尝我们这儿的好吃的，快点过来！”
方白被热情的她扯的身不由己的向前跑去，不一会就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之中，与羌夷氏的族人们撞到一起也引得他们哈哈大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友善的笑容。
白露把她扯到长长的桌边，指着桌上精致的美食笑道“看看，看看，这都是我们这儿家家户户拿得出手的好吃的！一会祭祀月神之后就可以吃了！”
“唉，年年都吃这些，早就吃腻了。”一旁一个少年斜睨白露道“你当是什么好东西，还拿来招待远方的客人。”
白露不满的瞪少年一眼“方白没吃过这些呢，她一定会喜欢吃的！”
少年撇嘴，似乎并不赞同白露的话。
方白却已经将长桌山的美食扫视了一圈，大多都是各种颜色的米和水果制作而成的，肉制品也有，但她辨识不出是什么肉，香气扑鼻自不必说，卖相也是非常的好。
“怎么没有青果？”
其中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怎么想吃青果了，一会去我家拿去。”
白露也笑道“‘青果不上宴，’方白你要是想吃，我们家家户户都有，到时候拿给你吃。”
方白摆手道“我只是问问。”
“来来来，小娃子们，放花子！放花子！”
有人抱着一捆细长的东西挤了过来，白露他们一群少男少女顿时乐了起来，拍着巴掌高兴的从他手上拿过那柳枝一样的东西，在篝火堆上点着了，就噼里啪啦的炸响起来，原来是一种拿在手上的烟火。
白露往方白手上塞，方白更是却之不恭，只是她怎么也做不到像这些人一样拿着烟花到处跑到处喊，这里到处都是人，若是不小心沾了谁的身那也不好啊。
低低叹口气，方白犹如一个傻子一样拿着烟花站在当场，不禁感慨，明明年纪都差不多，怎么自己反而好像老了几十岁一样……
“请长老咧――！”在这热闹的气氛中突兀的又响起一人的高呼，声音高的几乎传遍了每个角落，不用看也知道是和刚才恭迎族人的是同一个人。
天涯来了？
方白扭头四处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那美的有些过分的男人在哪，白露在方白肩上用力一拍，哈哈笑道“天涯长老在那呢！”
方白顺着白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祭祀台之后的高台上，在羌夷氏族长的身边，站着四位服饰相同的男人，有年长的，有年轻的，其中就有天涯。
羌夷族是四位长老，一位祭司，一位族长。
那族长恐怕是全族最胖的人了，此时正笑眯眯的，红光满面的和身边的一位年轻长老说话，天涯站在另一侧，在他的身边，却坐着一位打扮鲜亮的少女，那少女扬起笑脸和天涯说话，天涯长身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回应她一句，她还乐此不疲。
“啊！天涯长老回来了啊！”周围有人高声阔论着“今年到底还是在族中过节了啊。”
“是啊，前几日就回了呢，唉，天涯长老当真是一点没变，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年轻，这么好看。”
“我看呐，大祭司肯定会把祭司之位传给他。”
“是啊，是啊，我女儿可喜欢他了，可惜配不上他，我看，也只有族长的女儿能配得上啦。”
“可不是啊……”
【作者题外话】：又写了一章，稍后更，晚上看书的亲早点睡觉，早上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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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双目对视
白露将手上的烟花举得高高的，往方白身边凑去，咬着耳朵小声笑道“天涯长老是不是喜欢你啊方白？嘿嘿，我觉得你比族长的女儿漂亮呢。”
方白笑了笑，对于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她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
之后主事人又一声高喝“请大祭司咧――！”
随着话音落下，整个祭祀台周围，鸦雀无声，成百上千的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全部都闭上了嘴巴，静静等着羌夷族的大祭司莅临。
方白还在糊涂中，方才这四位长老突兀的出现在高台上已经放她好奇的了，只是不知道大祭司清明会怎么出现？
是天空一道亮光，突然的出现，还是慢慢的从天上落下来？
就在方白环顾左右的时候，她看到当中那位肥头大耳的胖司仪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短粗的小手一挥，叫道“请大祭司！”
说完，自己已经先在高台上跪了下去，刷拉拉，紧张团结在月神身边的羌夷族百姓也全部都跪了下去，白露跪在地上，看方白还直挺挺的站着，赶紧去拉方白的衣摆“大祭司就是月神的使者，我们得对她尊敬一些，快跪下，快啊。”
说白了就是跪月神呗，只是那月神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跪跪她的使者也权当是心理安慰了吧。
方白向不跪都难，所有人都跪下了，她这么矗立在这儿压力还真大。
待她跪下后，就听到有人颂起了一种音色奇怪的梵唱，神秘的唱词和音调无一不彰显着对大祭司的待遇超越了一切。
那四位长老开始向祭祀台走去，平地起风，四周的篝火逐渐黯淡了下来，甚至还有点要熄灭的架势，光明逐渐被抽离，黑夜重新席卷过来。
待天地青黑的时候，白日里羌夷族的族人编织的草环发出的莹莹白光更加明亮，这不是什么巫蛊术数，不过是用有夜荧光的草编织的，而让方白惊讶的是，从一条被夜荧光装点的小道上缓缓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白色的连衣长裙，头上戴着荧光的草环，看不清脸，但似乎人人都知道，这就是大祭司，这便是那美如月神的女人。
大祭司缓缓走了过去，走到了祭祀台上，在祭祀台中间跪下，四周四位长老也风别盘腿就坐。
‘呼’的一声，方白以为已经彻底熄灭的篝火竟然轰然烧灼起来，翻腾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天空。
方白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巫术？难不成那些篝火旁有人看守着？适时的熄灭再适时的点燃？着实匪夷所思。
“祭祀月神哦――！来年是个好年头哦――！”
主事的人用那高大的嗓门向族人们传递祭祀开始了，所有的羌夷氏族人都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他们念什么，但人人都闭着双目，极为虔诚。
这是一个好机会，方白直起腰来，一直这么半匍匐的跪着，让她浑身难受。
这一直腰不要紧，她竟然看到本应该和所有族人一样闭目虔诚颂词的大祭司清明此时也已经睁开了眼睛，清明长的很是柔美，尤其是一身白衣的她被火光团团包围。
就连那四位长老都在闭目的祈求月神赐福，她却不甘寂寞的坐直了身体，揉了揉膝盖，活动了一下胳膊，甚至似乎还小小的伸了一个懒腰。
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被羌夷族的人看到会怎样，反正方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在心里呐喊：你这个受人百般尊敬的大祭司能不能认真点……
也不知是不是月神有眼，那祭祀台上的清明竟然远远的向自己的方向望了过来，方白并不觉得自己的眼力有多么好，但她清楚的看到那女子在冲自己笑。
月神的宠儿，一笑百媚，在梵唱一样的颂词声中，烈烈燃烧的篝火之中，只见过两面的她们在静静的凝视着彼此。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相识。
二人互相对视半晌，就见祭祀台上的清明换了个姿势重新跪好，成百上千人都在念诵着不知名的祷词，嗡嗡嗡的声音在整片山谷回荡，让这年三十的夜变的无比肃穆。
不知吟诵了多长时间，众人接二连三的直起身来，睁开眼睛，待所有人都吟诵完毕，有两位年长的长老围着清明跳起舞来。
在这没有雪的新年里，她就如一片晶莹的白雪，静静的跪在千人瞩目的忠心，静静的来完成这个仪式。
祭祀月神的仪式在清明以自己的舌尖血活着酒，泼洒在月神石像的脚下结束的，场面顿时又恢复了热闹，羌夷氏的族人们都站了起来，围到环绕祭祀台的一张张桌子前，一边交谈一边品尝美食，唯独祭祀台上，四位长老盘腿而坐，清明跪于当场。
那女子不吭不卑，挺直了腰杆，满眼爱怜的注视着这个族群里的每一个人，却没发现，在她的身后，天涯亦是如此注视着她。
白露拉着方白到桌边，拿桌上各种各样的美食给方白品尝。
这里的食物还是偏甜偏酸，虽然好吃，但吃了没几口方白就觉得嘴里腻的厉害。
扭头看向祭祀台的方向，方白道“长老和大祭司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这是月神的恩赐，我们族人吃了可保健康长寿的，大祭司和长老自是不能吃的。”
“真可怜……”方白跪了一会就觉得一双腿异常的麻木，天涯和清明一直保持那个姿势肯定也不好受。
白露嘻嘻笑道“不用担心，等我们都吃了月神赏赐的食物，大祭司和长老们就能吃东西啦！”
果不其然，待所有人都吃了月神赏赐的食物后，那位胖墩墩的族长一步三晃的上了祭祀台，腆着一张笑脸看向清明，低头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的什么。
清明眉眼微阖，将手伸给这个胖子，好像是要让他将自己扶起。
彼时方白正嘬着一块充满韧xing的糖果，本还想找个地方坐一坐，这么热闹的场面她向来不喜欢。
然而就在她临走之前回头一看的时候，却惊诧的张大了嘴巴，只见本来在祭祀台上好好的天涯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这个胖子推搡开来，接过了清明的手。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羌夷族长
胖族长一个踉跄，指着天涯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一个小cha曲，除了祭祀台周围的人之外，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而那位族长好似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任天涯扶着清明，跟在自己身后向高台走去。
祭祀台后的高台上，族长居中坐了，清明和他的女儿分坐左右，天涯也在清明身边坐下。
今晚是大年三十，不管是在中原还是在这羌夷氏，都是值得庆贺的一晚，注定是要不眠不休的。
虽然满桌都是食物，但方白也是吃的百无聊赖，正打算离开，忽然，有人挤过人群高声叫着方白“远方的客人，你等一等。”
周围的人都停止交谈，给这人让开一条道路，让他好跑到方白的面前。
方白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人道“何事？”
“远方的客人，天涯长老请您过去一下。”
她将目光望向高台的方向，虽然隔得远，但天涯还是冲方白点了点头。
好吧，看来这个天涯还算有点良心，还以为他眼里只有那位师父，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刚要过去，一旁白露大呼小叫的将一小碟的长青糕推给方白道“方白，方白，我阿娘做的，你帮我递给族长还有大祭司尝尝，当然，还有天涯长老啦！”
少女粉颊含春，灵动可爱，方白点头，端着那长青糕就与引路的人上了高台。
走近高台就听到那身宽体胖的族长哈哈笑道“我这个女儿眼里怎么全都是天涯长老啊，连我这个阿爹都无视喽。”
一旁族长的女儿娇嗔道“谁说的，玲珑最喜欢阿爹了，除了阿爹，谁也不喜欢！”
“呦！我的宝贝女儿还生气了啊！”
方白拾级而上，就看到那名为玲珑的女子依偎在肥胖的族长怀中，百般撒娇一般，逗的他哈哈大笑。
方白一出现，众人便都将目光移到方白的这个方向，当中族长笑眯眯的看着方白道“这……就是那位来自远方的客人？”
“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天涯一旁解释道。
方白将手上端着的长青糕放在长长的木桌上，抱拳向这位族长行礼道“小女子方白，见过羌夷氏族长。”
羌夷族长一双不大的眼睛睁在用力大睁，盯着方白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方白姑娘是来自中原？”
“正是。”
羌夷族长便点头笑道“中原果真是人杰地灵，才能孕育出方姑娘这样媲美月神一般的女子啊。”
方白心中想笑，到底没有拆穿他这个族长马屁拍的不专业，她虽是中原人，但却是在塞北长大，况且她也有自知之明，长相并不突出的她如何媲美月神。
羌夷族的族长招手道“方白姑娘啊，过来坐，过来坐。”
说着，挪动肥硕的屁股，想给方白腾出一个地儿来。
就在方白犹豫的时候，天涯一旁已经缓缓开口道“我师父有话要和你讲。”
在这羌夷族，虽然表面上族长统领全族，但大祭司的地位却比族长还要尊崇，所以既然是大祭司开口要和方白说话了，族长已然不能驳了祭司的面子。
待方白在天涯与清明中间的位置坐了，这才指指桌上的长青糕道“喜欢你的姑娘给你送来的。”
天涯看了一眼，以筷子夹了一块青色的糕点放在清明大祭司面前的小碟中“师父吃吧。”
清明笑了笑“我倒是有点想吃青果了，”又拉了方白的手对方白道“我们这里的青果可好吃了，你吃过没有？”
方白看看天涯，又意味深长的冲清明笑了笑“天涯长老喜欢吃青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却不敢与天涯长老争这口腹之欲。”
清明一愣，看向天涯道“你喜欢吃青果？可为什么你每次都只把青果给我？”
天涯干咳了一声，眉心一紧看了方白一眼，似乎在怪她多嘴。
方白心情不错，唯一不合时宜的一点就是今晚有点冷了，虽然羌夷族地处西南，长年如春，但大年三十是一年中最冷的晚上，冷一点也正常。
方白搓着胳膊，端过天涯给她倒的一杯清酒喝下去，虽然身体里面暖和了一点，但周身还是有点冷，再看看一旁清明，虽是身着单薄，但面不改色，只是……只是她的脸本来就这么苍白，还是因为和自己一样觉得冷才变的这么苍白？
羌夷氏，天涯，清明，这些看似和自己一样的人，却又那么的不一样……
羌夷氏的族人们环绕在一起载歌载舞，有猎户不知从哪里拖来活物，在巨大的祭祀台上宰杀，在篝火上翻烤，滋滋的肉香冒着油光，让方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说起来，好久没有吃到肉了呢。
不一会，猎物被烤熟，盛放在银制的餐盘中先是奉给族长和祭司再一一派发下去，就好像在虔诚的进行着某个仪式，有着长幼尊卑之分。
族长身边的姑娘玲珑切了一块香肉放在盘中，撒上不知名的佐料，芳香扑鼻，硬是挤到了天涯和方白的中间。
小姑娘嘻嘻笑道“天涯长老，我切给你吃。”
天涯面带难色的看着这个热情的小姑娘“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来。”
“我来！你是嫌弃玲珑吗！我给你切！”
她说着便就着手上的银盘，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块肉来，叉在刀尖上，兴冲冲的向天涯举过去，就是上面的油渍落在衣服上也不以为意。
方白的屁股还在坐在原地，却被她挤得整个身子都歪向了清明，这一歪不要紧，父女两个似乎约定好了一般，那肥硕的羌夷族族长也叉着一大块肉，满脸油光的冲着清明笑。
我是个多余的人吧……方白这么想着就要站起身来给他们腾个地方。
谁想天涯眼疾手快的就把面前的肉一转，转到了方白的面前“先给远方的客人品尝月神的恩赐吧。”
天涯真乃我腹中蛔虫！方白一声感慨，二话不说就低头将玲珑手上举着的肉吃进嘴里，肉质松软香美，油脂多而不腻，吃的她恨不得连舌头也嚼下去。
玲珑看着方白一脸陶醉的神情又兴奋起来“远方的客人，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方白在享受香肉的同时也不忘对玲珑竖起拇指“好吃！好吃！”
………………………………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今夜良宵
“好吃！好吃！”
在得到夸奖后玲珑又二话不说的，再一次切下一大块肉，就在方白张大嘴巴的时候，她手上的银刀一转，直接将肉送到了天涯的嘴边。
天涯照样还是一脸的为难，方白倒也争气，握着玲珑的手腕，又将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真是人间美味！”
玲珑面上虽有不悦，但听到方白的称赞便又毫不犹豫的笑了开来“那你多吃一点！天涯长老也吃！”
天涯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她二人落在了清明的身上，彼时族长也正举着一块肉哄清明吃下去，清明却端坐于此岿然不动，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好像真是下凡的月神一般。
玲珑也顺着天涯的目光望过去，不禁笑道“阿爹！你这样大祭司会不好意思的！”
说完自己又切着一块肉往清明嘴边送过去，她是低下身子，越过方白，弄的方白姿势狼狈，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这位族长的千金赶紧喂完肉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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